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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 燄 雪 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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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原盡頭 雪豹遺骸 陶醉在 與神的 相互凝視中

部落格全站分類:電玩動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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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月 06 週六 202522:23
  • 在成為妙僧無花的日子裡 Ch.41~50?

41.原隨雲的來訪
我這邊正和葉孤城就楚留香和原隨雲這兩人,誰更應該有第一時間見到他真身的榮幸進行著交流,外邊原隨雲的聲音卻已經再一次響了起來:「無爭山莊原隨雲求見林神醫。」雖然是報上了無爭山莊這麼個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家門,但是他的語氣卻是異常的謙和甚至帶著恭敬之意——對我的恭敬。想到這一點,我的心情頓時就變得更好了——如今像他這麼講文明懂禮貌的娃實在太少了,至於南宮靈,是我教育失誤……不對,那是他自己發展,這個屬於家門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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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完】在成為妙僧無花的日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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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月 04 週四 202517:27
  • 在成為妙僧無花的日子裡 Ch.31~40

31.兩人的心願
楚留香三人此番易容打入敵營的行動,因為無花的出身問題,還有自己對於偷懶混日子美好人生理想的執著追求,最終還是放棄參加的機會。等看著他們幾人走遠之後,瞅了瞅被兩人藏東西的地方,忍不住就有些糾結——姬冰雁的身家擺在那裡,而且品位好像也相當的不錯,可想而知能被他隨身攜帶的東西價值必定要遠遠超出體積……就是那兩條肚兜,看上去也不是廉價貨色。而楚留香的東西,單是想想那廝的職業和下手的品位,就讓人覺得錯過實在可惜,哪怕找個噱頭拿來拍賣也好啊……比如——「某個人從楚留香身上取下的東西」。
只可惜穿越沒幾次,毛病倒是學了一身,而其中最嚴重的明顯就是潔癖。這些東西雖好,但卻有著嚴重的缺陷——都是別人用過的。默默歎息一聲,將人皮面具戴回去之後,轉身就往回走,但路上葉孤城表現的卻是異樣的沉默,甚至還帶著低氣壓的感覺。不由的覺得可能是因為剛才沒有看清姬冰雁同志的本質讓他心情低落,於是邊走邊忍不住開始安慰他道:【那兩件肚兜本就是他的兩個姬妾所有……那也不過是閨房情趣。】
葉孤城還是一不吭聲,無奈,真是,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可我看男人心也不比海底針好找啊:【你究竟在想什麼?】
經我這麼一催,他終於開口:【帕子。姬冰雁將……那等貼身之物尚且留下來,卻將西門你贈他的帕子隨身帶走。】
……默默乾咳一聲:【那是通行信物……】
【我知道。】葉孤城語氣淡淡:【可我們之間……便連這般的通行信物也無。】
原來是一直在怨念沒送定情信物嗎……不過說起來,好像確實是從沒送過葉孤城什麼東西,這時間突然莫名的覺得有些內疚起來,只是以前穿成西門劍神的時候,初期是不敢亂送東西給他,後期……也確實沒什麼東西可以送給他。想想就知道,西門劍神會隨身攜帶那種零零碎碎可拆卸,而且明顯會影響用劍的東西嗎……總不能真把袖子用劍削下一塊來送給葉孤城吧?想了又想,忍不住道:【那你想要什麼?】
葉孤城默然良久:【這等閒俗之物我也並不放在心上,但只一物,便是只得撫拭一次也好。】
我:【你想摸什麼?】
葉孤城略一遲疑,才緩緩道;【西門的劍。】
……說起來,雖然我也從沒有特意去阻止過,但是劍在西門劍神和葉孤城兩人心中都不是凡物,所以葉孤城在這方面一直都注意的很,不止練劍的時候會主動迴避,就連對西門的佩劍,平時也大都只是看看,還真沒有伸手去碰過……這麼一想,好像以前也有意無意的做了跟他同樣的事。所以很乾脆的道:【可以。不過等此間事了,你也有身體,你的劍我也想試。】
葉孤城淡淡道:【我的劍……自然唯西門可試。】
正說著,面前遠處的沙海中,卻是突然遙遙一晃的出現一艘船——一艘由漫飛鷹拉著在沙海中滑行的船。看見船,就知道原本想要宅在石觀音老巢混到劇情結束的如意算盤打不響——這麼大的沙海,它往哪邊走不好,擺明是想要搾乾無花的剩餘勞動力啊!
果然,那船在無花面前停下,看的我腦門跳了跳的——也不知道石觀音現在在不在船上……作為罪魁禍首,可還沒忘記自己前不久才剛剛破壞再給找個便宜乾爹的打算,真這麼上去就是睜著眼睛往火坑裡跳吧……話說母愛這種東西,石觀音真的有麼?
只是剛盤算著怎麼開口拒絕,就看見從那船上的一個小窗戶裡突然伸出一個腦袋來。作為一代高手,無花的眼力那也是有品質保證的,更曾經刻意鍛煉過,所以此刻也就受創更重——其長相,堪稱獐頭鼠目,那張蠟黃的三角臉上,小眼賊亮亂冒精光不,那下巴頦上還飄著半截稀稀拉拉的山羊鬍……
默默的跟他大眼瞪小眼好一會,正在心裡忍不住糾結到底要不要以傷眼為理由幹掉對方的時候,那山羊鬍突然開口:「哥,是你嗎?」
我:「……」居然是南宮靈?!……是哪個下的手,忒黑!
而船上易容的南宮靈在稍稍頓了下,可能是等看清楚之後,就見那腦袋下面又伸出一只手來,朝著這邊就是一陣狂擺:「哥,這邊!」
……其實想瞎,真的想瞎。
不管怎麼樣,到最後,還是上船了。腳尖微微用力,就著路高飛,一直飄到船上特意打開的小門前才落下來,結果腳剛沾木板,兩眼放光的山羊鬍南宮靈就很興奮的衝過來,雙手還朝無花的手抓過來。渾身肌肉顫了顫,終於還是秉著大無畏的兄弟之愛,讓他抓住無花的手,左看右看,左摸右摸,看他那樣子,簡直都很有要往嘴裡塞啃上口試試真假的架勢:「哥,走這麼久,倒是也沒曬黑。」
極力不讓得意露出來:那當然,那頂級深海珍珠粉可不是白吃的!
南宮靈繼續看繼續摸:「……只是手上的繭子也厚了一層。」
我黯然:沒辦法,環境壓迫啊,練武手上就長繭,大沙漠裡條件艱苦又缺醫少藥的……而且無花的手也太嫩!話說西門劍神當年是怎麼保養的?當年只顧著享受革命成功的勝利果實,忘記記住革命成功的經驗教訓……
南宮靈又說:「哥,是不是母親說什麼?……還是,是覺得我煩?」
咳……淡定的堅持繼續檢查這艘船的木料質地,保養狀況,乃至油漆打磨效果:「……誤會。不論如何,你永遠都是我弟弟,是也改變不了的。」
南宮靈沉默好一會:「……那為什麼總是左顧右盼的,就是不看我一眼?」
我:「……」不就是覺得新易容臉太傷眼嗎!獐頭鼠目山羊鬍襯著漫粉紅泡泡也就罷了,還給配星星眼!
終於進船裡的正間,打眼一掃,就兩個人,而且既沒有長的特別帥的也沒有長的特別醜的,甚至就連不美不醜完全沒啥特色的大眾臉都沒有……嗯,龍套,鑒定完畢。裡面坐的那兩人見他們進來,立時就站起來,笑道:「位便是吳公子吧,真是……幸會。」
衝他們微微點頭,也沒吭聲,直接就往裡面走去。表現還行,就是……幸會的時候沒往南宮靈抓著無花的手上亂瞄就更完美。往裡面走,繞過一面巨大的屏風,在後面找張椅子坐下,而南宮靈也一並跟進來。看了好一會,他忽然悶聲道:「哥,去那麼久,難道就沒什麼想跟我說的?」
要說的……想了想,原著到現在記的已經不怎麼清楚,只記得等會一點紅會把易容的楚留香和姬冰雁兩個裝成是他抓住的,給帶到這艘船上來,於是微微沉默下,就緩緩道:「等下一點紅帶來的那兩人,就是楚留香和姬冰雁……」
南宮靈微微皺了皺眉:「一點紅和楚留香我都知道,但那姬冰雁是……」
我想了想:「他是楚留香的朋友,武功不弱,而且身家豐厚,總之,找到機會就馬上點他們的穴道……楚留香記得多點幾下。」記住,弟弟的表現有時候也代表哥的智商,不管怎樣至少別把的臉也丟的太慘。
南宮靈剛應下,船忽然就停了。盤算著應該是劇情到了,於是衝他微一頜首:「我會在後面聽著。」
來的果然是一點紅和楚留香幾人。南宮靈先用變聲的嗓音跟一點紅寒暄幾句,我在後面聽的默默點頭,沒露馬腳,表現的還是很沉著淡定嘛……很有當年我的風采。等到南宮靈按我說的,出其不意的制住三人,才終於鬆口氣——要是制人不成反被制,那也太丟人……南宮靈總算還不是個笨蛋。
只是制住他們之後,南宮靈並沒急著把他們關押起來,而是在外面慢條斯理的開始敘舊:「多日不見,楚兄向來可好?」
然後就聽著楚留香在外面笑道:「……在下自覺易容術也還不算太糟,倒不知閣下是如何認出的?」
南宮靈的回答略帶幾分得意道:「楚兄的易容術自然是不錯的,只可惜世上總還是有比楚兄高明的人物,別人的一切心思變化都瞞不過他。」
忽然開始覺得事態發展有些不妙,果然,楚留香沉默會,道:「南宮靈,指的可是無花?」
接著就聽南宮靈笑起來:「楚兄果然聰明!」
這下子都不知道到底要不要乾脆就這麼衝出去現場教育他一下——才剛誇過……不過很快就後悔沒有馬上衝出去把他拖進來回爐再教育。身份暴露之後,南宮靈問起話來更大膽:「紅兄,其實在見到你之前,家兄就已在我面前多次提到過,而且對其評價甚高……」
一點紅一聲不吭,倒是楚留香笑笑接道:「那倒不知無花大師是如何評判的?」
外面忽然沉默會,估計南宮靈是在回憶——在裡面的我也在趕緊回憶……怎麼不記得曾經對南宮靈評過一點紅?這時候南宮靈終於回憶起來:「家兄說,一點紅劍法不錯,就是人老實些,蒙一個准……不過若是女人,倒是可以考慮嫁給他。」
……我說過這話嗎?我說過這話嗎?居然全是自己的心聲,我說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誠實!聽著外面南宮靈很有敗壞名聲,接著給無花拉仇恨值的嫌疑,南宮靈再度開口:「紅兄,家兄……」覺得不能再沉默下去,趕緊在裡面輕輕咳嗽一聲。
南宮靈收到信號,頓了下之後,從善如流立刻換台:「其實,家兄也跟提過姬兄的。」
我的心一緊,但是在翻了下全部記憶,確定之前沒有對南宮靈說過些亂七八糟的之後,提起來的心稍稍放下,然後就聽外面的南宮靈道:「我覺得家兄似乎對姬兄頗感興趣,而且聽家兄說,姬兄身家甚豐……」
……我覺得又不能再繼續沉默下去,趕緊再咳嗽一聲。
南宮靈再次收到信號,只好再次轉台:「楚兄,其實我一直挺羨慕的,且不論武功才智,便是家兄對你,也比旁的人格外關注……」覺得可能又需要咳嗽,而南宮靈還在那裡感慨萬千:「家兄說,若要對付楚兄,必須得要一個美人,像楚兄這般人物,也只可能敗在美人的手上,而且必然是位絕色的美人……」
楚留香忽而笑歎道:「在下這次,可不就是敗在一位絕色美人的手上麼?」
南宮靈忽然冷冷嗤笑一聲:「也知道我哥是……」終於又不能沉默下去,趕緊又用力的咳嗽一聲,結果緊接著就聽楚留香在外面微微笑道:「無花大師莫非今日喉嚨有恙麼?不過令弟說的倒也不錯,只是又怎知敗在這位絕色美人的手上不是在下的心願?」
這時候葉孤城忽然冷冷道:【可我也有個心願。】
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那你的心願是什麼?】
葉孤城:【天下無賊。】
32.石觀音之來
葉孤城無疑是很好很好的,只是很好很好的葉孤城總是碰到楚留香就開始脫離軌道。其實,得說,楚留香確實是個很好看的人,即使是我的審美觀偏向葉孤城,也還是得承認的……至於葉孤城他自己承不承認,不由他負責。不過話又說回來,楚留香是帥哥不表示我就樂意再多這麼一個"乾爹",特別是楚留香在好看的同時,他也是個很麻煩的人--而他最大的麻煩,就是他很聰明……尤其是有南宮靈在旁做對比的情況下,就更顯得他格外的聰明,自然也就格外的被葉孤城不待見。
對葉孤城來說,不被他待見的下場……雖然個人覺得他多半會採取和石觀音同樣的手段,直接從物質上滅掉在他的審美觀判斷標準上可能會超過他的傢伙,但是覺得葉孤城和石觀音的下場肯定會有所區別——相信其中最大的原因還是在於他的武力值要遠遠高於石觀音。石觀音這樣的有個楚留香就可以解決,葉孤城這樣的,沒有個西門吹雪,大家還是老老實實的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下吧,至於宰他為民除害什麼的……做夢還是放在晚上比較好。
但是現在關心的不是這個,而是楚留香的態度……知道他是主角死不了,可是楚留香自己不知道啊,那到底是什麼讓他到現在還能底氣十足的?
隔著屏風,其實隱隱約約也還是能看見些東西的,於是越看楚留香那瀟灑從容的姿勢越覺得可能南宮靈又弄出漏子來,不過這方面顯然還是葉孤城比我更專家些:【你也跟著看楚留香看那麼久,對他有什麼看法?】總覺得他要是真沒辦法絕對不會還像現在這麼能得瑟的。
葉孤城沉默許久,總不吭一聲,直到被催好幾遍,才緩緩道:【何必背後妄議他人。】
我:【……】只是想聽聽對他的觀察,還算不上背後妄議吧……於是也沉默好一會,才道:【對楚留香,不必講究這些。】
葉孤城終於開口:【……非是可托終身之人。】
我茫然:【……】好像,有什麼地方錯了吧?
評價還在繼續,葉孤城的聲音一片肅然凝重,語速極慢卻大有滔滔不絕一瀉千里之勢:【甜言蜜語,油嘴滑舌,四處留情……】
我錯了:【……】,不該找葉孤城來評價楚留香的,不過今天葉孤城怎麼突然也開始話癆,難道古龍的劇情終於影響到他了嗎……陸小鳳那邊又到紫禁之巔的時候?
只是這時候在說話的不止是葉孤城,南宮靈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還在外面BLABLA個不停,而我知道這時候絕對不能讓南宮靈再繼續下去——誰知道這小子在過去究竟還從平時的言行中領會到什麼莫名其妙的深意!
反正楚留香等人也知道誰才是幕後主使,於是我索性大大方方的就從屏風後面走出來,先淡定的瞄南宮靈一眼——家醜不可外揚,等回去咱再進行以兄長為中心,以堅持維護兄長利益不動搖為原則的思想政治再教育!
不得不說,在古龍小說的世界,果然是婦女能頂半邊天,巾幗美人更勝鬚眉大漢啊……看看滿地的年輕俊傑——既有比土財主武功高,還比武林大俠們有錢,堪稱印鈔機中的戰鬥姬的姬冰雁,又有殺手中的奇葩,反派中的白蓮花老實人一點紅,更有自命風流尤其喜歡自我陶醉的楚留香……如此多的人中之龍都在場,可等瞄完南宮靈,剛衝著楚留香一堆人微微笑,還沒來得及等他們有什麼反應,原本還立在旁邊的紅衣少女就已經攜著一身香氣,搶先將整個身子都軟軟的朝無花依偎過來:「相公……」
什麼叫牽一發而動全身——長孫紅一聲嬌滴滴的輕呼,簡直能讓世上大半人的骨頭都酥一半,那是直接就把在場的所有練功練得耳聰目明的眾人的注意力全吸引過來……連習慣性佔據眾人視線焦點,堪稱身經百戰的我被從各方位投射過來的人體激光穿刺的都有半身發麻的意思。不過很明顯,世上那剩下的小半不怎麼正常的人,眼下有好幾個都在船上--姬冰雁還是一貫的冷冰冰,一點紅也是面無表情完全不為所動,而楚留香,這廝先是微微一怔,繼而就是看著我,莫名其妙的笑的一臉無奈。
楚留香他們三個鬚眉高手眼下都沒敢往無花身上撲,長孫紅就敢第一個上來朝無花投懷送抱,是何等的勇氣!不過自古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長孫紅既然做第一只出頭鳥,自然就要被其他沒有這份勇氣的人所敵視,比如南宮靈……總覺的他看楚留香的眼神都要遠遠溫柔過看長孫紅的。咳,正事要緊,南宮靈麻煩先把的注意力分在楚留香身上!
先是淡定的掃了眼那倆龍套……他們很知趣的立刻撤退。而身邊美麗的紅衣少女則是一臉笑吟吟的,極為高調的緊緊攬著無花的手臂,依偎著,簡直像是恨不得能整個人都附在無花身上一樣,完全不管眼下環境是一片不自然的寂靜,還有……殺氣騰騰。先打破沉默的還是楚留香:「無花,好久不見。」
看他那一臉的意味深長內涵深刻,我皮笑肉不笑:「楚兄說笑。」老年癡呆症得治啊!這麼快就忘了是哪個前不久才死纏硬拉的拖著他在大沙漠的正午曬大半的太陽?
可惜這廝皮厚無比,硬頂著我殺氣騰騰的眼神,依舊一臉淡定含笑道:「不知無花大師可否給在下一個機會,讓在下可以單獨聆聽指教?」
默默的瞅著他一臉的高深莫測,心中不由的一陣思緒翻騰——難道他是準備收買我?一時間,幾乎是克制不住的對著楚留香開始上下打量起來。而看著看著,越用力越仔細的看,我的心就越發的為他糾結不已……說起來,這廝到底有多少身家啊?
從原著來看,他好像從來沒大富過,可好像也從來沒缺過錢……這邊還在繼續推測中,那邊南宮靈已經忍不住:「不行!」見我看向他,南宮靈頓了頓,但立刻氣勢更足的道:「就算要單獨談,那也該換個人來!哥不是曾經說過,楚留香雖然只有輕功像樣子,但是身手也還不算太糟,而且人又太過奸猾,四處留情毫無節操,況且心思詭詐機變不一,還極擅口舌之能……」
覺得可能又需要咳嗽……只要瞅了瞅正似笑非笑的望著這的楚留香,就更加深切的感覺到思想教育的加強實在是太刻不容緩。只是剛想開口,南宮靈就迅速轉口風:「萬一被他給騙了……還是武功差些,腦袋也笨的比較好,」他指了正在一邊默默充當壁花的一點紅,「看之前的那個一點紅倒挺合適的,就他吧!」
:「……」我順著南宮靈指的方向悄悄的瞟一眼,只見一點紅的那張臉上雖然還是一絲表情也沒有,但是整張臉已經是徹底黑了,而且還立時就滿身殺氣的冷冷朝南宮靈瞪過來,然後,正對上我笑瞇瞇望過去的眼睛……再然後,他十分堅定的,迅速的,把目光跟我遠遠的錯開。
南宮靈那小子換了口氣,繼續對我進行孜孜不倦的勸道:「楚留香不好對付,反倒是一點紅,名聲同樣也不弱,可也不過比他遇過的其他高手明顯是笨的不止一半,而且看他只會用劍,還只一只右手值錢,而且也不像楚留香那麼會跑……」
……記得當時用的形容詞明明是「老實」啊……而且覺得無花好像的確是很久都沒跟人動過手,最近那是一直都在靠威懾力過日子,但是……相信自己,對自己來說,要幹掉一個楚留香真不是什麼難題——他飛的是比無花快,但可惜的是,就算他飛得比無花快,也還沒有快到能飛出的攻擊範圍去……簡而言之,就是只要伸劍劃拉,還是絕對能把他從上戳下來。
不過再看一點紅那臉色,估計已經不止願意免費來幹掉南宮靈,大概都在要考慮怎麼跟他同歸於盡……咳,不要衝動啊,不要曲無容嗎?就算不要美嬌娘世上也還是有很多東西是值得為之付出奉獻的,比如注定將與一生……的財產都會有著斬不斷的聯繫的摯友。不過說起來一點紅這回倒是學聰明,沒敢再來瞪無花——他轉而開始瞪南宮靈。
眼見氣氛火爆一觸即發,石觀音終於千呼萬喚始出來,救眾生於水火——禍水一出,炸藥全熄。
石觀音無疑是個極美的人,但是讓人能夠徹底勝過其他在容貌上毫不遜色於人的,則是風情,是歷經無數歲月凝成的風情,也是……閱人無數的風情。一上船,那傾人的容光就幾乎震懾住滿船上所有的人,就連我也無法自制的將目光留在她的臉上逡巡不已……拉皮技術,絕!
可正當觀察的越發全神貫注的時候,突然就感覺掌心一痛——好像被人給重重掐一把,再看,是南宮靈……明白他是好意,怕會沉溺於石觀音的美色中不可自拔,從此走上亂倫的不歸路,所以不能對他橫加報復。於是淡定的縮回被掐的那隻手,四下掃瞄下,然後,默默的對著正目光凝重的盯著石觀音的一點紅,朝著他的小臂伸出另一只沒有受創的手,再然後,用力!
瞅著被剛剛下黑手,掐的腦門都在突突直跳的一點紅……笑瞇瞇的看著終於又有勇氣朝無花瞪過來的一點紅,歎息道:「施主實在是不知珍惜福緣……須知在場這麼多人,貧僧可只伸手點醒施主一人。」其實之所以會有這個榮幸的根源就在於……是眼下離最近的那個。
一點紅臉又黑了。南宮靈在旁忍不住悶聲道:「這傢伙是沒慧根,哥,還不如來點化我。」
我:「……」注意影響!
總之,一個美人和三個帥哥相見的場面是這樣的:石觀音在風情萬種的給楚留香遞那秋的菠菜,楚留香在微笑:「石夫人。」
石觀音不動聲色的拋個媚眼給他,似笑非笑:「香帥既知妾身是無花的母親……妾身原本以為香帥會稱妾身伯母的。」
淡定微笑默默腹誹:他那是想死……不過,還真把他當婿啦?
楚留香看了眼,忽然苦笑著微微歎口氣:「原本的確是打算這般稱呼夫人的……」
我:「……」
楚留香微微搖頭,歎息:「只可惜無花大師似乎並不願如此。」
我忽然覺得有點不對:【葉孤城,這時候怎麼沒反應?】
葉孤城沉默會,才緩緩道:【不是叫岳母就好。】
我:【……】葉孤城的底線越來越低。
另一邊石觀音笑吟吟接道:「哦?」
楚留香看也不看我一眼,只道:「在下發現,無花大師似乎與夫人並不是一條心,而且……似乎相當的缺銀子。其實在下倒也是十分樂意花銀子請無花大師倒戈的。」
反正在場的沒人制得住,所以也面不改色的聽著,反倒是石觀音聽後,輕飄飄的瞄了眼:「那香帥定是聽錯。無花他向來是個孝順的孩子,更絕不會為區區財物就背叛他的親生母親的,是麼,無花?」
我一臉正色:「貧僧向來事母至孝,此事一日可表,楚兄切不可聽信謠言!」然後認真的看向楚留香:「……出多少?」

 
33.船上之議
話一出口,身上的長孫紅就悄悄的撤了……雖然原本就跟無花沒什麼感情,可還是忍不住歎句:【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啊……】
葉孤城這時卻忽然沉聲道:【我不會走。】
微微一怔,突然之間卻只覺得心情大好,像是被人灌了滿滿一大壇蜜似的,一時荷爾蒙上腦就忍不住脫口道:【單只這句……若此刻你能站在我面前,何妨再共醉一夜。】就是要那啥啥也行啊!
然後葉孤城忽然沉默。【你怎麼了?】連叫他好幾聲,他才聲音有些糾結的道:【我後悔了。】
【……】只覺得心口剛剛那一大壇蜜又好像下子被換成黃連水,嘴上卻不由催問的更急:【為什麼?】
葉孤城一聲極低極淺的歎息:【說早了。】
我:【……】不知道如果告訴他,就是因為知道他現在還出不來才敢這麼說的,葉孤城會不會蹲牆角去畫圈圈,或者……再來一次紫禁之巔。
不過這時候石觀音的臉色如何我是沒敢去看——暫時還沒考慮過要在自己的噩夢裡再加上個鬼的形象,至於楚留香的表情,還是挺平靜的,但給人那感覺,像是相當的後悔,為難……就好像突然聽到遠遠超出他心理承受能力的價碼一樣。難道打算獅子大開口的想法已經表現的這麼明顯?開始深刻的檢討自己嘴張的太露骨,太不具有迷惑性。而這時候,石觀音卻忽然開口:「無花,只怕是打錯主意。若香帥的身家,最貴重的,只怕莫過香帥本人吧?」
這個麼……默默的打量楚留香半晌——這廝的主攻職業是小偷不,而且這廝還來個二轉給升級成神偷,更別記得這廝可是偷不少貴重的賊贓啊……母親大人,能跟您有不同意見嗎?不過石觀音現在到底也算是無花的便宜老娘,面子總還是要給的,所以還是仔仔細細的看他半天,只是這時候葉孤城卻冷冷開口:【身手尚可,人品不值一文。】
無聲的乾咳聲,明白,只是評判要公正——我們不該跟以始亂終棄為特長的傢伙談人品,不過我們還是要看到某人的優點的,比如買家必然眾多,絕對不愁銷路:【但楚留香確實很會討人歡心。】
葉孤城略略沉默會,方有些艱澀道:【西門……】
而見眾人的注意力都轉過來,一時顧不上葉孤城,稍稍想下,其實楚留香也確實挺貴重挺有價值的……於是微笑著問了句:「敢問楚兄……身重幾何?」
葉孤城:【……】
而楚留香……他默默的、淡定的摸著鼻子,苦笑。
卡了半殼,葉孤城再開口時已經明顯有些遲疑:【西門,是……】
但我這時候終於被石觀音給提醒,自覺發現個新市場,正有些激動,一時衝動就忍不住在心底喃喃念叨幾句:【現在的肉價倒也確實挺讓人滿意的。】
葉孤城:【……】
在心裡默默盤算下:【楚留香應該挺重的,如果是論斤稱的話……】然後突然發現葉孤城又沉默,於是趕緊追加句:【在心裡,他不及你重。】
葉孤城:【……】
估計是對楚留香的價值認定有超出眾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房間裡一
下子靜了下來,一時間就只能聽到船在飛速前進時,船底在磨著沙子的那片沙沙聲。不得不說,石觀音能夠成為BOSS,的確是有著超出常人的心理素質——沒過多久,石觀音就又恢復溫柔的笑容。先是以買豬肉的眼神將楚留香上上下下打量個遍,不過個人覺得,石觀音重點考量的部位應該是豬腰子——腎的質量對判斷值不值得出價應該是最具有影響力的。
然後石觀音笑:「無花,有些話想對香帥說……可介意?」柔柔的也給我一個眼風。
四下掃瞄下——於是原本自石觀音出現的那刻,莫名其妙的又跳出來的兩個龜茲國叛黨代表收到信號後,又十分識相的撤退,而含著笑將最佳孝子演繹到底:「母親請隨意。」給留口氣就好。
石觀音身姿裊娜的帶著還行動不便的楚留香先去軟玉溫香腐蝕英雄鐵骨去,至於剩下的那兩位,一點紅默默的看著,而姬冰雁卻是突地冷冷一哼:「果然是孝子。」
我微笑著,先是慢條斯理的找張椅子坐下來……又揮退習慣性湊過來想捏肩膀的南宮靈,才淡淡道:「楚兄身材高大,看上去也是筋骨強健,想必身體素質極佳,定然是氣脈悠長,體力充沛……」楚留香好歹也是出名的花花公子,那啥啥的體力耐力什麼的應該都不錯吧?
葉孤城這時候突然冷冷插一句:【人不可貌相。】
我:【……】該高興葉孤城在我堅持長期近距離接觸下,熟悉的思考回路,終於能夠在第一時間就領會話裡的深意嗎?
不過很明顯姬冰雁與我的默契還需要磨合,雖然還是那張沒什麼表情的石頭臉,但是他明顯聽的有些莫名其妙,頓好會才緊緊的盯著我道:「你究竟想如何?」
我笑瞇瞇:「只是想做成楚兄這筆生意。」
姬冰雁一臉不信,冷冷道:「楚留香看著好像身家不菲,但他偷的那些東西,大多接濟貧苦之人,只怕打錯主意。」
我微笑的看著他:「可楚兄不還有姬兄這麼位視金錢如糞土的好朋友麼?」
……確信姬冰雁已經被穴,也被捆起來,但是他那眼神,怎麼看怎麼像是很想要衝上來啃一口。覺得必須要讓他消消火:「姬兄可知,發怒可是會破財的。」
姬冰雁冷冷瞪著,看上去很想不理我,可終於還是沒忍住:「……只聽人發怒容易變老,還從未聽過發怒會破財。」
我笑瞇瞇的道:「發怒是不會破財,但是對貧僧發怒,姬兄卻是定會破財的。」
姬冰雁:「……」
緩過一口氣,姬冰雁終於冷靜下來:「楚留香雖然沒有多少身家,但無花大師莫非忘了,他卻是有不少友人的。」
「姬兄說的莫非是楚兄的那些紅顏知己?」提起楚留香那些友人,就忍不住歎息著微微搖了搖頭:「姬兄莫非沒有聽過一句話?」
姬冰雁也不由有些茫然的看著我:「什麼話?」
我淡淡道:「物以稀為貴。」其實也很無奈,就算能狠下心來做人口買賣的生意,楚留香的那些美人們也賣不上高價……搖頭:「楚留香的友人名頭也不值多少。」太多,只能白菜價出手。
「……」姬冰雁這下給噎老半,忍不住一臉不可思議外帶懷疑的看著我道:「竟然想要把她們都賣了?……你真的是人嗎?」
……這麼說起來,好像是表現的太辣手摧花。我淡定的笑笑:「貧僧當然是人,如果姬兄不信……那貧僧也不會讓姬兄來驗的。」
姬冰雁:「……」好半他才像是終於恢復血條:「我是說,可以以楚留香的名義,向他的那些友人要錢。」姬冰雁冷靜道:「以我們這位大情人的魅力,若能買下他,想必他的那些紅顏知己們很樂意出筆錢才是。」
這回輪到我沉默,良久,才問道:「姬兄可知,楚兄的身體狀況如何?」
姬冰雁再次茫然,不過這回他有經驗,很警惕的問道:「無花大師莫非又有什麼指教?」
我堅持:「姬兄且先說。」
「……倒是沒聽他身體有什麼問題。」估計是沒想明白會有什麼危害,姬冰雁猶豫一下,還是說了。
「那就好。」點頭,不過仍然有些擔憂和不安:「確定他某方面的能力目前還保持著正常的水準,並且在即使是高頻率使用下,未來的幾年內也仍然能保持著同水準?」頓了頓,怕姬冰雁接著茫然,造成的投資失誤,趕緊又補充一句:「指的是腰部以下膝蓋以上。」
姬冰雁終於不茫然,他終於理解:「……到底準備問這幹什麼?」
仔細看了看姬冰雁,雖然面部肌肉在抽搐,但是他的五官總算還沒有走形的太過嚴重,看上去心理承受能力倒是相當良好,於是放心:「楚兄如此人物,堪稱世間無二……所以準備出租。」
葉孤城:【……】
姬冰雁:「……」
一點紅:「……」
石觀音貴人事忙,很快就下船走了,南宮靈也依依不捨的跟著下船去安頓叛黨。但是石觀音走之後,又上來一個面罩白紗的白衣女子,雖然看不見臉,但是就我看來,她的風姿之美,比之石觀音也不遜色多少,只是看上去格外的冷漠。出現在如今這個時間,不讓人看見的臉,又是冷冰冰的,這樣的女子只要想一下,就知道肯定是曲無容……所以扭過頭去看一點紅的反應那也是很正常的,而且說實話很有那麼給兩人牽紅線的衝動。只是一點紅顯然還完全不具備透過現象看本質的能力,更沒有認識到我善良熱情的性格,他看我看向他,居然立刻就也把腦袋扭一邊!
正在猶豫要不要多跟他接觸接觸,讓他明白我其實是內外兼修——我的心靈也是很美的,這時候,剛剛跟著石觀音一塊出來卻沒給帶走的楚留香忽然道:「剛剛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什麼事嗎?」
……一點紅默默的把頭扭到一邊,不去看楚留香,姬冰雁也垂下眼做運功打坐狀,只有樂於助人的我微笑道:「姬兄只是向貧僧說明楚兄的人緣很好,其實有很多人都願意為楚兄出錢。」
楚留香看著我的笑容,沉默好一會,終於道:「在下看到無花大師的笑容之後,才發現,和令堂相處其實也不是多麼困難的事。」
船終於到了,楚留香在念完台詞之後,終於忍不住對曲無容花癡的微笑起來——只不過他表情通常被稱為風流。而看他表情,就有不忍心看下去。果然,曲無容掀面紗,連有心理準備的我都給嚇一跳——石觀音實在太毒!不過楚留香果然還是有些過人之處,臉上一點異色都沒有,對著曲無容那樣一張毀容的臉,居然連誇都誇的真心實意——終於覺得他有些順眼。只是石觀音現在名義上是親娘,也實在不好說什麼,所以只能替曲無容緊緊盯著一點紅……催台詞:該!
結果一點紅居然什麼都沒幹,而且一聲都沒吭就下去……,他倒是在下去的路上連著回頭看好幾次。
路過罌粟花海的時候,楚留香他們不出意外的昏過去,只是明明都刻意離他遠好幾步,可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是剛走神思考一下一點紅沒有說那句命定台詞的原因,楚留香這廝居然就硬生生的倒在無花身上……
明顯的感覺到有股殺氣即將再度透體,趕緊將他丟地上撤。等在整個老巢遛一遍,感覺楚留香幾個也差不多醒之後,才再度回到臨時安頓楚留香幾個人的地方,然後不出意外的看到兩個少女正在圍著已經醒了的楚留香調笑。
原本還表現的一臉花癡狀的楚留香見我進來,立刻就是一臉正色變成正人君子。我淡淡的咳一聲:「妳們的話也太多些。」小心被石觀音報復。
結果話音剛落,就見那倆少女滿臉驚恐的轉過臉來:「雖,雖然早就知道無花公子不喜女色,可我們真不知道他竟是無花公子的,的……」
人言可畏啊……突然開始有點冒汗:「咳……他不是我的,我的……」朋友?情人?對手?一急就想不起來合適的定義。
這時候楚留香歎口氣,解釋道:「他的確不是我的……」只是還沒等他說完,那倆已經幾乎是帶著哭腔趕忙打斷道:「我們明白,我們真的明白!」然後極其迅速的跑掉。
我:「……」
楚留香:「……」
葉孤城:【……】
我微笑著轉回頭看向楚留香:「……楚兄剛剛說什麼?」
34.我與楚留香
楚留香無聲的微微歎息下,然後深沉而執著的看著我,看著……我笑容不改:「就算楚兄很有誠意的看著貧僧,貧僧也還是要問楚兄一句——敢問楚兄,剛剛對家母的那兩位弟子究竟發表什麼高見?」以至於讓她們對我產生這麼嚴重的誤會!
葉孤城冷冷道:【我也很想知道。】
楚留香沉默一會,見我的表情極其堅定而執著,才摸著鼻子苦笑道:「是葉姑娘說的,說不要和石觀音的弟子多說什麼,否則她定會第一個過來……,以石……令堂的性情,若發現有人敢碰她的……禁臠,即便那人是她的弟子,也是絕對不會放過對方的。」
「然後呢?」聽的更加奇怪,就算楚留香不和剛剛那兩個人的搭話,也不至於讓她們誤會我和楚留香有某種不可告人的關係吧?
楚留香苦笑道:「剛剛那兩位姑娘……便是在下也覺得她們的話實在是多些,恐怕當真要有些妨礙,所以忍不住就稍稍提醒她們幾句……只說的是,在下心中其實早已對一個人仰慕已久,只是與那人素來不能相容,只怕他也會覺得兩位姑娘的話太多些。見到兩位姑娘如此,不但定會第一個過來,而且定有法子讓兩位姑娘後悔。」
聽的我忍不住眨眨眼:「難道楚兄竟當真對家母仰慕的很?」
楚留香乾咳一聲:「在下對令堂只有尊敬之意……」他忽然喃喃道:「那仰慕之言原本只是說說的,不過現在看來,倒也未必是假。」
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跟著咳嗽:「……楚兄還真是憐香惜玉,不過,只是這樣?」那她們也應該不至於這種反應吧,看她們的表現,不但像是見鬼一樣,最重要的是,好像對楚留香「仰慕的那人」是男人完全不感到驚訝,好像就應該喜歡男色似的。
楚留香頓了頓,不揉鼻子了,他也開始咳嗽:「大概……是用來形容令堂的額頭……光潔被誤會吧?」
光潔……燈泡……默——怎麼一個個的都跟葉孤城英雄所見略同!好一會,才面無表情道:「貧僧想問的是,楚兄是不是對她們說些,比如貧僧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之類的話?」
楚留香微微一怔,隨即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這個在下倒未曾說過,不過,」他頓了頓,又道:「剛剛那兩位姑娘言談之間,似乎令弟曾經說過些什麼。」
說過些什麼?我默默的咬牙切齒——不用聽南宮靈原版複述都知道!他肯定是趁無花不在的時候,造謠他哥不喜歡女人,她們這幫女人不要想著接近他哥,都是妄想,他哥心狠手辣尤其喜歡辣手摧花。而且看這情況,估計搞不好他還拿無花和石觀音的催花功力做對比過,比如有其母必有其子什麼的……再次肯定,南宮靈這娃確實需要好好的再教育下。
知道不該遷怒,但是對方是楚留香的話,遷怒的鴨梨都沒有:「那楚兄剛剛為何不說清楚?」
楚留香苦笑:「和無花如今已經稱不上是朋友,情人……更是無稽之談,難道要說,和無花是敵人?可卻偏偏不覺得如今已經是無花的敵人。」他忽然長長歎口氣,看著我:「無花,其實一直不明白,對在下到底是種什麼樣的想法……是朋友,卻讓令弟幫忙把在下制住,可若是敵人,卻又似乎從來沒有真的下手害過……」
我淡淡道:「與楚兄為敵為友,其實是要看楚兄如何做。」
「?」楚留香聽的微微一怔。
我眼睛一錯不錯的看著他道:「楚兄可是肯為朋友兩肋插刀,重義輕財之輩?」
楚留香也同樣看著我,正色道:「當然。」
我沉默的看著他,默然良久,終於還是沒忍住又露出狐狸尾巴:「有件事無花不知當問不當問……敢問楚兄的身家到底……」
葉孤城:【……】
姬冰雁:「……」
一點紅:「……」
雖然上面三人表現出久經摧殘後必然形成的警惕和對本性的深刻了解,但是楚留香……他雖然憑借身為主角的強大直覺,對於個問題本能的有些猶豫,但是也同樣沒能迅速反應過來,還是回答:「……一世衣食無憂還是有的。」
這樣啊……於是我斬釘截鐵:「(只要還有錢)在下與楚兄的友誼必將堅如金石!」
葉孤城忽然緩緩道:【手中有劍。】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葉孤城冷冷道:【斬金截鐵。】
我:【……】
然後楚留香又沉默會:「無花……很介意別人說麼?」他忽然抬眼看向我,唇角依舊含笑,眼中卻是意味不明。我眨眨眼:「短短時日相隔,楚兄莫非也變個俗人?其實虛名皆是身外之物,世人要以為貧僧喜歡男人還是女人盡由得他去,貧僧從不在意這些……貧僧在意的是,她們以為貧僧對楚兄有意……」
忽然間,楚留香莫名的眼神微微一動:「那又……為何要在意這個?」
我乾咳一聲,旋即一臉正色道:「……這是譭謗!」
楚留香:「……」
見楚留香臉呆滯的有些說不出話來,好心道:「楚兄可需要貧僧詳加解釋下原因?」
「多謝,不了」楚留香默默的看了我一眼,苦笑道:「只是在下忽然覺得,有些事或許還是不知道比較好。」
「楚兄果然有慧根!」我忍不住由衷讚道:「吃一塹長一智,楚兄當真非凡俗人所能及也!」邊說,邊不由的下意識朝屋裡的另外兩個人看一眼,然後那倆個凡俗人一下臉又黑了。
發現與楚留香聊的妙處,就覺得,反正現在石觀音還沒來,閒著也是閒著,跟他多聊聊說不定又能為佛門渡有緣之士……也能順便造福下廣大的同胞。於是開始苦口婆心:「楚兄當知,佛家講究因果報應,楚兄如今之所遭遇,便是往日孽因所造……」比如就是以前愛自找麻煩,現在麻煩才麼愛找,就是以前那麼愛四處留情裝情聖,才引得黑珍珠給你留信物,把你忽悠進大沙漠……更使得現在才被石觀音這麼心心唸唸的想嘗上一口!
但是看著楚留香對我這麼一番話的反應就是一臉無奈的苦笑,深刻的覺得他還沒有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於是開始恐嚇。板一板臉,正色道:「楚兄想必聽過十八層地獄之說吧,例如刀山油鍋之類,而其他的罪孽懲罰方式或許未曾介紹過,不過地藏王菩薩乃是佛門的菩薩……」我們上頭有人,隨時可以按需求修改程序!
見楚留香果然被莫名其妙冒出來的一句「地藏王菩薩」給吸引注意力,下意識的凝神傾聽起來,心裡有些得意,嘴上立刻就更加滔滔不絕:「碎嘴多言要入拔舌地獄,楚兄可知所犯罪業甚重——素日裡儘是盜取財物,竊玉偷香。」搖頭歎,悲天憫人:「須知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楚兄若還不立地成佛,來日果報之時,偷盜就要剁手,好淫就要切……」
楚留香:「……」
葉孤城:【……】
……悄悄的冷汗一把,將之前的興高采烈,極顯激情澎湃的面部表情迅速扳回原位——剛剛說的太痛快,差沒剎住車。乾咳一聲,極力讓自己的表情靠近悲憫狀態下的得道高僧:「……此等重懲,無花不忍言之於口。」
楚留香:「……」
一時失言,有點不敢再謅下去,好在這時候石觀音終於姍姍來遲:「香帥可還好麼?」
楚留香瞅了眼,歎息一聲:「在下也說不出到底好還是不好。」
「哦?」石觀音輕輕笑,我於是迅速打斷:「咳,楚兄的意思是,他對母親仰慕已久,旁的自然是感覺不到。」
「是麼?」石觀音眼波流轉,嫣然道:「既然香帥如此有心,那麼妾身便讓香帥看場好戲吧。」然後向著自始至終一直默默立著的曲無容招招手:「若不能殺她們,妳就讓她們殺死吧!」
石觀音的話音未落,從門後就閃出兩個臉色慘白的年輕少女來。除長孫紅、曲無容和柳無眉幾個原著上有名有姓又有過出場戲份的,對石觀音的那些女弟子都記不清楚,但是看她們的衣服,倒好像剛剛調戲過楚留香的那兩個。果然,楚留香已經忍不住歎口氣:「夫人不覺得如此,太過狠心些了麼?」
就聽石觀音淡淡道:「我對她們向來一視同仁,又如何稱得上狠心?」我也跟著歎氣:臉皮得比楚留香都厚……不狠心,不狠心都把人家美人給毀容!
那邊倆還在沒營養的對話,那邊曲無容已經和那兩個少女打起來,然後毫不意外的,在讓人幾十招之後,石觀音輕輕一句話,曲無容沒兩下就輕輕鬆鬆的解決那兩個少女。再然後,曲無容一句話說錯……沒錯,就是那句老人家,早已經心生忌憚的石觀音就淡淡道:「憑妳如今的武功,就連長孫紅也已不是妳的對手,再過幾年,想殺我也不是難事。」
只見曲無容沉默下,立時就從袖子裡抽出一柄銀刀,照著自己的右手腕就狠狠的砍下去。不過我早就盯著這橋段,見她動手,當即就豎掌疾劈,瞬時就切在她左手的脈門之上。銀刀匡啷一聲落地,石觀音微微有些訝異的也隨之望過來:「無花,何時竟也變得般憐香惜玉?」
我面上只一片淡漠:「母親慈悲,還是饒了吧。」
石觀音輕輕笑,那只玉一般的手卻是忽然似緩實快的朝曲無容拂過去,但這只動作可謂疾如電閃的手卻突然頓住——斜斜抬起右手,一根手指正不偏不倚的對準急擊過來的那隻手的脈門……不是中指!
沉默著望了好一會,石觀音終於收回手,笑道:「既然無花求情,那便饒一次。」
曲無容默默的看了樣,然後對石觀音俯首一禮走出去。不過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對一點紅連看也不看眼的就這麼走出去,聽著她的腳步聲逐漸遠離,卻沒有人知道,我此刻心底的感覺非常複雜,非常想撓牆:是不是應該讓曲無容把她的手腕砍了算了,是不是……不小心又拆了一點紅和曲無容的官配CP?
那邊石觀音已經準備帶楚留香走,不過像石觀音這種女王型的人自然不會等人,聽著就步不停的走遠。可等石觀音出門之後,楚留香卻在路過身邊的時候忽然停下來,然後一直默默的看著我。而在他看了老半天之後,我終於又忍不住面無表情的瞪他:「楚兄有事?」
楚留香忍不住又揉揉鼻子:「……無花,難道就沒有什麼想對在下說的?」
……迎著楚留香意味難測的目光,我認真思考許久,終於想起來自己還有句話沒說,於是誠懇道:「楚兄辛苦!」
楚留香:「……」
這時候葉孤城卻突然冷冷插一句:【不辛苦。】
35.誰的危機
曲無容走了,揮一揮衣袖把她和一點紅傳說中的那點JQ就這麼給撇的乾乾淨淨的走了,讓我只能凝望著她風姿卓越卻越走越遠的背影乾瞪眼……沒辦法,在石觀音面前我總不能瞪一點紅——我還不想讓她陷入我看上的到底是曲無容,還是一點紅這種極具迷惑性的深沉人性問題。
石觀音也走了,她是風情萬種的帶著這本小說裡,乃至這個世界,這個時間段裡最優秀最經典的男人楚留香走了……括弧,此論點堅決不包括本人,再括弧,為防後院起火,在此表示也不包括某正處於被懷胎狀態的白雲城主。
就目前來說楚留香可謂是處境最危險的一個,即使石觀音的目標不是他的小命,不過,我還是覺得我應該相信他的個人戰鬥力——永遠也不要指望我會為了保護一頭種馬的清白而奮鬥終身!
……還有,其實,隨著大沙漠劇情的瀕臨終結,我越來越難以自制的出現了產前綜合症……咳,我是說,其實我對這個種馬的世界充滿了危機感。這個世界美女很多,而且很豪放——這個是重點,於是導致我不得不對本性拘謹而正直的葉孤城即將面臨的情況持有不樂觀態度……所有的桃花都來圍我吧,別圍著我家牆角了!
因為心情不佳,雖說走也走的沒什麼動力,可如今我也還是要走了——在原著上,石觀音老巢裡的其他所有人是被她的另一個弟子柳無眉給清理掉的,而就柳無眉婆家擁翠山莊所處的地理位置來說,與這大沙漠可謂相隔萬里之遙,那麼她顯然不可能等到楚留香幹掉石觀音了才從擁翠山莊突然跑來滅門……坐飛機都來不及啊!於是,這也就是說,柳無眉很有可能現在就已經藏身在石觀音的老巢裡了。
默默在心裡搖了搖頭……為什麼我明明不是天生的勞模,卻總是淪落到要兢兢業業的去幹些勞模的事?按理說柳無眉的事不歸我管,但是天知道會不會我剛一眨巴眼,南宮靈和曲無容那兩個一不小心就被柳無眉給順手做掉了……其實,不出去溜躂這麼一圈我心裡總覺得對不起天天想著要給我按摩,卻一直因為各種原因按摩未遂的南宮靈。
只是我出去順著石觀音的老巢繞了一圈,也是意料之中的沒有發現半點蛛絲馬跡——我之前又沒有見過柳無眉,更對她完全不熟悉,再者,且不說這個世界還有人皮面具這種東西,就算她不戴面具……連陸小鳳那傢伙被我剃了眉毛都知道要戴個眉套,沒理由像柳無眉這種美女反而不具備化妝這種專業素養吧?不過我雖然在外面沒發現什麼刺激心臟的東西,但是等我轉回來的時候,卻好像碰上了什麼。
遠遠的,我就忽然聽見從姬冰雁和一點紅兩人之前呆的屋子裡傳出了低低的談話聲——武林高手的耳朵那都是從不講個人隱私權的。
最先開口的是姬冰雁:「你在想什麼?」
腳下立時就是一頓,不過我剛本能的稍稍思考了一下此時此刻他談話的對象會是誰,緊接著就聽一點紅的聲音冷冷響起:「……和尚。」
……我很驚訝,不過,現在顧不上思考我當初到底是對他做了什麼,居然讓他對我如此上心,我就忍不住突然開始有些猶豫到底是要面不改色的立刻轉身離開,還是應該更加胸懷坦蕩的趁著人家吐露曖昧心事的那一刻,直接大踏步闖進去——話說好像西門劍神當年對孫秀青就是這麼幹的,就在孫秀青說暗戀他很久的那一刻就那麼面不改色的,生生的闖了進去……我知道我不應該思考這到底是應該歸於心理上的一心向劍不滯外物,還是應該歸於生理上的臉皮厚度的問題。
顯然姬冰雁和我一樣驚訝,甚至可能比我更驚訝——他簡直是失聲道:「你在想無花?……你想他什麼?」
一點紅沉默了好一會,再開口時卻並不答反而道:「他對你很不錯。」
葉孤城:【……】
我:……這是誣陷!我感到了深深的怨念——明明我對一點紅也是很關照的啊!要不是我曲無容的手腕還能保得住嗎,為什麼一點紅你就記不住我對你的好!
但是我的心聲一點紅全聽不到,所以他頓了頓,又接著冷冷道:「眾人之中,他待你最客氣。」
姬冰雁沒吭聲,不過光聽他作為一代高手那呼哧呼哧直喘氣的呼吸頻率,我就可以想像到他給噎的內心深處究竟有多麼抽搐了。
而這時候一點紅還在說:「其實從再見到他的那時候起,我就一直在想……」
這時候姬冰雁終於忍不住沒好氣的道:「那位無花大師若是知道你竟然對他如此念念不忘,想來定會極其感動。」
一點紅沉默了一會:「……你將來一定比我更忘不了他。」
姬冰雁:「……」
不過姬冰雁卡殼了,一點紅卻沒卡:「他對你……這件事我不該問,但我一直想知道……」
姬冰雁的聲音終於再度響起,而且迅速的,簡直是有些咬牙切齒的截斷了他的話:「我和……你到底是想說什麼?」
一點紅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他坑了多少?」
姬冰雁:「……」
我:「……」
一點紅又道:「他對你比對我好,所以你被坑的一定比我多。」
姬冰雁的聲音已經能明顯聽出是在憋著氣了:「那又怎樣?」
「不怎樣,」一點紅道:「只是我發現他最近似乎很想也對我更好一點。」
姬冰雁:「……」過了好一會他才好像終於又冷靜了下來:「其實這種事你應該問楚留香的。」姬冰雁忽然冷冷道:「……他跟著石觀音走了,你倒似乎一點也不擔心。」
一點紅道:「曾經有人告訴過我,要相信楚留香,他從不會讓他的朋友失望。……她跟我說過不少關於你們的事,而且她好像知道很多事,甚至她幾乎從來都沒有說錯過。」
隔了一會,姬冰雁的聲音響起:「那人還說過什麼?」
一點紅道:「不要在石觀音的地方對任何女子表示好感,那樣只會害了對方……關注也不行。」略頓了頓,我才聽一點紅又接著道:「石觀音果然如她所說的一般狠辣無情,她形容的倒也確實形象。」
這下連姬冰雁也忍不住問道:「那人究竟跟你說的什麼?」
一點紅猶豫了一下:「……女人是老虎。」
姬冰雁:「……」隔了一會,姬冰雁忽然道:「那無花呢?」
一點紅道:「她說無花貌美而心狠,與石觀音不愧為母子。但我覺得她錯了,他們雖為母子,但是兩人卻是絕不能相提並論的。石觀音的確毒辣,可無花……」
我遠遠的在外面聽的突然有些莫名的感動——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有時候太黃世仁了,那楊白勞居然還覺得我很仁慈……於是我不由的生出了一絲不想給他加利息了的衝動。不過也可能是因為越發臨近葉孤城終於可以真正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那一刻,被一點紅這麼一提,在這個時候,我竟突然有些在意起自己在葉孤城眼裡的形象來了:【我說過,我原本也是女子……葉孤城,你是不是覺得,我也是老虎?】
【不。】葉孤城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毫不猶豫的否定了。不過我還是面無表情的繼續靜靜立著,等待下文……我已經下定了決心——如果他敢說我是獅子,那咱就再約一次紫禁之巔!
一陣讓我莫名的有些窒息感的沉默之後,葉孤城終於開口了,他語聲緩慢但卻堅定的道:【你……】
「……比老虎可怕多了。」一點紅沉聲道。
葉孤城:【……】
我微笑:【葉孤城?】
不知為什麼他突然不吭聲了……我微笑著正想再接再厲的繼續催問,結果忽然耳中傳來一陣微響,轉眼一望,居然是楚留香回來了,而且是一臉氣息奄奄的被兩個石觀音座下的女弟子給扶回來的。不過這位剛剛才好像馬上就要斷氣了似的盜帥一瞅見我,立時就好像迴光返照了,居然遠遠的就跟我打招呼了:「倒是勞煩無花你久等了。」
雖然知道他是裝的,其實完全沒有失身,但是楚留香既然沒說,又擺出一副竭心盡力後的即將X盡人亡狀,於是我也一臉「驚訝」:「楚兄果然神速!」
楚留香:「……」
然後我就笑瞇瞇的看著楚留香的臉瞬間綠了一下……於是我啥火氣都沒了。不過之前曲無容的事畢竟讓我對楚留香添了些好感——不是只看臉的男人總還是討人喜歡的,尤其楚留香除了風流點之外,也確實不怎麼招我討厭。再加上他能這麼快就搞定石觀音回來,甚至就連裝虛弱都能裝的這麼敬業……所以我也衝他真心的微笑了一下。掂量了一下剩下的劇情也不該我出場了,我就有點想撤了,只是我剛剛想轉身走人,那兩個架著楚留香的女弟子就急匆匆的拖著他朝我衝了過來,然後迅速的朝我行了一禮:「見過無花公子。」
我剛一怔,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眼前忽然一黑,好像有個什麼東西突然從右側朝著我就撲了過來。突遭襲擊,我的第一反應當然是拔劍,然後習慣性防衛過當。但我已經在這一瞬間按上腰間劍柄的右手,卻突然被忽然自腰側伸來的一隻手給緊緊的扣住了手腕。
我毫不意外,畢竟相隔的距離太近了。見一擊不成,我眉毛都不動一下——作為身經百戰的一代高手,雖然我之前穿的是西門劍神,但這並不表示我除了劍之外就沒有別的制敵手段了,我甚至有些激動——我終於有機會用一次曾經練習了千萬遍,卻一直沒機會也沒對手可以讓我使用的絕技了……沒錯,就是女子防狼術!於是我當下就左手扣頸右腿一彎,然後狠狠的,照著感覺中的要害就是一膝蓋!
可就在這種絕境之下,已經被我用左手把脖子死死扣在自己肩膀上的楚留香——我終於聞出他那一身淡淡的鬱金香氣了!他卻居然還是在間不容髮之際,微錯了下身子,硬生生避過了要害,然後仗著身材高大海拔超過我就一聲悶哼,硬生生的壓在了我的身上……我抗議身高歧視!
和楚留香的交手發生在電光火石間,直到塵埃落定我才發現剛剛把楚留香扶過來的那倆女弟子已經一邊說著「香帥就麻煩無花公子了」,一邊頭也不回的跑遠了,就好像扔過來的是一隻臭蟲,還是個很有份量的臭蟲……我當然不樂意就這麼讓他壓著,可我試著推了他一把,結果這廝虛弱的哼哼了兩聲,然後就貼我貼的更緊了……真打死他就不好了。所以我勉強壓住正突突直跳的腦門,冷冷道:「楚兄還要呆到什麼時候?」
楚留香苦笑道:「無花,你出手也未免太狠了些。」
渾身殺氣騰騰,我冷聲道:「若非楚兄先阻住了我拔劍,此刻只怕已先挨了一劍。」
楚留香忽然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莫說一劍,便是兩劍也挨得。」
這廝倒是言行如一,到了這時候還整個人都貼在我身上一動不動。我冷笑:「楚兄如此盛情,那無花就卻之不恭了。」
我剛要拔劍,剛剛一直沒說話的葉孤城卻突然道:【等等。】
【?】
葉孤城沉聲道:【我先來。】
36.救人的結果
雖說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楚留香此人,會讓人十分之腦仁疼,但我還是沒能預料到,他對於葉孤城的超進化也能起到如此巨大的作用——難道他現在已經能操控的了我的身體了?
我得承認,對於葉孤城的心願,其實我早就領會到了,只是突然聽他說要先給楚留香一劍,我還是忍不住吃了一驚,繼而出於生物本能,不可抑制的就下意識的先是勾了勾手指——沒反應,繃了繃胳膊上的肌肉——還是沒反應。……好像哪裡都很正常,完全沒有什麼控制權被搶奪的跡象——未知才是最可怕的,於是我終於忍不住問道:【你能控制我的身體了?】
葉孤城略略頓了了一下:【……我正在試。】
我沉默了一會,又道:【我也未覺得雙手有何異樣反應。】暫時還沒出現被遙控的徵兆。
葉孤城淡定道:【……我在嘗試的是腳。】
彷彿心有靈犀一般,我幾乎是下意識的就瞅向了剛剛才收回來,而且此刻也完全沒有什麼異樣感覺的「右」腳:【……為什麼?】你不是說要刺他一劍嗎?
葉孤城語氣淡淡的解釋道:【你曾說過,楚留香不能殺,那麼,剛剛的動作……】
我忽然有些心虛——聽說襲擊男人的那個要害部位好像確實也有致命的可能……結果葉孤城毫不猶豫接道:【再來一次。】
我:【……】這人太誠了好像也不太好。
這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先前關注還斜斜指著楚留香下腹的右腳時,那眼神給了楚留香什麼危機感,那兩個女弟子一徹底離開我的守備範圍,楚留香就老老實實的從我身上起來了。而我瞅了瞅好像還頗有幾分遺憾的楚留香,冷冷道:「楚兄今日當真是讓我大吃一驚。」我一直以為你雖然愛色,但還是更愛惜性命的,不過現在看來,你好像還真的是挺樂意牡丹花下死的。
楚留香卻是一臉苦笑的看著我:「今天我也同樣吃驚。」他的眼中明明光彩熠熠,卻忽然歎了口氣:「我原本以為你是佛門的高士,世外的仙客,你卻告訴我,其實你也愛世俗的金銀權勢……」
我冷冷的瞪他——誰說我愛權勢的,我那明明是只對金銀財寶癡心一片!
「我本以為你秉性高潔,目下無塵,非是凡俗之人,但你卻告訴我,你亦愛人間美色,且四處留情……」
在心底冷笑了一聲,我終於還是沒忍住,冷冷的挑了挑眉毛:「楚兄紅顏知己無數,風流多情更是天下皆知……以此言見責卻是有些過了吧?」你也不數數你自己踩了多少條船,本人之癡情專一天地可鑒,從來都沒有到處沾花惹草,到現在也就只和葉孤城有染!明白清白無瑕什麼都沒幹,卻擔了這麼個虛名……我覺得我需要有人幫我說句公道話,來安慰我受傷的純潔心靈:【葉孤城,你怎麼說?】組織考驗你的時候到了!
結果葉孤城沉默了好一會:【修心當正視己過。】
我:【……】我明天就沾花惹草去!
那邊楚留香還在痛心疾首中:「……更男女兼愛。」
「……」撓不了葉孤城,正好楚留香這時候又很不識相的主動湊了上來,於是我死死的盯了他半晌,冷冷一笑:「楚兄又怎知無花男女兼愛?」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忍不住輕輕咳嗽一聲:「據那位長孫姑娘自稱,得令堂做主,已經被許配給無花大師你為妻了,至於男子,在下似乎曾親耳聽無花大師你說過打算要包養男子,莫非,這只是在下聽錯了……其實你並不真的喜歡男子?」說到這,楚留香的一雙眼睛已經一眨不眨的在盯著我看,等我的答案了……我能感覺到,同時在盯著我的還有葉孤城。
當著葉孤城的面說我不喜歡男人,那後果絕對是非常嚴重的,可要我直接在楚留香面前承認……我默默的將右手按上腰間劍柄:「楚兄莫非不知道,聰明人總是死的很早的。」就是因為太喜歡真相了!作為武林中人,在被人識破了自家JQ的時候,那些惱羞成怒的武林高手們……大家都很喜歡使用武力。
可楚留香卻忽然笑了,而且笑的好像很愉快,露出一口亮閃閃的白牙,晃的我實在很想就這麼戳他一劍:「臨死之前還能笑的如此開心的,楚兄還是我見過的第一人。」我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
楚留香笑道:「與無花大師這樣的妙人相處,實在是令人身心愉快,不能不笑……無花,你還是沒變。」說到後來,楚留香簡直是用一種感慨似的語氣在說了。我聽的越發莫名其妙,可這時候,他卻又不說了,而是對著我很有魅力的微微一笑:「無花,待到這件事了了,我再請你喝酒……看海上升明月。」
說完,他不再回頭,轉身就朝屋裡走去。我遠遠的挪開了幾步,看著楚留香進了屋,然後沒多久就又背了兩個出來,從另一個方向走了。而我看著他背影,卻是忽然忍不住微微的歎了口氣,喃喃道:「等這件事結束了,無花也就不在了……酒大概也是喝不到了。」
葉孤城忽然道:【……你我亦可同酌。】
……微微怔了一怔,我忍不住笑了:【不錯,世間有海,有月,還有白雲城主。】
葉孤城緩緩道:【還有你。】
我只覺得心情更加愉快了:【沒錯,還有我。】
想到楚留香這一走,石觀音這段就差不多要了結,四下望了望,我忽然生出了種想要再四處看看的想法。只是我剛想要轉身離開,就聽葉孤城道:【楚留香……就這麼任由他去,無妨?】
努力的回憶了一下劇情,然後我就覺得又有些抽了:【沒事,反正他們只是去做正人君子的。】
【正人君子?】葉孤城的語氣仍是沉靜的,淡淡的,一點波動起伏也無,而且明明是疑問句,聽著卻硬是像陳述句。不過……是我的錯覺嗎,我總覺的他話裡有那麼點不以為然的味道,就比如——楚留香也算得上是正人君子?嗯,大概就是這個味兒。只是他不以為然的也確實很到點子上,於是我也默了:【確實,我至今所見過的人中,真正稱得上正人君子的也只得一人而已。】我忍不住慨然歎道:【真真正正是舉世無雙,不可錯過。】
然後我就聽著葉孤城好像遲疑了好一會,才終於緩緩道:【你……其實不必如此盛讚。】
【不,】我微微搖了搖頭,正色道:【像花滿樓那樣真正的謙謙君子也確實是難再找到第二個。】
葉孤城:【……】
我繼續搖頭,忍不住歎了口氣:【實在是這世上有太多的男人喜歡自我陶醉了。】就比如那個楚留香。
葉孤城:【……】
不過,因為提到了正人君子,在稍稍抒發了一下感慨之後,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關於楚留香他們中唯一可以勉強算進正人君子裡的一點紅的事——我竟然差點忘了,不久後還有個胡鐵花在等著給一點紅一刀!於是我顧不上再接著感慨這世上的正人君子有多麼少,趕緊朝著楚留香他們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不管是誰,身上壓了兩個體格強健的成年男人都不會太輕鬆的,尤其那倆男的都算的上是武林中的一流好手——這也就表示,他們一定經常運動,身上的肌肉也一定要遠遠多過脂肪。而作為一個曾經決心要誓死與脂肪鬥爭終生的人,我當然不會不知道肌肉要比脂肪重。所以當很快就遠遠的看見楚留香他們的時候,我就忍不住微笑道:【一點紅和姬冰雁那兩個的體重果然不輕……雖然他們的身材相當不錯。】
葉孤城:【……】
我就這麼跟了他們好一陣子,一路上更悄悄的幫忙打發了好幾波閒雜人等,終於看著他們來到了一間看上去好像平平無奇的石頭屋子面前。看到劇情終於又跟上了,我終於有閒心笑瞇瞇的對葉孤城道:【你一定不會知道他們究竟是來幹什麼的。】
結果葉孤城沉默了一下,居然道:【他們是去做正人君子的。】
我:【……】要不是冰山面癱成習慣了,我覺得我現在一定整張臉都變形了:你怎麼知道我想說什麼的?
只是還不等我開口說什麼,葉孤城就揭開真相了:【你之前說過。】
……卡殼半天,無聲的遙望著那間石屋,我終於抽的比較平靜了:【不錯,那是只有正人君子才能去的地方。】雖然好像是男人就都不該去,不過如果一定要去,那還是正人君子比較好。不過……我又接了一句:【你不能去。】
默然半晌,葉孤城才忽然一個字一個字的緩緩道:【你不信我?】
我淡淡道:【我若不信你,連一個字也不會與你多說。】
氣氛緩和了下來,葉孤城頓了頓:【那……】我迅速打斷某人的妄想:【那你也不能去!……應該說,那是你去不得的地方。】
葉孤城冷冷道:【這世間有何處是我去不得的?】
我:【女浴池。】
葉孤城:【……】
【據我所知,那裡面此刻有兩個石觀音的女弟子正在洗澡。】不過,光聽著那邊嘩嘩的水聲總不見人出來,想了想我又道:【你若一定想看,那我們進去也無妨。】
葉孤城冷冷道:【……我不想看。】
好吧,於是我誠懇道:【我想看。】其實是我挺想看看一點紅到底是用什麼表情闖女浴池的。
葉孤城:【……】好半天他才好像終於又接上了思考回路,冷靜道:【你曾說過,那裡去不得。】
……我幽幽的也回了一句:【你不信我?】
葉孤城:【……】
不過人果然是不該多話的,我剛磨蹭著和葉孤城說了幾句,就忽然間異變突生。眨眼間就聽警鈴大響,接著又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我眼睜睜的看著一群年輕少女朝著這邊狂奔而來,然後又像是驟然被扯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在我的面前毫無徵兆的突然倒下。
看書的時候原本還不怎麼覺得,可現在一下子有這麼多年紀似乎只有初中生大小的少女死在我面前,只看的我也禁不住眉峰微微一揚,卻又迅速平復了下來……劇情本來就不該是由我去改變的,再說,就算我現在想插手,也已經太晚了。更不必說,如今我的身後又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柳無眉見過無花公子。」身後的女聲柔美清澈,簡直聽不出是一個剛剛才殺了無數人的女魔頭發出來的。但是我卻沒有動——雖然直到現在我還是弄不太清楚高手們那所謂的破綻理論,但是光憑千錘百煉的戰鬥直覺,我也能感覺到,只要我一動,接下來的必然是雷霆般的一擊……這麼大的殺氣和危機感,丫的身上絕對帶著暴雨梨花釘!
既然對柳無眉的仇恨值還遠遠沒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在還沒弄清暴雨梨花釘的攻擊範圍之前,我自然是不怎麼願意冒著被插成刺蝟的風險跟她動手,不過眼瞅著一點紅的危機馬上就要到了,我也不願意繼續在這裡跟她耗著了,於是渾身一繃,西門劍神版殺氣陡然外放,然後就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冷冷道:「你有事?」
身後的呼吸聲驟然一滯,然後就聽柳無眉有些艱難道:「……打擾公子,無眉這便告退。」
在確定柳無眉是真的走了之後,我頭也不回,瞬時便飛身疾遁,朝著楚留香他們的方向就掠了過去,結果剛趕到我就看見半空中一道雪亮的刀光,已經直直的朝正走在一群人前方的曲無容當頭劈了下去。顧不得考慮怎麼被砍的換人了,我身形急閃,瞬間便搶上前去,左手拉過曲無容,而右手只是微微一動,半空中便已劍光爆起有如星墜——電光火石間金戈聲響,半截斷刀已是閃電般橫空衝起。
而直到此時我才微微鬆了口氣——無花的內力到底不如當年的西門劍神,剛剛又是啟動太急來不及用出全力……飛撲、救人、揮劍、斷刀,只短短幾個照面就已經讓我用盡了全部心力,能成功實在有很大的運氣成分。
只可惜我還是高興的太早了——我剛放鬆了一瞬,還沒站穩就被身後緊跟著撞上來的那一具硬邦邦的身體給撞的。連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我拉進懷裡的曲無容一道朝著地上就撲……我當然是身經百戰反應迅速,在受到重擊的第一時間就腰上用力準備來個彈身而起,可不幸的是,我剛一使力反彈,就正趕上背後那具軀體又跟著重重砸了下來,簡直差點就把我給硬生生的砸成內傷……
滿眼冒金星……我這給壓成了三明治夾心的還沒吭聲,緊緊箍在身上的手臂就忽然一緊,然後我就覺身上那人的呼吸好似突然斷了一瞬,緊接著就是一陣滾燙而又帶著腥氣的粘稠液體猛然濺在了我的臉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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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完】在成為妙僧無花的日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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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月 04 週四 202515:53
  • 在成為妙僧無花的日子裡 Ch.21~30

21.麻煩的熱鬧
  對於楚留香這麼勁爆的宣言,葉孤城竟然好像沒什麼反應……難道是恨到濃時恨轉薄了?
  
  至於我,我面無表情的盯著楚留香,眨了眨眼,一時間心中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滋味——他這話要是早幾年說,那時候還是個單純蘿莉的我,大概立馬就會投懷送抱,可現在……無聲的歎息了一下自己一去不復返的純情蘿莉年代,我委婉道:「承蒙厚愛,只是閣下形貌俊逸瀟灑,非同凡俗,實是令我深覺……」
  
  我一句話還沒說完,楚留香就微微一笑,截斷了我的話:「葉兄劍法超卓,人品亦是出眾,不論何等樣人物,也斷沒有嫌棄葉兄之理,葉兄又何必妄自菲薄?」
  
  我更想歎氣了,面上亦是微微苦笑:「多謝……所以其實是我嫌棄你。」
  
  楚留香:「……」
  
  不過楚留香所謂的求包養,當然只是個玩笑而已,就好像他也不會把我所謂的養男人當真一樣。只是一看到他,就讓我不由的想起了當年的親密戰友陸小鳳同志——但杯具的是,這倆雖然是同樣的聰明機警武功不高……我承認西門劍神的標準是高了點,但是當年跟我演對手戲的陸小鳳同志,如今已經升級成了顯然更加難纏的楚留香——我才和楚留香剛剛「相識」一天都還不到,他就已經藉著「包.養」的東風,成功的和我拉近了距離。而我卻降級成了無花……
  
  失去了只差點火的核彈頭級的武力威懾,我不由的對現實充滿了一種強烈的心理落差感——要是換了陸小鳳,他是絕對不敢跟我求包.養的。撐死他最多也只敢燒光萬梅山莊而已,絕對不敢覬覦西門劍神的那完美的軀體的,不然等待他的將是天下間最出名,也最可怕的「兩」柄劍——皇帝碰上了也只有跳紫禁城牆的份。而如今,這當年天下間最可怕的兩柄劍,一個在大沙漠裡當酒肉和尚吃烤肉,另一個大概正在日以繼夜的研究如何將殺氣透體……時不時的還得灌上幾大缸醋外加接待閒雜人等。
  
  就比如說現在,連夜都沒過,就在當天晚上,那個什麼吳氏雙俠中的老大「青天劍客」吳青天就跑來通知我去龜茲王的王帳,同時還很神秘兮兮的跟我說今天晚上馬上就會發生一件喜事。
  
  我想了想,按照原著情節來看,在眼下這個時間段,能發生的「喜事」,好像也只有龜茲王那個不但長的不好看,就連命也生的很倒霉的大公主選中胡鐵花做駙馬這一件喜事了——不過對於好美酒,又愛美女的胡鐵花來說,被人忽悠著娶一個自己眼裡的恐龍,怎麼看也是一件大大的霉事……他倒霉就倒霉在被龜茲王擺出來給自家的優良基因打廣告的琵琶公主給忽悠了。
  
  雖說胡鐵花其實為人不錯,但是反正他最後也沒有真的倒霉到,把那個被原著好像還是用嚇人來形容長相的大公主給娶回家,那麼,我小小的幸災樂禍一下似乎也不太過分。只是,老天爺似乎對於讓我做個善良正直的好人這一點異常堅持——我剛一邊在心裡有些幸災樂禍一邊淡定點頭,緊接著,那個吳青天就用一種看著好像很是熱情有禮而且也不卑不亢,但還是難掩骨子裡的那一絲諂媚討好的神情語氣對我道:「王爺欲為公主選駙馬,今晚閣下若能在王爺面前好生表現一番,像這樣的喜事,將來說不定也是很有可能著落在閣下的身上的。」
  
  「……」我面無表情的仔細觀察了一下吳青天的表情,試圖判斷出他到底是不知內情,特意跑來討好我的,還是心懷不軌的想要膈應我——只要是個審美正常的男人,任是誰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推銷了一個長相嚇人的老婆,估計都會覺得那媒人是跟自己有仇吧?
  
  還沒等我拿出當年審視對手的眼神,看透他的心肝脾肺腎,吳青天就已經臉色發白笑容都撐不住了,不等我開口,就急急找了個借口溜了。對此異常情況,葉孤城同志自然不會視若無睹,不過……我覺得如果我真的把別人想來給我做媒的事明白告訴葉孤城,那最能夠被證明的,就是我的智商出現了毀滅性的問題。只是如今熱鬧送上門,我自然是沒有不去看的道理,反正就算要搶親也得搶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白斬雞,或者弱女子吧?如果龜茲王真敢對我下手,那麼至少對於龜茲國的人民來說,他被人篡位成功,真的是一大幸事。
  
  等我進帳的時候,人已經來的差不多了,就連平日裡少見的琵琶公主現在也正在給龜茲王倒酒,只獨缺楚留香他們幾個還有那個去做媒的吳青天還沒到。不過看多了小說,我也早就習慣主角總是最後一刻才出場了,只是龜茲王似乎是怕冷落了我們,等我一坐下,當即就舉起酒杯大笑道:「今日小王有一件大喜之事要與各位分享。小女對那位胡壯士一見鍾情,今日好事已定,小王便邀幾位共飲。」
  
  那個吳青天的弟弟吳白雲倒是很有眼力,立時便笑道:「那當真是要恭喜王爺了,得此佳婿,確是一大喜事!」
  
  龜茲王聞言就是一陣大笑,只是偶爾看向我的眼神卻還是非常的複雜——我倒是很明白他的心思。作為一個遭篡位被迫流亡的國王,他現在最需要的是高手高高手,而原本按照這一點來看,在座的人中,該選誰簡直是完全不需要考慮的。龜茲王到底也不是什麼昏聵之輩,就連他自己也明白這一點,所以才明明已經訂好了人選,還是忍不住頻頻向我注目。只是龜茲王同時還是個很疼愛女兒的爹,而就長相、氣質、性格、忠厚老實度等等等等方面來看,我簡直就是那傳說中子非良人的具現化。不過還好,楚留香他們兩個的存在讓龜茲王明白了能夠一拖二的不光只是空調,於是胡鐵花立即就在這場拚個人條件以及附加條件的戰鬥中取得了勝利,最終雀屏中選——這還是我頭一次慶幸自己輸給別人。
  
  說了沒兩句,我就見楚留香他們幾個同那個據說是去做媒的吳青天一道進來了,而等他們幾個一進來,龜茲王就用眼神和表情,清楚的告訴了所有人,他對胡鐵花這個即將成為自己家的大駙馬的「幸運兒」有多麼的滿意。
  
  想起原著上說楚留香知道被看上的不是自己於是心裡發酸,我就忍不住一抬眼朝著楚留香望了過去。楚留香這時倒是面色一派平靜,迎上我的目光時,還微微一笑,居然就這麼撇下其他人,逕直走過來緊挨著坐到了我身邊:「葉兄,好久不見。」我嘴角剛有些抽抽,就聽一個甜美的女聲嬌笑著插.進來:「原來楚大哥覺得才幾個時辰就已是好久啦!」我剛想說什麼,葉孤城就忽的在我心底冷冷接了一句:【度日如年。】
  
  我悄悄在心底抹了把汗,似乎從昨晚起,他就看楚留香更不太順眼了,只是好像表現的也更內斂了……這總讓我有種超必殺正在蓄力的感覺。
  
  不過我本來以為楚留香被那穿越女這麼一說,多少會有些尷尬,可惜我還是低估了他的臉皮厚度,但見此人只一臉恍若未聞的微笑,目光在我臉上細細滑過:「如葉兄這般人物,在下自然是巴不得多多親近的。」接著他目光一轉,就往我一雙手上看去:「葉兄生的這樣一雙手,也難怪使得一手好劍法了。」說著就不動聲色的想來抓我的手。
  
  易容臉是重中之重,雖然楚留香也是箇中高手,但我也自信他找不出破綻來,可手因為我平日裡難免有些精細的動作,根本沒法做太大的變化,而我之前卻是在楚留香面前彈過好幾次琴的。以楚留香這種專業的眼力,我哪敢就這麼給他細看,還好這時候眾人突然一番起哄要胡鐵花給岳父磕頭,這才把楚留香的注意力給引走了。
  
  只見琵琶公主那柔如春水的聲音一催,胡鐵花當即就紅著臉,撲通一聲對著自家未來岳父跪了下去。至於龜茲王則是含笑看著胡鐵花,活生生把他看成了一個羞答答的小媳婦——當龜茲王的目光落到他身上的時候,他那紅布一樣的臉實在是不能不讓我十分懷疑,現在坐在主位上的龜茲王其實是石觀音假扮的。
  
  接著就是岳父送見面禮的戲碼了。我很快就瞅見龜茲王從懷裡摸出了一塊流光溢彩的石頭——確實是塊很名貴的寶石,只要是眼不瞎的人,哪怕不懂珠寶,也能看出絕對是極其的貴重。所以龜茲王這一掏腰包,不論是因為業務需要而非常內行的楚留香,還是只是單純喜歡財物的吳氏兄弟,都是不由自主的眼神一凝,那個姓葉的穿越女更是表現出了女人的本性,死死的盯著不放。可對現在的我來說,那也就是塊比較漂亮的石頭了……我十分悲痛的發現,就算現在我已經淪落到幾乎快要靠化緣來過日子了,居然還是改不了前幾次穿越養成的這種視金錢如糞土的富貴病!
  
  我正對自己這種眼瞅著已經沒了治癒希望的富貴病自怨自艾,卻忽有所感,微一抬眼,就見楚留香正一臉微笑的從我面上收回目光。然後我幾乎是下意識的轉眼去看那個穿越女的反應……她的眼睛已經完全黏在了那寶石上面,而等我的目光再轉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楚留香又在看著我若有所思了……
  
  再然後,石觀音出來看女婿了……我真想說我不認識她。雖然她現在是頂著龜茲王妃的名頭,臉也不是自己原來的那張臉,可哪怕已經忘了劇情,甚至就算沒有楚留香那種專門針對女人發揮作用的強大的專長,我也能一眼就認出她是誰來——不是哪個女人看男人的時候,都能眼底全是這種武則天挑男.寵似的神氣,細品五官三圍,順帶從外表的精氣神咂摸內在隱藏屬性的……看她望著楚留香那一臉含笑不住打量的模樣,我敢打賭,她現在絕對是在估測楚留香的體力耐力上限。
  
  其實,反正無花的親爹天楓十四郎都已經掛了,石觀音想要亂搞男女關係,多來幾段黃昏戀那也是她老人家的自由,作為一個現代女性,我自認為還是很開通的,只是……我對她那種男過嘗味的習慣實在是非常的囧——我明白她殺了龜茲王的大公主嫁禍胡鐵花的理由,也可以理解這種做法,但是除了嘗味,我實在無法解釋她殺了胡鐵花的原定老婆之後,還非得親自上陣和胡鐵花XXOO的做法。
  
  發現石觀音在不住悄悄打量楚留香之後,我隔一會就忍不住轉眼偷偷瞟上楚留香一眼——好歹也是一難得的帥哥,萬一他真的一個忍不住被石觀音的「美色」所惑……一想起我將來要管楚留香叫爹的情景,我的臉就綠了。只是等我忍不住再次悄悄看向楚留香的時候,我忽然感覺到有人在看我,一抬眼,卻見琵琶公主正若無其事的從我身上收回了視線……可我這都是第三次發現她在悄悄看我了!
  
  這感覺……難道她是看上我了?【葉孤城,你覺得琵琶公主是何意?】
  
  結果葉孤城在沉默良久之後,才緩緩道:【西門,你剛剛看了十次人……】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那又怎樣?】
  
  葉孤城又沉默了許久:【七次是楚留香。】
  
  我:【……】
  
  就在這個時候,楚留香忽然微笑著轉過頭來:「葉兄有事?」
  
  就算知道楚留香不會被石觀音給勾.引了,但我還是覺得提醒他一下比較好:「我剛剛見你一直看著王妃,所以在想……」
  
  楚留香目光一閃,笑道:「葉兄放心,在下並非貪戀美色之徒。」
  
  「……」我頓了好一會才終於把話說出來:「不,是我這裡有些藥,我在想你肯定需要。」
  
  「嗯?」
  
  我誠懇的看著楚留香:「壯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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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完】在成為妙僧無花的日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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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月 04 週四 202515:41
  • 在成為妙僧無花的日子裡 Ch.11~20

11.劇情的開始
  南宮靈在信上想要讓我幫他殺的,是一個女人,神醫葉天士的孫女。據他說,這個女人醫術很高,尤其精通整容……所以她和任慈的夫人,那位不幸被無花他那彪悍的親娘給毀容的前天下第一美女秋靈素關係非常的好,甚至已經好到了可以進她養子讒言的地步。而且這還不止,她的警覺性,特別是對南宮靈的警覺性也十分的高,直接導致了南宮靈對任慈下慢性毒藥的計劃破產。雖然事後南宮靈好容易再次找到機會下了別的毒,但是效果影響終究是不如原計劃來的好了。本來那女人武功只是三流,南宮靈完全可以隨手滅掉,但要命的是,她長的十分的漂亮,還硬是找到了一個機會認識了楚留香,而楚留香的性情沒人不知道,於是……
  
  看完信我就明白了,這個女人多半就是穿越女,而且想想她如今的爺爺職業的特殊性,跑來踢鐵板的一點紅也很有可能就是她找來的——武俠小說中,手段一流的神醫們多半都是不缺錢的,看看如今的名醫們就明白了,這些武林中赫赫有名的神醫們,基本上都是那種自家門前拔棵草都能賣出天價的人物。
  
  只是如今南宮靈雖然心裡已經火燒火燎,但是我也不可能馬上去幹掉那穿越女。作為楚留香世界裡的反派無花,雖說我有足夠的理由幹掉陰謀知情人,如今也有足夠的技術實力從楚留香的保護下幹掉她,但是我並不覺得有必要為了她來弄個打草驚蛇。
  
  所以,現在我正在濟南最大的賭坊快意堂裡賭錢。當然,我是易了容之後來的——頂著一張不算醜也不算俊的路人臉,配上簇新的錦衣,在這滿是豪客的賭坊裡倒也一點不扎眼。只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個年輕美貌的少女想往我身上蹭——倒不是我把氣場全開,現在的樣子多麼有魅力,純粹是因為看到我身邊沒人陪,又一臉肥羊相,於是這艷遇沒來幾回我就明顯感覺到,葉孤城都有點控制不住的想要往外放殺氣了……他果然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人。
  
  直到我特意擺出一副小氣吝嗇的樣子,這才勉強止住了美女們的飛蛾撲火。好容易我身邊沒了閒雜人等,葉孤城終於忍不住開了口:【西門,你何必非要摻和進此事?】
  
  由於剛剛蹭過來的不是帥哥,所以我也很無奈:【為了盡快擺脫劇情。】正所謂捨不得無花套不著楚留香啊!
  
  葉孤城略略沉默了一會,道:【我並不介意你是僧是俗。】
  
  【……出家人連飲食都不能隨心所欲。】可我想吃肉啊!
  
  葉孤城再度沉默了下去,良久之後才再度開口,【是我疏忽了……我竟忘了,西門,】他的語聲中此時已是帶了絲隱隱的自責:【你已有數月都未吃過一枚白煮蛋了……】
  
  我:【……】
  
  我把陰魂不散的白煮蛋從腦袋裡甩開,然後全心全意的開始小賭——雖說四處弘法時賺了不少銀子,可因為之前養成的習慣,一件衣服我從不穿第二遍……無花是有洗衣服的習慣,可西門劍神沒有,於是我賺來的大部分錢都花在衣服上了。
  
  不過反正我來這本來就不是為了賭錢,而是為了楚留香——根據我那已經模糊的差不多了的記憶,楚留香會在今晚易容來這個賭坊,而我要做的,就是在看看他易容的樣子,然後順利的在將來認出來。只是我雖然記得楚留香會來,卻已經忘了他大概什麼時候會來了,所以我只能進來一邊賭錢一邊等他了——這裡好歹也是武林人士開的,就算是楚留香,想要在窗戶邊或是房頂上呆一晚上都不被發現那純屬夢話。只是我連他易容後的名字也忘了,但這也不要緊,反正楚留香這傢伙易容來易容去,也是萬變不離其宗,肯定都是個貪杯好色的。
  
  果然,沒多久門外就進來了一個紫面短髯的大漢,身邊還有一個穿著一身翠綠長衫的少年滿面帶笑的在陪著他。再看那大漢輸錢後對著身邊一眾美女們左擁右抱那動作的流暢勁,甭問了,沒變性,揩油業務又這麼熟練,絕對是楚留香!
  
  記下他現在的長相打扮現用名之後,我就默默隨著人流出去準備開工了——對於在這裡當反派殺人我倒是沒有太多心理負擔,這和三觀沒有太大關係,以前穿成西門劍神的時候,我要麼殺的都是壞蛋,要麼就是自衛——雖然西門劍神對上絕大多數想殺他的人都肯定是防衛過當。反正如今我要殺的也都是江湖人——在現在的武林中,除了楚留香這種異類,幾乎每個人都是手上有好幾條人命的黑社會分子——不說一定該殺,但至少死的不冤。
  
  不過當反派最大的麻煩,就在於反派的時間比正派緊張太多了——正派們來早了來晚了都沒關係,反正有作者罩著,到結局真相肯定大白,可我就得一路跟著楚留香,然後緊緊掐著時間點,不能早也不能晚,一定得正好趕在楚留香去之前幹掉目標。
  
  我辛辛苦苦的趕場,好不容易讓硃砂門的線索斷了,結果楚留香失望之餘還有美女半夜主動爬進去給他暖床,而杯具的是,在他享受軟玉溫香的時候,我卻還要為了給他和一點紅拉紅線去買船,買琴……本來這回的琴既然是準備彈一曲就要往湖裡扔的,最好是用個即將退休的,可要命的是,楚留香這傢伙非常的識貨……於是我的荷包很悲慘的又大量失血了。
  
  終於的終於,我順利幹掉了楚留香第二個調查對象,然後按劇情成功的把他引了出來——還是一拖二,又搭上了一個一點紅。鑒於楚留香這傢伙的輕功名聲在外,我是一點也沒敢放水,運起西門劍神家的獨門輕功,全力奔跑在空中,可就這樣快到目的地也還是沒甩的掉他,最後還是一顆煙幕彈解決的問題……科學技術果然是第一生產力!
  
  那邊兩個劍氣瀟瀟,扇來劍往的大打出手,這邊我急急趕上準備好的小舟,扒了夜行衣,換上月白僧衣,然後擺琴,調弦,開始彈。雖然看不見,但是靠著西門劍神對於劍風呼嘯聲的敏感,也足夠我在腦海中還原兩個人對毆的場景了。既然死不了人,那麼楚留香被攆兔子似的攆的上躥下跳也是很有趣的,於是我很愉快的開始給那兩人彈琴助興,而且把琴聲彈的格外肅殺。琴聲一起,那兩人就乒乒乓乓的打得更激烈了,只是一聲水聲過後,沒過多久,我面前的水面上就突然冒出個濕淋淋的人頭來:「大師心中,難道有什麼過不去的事麼?」
  
  楚留香果然是流氓中的佳公子,連出水都出的這麼有感覺……只是可惜了那一張面容粗獷的臉。天不降美人,水現美男也是好的,如果從水裡面突然冒出來的臉是他原裝的那張,效果絕對不會和如今一樣,讓我只有驚而無喜……然後我就反應過來,迅速一指頭崩斷了一根琴弦。而後我沖楚留香微微一笑:「楚兄每次見貧僧時,都總要突然從水裡冒出來麼?」
  
  楚留香笑了笑,一把抹下臉上的面具拋入水中,然後他抓著船舷就上了我的小舟:「我就知道,不管我換了什麼樣子,都總是瞞不過你。」
  
  我微微含笑看著……他怎麼突然上船了,難道是我記錯劇情了?不過要是劇情變了……我的琴啊,剛剛真不該下手那麼快的!
  
  楚留香看了我好一會,笑道:「大師可曾見到兩個人?」
  
  ……我還以為劇情變了,楚留香你就不能讓我省兩個錢,結果還是要往水裡扔銀子!我淡淡道:「不知那兩位是什麼人?」
  
  楚留香眼都不眨一下,道:「第一個就是那中原一點紅……」
  
  輕輕皺了皺眉——我這真的是很痛心的在皺眉,這琴也不便宜啊!我捧起身前的琴就往水裡沉……沒沉下去,我忘了這琴是木頭的了……估計無花原版那能一下沉下去的琴大概是石頭做的。我正猶豫著到底是遵從原著把琴使勁按進水裡,還是隨機應變順勢收回來的時候,耳邊傳來楚留香的不解聲:「你為何將琴拋入湖中?」
  
  ……我只好輕輕撒手任那琴隨水飄走,神色淡淡道:「你提了那人的名字,這琴就已經沾了血腥氣,要不得了。」
  
  楚留香眨眨眼:「如此貴重的琴,看你也是心有不捨……這卻又何必?」
  
  ……你也知道啊!我在心裡默默咬著牙,道:「若非楚兄在此,我本想連耳朵也洗洗的。」
  
  楚留香這下是真的在歎氣了:「難怪你要出家了,像你這樣的人,若不去做和尚,在這凡塵俗世又怎能活的下去。」
  
  我憋著一口氣:「第二位呢?」你還是趕緊問完了趕緊走吧!
  
  楚留香苦笑著摸了摸鼻子,道:「我只知這第二人輕功絕佳,還精通忍術。」
  
  「忍術……」我故意沉吟了一下,結果還沒等開口,湖邊突然有人大叫:「楚香帥!楚香帥!」
  
  楚留香神色一動,隨即匆匆衝我一點頭道:「今日有事,我日後再來找你。」說著,就見楚留香迅速的躍入湖中,向岸邊那人游去。
  
  雖然半路被人搞亂劇情,劫走了楚留香,但是我完全沒在意,這次的劇情變化又不是我的問題,再說有南宮靈守著,穿越女肯定掀不起大浪,所以仍舊神色端凝的坐在船上一動不動。直到楚留香的身影徹底消失,我才趕緊站起身來,四處張望——看看我那琴還能不能送到當鋪挽救一下。
  
  楚留香大概天生就是破財的命,問題是他好像專門破別人的財——跟他湊一塊這陣子,我就只覺得荷包裡的錢是那個嘩嘩的一去東流不復返了。見我張望了許久,葉孤城終於忍不住道:【你在找什麼?】
  
  我仍然身形不動,只一邊不住的用眼神四處張望著,一邊下意識回了一句:【衣服。】我未來那些乾淨嶄新的白衣……最近月月赤字,我都快要穿換洗的了!
  
  忽然有人從水面上箭一般飛掠過來,然後正好落在了我身畔。我轉眼一瞅,笑了:【來了。】
  
  葉孤城的聲音中微微透著疑惑:【一點紅?】
  
  【沒錯。我的……】我笑瞇瞇的看著眼前雖然僵著臉,但卻被我的笑容弄得渾身都不自在的一點紅,【新衣服!】
  
  葉孤城:【……】
  
  一點紅冷著臉,將手裡捧著的琴,朝著我往前一托,正是我剛剛推下水的那具。
  
  我微笑:「多謝施主。」正要伸手去接,結果一點紅迅速一手按住琴,冷冷迸出兩個字:「欠條。」
  
  我收回手,繼續微笑:「此琴不值。」
  
  一點紅接著道:「五百兩。」
  
  我面上笑意更盛,口中卻毫不客氣:「斷弦,浸水,不值。」
  
  一點紅沉默良久:「出家人不重俗物。」
  
  我笑瞇瞇:「施主信?」
  
  「……」
  
  看一點紅大有把手裡的琴再扔下水的衝動,我笑了:「不如這樣,作價五百兩,貧僧請施主幫忙做一件事,就抵過如何?」
  
  一點紅冷冷道:「五百兩不夠。」
  
  我笑容不變:「五百兩。」
  
  一點紅:「……你說。」
  
  我笑了笑:「請施主去纏住楚留香,讓他近期切勿有機會近女色。」尤其是不能近穿越女。
  
  一點紅忍不住眼神詭異的看了我好一會,才冷冷道:「我只殺人。」
  
  我接著微笑:「五百兩。施主可以告訴楚留香,將會有一個很美麗,而且很特別的黑衣男裝美女去快意堂。」這總可以了吧,辦法都教給你了……畢竟消息也是要錢的!
  
  「……我去。」一點紅面無表情的磨著牙,剛想放下琴走人,我笑著一抬手阻住:「這琴貧僧給施主了。」
  
  一點紅以比剛剛更加詫異的眼神看了我一瞬,立時就毫不猶豫的抱著琴,彷彿身後有條鞭子在趕著一般,急匆匆的飛走了。
  
  看到這時,葉孤城才略帶猶豫道:【西門,你說的五百兩……指的是琴吧?】
  
  我笑瞇瞇:【當然。】
  
  【……】沉默了好一會,葉孤城才緩緩道:【你讓楚留香少近女色,也該給一點紅一個忠告才是。】
  
  我一怔:【什麼?】
  
  葉孤城:【望僧而遁。】
--> 作者有話要說:  PS:解釋一下,偽無花的意思是用那具斷了琴弦,還泡過水,而且原本就預備著扔掉的琴當做500兩請一點紅去做事,琴給他就算結賬了。一點紅理解的是,偽無花要給他500兩,然後這琴也送他了……一點紅久被偽無花坑,太想占回點便宜了,他不敢多想,因為他想的時候偽無花很有可能也就回過神來了,所以抱著琴什麼也不敢多說就趕緊跑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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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完】在成為妙僧無花的日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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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月 04 週四 202515:14
  • 在成為妙僧無花的日子裡 Ch.1~10

1.反派的開端

  在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的天空還是昏暗一片,整個屋裡都是黑洞洞的,身子底下的床也好像只有乾巴巴的一層木頭,但是我之前穿西門劍神的時候,最慘的一次在林子裡的石頭上我都曾經硬生生盤坐了一夜。不過好處是,第二天幾乎完全僵化的骨頭和肌肉,順利的激起了我更強大的追殺動力。所以這一刻,我只是下意識的伸手探入微微散開的衣襟,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觸感溫熱柔軟,肌肉緊實而充滿彈性,然後,內裡鼓動著強健有力的心跳,一切都很正常,但就是太正常了,完全沒有穿越前我所看到的那種異象。這一刻,我最懷念的,竟然是以前葉孤城唇上我所最不待見的那一抹鬍子。

  

  我現在才有些後悔,早知道自己如今竟會這麼想念那鬍子,我當初就不該讓葉孤城把它剃了。只是,還沒等我深情的懷念多久,房門就突然被人篤篤的敲了幾下,隨後一個公鴨嗓就在門後響了起來:「無花師兄,師伯讓你洗漱完了去見他。」

  

  無花?無花!雖然楚留香傳奇已經是我很久之前看過的一本書了,但我還是記得,這是一個和尚的名字。愣了一下,我瞬時一個翻身從床上坐起來,手往腦袋上一摸……果然禿了!西門劍神那一頭烏黑油亮柔韌順滑的頭髮啊……這一刻我腦袋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這世上究竟是為什麼要有和尚,冬天不保暖,夏天不遮陽,就連被人拍了一板磚,腦震盪的幾率也會高上不少,所以說,頭髮真的是很重要的東西啊!

  

  不過雖然失去了我摯愛的一部分,但是我好歹也是扮演過劍神的人,心智已經足夠堅毅到能承受這種程度的打擊了,所以我很快就定下了神,緩步走到門前,開了門——即使沒怎麼注意,我也仍然記得剛剛聽到那個公鴨嗓在我的門前放了什麼東西。一低頭,我就看到門口放了一盆水,一條一塵不染的雪白布巾,甚至還有一枝隱隱帶著清晨露水的新鮮樹枝。

  

  居然是送貨上門,這應該是星級酒店的服務標準吧,難道如今少林寺的和尚都已經這待遇了?只是我也顧不上就少林寺可能出現的作風腐敗問題多做思考,在將水盆等東西搬進屋之後,關上門,我就就著天邊已經微微露出的亮光,用水盆裡的水當鏡子,反反覆覆的從各角度觀察了一下無花的臉。長眉……沒有鬢了,總之,是個膚如美玉,溫文俊秀的翩翩濁世佳……和尚,就是不笑的時候,那一雙瑩瑩有光的眸子中,都好像含著一汪春風般醉人的溫柔之意。不過可惜的是,經過西門劍神的珠玉在前,我現在喜歡的是那種稜角分明,剛毅冷峻的長相,所以,在將無花的頭前前後後的觀察了個遍之後,最為令我心下深感安慰的就是,無花的腦袋還是生的很是圓潤的。

  

  細細洗漱乾淨,用布巾拭淨臉上的水珠之後,我習慣性的伸手探上腦袋,卻摸了個空,這才想起來,從今日起我就可以省下一筆不小的花銷了,細節處見奢侈,很少有人知道西門劍神就連束髮的髮帶那都是價值不菲的高檔貨——普通五口人家一個月的花用都不夠買這麼一條髮帶的。

  

  洗漱完了,我匆匆翻了翻無花的記憶,套上了放在床邊的一件疊的整整齊齊,也洗得乾乾淨淨的一件月白僧衣,按照記憶中的路,就往無花的師傅天峰的住處去了。

  

  走在路上,在一路撞見了無數個年輕的少林弟子之後,我才真正的明白了無花的人氣有多高。即使不說話也不做色,只是將嘴角輕輕翹著保持在無花記憶裡的弧度上,微微一眼掃過,所過之處就只見連綿不斷垂下的一片片稚嫩的光頭。然而同時被這麼多正當好年華的正太臉紅偷看著,我心中卻是心如止水,古井不波,不是我的定力已經達到了不為外物所動的境界,可以視正太如無物了,而是我終於明白了,人和人果然是不同的。就算同樣是正太,有堪稱罪惡的源頭,直引人走上犯罪道路的小白,也有如我眼前的這些小和尚一樣,忠厚淳樸,一看就讓人滿腔正氣,不起邪念的。

  

  路的盡頭是一間禪房,禪房裡,是一個鬚眉皆白,而且長的又枯又瘦的老和尚。直到我走近了,他才微微睜開了一直閉著的眼睛,而在看到了他的眼神,我才真正明白了什麼叫做心如止水——真的是膠水一樣的眼神。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看過原著產生的心理作用,我總覺得他看我的眼神裡,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悲哀和歎息,但是再仔細一看,他的眼睛裡卻又是好像什麼也沒有。天峰大師看著我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道:「無花,神水宮派人來請你去講經……你若願意,就去吧。」說完,他就再度閉上了眼睛,不再看我。

  

  原來正式的劇情還沒開始……不過面對這樣的師傅,真正的無花可能會心中百味交纏,說不定還會默默在心裡發個狠什麼的,但是作為一個冰山經驗豐富的資深扮演者,我卻是正中下懷,原因很簡單,原著中的無花並不是西門劍神那樣的悶嘴葫蘆,而事實上和尚這個職業也決定了他的嘴皮子一定得利索,最重要的是,西門劍神不想開口,沒人能逼得了他,但是無花……十根指頭其實也不少了。

  

  所以我連話都沒敢多說一句,只是默默的衝著天峰大師躬身施了一禮,畢竟今日出了寺門,無花就再也不是佛祖的人了——我不覺得我還有必要像原著中的無花那樣,再特意跑回來給天峰下天一神水,明明能夠輕鬆拍翻十八羅漢還要詐死,這也太憋屈了,更何況,在我剛剛翻到的記憶裡,前不久無花就已經和找來的石觀音相認了,所以他才答應了去神水宮講經,為了那原產地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地球本土的天一神水。

  

  出了寺門,一個一身雪白紗袍,腰間繫著一條銀絲帶的妙齡女子正含笑而立,見我出來立時便是盈盈一禮:「神水宮弟子宮南燕見過無花大師。」我略略打量了她一下,果然是個美女,最難得的是我聽說她不但容貌夠美,還很有智商,而且武功那也是相當的高。如果換了真正的無花可能還會對她有所忌憚,但是我就只是略略把嘴角勾到位,然後衝著她略略的點了點頭:「請宮施主帶路吧。」沒辦法,西門劍神扮久了,我也和他一個毛病了,都愛以劍法高低來決定到底是翻白眼,還是乾脆連白眼也不給。

  

  宮南燕嘴角帶笑,目光卻是不動聲色的在我臉上打了個轉,之後才柔聲道:「請無花大師隨小女子來。」隨即我就見她身形飄起,似水流波一般,曼妙無比的向著山下飛速掠去。我默默的感歎了一下這幾乎是武俠世界必有的試探武功橋段,以及之前直到我臨走的時候,都沒被人試探過武功的,作為西門劍神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過得正宗的武俠人生,然後毫不猶豫的運起輕功跟著宮南燕向山下飛掠而去……說實話,由輕功看武功,如果水母陰姬的水準只比她強上三五倍,我覺得,對於天一神水,其實不需要□,我完全可以嘗試一下強搶的。

  

  宮南燕預備的交通工具是一條船,雖然外形不夠富麗堂皇,但絕對精巧雅致,也頗有幾分大氣。一路順流而下的時候,由於我個人思考回路比較複雜,被害妄想也比較嚴重,所以我把宮南燕留在了船艙裡,自己立在了船頭——無花的武功在現在的我看來雖然說不上多高,但是船行的那點風我還真沒怎麼看在眼裡,以前我可是無風不獨立的,最重要的是,古往今來的武俠小說中,有多少名和尚是被毀在了美色裡。雖然我確信自己不會被毀,但是我一點也不想讓別人以為無花被美色毀了。

  

  船艙裡雖然有一個千嬌百媚的白衣佳人,但為了避嫌,我一路都沒跟她搭話,眼睛只是直勾勾的盯著遠處的水面、山峰。這麼做不是因為我怕自己定力不足被她勾引了,而是我覺得學會欣賞江山的大色,很有助於向別人解釋明明美人在側,為什麼我還會表現的這麼和尚。一路航行無話,但直到船靠了岸,我才略略鬆了口氣,其實一站到船頭上我就有些後悔了,因為我沒帶傘,這要是半路下起雨來,白蛇傳就要改法海和白蛇了。

  

  船微微一晃,貼到了岸邊,宮南燕身形飄起,一轉就落到了岸上。至於我,出家人以低調為美,一抬腳,我毫不猶豫的就選擇了最為樸實的上岸方法,但是這時候,船卻突然又是一晃,接著一隻纖纖無骨,秀美如春蔥的手就遞到了我的面前。我勾起嘴角,繼續微笑,卻動作自然的避過了宮南燕向我伸過來的手,然後身不晃腿不彎,輕飄飄的上了岸。雖說無花的輕功確實不如把全身毛孔都當鼻孔用,給輕功加速的楚留香,但是好歹離老弱病殘還是有那麼一段距離,輕功也還是拿得出手的。

  

  不過飛身上岸之後我就後悔了,現在就把輕功這麼一現,將來等劇情需要我落水的時候,我在半空中掙扎努力的動作要是少於七八個,想讓水母陰姬相信萬有引力面前人人平等,那就真得她的腦袋被馬踢的相當嚴重才行了。看我就這麼上了岸,宮南燕一雙妙目流轉,唇角含笑,神情卻是猶帶幾分哀怨:「佛祖說眾生平等,空即是色,可無花大師為何要避開小女子,莫非大師的心中,仍舊有男女之別麼?」

  

  我暗暗歎氣,當和尚難,當好和尚難,當一個有名的好和尚更難。你摸了人家美女的春蔥小手,人家說你六根不淨,該對著佛祖他老人家面壁,可你不摸人家美女的白玉小手,人家就說你做賊心虛,佛法沒及格。不過這種事向來是越描越黑,所以我也不答話,只是無聲的回了她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宮南燕見我這種反應,目光微微一閃,笑道:「是小女子妄言了,無花大師請隨小女子這邊來。」

  

  我默默跟著她走了一路,結果走著走著,宮南燕忽然斜斜瞥了我一眼,抿嘴一笑:「都道無花大師雅趣灑脫,今日一見,無花大師不但為人頗為含蓄,氣勢也是十足啊。」……我當了兩輩子的冰山,性格變的內向了,連對著美女都不愛說話了,可剛剛又不好只是直勾勾的看著人家,給人家造成其實是想製造此時無聲勝有聲的氛圍的錯覺,所以才只好跑到船頭上去吃風。至於氣勢的問題,我默默擦了一把汗,我這不是已經習慣了西門劍神的那種遺世獨立,天下我第一的站法,一時改不過來嗎,這純屬技術性失誤。

  

  很快,我就跟著她到了門口,臨走前,宮南燕看著我,忽然輕輕的咬了咬唇:「小女子的容貌便如此鄙陋,令大師同行了一路也不肯顧上一眼?」我對著她含笑豎掌一禮:「多謝宮施主帶路。」其實不是你不夠美,而是我實在沒有信心和水母陰姬比男性魅力。

  

  宮南燕走後,我就從那扇門踏了進去。但我剛一進去,身後的門就突然合上了。雖然黑的沒有一絲光,但是我的直覺卻告訴我這裡一個人也沒有。可正在這時,一個威嚴懾人的聲音突然從我背後響起:「妙僧無花?」

-->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角色扮演系列的第三部,也是最後一部,目前日更,所以可能的話,希望親們盡量不要養肥TAT

總之,請大家多支持~

另:求合適的封面……笑實在找不到合意的,只好發動群眾了,希望親們如果遇到覺得合適的能推薦給笑看看……拜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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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完】在成為妙僧無花的日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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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月 29 週三 202322:32
  • Chapter.01

开场白
黛博拉·西摩。 她是在大陆叱咤风云的掌权者西摩公爵的女兒,以背负华丽背景、横行霸凌而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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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因為是惡女所以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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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月 21 週三 201817:12
  • 說出你看過小說中覺得最虐的一句話

《吉祥紋蓮花樓》
“有的人棄劍如遺,有的人終身不負,人的信念,總是有所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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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原創/言情/耽美小說〃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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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月 08 週日 201800:00
  • 51~60章

51、緊張瑞斯
  白幽幽,水汪汪……這個……
  
  韓拯把腦袋湊近,放在鼻子前面聞了聞,似乎有植物的氣味。
  
  抬頭望瑞斯,瑞斯沒說話,只不過用眼神示意他快吃。
  
  想想這只狼也不會害自己,韓拯張口咬下去。
  
  一股有別於烤肉的甜爽從齒縫間流溢出來,韓拯眼睛一亮,這個味道……似乎和以前瑞斯每天早上都給自己用的白色乳液差不多,不過味道似乎還欠缺了那麼一點。
  
  三兩口解決這塊小肉,面前又出現了幾塊類似的肉。
  
  韓拯沒出聲,乖乖接過肉,一口一口往肚子裡咽,心裡卻在好奇這裡面的餡料到底是個啥,看起來像果凍,吃起來像牛奶,還真是特別。
  
  眼看著小傢伙慢慢的吃下了所有東西也沒犯嘔,瑞斯心裡總算是松了口氣。
  
  “……再睡?”伸出手抹去韓拯嘴邊殘留的油,瑞斯俯□看著他問道。
  
  韓拯被他的話囧到,再睡?真把他當豬了吧……
  
  “……我要起來。”半天,韓拯擠出一句話。
  
  瑞斯也沒阻攔,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看著,任由他推開自己從床上爬起來慢慢走到門外。
  
  出門不到十秒鐘,韓拯再次推開門進來,臉看上去有點黑。
  
  看著床前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瞧的瑞斯,他有一種被耍了的錯覺。
  
  難怪剛才這只狼那麼輕鬆的把自己放出去,敢情是料定了現在外面天黑,他出不去是吧?
  
  瑞斯倒是看到了韓拯臉上奇怪的神色,不過也沒敢多問,只是小心地把身子從床邊挪開。
  
  韓拯瞥了他一眼,自發的躺上床,一個翻身,不再看瑞斯。
  
  看著他這一系列幾乎可以稱之為撒脾氣的動作,瑞斯只是眉毛動了一下,然後就走到床邊,給韓拯撚了撚獸皮,完了,動作一滯,大掌在韓拯平坦的小腹上若有若無的滑過。
  
  韓拯背對著他的身子似乎有些僵硬,不過最終還是沒有把他推開。
  
  瑞斯仿佛受到了鼓勵,一個翻身,自己也躺上了床,手臂從韓拯的腰上摟過,就如同前幾十個晚上那般將小雌性緊緊抱在懷裡,只是大掌停留在了韓拯的肚皮上,輕輕地摩擦。
  
  韓拯剛開始有點僵硬,甚至有些不爽的扭動了幾□子,但想起前幾個晚上,也就慢慢放開了。
  
  夜,寂靜,兩個人在床上相擁而眠,獨屬於男人的氣息縈繞在不大的空間內,溫馨,自然。
  
  由於原本已經睡了很久,所以天濛濛亮的時候韓拯就醒過來了。
  
  睜開眼,面前一團黑色的硬毛把他嚇了一跳。
  
  抬頭。
  
  瑞斯還在睡著,眼睛閉著,眉頭似乎有點皺,只有兩條手臂緊緊地錮住韓拯的腰,一點也沒有放開的意思。
  
  韓拯也沒敢亂動,抬起眼睛眨巴著望著面前閉眼睡覺的狼人,感覺異常新奇。
  
  平時自己醒來的時候他早就醒了,所以也沒能看到他睡覺時是什麼樣,難得今天被他看到,不好好圍觀一下對不起自己啊。
  
  這麼想著,韓拯微眯起眼睛,盯著狼人的睡容看了起來。
  
  其實也沒什麼不同,只不過瑞斯原本就是一張面癱臉,唯一有點情緒的就是那雙眼睛,現在眼睛一閉上,倒是成了完全的冰塊。
  
  努了努嘴,韓拯突然覺得瑞斯眉毛間的那條褶皺特別礙眼。
  
  “啊……欠!”瑞斯胸前的黑毛有幾根不小心碰到了韓拯的鼻翼,他頓時忍不住一個噴嚏打了出來。
  
  “……”目瞪口呆地看著原本該是熟睡的瑞斯忽然睜開眼睛一把將自己扶到面前,然後著急的左看右看的樣子,韓拯有點囧。
  
  “……病了?”瑞斯眼睛有點紅,仔細看甚至有點血絲,好像很久沒睡的樣子,面上沒有表情,但說出的話卻帶有明顯的慌張之意。
  
  心中某個地方忽然一疼,韓拯眼睫微斂,單手捂上胸口。
  
  “……”瑞斯沒有說話,看著韓拯捂上胸口的動作先是有點擔心,後來忽然想到了什麼,稍稍安下了心。
  
  “沒事……”瑞斯把韓拯摟在懷裡,輕拍著他的背,小聲道,也不知是說給誰聽。
  
  韓拯被緊緊摟著,聽著狼人的話,心裡居然莫名一酸。
  
  “喂……”半晌,韓拯戳了戳他的背。
  
  “……嗯?”某狼反應有些遲鈍地應道。
  
  “你是不是……很久沒睡了……”一句話憋在喉嚨裡半天,韓拯終於還是說了出來。
  
  “……”瑞斯沒有說話,臉部的線條卻是柔和了那麼一點:“沒事。”
  
  臉一紅,韓拯推開瑞斯翻身下床:“我去看看昨天種的東西……”
  
  瑞斯看著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和自己懷裡忽然空了的位置,心中有些甜,揉了揉才休息了幾個小時的眼睛,他起身跟上。
  
  “……”放緩腳步慢慢走近前方,韓拯正半蹲著身子望著那塊黑幽幽的土地發呆。
  
  忽然,韓拯開口道:“瑞斯……”
  
  “嗯?”瑞斯彎腰,抓過韓拯的一隻手陪他一起蹲下來研究地面。
  
  “那顆苗……長得好快啊……”韓拯也沒管瑞斯拉著自己的手,有點不可思議地望著土地正中間,那棵根據目測差不多已經有五公分了的綠苗。
  
  “嗯。”瑞斯隨口應了下,偷偷瞄了瞄韓拯的臉,見到他沒什麼特別排斥的反應,這才稍稍安心。
  
  “……乳果?”韓拯側頭。
  
  “嗯。”還是簡單的一個字回應。
  
  “昨晚上你給我吃的是什麼?”繼續問。
  
  “……”這下子瑞斯不說話了,憋了半天,才說道:“肉。”
  
  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韓拯深刻的體會到跟這只狼交流需要多麼大的勇氣。歪頭,他望著遠處廣袤的天,忽然生出一種自由之感。
  
  “好無聊啊……”其實韓拯很想說什麼具有內涵的話,可惜,一開口就變成了這樣。
  
  “……”瑞斯看了他一眼,開始思量緩解無聊的法子。
  
  “喂。”看了看低頭的瑞斯,韓拯忽然開口道:“我們去釣魚吧。”很久沒吃魚肉了,忽然很想吃……
  
  “……”瑞斯皺眉,魚是什麼東西?
  
  韓拯也沒管他那糾結的樣子,直接一句話敲定今天的行程:“去湖邊。”
  
  瑞斯眉頭皺得更緊了,去湖邊幹什麼,萬一落水了怎麼辦?
  
  韓拯可沒想那麼多亂七八糟的,見他沒有動身的意向,乾脆自己轉身朝前走。
  
  一個人去,那還得了?
  
  瑞斯不說話,趕緊跑上前,一下子化身為狼把人安放在背上了,確定韓拯坐穩了,這才邁著優雅的步伐慢悠悠地朝著湖邊晃蕩而去。
  
  習慣性的把腦袋埋在黑漆漆的狼毛中半天,韓拯終於發現有點不對勁了——怎麼今天耳邊沒有風聲呢?
  
  小心地把腦袋抬起來,看著周圍以龜速慢慢後退的景物,韓拯嘴角抽抽。
  
  這是在太空漫步吧?就是老爺車開的也比這速度快那麼些吧?
  
  一把揪住身下的狼毛,韓拯深呼一口氣,大吼道:“速度啊!”
  
  原本怕韓拯擦著碰著而放緩步伐的瑞斯聽到這突如其來的吼聲,頓時狼軀一震!
  
  不過只是那麼一瞬而已,回過神的瑞斯繼續龜速前進,不過爬的比原來快了那麼一點。
  
  現在是非常時期,必須得小心,他可不敢拿一時的速度來拼老婆孩子兩條命。
  
  韓拯一臉無語的感受著耳邊靜靜的空氣流動,有一種跳下狼背,自己步行前進的衝動。
  
  不過瑞斯顯然已經預料到了他可能會有所行動,所以悄悄地把狼尾巴翹了起來,環繞著韓拯周圍,隨時等待英狼救美。
  
  韓拯看著把自己團在中間的狼尾巴甚是糾結,他都不明白一隻狼的尾巴咋就那麼長。
  
  於是,非常可笑的一幕出現了,一隻把尾巴翹到背上的巨大黑狼背著一隻小的可憐的雌性以堪比太空漫步的速度遊行在叢林中。
  
  雖然那匹狼的動作不雅觀了點,就連狼屁股也快露出來了,好歹還有幾根狼毛遮著不是?
  
  可惜,瑞斯滿心思放在自己背上的小雌性身上,沒空去想自己現在的姿勢是多麼可笑,韓拯滿心思糾結在把自己圍住的狼尾巴上,也沒空去看瑞斯那神奇的姿勢,更別提森林中的生物了,前陣子遭到巨大打擊的物種們現在一聞到狼騷味就有一種飛離這片區域的衝動。
  
  於是,這神奇的一幕終究是沒有人圍觀。
  
  好不容易折騰了半天,總算是慢悠悠地蹭到了湖邊。
  
  快速變成人形,瑞斯小心地把自家雌性抱住,然後放在地上,又緊張又擔心的站在一旁看著他的動作。
  
  韓拯可沒想到那麼多,一接觸到地面,他就趕緊的跑到湖邊對著湖一陣鑽研。
      52、發怒水怪
  也不知道是因為純天然無污染還是怎麼的,反正這裡的湖水就是很清很清,清得只要你不是個瞎子都能看見底。
  
  韓拯扒拉這他那雙眼朝著水面瞅了半天,湖底有石頭,有水草,但愣是沒瞅出這個湖有任何魚類生物的跡象。
  
  心裡頓時有些無奈,水至清則無魚,果然是真理啊。
  
  瑞斯看他忽然發起愣來,有些擔心,正要上前,韓拯卻開口了。
  
  “這個湖……有魚嗎?”想了想,韓拯還是決定先問問瑞斯,沒有確定魚真的不存在,他還真是有點不甘心。
  
  不過看這只狼一臉茫然的樣子,看樣子是不懂了。他只好將就著描述一下所謂魚的形態,“就是那種能在水裡遊的……滑溜溜的……”
  
  瑞斯沒明白魚是什麼,不過能在水裡遊的東西……
  
  他想了想,忽然看了眼韓拯,然後一下子跳到了水裡。
  
  眼看著瑞斯忽的跳進了水裡,韓拯嚇了一跳,但又不好像女人那樣大驚小怪,只能木木地站在湖邊,小心地觀察著湖裡的動靜。
  
  好一會兒,還沒有瑞斯的影子,韓拯有些急,那只狼不會給溺死了吧,畢竟沒聽說過狼會游泳的……
  
  正想著,忽然,一個高大的人影從湖中跳了出來,帶出了一層水花,手裡似乎還提著一個成人大小的什麼東西。
  
  瑞斯?韓拯看著從水中出來的男人,眼見對方身上沒什麼流血的地方,總算放下了心。
  
  看他渾身濕淋淋的樣子,韓拯正要上前,卻被他手裡的東西嚇住了。
  
  “那個……”韓拯指著瑞斯手裡抓著的神奇生物,忽然感覺背上一層冷汗。
  
  那個魚不像魚,恐龍不像恐龍的東西,怎麼這麼像現代那些曾經報導過的尼斯湖水怪?
  
  縮小版的尼斯湖水怪似乎感覺到了韓拯的注視,扭頭看向這裡。
  
  拳頭大的眼珠子灰溜溜地朝著韓拯轉看了會兒,它似乎想要掙扎,不過被瑞斯掐著脖子,實在是動彈不得。
  
  不甘地朝著韓拯瞪大了眼,然後它忽然噴出一串水槍。
  
  什麼情況!韓拯驚,朝著旁邊就要跑。
  
  不過沒跑成就是了。
  
  早在小水怪噴出那口水的時候,瑞斯就反應過來,手一甩,水怪的脖子一扭,原本筆直朝著韓拯而去的水槍立馬走了形,不到半路就散到了地上。
  
  想起韓拯和肚子裡的孩子,瑞斯手捏得死緊,對著小水怪的脖子毫不留情地恨恨一掐。
  
  “咯?——”一聲脆響,不遠處剛逃過一劫的韓拯停住腳步,睜大了眼睛看著瑞斯一個用力,用一種極其瀟灑果斷的方式,扭斷那只水怪的脖子,結束了對方那淒慘的一生。
  
  原本還想留著一命的,不過既然對小傢伙出了手,那麼……
  
  瑞斯瞥了一眼手中已經斷氣的東西,毫不在意地把水怪的屍體丟在一旁,然後去水裡洗了洗手,這才走向韓拯。
  
  而這時韓拯的注意力則是都集中在那只已經斷了氣的水怪身上。
  
  走近那具屍體前,他彎□子,靜靜打量著剛剛才對自己發動攻擊的小水怪。
  
  感覺到瑞斯慢慢朝著自己走來,韓拯抬頭望瑞斯,指著地上那神奇的死亡生物問道:“這是什麼?”
  
  “……魚。”瑞斯想了想,回答道,根據小傢伙所描述的能在水裡遊的魚,這玩意兒應該就是了,雖然這東西並不叫魚。
  
  “……”韓拯望天,如果這玩意兒都能稱為魚,那麼還有什麼東西不是魚的?
  
  想了想蹲□,他從自己的鞋裡掏出一把刀。
  
  “……”被眼前亮閃閃的東西稍稍嚇到,瑞斯忽然發現這就是自己當初撿到小傢伙時附贈的東西,想想上回韓拯扛著的那個長長的黑杆子,他繼續保持沉默。
  
  快速地把那死掉的水怪解剖開來,韓拯隨手剜下幾塊肉,交給瑞斯打包帶走,拍拍屁股準備閃人。
  
  “嘩——”忽然,身後傳來破水的聲音,韓拯正要往回看,卻被瑞斯一把抱走,跳到了一邊。
  
  心跳加速著,韓拯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瑞斯抱著自己在地面上跳了好幾下,這才把人放下。
  
  “怎麼回……”沒說完的話在嘴巴裡卡住,韓拯望著眼前正宗的尼斯湖水怪愣住了。
  
  真的是正宗啊,6.7米的高度——還不算在水中埋著的那一部分,細長的脖子,灰溜溜的滑膩表皮,還有袖珍型的頭——儘管這個袖珍腦袋是自己腦袋的十倍。
  
  對著這個神奇生物看了幾秒,韓拯神經一跳,目光慢慢挪向被自己剜完肉丟棄在一旁的小水怪屍體……
  
  這倆,長得好像啊,就像是母子似的……
  
  似乎是為了映證韓拯的這一猜測,那只大水怪先是看了韓拯一眼,然後順著韓拯的視線往小水怪的方向掃去。
  
  ……空氣似乎凝滯了幾秒。
  
  “嘶——”淒厲的慘叫聲從大水怪看起來很是袖珍的腦袋裡傳出。
  
  韓拯還沒來得及捂住耳朵,瑞斯已經一把將他護在懷裡,用大掌替他捂住腦袋了。
  
  心裡一暖,韓拯伸出自己的兩隻小爪子,往瑞斯腦袋兩側一捂,也算是幫忙了,畢竟人家一點也沒顧著自己,先想到他了,他也不好意思眼睜睜看著這只狼的耳朵被大水怪的聲波給傷到吧。
  
  兩人互相捂住對方的耳朵,韓拯把整個腦袋埋在瑞斯的胸口,只覺噪音污染也不帶這樣的。
  
  不過,這樣溫馨的場面也沒有維持多久。
  
  大水怪忽然停住了嘶叫,原本小小的腦袋忽然脹大了一圈,占了腦袋面積三分之一的眼睛瞪得滾圓,就連眼珠也有點紅。
  
  這是暴怒的徵兆,瑞斯心下一沉。
  
  雖然對於剛才掐死小水怪的事情他並不後悔,畢竟那只水怪敢對著自家雌性動手,就要做好賠命的準備,不過就這麼激怒了這只大水怪倒是有點出乎自己的意料。
  
  剛剛潛下水的時候只看到那只小的,並沒有看到大的,他才放心把小水怪給丟了上來,卻沒想到小的死了還沒一會兒,大的就找兒子找上門來了。
  
  低頭看了看還把腦袋窩在自己懷裡的小傢伙,他心裡一軟。
  
  他唯一的失誤就是把小傢伙一起帶入了這場風波中——顯然,他已經忘了是誰把已死的小水怪給剜了肉。
  
  沒給瑞斯過多思考的時間,大水怪已經怒了起來。
  
  龐大的身軀在水中猛地一抖,一陣水波湧起,逐漸形成了一堵厚厚的水牆,凝成一個方向,慢慢的朝著瑞斯二人壓了過來。
  
  聽到大量水的聲音,韓拯小小的抬起頭,卻正好看見一陣超強的水牆迎面而來。
  
  “……”還不等他說話,身子已經騰空而起,瑞斯緊緊抱著他,長腿一個用力躍上了天空。
  
  這下子真的悲劇了……韓拯緊緊環住瑞斯的脖子,拉住他現在唯一的依靠。
  
  早知道應該隨身攜帶好他的槍和手榴彈,這時候也不至於任人宰割來著……
  
  所幸韓拯這一回押對了寶——瑞斯真的是一隻強大的狼。
  
  在空中一個騰躍,瑞斯支出一隻手,快速凝聚出一個黑溜溜的球,然後頭也不回的朝著身後就是一個黑球丟了過去。
  
  黑色的球狀物似乎一個貪吃無比的黑洞,碰上那堵水牆的一刻快速化為各種黑色的小分子,一下子融入了水中,吞噬起細小的水分子。
  
  下一秒,整堵水牆坍塌,激起水面上一大層波紋。
  
  好壯觀……韓拯傻眼地望著這場非人類之間的較量,真覺得原來自己和爪猴的爭鬥那就是小孩子過家家,不值一提。
  
  “……乖,閉眼。”瑞斯單只手摟住韓拯的腰,另一隻手將韓拯想要探出頭來的腦袋壓了回去。
  
  韓拯雖然很想看瑞斯到底是怎麼對付這只水怪的,但也明白現在不是圍觀的時候,保命要緊,乖乖窩在瑞斯懷裡,沒有吭聲。
  
  眼看著瑞斯輕鬆一個黑球就把自己的水牆給溶解了,大水怪嘶聲力竭的叫了起來。
  
  頓時,整個湖面都有一種顫動的樣子,巨大的水波在湖面上來回晃蕩,就連森林,似乎也很受到了一定的干擾。
  
  瑞斯皺了皺眉,沒說什麼,轉身向著遠方快速離去。
  
  不過似乎沒有去成功。
  
  一條長長而細軟的東西擋在了自己面前。
  
  順著那根東西的源頭望去,瑞斯發現了這東西的真面目——大水怪的尾巴。
  
  還真夠長的……瑞斯不動聲色的把韓拯摟得更緊了,靜靜地站在原地,等著看攔在自己面前的這長長東西有什麼意圖。
  
  雙方對峙了兩秒,忽然,那根長東西朝著瑞斯的方向就那麼一鞭子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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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完】異世之弱肉強食‧盈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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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月 08 週日 201800:00
  • 31~40章

31、換地造房
  “怎麼了?”瑞斯微微探身向前,高大的身子一下子罩在前方,韓拯頓感壓力。
  
  晃了晃腦袋,韓拯用力揉了揉胸口,感覺到剛才那疼疼的感覺消失,這才放下了手,抬頭望了眼低頭的瑞斯,低聲道:“沒什麼。”
  
  沒記得當初體質檢測說自己有心臟病的啊……韓拯皺眉,對於剛才心口那突然的抽疼有些不解。
  
  瑞斯自然是知道原因的,不過他也沒說什麼,在乳結沒有完全完成之前,還是不要多說為好,免得小傢伙知道自己在他身上下了如此深重的羈絆,又給逃了。
  
  “對了,你的手,怎麼辦?有沒有什麼藥可以治傷的?”韓拯忽然想起來自己剛才要做什麼了,連忙抬頭問道。
  
  瑞斯心裡一暖,習慣性想要伸出手摸摸小傢伙的頭,卻又想起自己一團糟的手,只能無奈地縮了回去。
  
  看著韓拯一副你一定要告訴我的樣子,瑞斯嘴角一扯,望了下自己的手,說道:“幾天後,就好。”
  
  韓拯一下子皺緊了眉,什麼叫做過幾天就好,他當是什麼小傷口嗎,還一下子就好?
  
  “到底什麼藥?”韓拯的語氣重了些,這只狼,不對他說狠話永遠都會無視自己的話。
  
  “……”瑞斯沒說話,看著韓拯澄亮的眸不知在想些什麼。
  
  “……”韓拯對於瑞斯半天打不出一個屁的個性實在有些懊惱,卻又毫無辦法,歎了口氣,正要想其他辦法逼這只狼開口,卻忽然想起曾經自己受了傷時,瑞斯給自己用過的那株類似于靈芝的植物……
  
  仿佛眼前一亮,韓拯馬上拽住瑞斯比自己大腿還粗那麼點的臂膀,喊道:“你帶來的那個包裹裡好像還有曾經用下的半個靈芝!就是那個,圓圓的,像蘑菇一樣,灰褐色的那株……”
  
  怕靈芝在這裡不叫靈芝,瑞斯聽不懂,韓拯乾脆用手比劃起來,結果劃弄了半天,卻看見瑞斯依舊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你不懂?”韓拯問道,但想想也是,自己說的那麼籠統,也難怪瑞斯不明白。
  
  乾脆一把拉起瑞斯往前走,韓拯決定直接翻出那玩意兒給這只狼敷上,反正他受傷的時候這只狼也是這麼給自己用的。
  
  卻沒想到瑞斯身子那麼笨重,韓拯使力拽了半天,愣是沒把人拉開半步。
  
  眼看著小傢伙奮力拽著自己前進的樣子,瑞斯不覺好笑,扯了扯臉皮,卻還是沒能露出什麼表情。
  
  一手拉住韓拯拽著自己的手,瑞斯把對方小小的手緊緊攥在手裡,血肉翻騰的手心將韓拯看起來頗為小巧的手整個兒包裹在裡面。
  
  “……”頓時不敢動了,韓拯看著瑞斯長著黑毛的手背,咽了下口水。
  
  握得這麼緊幹嘛?連他都覺得這只狼攥著自己的力氣有些大了,難道他一點也沒覺得疼?
  
  那只手明明看起來受傷很嚴重啊,血紅肉白還露骨了來著……
  
  “你不疼嗎?放開。”韓拯被抓得有些難受,對方手心那傷口估計又在泛血了,攥著自己的手,搞得自己的手也有些粘膩。
  
  “……”瑞斯不說話,定定的看著他,然後有些沉沉的聲音在韓拯耳邊響起:
  
  “不疼,不放。”
  
  “你……”韓拯頓時有種無力感,怎麼他老是拿這只狼沒辦法呢,明明很多時候他看起來比較占上風啊……
  
  瑞斯咧了下嘴,潔白的牙露了出來,不似正常人那樣的平,瑞斯的牙略帶些野獸的殘忍,前面的幾顆牙尖銳而森利。
  
  人黑就是好啊,連牙都顯得特別白……韓拯看著瑞斯一口亮眼白牙,各種羡慕嫉妒恨。
  
  “靈芝,給你。”忽然,瑞斯冒出一句話來,看著韓拯的眼神有點炙熱,“我,不要。”
  
  “……”韓拯無語問蒼天,他是很感謝這只狼把好東西都給他沒錯,但他也沒那麼摳門,這種東西在這種關鍵時刻用不是最好了嗎?幹嘛一定要留著給他,難道這只狼希望他再次受傷然後再次把那種神奇的藥物給他用?
  
  忽然想起上回用了那大半個靈芝後的結果……韓拯一陣哆嗦。
  
  斜眼悄悄將瑞斯身體上上下下打量了個清楚,韓拯一陣冷汗。
  
  自己用了那玩意兒都能半夜給興奮的睡不著覺了,更何況這只經常性發情的大黑狼?
  
  趕緊將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甩掉,韓拯望著緊握著自己的手猶豫不決,不用吧,搞不好傷口會腐爛,用了吧,說不準這只狼半夜發情就把自個兒給吃了。
  
  沒等他決定下來,瑞斯已經抓著他的手把人牽進了自己懷裡。
  
  對上韓拯那有些徘徊的眼神,瑞斯握著他的手更緊:“真的沒事。”
  
  獸人的體質很好,更何況他是狼族,傷口癒合的速度更是快,再說手上那傷根本是他自找的,他很清楚的知道那看起來很恐怖的傷口實際上一點也不嚴重,將那些尖刺拔出來的時候他就避開了手上重要的骨骼筋脈。
  
  所以,用靈芝那樣的藥去治療那樣簡單的傷口,根本就是浪費,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
  
  最主要的原因,是乳結的結成需要很多東西,而靈芝正是其中一樣,上回小傢伙已經用去大半,只要再用上那麼一小點,就差不多了。
  
  看著韓拯明顯不相信的表情,瑞斯甚是無奈,望瞭望四周,瑞斯放開韓拯,逕自走到了某塊小灌木叢中。
  
  韓拯往他走去的那個方向張望,看到瑞斯在草堆裡翻找了會兒,扯出一株小小的綠色植物。
  
  “這是什麼?”伸手拿過瑞斯手裡的草,韓拯仔細的看了半天,除了葉片比較大以外,他還真沒發現這玩意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藥,治傷。”瑞斯指了指那株草,然後回道。
  
  韓拯“哦”了一聲,然後拔下一片葉子,對了對瑞斯的手,接著把那片葉子一口塞進嘴裡嚼了嚼。
  
  唔……韓拯的臉有點黑,但還是沒有說什麼,直到口中的東西差不多嚼爛了,這才吐在手心,然後把草泥塗抹在瑞斯的手心。
  
  瑞斯目不轉睛的看著韓拯的動作,任由小傢伙在自己手上折騰。
  
  被嚼爛的草泥均勻塗抹在自己手心,看著韓拯再次拔了幾片葉子塞進嘴裡,瑞斯低頭。
  
  手心輕輕撚動,被嚼爛的草泥流出碧綠的草液,混合著韓拯的口水透過破皮的血肉,慢慢滲透進肌骨,隨著血液流動蔓延到全身上下。
  
  韓拯再次吐出口中的草藥,看了看所剩不多的植株,乾脆把那株草剩下的部分揉成一團,然後塞進嘴裡,大嚼起來。
  
  說實話,這玩意兒的味道真不是一般的糟糕,不過比起上次瑞斯給自己敷的靈芝,那就是人間美味了,想起瑞斯上次為自己狼嚼苦芝,口中的苦澀倒是淡了不少。
  
  雖說他以後會和瑞斯在一起,可在某些方面,他還是不願意拖欠那只狼太多,能還的,他還是儘量還了比較好。
  
  儘管在這個世界他的確太過弱小,好歹在現代他也算是個強者,要他完全依託另一個人存活,那是不可能的事。
  
  瑞斯對他的好,他淡定接受,然後記在心裡,以後有機會,慢慢還給他。
  
  畢竟,沒有什麼東西的得到是不需要付出代價的,韓拯不相信完全沒有目的的奉獻,這是人際交往中最基礎的原則。
  
  正想著呢,忽然嘴巴被貼上一個有些涼的柔軟物體,韓拯一下子瞪大了眼。
  
  瑞斯正睜著眼,厚實的嘴唇輕輕貼在自己唇瓣上,見韓拯看著他,眼中黑光更甚。
  
  一條軟滑的舌攻破韓拯的唇慢慢侵入,輕輕觸碰過自己的舌頭。
  
  韓拯正要掙扎,卻發現瑞斯的舌已經出去了,而原本自己正在嚼的草藥也不見了,徒留下有些苦澀的草香彌漫在舌際。
  
  瑞斯悄悄離開韓拯的嘴,然後把沾染著對方口水的草藥猛嚼了幾口,吐在手上,慢慢揉搓,讓裡面的汁液滲透進傷口。
  
  雖然不用管這傷口它自己也會好,但若小傢伙希望自己早點好,那麼他也會遵照小傢伙的意願,乖乖敷藥。
  
  被莫名其妙吃了豆腐的韓拯傻傻站在原地,看著瑞斯的動作想發火又發不出,悶悶地坐在了樹樁上。
  
  瑞斯把殘餘的草藥渣子隨地丟了,然後望瞭望日頭正高的天氣和周圍仍舊一片狼藉的環境,慢慢走上前,開始今天的造屋大業。
  
  韓拯坐在樹樁上,翹著二郎腿,雙手撐著下巴圍觀瑞斯的動作。
  
  卻沒想到瑞斯並沒有直接開始行動,而是俯下身子,把耳朵貼在某處地面,又伸出手敲了敲地面,然後起身搖了搖頭。
  
  “怎麼了?”韓拯探頭問道。
  
  “這裡,不好。”瑞斯簡明扼要的解釋道,然後怕韓拯聽不懂,又補充了句:“地下,沒水。”
  
  “啊?”韓拯傻眼,這也能發現?
  
  “那怎麼辦?”既然沒水,那就不方便打井,也不方便以後搭院子種些藥草養些動物什麼的,看來這地方得換。
      32、爪猴襲擊
  瑞斯沒有說話,好像在想些什麼,然後忽然上前抱起韓拯:“我們去其他地方。”說完,高大的獸人抱起嬌小的雌性快速朝著森林深處離開。
  
  很久以後,二十來隻狒狒狀的爪猴從瑞斯掃開的一條鋪滿殘樹的小道上出現,望著瑞斯二人離開的方向張牙舞爪了會兒,長滿尖利暴牙的嘴唧唧哇哇地交流了幾聲,然後三五成群地散開,隱匿在了森林中。
  
  韓拯自然地靠在瑞斯胸口,聽著對方心臟那裡傳來的跳動,閉上眼睛。
  
  瑞斯的胸膛很厚實,給人一種難以嚴明的安全感,好像靠在這裡,就算天塌下來也會有人頂著那樣。
  
  男人抱著自己穿梭在密林中,韓拯靜靜地呆在瑞斯懷裡,身子被對方牢牢抱住,疾動的風被黑壯的身子擋在外面,男人的懷裡,很溫暖。
  
  對於這樣的溫暖,韓拯忽然有些眷戀,每個人,無論堅強與否,內心深處總是有那麼一絲渴望的,渴望有人能撕破自己表面的偽裝,直達內心,給予自己一種可期許的未來。
  
  眼皮悄悄打開一條縫,韓拯眼睫輕顫,透過小小的縫隙抬頭看抱著自己狂奔的瑞斯。
  
  深色的古銅色皮膚由於陽光的緣故,看起來更黑了,面癱臉仍舊沒有什麼表情。
  
  熱汗一點點從皮膚滲透出來,凝結成豆大的珠子,順著奔跑的步子慢慢滑落,甚至有幾顆沿著頸側的線條滑入了胸口,健壯的手臂肌肉上,有一條暗紅色線盤踞其上。
  
  韓拯閉上眼睛,回想剛才的事,忽然憶起那條古怪的藤條不止用針刺了瑞斯,在這之前還抽了瑞斯的手臂一下,想來那條暗紅色線就是被抽過後的痕跡了吧。
  
  瑞斯邊跑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尋找適合造屋的地點。
  
  跑了很久,瑞斯停下腳步,望瞭望面前有些平坦廣闊的草叢,眼前一亮。
  
  輕緩的放下韓拯,瑞斯說了句:“這裡,好。”
  
  韓拯走了幾步,大致的看了下這裡的環境,有些訝然。
  
  這塊平坦開闊地似乎是密林中的一塊小草叢,根據這裡植物的生長狀況可以看出,這裡的地下水絕對豐富,而中間有些凸起的小高坡也是個眺望遠方,勘察異變的絕妙位置。
  
  露出一抹笑,韓拯點了點頭:“真不錯。”
  
  瑞斯聞言鬆了口氣,看了下不遠處的密林,說道:“別動,我,馬上來。”說罷,朝著那處密林快速跑去。
  
  韓拯聳了聳肩,隨他去了,找了塊看起來比較乾淨的地,隨便坐下,雙臂抱膝地望著眼前這一片只在電視中看到過的純天然美景。
  
  如果生活在這裡,應該還不錯吧?
  
  安靜恬淡地坐著,韓拯放鬆了心情,享受起這一刻的溫和。
  
  一陣風吹過,面前一片碧綠的草像海浪似的層層起伏,連韓拯的短髮也被吹得淩亂不已。
  
  “簌簌……”草木摩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聽著挺自然,但韓拯的神經卻在這一刻緊繃起來。
  
  有情況。多年的警旅生涯告訴他要注意戒備。
  
  不敢輕舉妄動,韓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坐在原地,雙手小心地在小範圍內搜索石頭等可以進行攻擊的小武器。
  
  身後的聲音似乎近了……韓拯的心突地一跳。
  
  就是現在!
  
  看也不看後面的情況,韓拯快速朝著左前方一滾,然後手中摸索到的幾塊小石頭朝著後面一股腦兒丟去。
  
  刺耳的怪叫聲響起,韓拯只覺得這聲音好像有些耳熟,也沒考慮那麼多,奔了命的向瑞斯剛才離開的方向狂奔而去。
  
  這種時候,自己沒有武器在身,肯定不是這個世界裡這些奇怪生物的對手,唯有逃跑,才是王道啊。
  
  一心想著趕緊跑,韓拯卻從未想過那麼多個方向不選擇,自己為何偏偏朝著瑞斯的方向努力跑……
  
  也不知道到底是韓拯太倒楣還是那些奇怪生物們太幸運,總之,沒跑幾步路,韓拯就發現自己逃跑的路被封住了。
  
  幾隻似曾相識的狒狒狀動物齜牙咧嘴的攔在了自己前方,猙獰的暴牙寒光閃爍。
  
  這些……變異狒狒?
  
  好像什麼東西在腦中快速閃過,韓拯馬上記起來前陣子自己離開瑞斯遇到布萊恩科特一家時的場景,那時好像也是一隻這樣的變異狒狒……
  
  心下一沉,韓拯的神色凝竣起來,這些生物一看就不是很好對付的那種,而現在自己身邊也沒有什麼可以幫忙對付的人,更是勝算微薄。
  
  瑞斯這該死的狼,現在也不知去哪兒了,該在的時候不在,不該在的時候老在身邊晃悠!韓拯心裡暗暗咬牙。
  
  沒容韓拯多想,兩隻變異狒狒已經伸出了兩雙黑而長的爪子朝著韓拯撓了過來。
  
  沒有武器,不不能硬拼,韓拯只能努力的躲閃,小心地不被那些鋒利的爪子和牙齒掃到。
  
  狼狽地在地上滾了兩圈,正要起身閃開,忽然手臂一疼,還沒來得及皺眉,韓拯的身子忽然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摟住。
  
  正要掙扎,卻看到了面前熟悉的深銅色胸膛,韓拯一愣,抬起頭不敢置信的望著抱著自己的獸人:“瑞斯?”
  
  語氣中充滿疑惑,這也不能怪他,明明前幾分鐘這只狼人才剛剛離開的,韓拯估摸著他是去砍木頭來造房了。
  
  可卻沒想到這麼快他就回來了,還回來得這麼是時候!
  
  手上一抽一抽的疼,韓拯低頭,瑞斯正小心地舉起自己的手。
  
  順著瑞斯的視線看去,韓拯又是一陣肉疼。
  
  他的手啊,他可悲的手啊!
  
  瞧瞧現在都成什麼樣了,原來膚色挺淺的白胳膊被劃了長長的一道血線,韓拯尋思著應該是剛才不小心被哪只沒眼力勁兒的變異狒狒用爪子給劃到了。
  
  但這也就算了,關鍵是,這血線它還是黑的!
  
  黑的意味著什麼?毒啊!看他的手臂現在腫得那熊樣!
  
  韓拯覺得自己以前對於這種奇怪生物敬而遠之的態度簡直太正確了,只是被劃破了皮而已,幾秒的時間內就給變成了這樣,這是什麼感染速度?
  
  正在他糾結自己是不是馬上就要見早已死去的那些隊友時,手上忽然一陣鑽心的疼。
  
  “唔……”韓拯努力壓抑著想要大叫的衝動,眼睜睜看著瑞斯不知從哪兒掏出小半截靈芝來,然後隨便嚼了嚼就往自個兒手上按了下去。
  
  那感覺,真不是一般的銷魂,就連酒精直接灑在血肉上都不帶這麼震撼的……這是雙目噙淚的韓拯腦中唯一的想法。
  
  眼看著韓拯被敷上的靈芝硬生生逼出滿眼的淚光來,一向沒什麼大的情緒波動的瑞斯真的怒了,其怒氣的高漲就連韓拯也有所感覺,繼而乖乖閉上了眼。
  
  自己就走開了那麼會兒,他的小傢伙就受傷了?還是被爪猴全身上下最毒的爪子給傷的?
  
  黑騰騰的霧氣一下子冒了出來,緊緊地席捲住瑞斯整個身子,就連懷中的韓拯也被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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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完】異世之弱肉強食‧盈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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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月 08 週日 201800:00
  • 21~30章

21、狼的固執
  頓時感覺腦中一陣天旋地轉,腦細胞被一個個掐死在空白中,韓拯有些站不穩。
  
  這個消息實在驚悚,他本來以為經過這麼多不能用科學來解釋的怪事自己已經能淡定地迎接所有打擊了,只是沒想到,以前經歷的那些和剛才這件事比起來,完全就是幼稚園小朋友的把戲。
  
  科特見到韓拯呆愣在原地的樣子,有些擔心,不由上前關心道:“你……沒事吧?”
  
  “啊?”韓拯一下子從打擊中回過神來,看著圍著自己的一群男人們皆是一臉擔心,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只能勉強笑笑:“嗯,我沒事。”
  
  “啊,那就好,對了,你還沒來過村子吧?我先帶你去村裡吧。”科特聞言笑了,男人味十足的臉上露出了類似於孩童般的笑,看上去有些奇怪,但韓拯卻從對方的表情中看到了一種名為和善的溫度,對這些男人的噁心感也降低不少。
  
  和那些能變成野獸的獸人只著一條獸皮短裙不同,這些男人倒是連上衣也穿上了,儘管那材質還是獸皮,不過儘管如此,穿著一身破爛運動裝的韓拯走在一群男人中間,還是顯得異常高調。
  
  男人們很熱情,每走到一個地方,都會為滿頭問號的韓拯細心解釋,也沒有任何不耐煩的感覺,儘管談笑中帶點女人的柔化,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了。
  
  慢慢的,一些一看就不是普通男人的熊人從一個個小建築物中走了出來,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一群雌性在那裡歡快談笑。
  
  被這些從未接觸過的新事物所吸引,韓拯暫時放開了心中那隱隱的排斥,反倒是有些好笑這些男人居然如此大膽地帶著自己到處逛,也不怕他這個外人會做出一些對他們部落不利的事情,難道這個地方的人都這麼沒有戒備心嗎?
  
  帶著點好奇,韓拯東張西望,感受到周圍一片和善的氣氛,不經意間臉上竟也帶了點笑。
  
  而就在雌性們熱情地陪著韓拯四處圍觀部落構造的時候,布萊恩也邁著大步快速進了村口的那片小叢中。
  
  腳剛邁進叢中,一道黑影閃了過來,布萊恩一驚,趕緊躲開。
  
  所幸布萊恩及時發現,黑影的襲擊倒是勉勉強強躲過了,但手臂上還是不可避免的被黑光碰到,頓時,一小片被黑霧沾上的皮肉慢慢化為氣體消散在空氣中。
  
  心裡‘咯?’一聲,手上皮肉被硬生生腐蝕的劇痛即使是獸人也有些難受,布萊恩不禁皺起了眉。
  
  人一受傷,對於周圍環境就顯得尤為敏感,感覺到空氣中傳來的淡淡浮動,布萊恩連忙朝著空中喊道:“等等!我並沒有惡意!”
  
  空氣中那絲危險氣息還是沒有退散之意,布萊恩硬著頭皮繼續道:“你是前方森林裡的狼人嗎?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談,你的伴侶現在正在我們部落做客。”
  
  話剛說完,一直壓抑著的危險空氣終於有些鬆緩,布萊恩暗自鬆了口氣,心歎果然是那隻狼人。
  
  剛這麼想著,後面一股森冷之氣傳來。
  
  布萊恩轉身,一只有著閃亮的純黑色皮毛的狼從某棵樹後走了出來。
  
  狼的身子不大,就一兩米左右,在獸人的世界裡算是身材比較小的,當然,布萊恩明白,這並不是眼前狼人真正的體型。
  
  如同一團黑色的火,瑞斯黑色的皮毛上隱隱浮動著一層墨色霧氣,黑夜一般的眼睛投射出帶著淩厲的審視目光,劍一般鑊住布萊恩的身子。
  
  布萊恩身子一僵,這隻狼身上的黑暗氣息還真不是一般的重。
  
  漸漸的,隨著瑞斯前進的步子,狼形的身軀慢慢抽長,逐漸化為一個高大的男人,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深古銅色的皮膚上,黝黑的膚色反射著日的光輝,如同獸類王者一般,氣勢驚人。
  
  布萊恩沒有動,他不得不承認,這隻狼很強,甚至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獸族王者都強,可惜了,他的黑色屬性……
  
  “你,跟我來。”瑞斯沒有搭理布萊恩有些敬佩也有些同情的目光,小心而溫柔地朝著已經被一群雌性們簇擁進熊族部落的韓拯深深望了一眼,然後冷冷的對布萊恩道。
  
  然後,高大的獸人邁著大步走進遠離部落的樹林深處走去。
  
  布萊恩注意到他的視線,跟著望過去,看到一群雌性圍著那個嬌小的身影,心中了然,也沒有多說什麼,跟著瑞斯的步子走進叢林深處。
  
  要是在距離部落這麼近的地方談,萬一到時候打起來,可是會引起很大麻煩的,要是被自己的雌性看到,對方也會擔心的。
  
  不能讓自己的雌性擔心。這是所有獸人都謹遵的一條潛規則,不論種族。
  
  兩隻獸人一前一後乖乖地走進遠離村落的叢林,確認這裡發生的一切應該不會被其他人所注意的時候,瑞斯才停下腳步,轉身對上布萊恩。
  
  “他是我的。”忽然,瑞斯冒出了這樣一句話。
  
  布萊恩一愣,半晌才明白過來對方的意思,好傢伙,感情在告誡自己別打他的雌性的主意。
  
  “我知道。”布萊恩無奈的說道,他可是有伴侶的獸人了,怎麼會打其他雌性的主意呢,這隻狼還真是想多了。
  
  “……你的族人,也不行。”瑞斯張了張口,依舊的面無表情。
  
  “……”布萊恩撫額,這隻狼……
      22、落寞瑞斯
  “我們只是請他去做客,沒有別的意思。”布萊恩想了半天,還是決定這麼說。
  
  瑞斯沒有說話,只是抿了抿嘴,看著面前比自己矮了不足一公分的熊人,半晌,忽然開口說道:“好好照顧他。”
  
  原本以為瑞斯會很介意的布萊恩沒想到對方竟是這樣的回答,不禁有些詫異,失口問道:“你不把他接回去嗎?我以為他與你失散了你會很著急。”
  
  瑞斯眼神一黯,臉也有些沉了下去,不過由於膚色過深,倒也看不出什麼變化。
  
  “……他現在不想見到我。”就當布萊恩以為狼人會這麼一直沉默下去的時候,瑞斯終於是開了口,語氣中,甚至帶了點落寞。
  
  原來兩人鬧彆扭了啊。布萊恩心中想道。
  
  熊族本來就是比較憨厚老實的獸族,也不那麼會猜忌,想道兩人應該是小矛盾,看著瑞斯這有些孤寂的樣子,布萊恩也不禁安慰道:“沒關係,過陣子就好了,嬌小的雌性鬧點小彆扭是正常的,既然你們現在不方便見面,那麼就讓他在我們部落多呆幾天好了,我們會好好照顧他,保證不會讓他受到傷害,等他想通了,你再來接他吧。”
  
  瑞斯倒也沒想到這只熊居然會這麼好心,他很小的時候就自己出來闖蕩了,前幾年才在前面的森林定居下來,這麼些年接觸過的獸人雖不能說多,但卻都是挺狡詐的。
  
  到了這裡,明明知道附近有個熊族的部落,但也沒和熊人有過什麼接觸,畢竟在他看來,人性都是邪惡的。
  
  這麼多年了,除了母親,唯一一個他不排斥反而很喜歡的人也就只有韓拯了,偏偏這小傢伙倒是很排斥他。
  
  所以當布萊恩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還真是有點意外,墨黑的狼眼緊緊盯著對方的眼睛,確定對方真的沒什麼惡意,瑞斯移開視線,冷冷的語氣中帶了一點柔和:“謝謝。”
  
  布萊恩笑了,狼人一直是獸人中比較高傲的一族,而自己眼前這一隻更是孤僻之最,沒想到居然能得到狼人的感謝,真是令人詫異。
  
  瑞斯看著他臉上的笑,扯了扯嘴角,忽然朝著對面的人給了一拳,然後收回動作,大步轉身離去:“瑞斯。照顧好我的小傢伙。”
  
  “布萊恩。我會照顧好你的小傢伙。”揉了揉被敲得有些痛的胸口,看著瑞斯瀟灑離去的背影,布萊恩喊道,然後聳了聳肩,快步轉身回部落。
  
  不必多說什麼,獸人之間的交流就是這麼簡單,一個拳頭,瑞斯認可了布萊恩這個朋友,而沒把拳頭還回去的布萊恩也認同了瑞斯這個異類朋友。
  
  最後的一句話,瑞斯算是欠下一個人情,同樣一句話,布萊恩放出了一個承諾。
  
  而這一邊,韓拯則是在一群男人的陪同下把整個熊族部落圍觀了個遍,然後心裡暗自感歎部落的神奇。
  
  終於走到了一個外面圍著小柵欄的屋子,科特走上前拉開門,臉有些紅地對韓拯說:“這是我家,你先進來吧。”
  
  嘴角抽了抽,韓拯淡定的發現,對於這些男人的‘女人’行為他還是不能淡定的接受。
  
  跟著科特進了屋子,而身後原來簇擁著的一群男人也笑著告辭了,然後被旁邊站了好久的獸人們抱了回去。
  
  看著那些比自己還要高的男人們一個接一個被巨人般的獸人抱回去,雖然看著挺溫馨,但韓拯還是感覺不一般的彆扭,儘管經過剛才的相處,對於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不對,是男人和男獸在一起,韓拯已經沒有剛開始那樣抗拒了,但心裡怪怪的感覺還是縈繞不散。
  
  歎了口氣,韓拯把視線收回,觀察起這間屋子。
  
  和想像中的一樣,屋子裡面很簡陋,一桌兩椅一床,其他一些不知道是什麼的雜物堆砌在一個角落旁,還有一側似乎分出了一間小屋,好奇地探了探身,一看,原來是一個類似於燒烤的器具,大而粗苯的擺放在那裡。
  
  這個房子,典型的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給。”忽然,科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韓拯轉頭,科特捧著一個竹節,遞給自己。
  
  接過東西,韓拯道了聲:“謝謝”,湊近眼前,碧綠色的液體,看起來很澄澈,看起來像是蘋果汁。
  
  不會有毒吧……韓拯心裡咕噥著,手卻是拿起竹節一飲而盡,呷呷嘴,味道一般,沒有現代的蘋果汁那樣清爽,倒是帶點澀口。
  
  還是那只狼曾經給自己喝過的白色乳液美味。這是韓拯心中真實的評價。
  
  不過,在這個世界,這種東西應該算是不錯了吧?
  
  “好喝嗎?”科特有些忐忑地問道。
  
  “唔,還不錯。”韓拯笑了笑,說道。
  
  科特似乎是鬆了一口氣,招呼他隨便坐下,說話間眼睛一直暗暗往門口瞟。
  
  韓拯撫額,這麼高大的一個男人做出這種類似於妻子期盼丈夫回家的動作實在有些讓人蛋疼。
  
  忽然,科特跑了出去:“布萊恩!”
  
  原來,布萊恩已經回來了。
  
  一把把撲上來的科特抱起來,布萊恩空出一隻手理了理他有些亂的頭髮,在髮跡輕吻:“不是跟你說了嗎,別總是這麼莽莽撞撞的,現在可不比以前,得小心著點,萬一傷著孩子怎麼辦。”
  
  科特紅著臉靠在他懷裡,扯著他胸口的毛輕聲說道:“知道了,孩子哪有這麼脆弱……”
  
  韓拯傻在原地,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布萊恩的話他還是沒怎麼聽懂,但科特的話他卻是聽了個明白。
  
  只不過……孩子?孩子在哪裡?
  
  腦中迅速閃過先前科特告訴自己的話——“身子軟軟,能生娃,就是我們啊。”
  
  驚!韓拯的臉有些抽搐,目光好似鐳射光一般準確地掃向科特的肚子。
  
  原來沒有發現什麼特別,但現在仔細看了看,好像還真的有點凸出來的樣子。
  
  無聲地咽了下口水,韓拯大腦快速運轉,分析著這個世界有關後代繁殖的消息:
  
  弱肉強食的世界,沒有女人,只有能變成野獸的巨人和與自己一樣的純種男人,毫無意外,自己這種普通男人在這裡只有被當成女人給那些巨人壓的份,而且,最神奇的是,這裡被當成女人的男人可以懷孕生小孩!
  
  被腦中得出的結論雷了個外焦裡嫩,韓拯僵硬地立在屋子裡,看著門外和諧的兩隻作風化狀。
  
  “嗯?你沒事吧?”科特似乎注意到了韓拯有些僵硬的表情,關切地問道。
  
  “……沒事。”韓拯回過神來,扯了扯嘴角,然後再次盯住了科特的肚子,確認道:“你,懷孕了?”
  
  科特的臉頓時更紅了,一下子把腦袋埋在了布萊恩的胸前。
  
  倒是布萊恩笑了起來,摸摸懷中科特的頭,滿臉溫柔:“是啊,孩子都五月了,再過五個月,就該出來了吧。”
  
  這句話韓拯聽懂了,可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看起來挺強壯的男人居然真的懷孕了,而且已經懷孕五個月。
  
  真是個不可思議的世界。
  
  像是想到了什麼,布萊恩湊近科特的耳邊,咕噥了一會兒,科特張大了嘴,看了看韓拯,然後點點頭。
  
  布萊恩小心地把科特放下,囑咐他幾句,然後大步走了出去。
  
  韓拯疑惑,不由問道:“他怎麼了?”
  
  科特撓了撓頭:“他去砍木頭了。”
  
  啥?砍木頭?作甚?難道要搭房子?
  
  不得不說,還真被韓拯猜中了。
  
  “布萊恩說,要搭一個簡單的小木屋給你住。”
  
  “呃。”韓拯傻住,他有說要在這裡住下嗎?
  
  不等韓拯說話,科特繼續說道:“一個雌性單獨一人走在森林裡很危險的,在你的伴侶沒找到你之前,還是呆在部落裡比較好,你就先在這裡住一陣子,好不好?”
  
  科特抬起頭,閃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韓拯,直把他的雞皮疙瘩看得抖了一地。
  
  儘管韓拯不想承認,但對於這個建議他還是滿心動的,畢竟昨晚急急忙忙跑出來,也沒考慮到現在這個世界的形勢,以目前他的本事,能否在這裡生存下來還是個未知數。
  
  況且,這裡的人似乎都蠻真誠的,這一點,讓看慣了現實世界爾虞我詐的韓拯有些羡慕。
  
  也不知是腦子一抽還是怎麼的,韓拯就那麼點了頭:“好。”
  
  得到韓拯的點頭,科特瞬間放開了笑臉,看著對方那歡喜的模樣,韓拯也被感染似的扯出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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