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內心抗拒
“……阿拯?”眼看著自己退出好久了,身下的人還是沒反應,瑞斯一下子回過神來,連忙把人挖了起來。
“阿拯?”瑞斯把赤條條的韓拯摟抱在懷裡,看著那似乎已經暈過去的小傢伙輕聲問道。
韓拯沒有回答,連動都沒有動,看起來似乎是真的暈了。
瑞斯眼神一柔,小心地把韓拯放下,不經意間碰到了他的腿部,引來一陣輕微的呻吟。
動作一滯,瑞斯看了眼神色中帶點痛苦之意的韓拯,伸手輕輕地將他眉間那褶皺撫平,然後小心翼翼地提起他的一條腿。
“唔……”隨著他的動作,韓拯剛剛被撫平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出口的呻吟輕而虛弱,一臉被吃幹抹淨之後的慘樣,和平時那張牙舞爪的樣子截然相反。
瑞斯連忙幫忙揉了揉他腿上那些由於自己剛才的暴力而有些泛青的皮膚,然後看到了那紅腫的區域。
一條暗紅色血線順著溝股的方向直流到墊在身下的獸皮上,由於瑞斯剛才的動作而再次裂開的地方又流淌下一條刺眼的紅線。
後面被折騰了半天,好不容易脫了罪,這下子又悲劇了。
瑞斯頓時心疼起來,剛才吃肉吃得太歡快,居然一點也沒注意到小傢伙受到了這麼大的傷害。
伸出一枚手指,靠近那小口,輕輕一碰,韓拯馬上皺起了眉,神色間有些難受。
頓時,瑞斯的面癱臉都有些軟化的趨勢了,剛剛那一場運動,還真是太過為難他了……
“……乖。”瑞斯動作輕柔的靠上去,幫他按摩著酸軟的身體,方才那股狂熱樣早已不見了蹤影,溫柔體貼的形象再次展現。
小心的按摩了半天,直到韓拯臉上的痛苦表情稍微好了點,瑞斯這才停下手上的動作。
整理了下床鋪,看了下仍舊閉著眼睛的韓拯,瑞斯猶豫了下,慢慢低頭,在他的唇上烙下一個輕吻。
轉身,吃到了肉,神采奕奕的瑞斯暫時離開。
他需要打一些水來,小傢伙醒來後肯定要洗澡的。
在瑞斯離開後幾分鐘,韓拯眼睫輕顫,慢慢睜開雙目。
眼前有些迷惘,他躺在床上抬頭望瞭望天花板。
頭有點暈暈的,感覺就像還在夢中沒有醒過來一樣。
雖然很不想承認這個事實,但自己現在渾身的酸軟和剛才嘴上的那個碰觸卻不斷提醒著那惱人的事實——
他被強上了!
閉上眼睛,靜靜感受著身體裡的那些陌生感覺,他忽然有些心酸。
他是接受了那只狼沒錯,也明白以後會有這麼一天,但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在這種情況下被吃,而且還是強行被吃!
想起那只狼剛才不顧自己的抗拒,把自己裡裡外外吃了個遍,莫名的心酸感襲上,韓拯緊閉的眼中慢慢凝聚出一些水潤,然後兩條銀線快速從眼中滑下,落入腦袋下枕著的獸皮中,不見了蹤跡。
忽然,一隻有些毛毛的大手撫上他的眼,替他擦去了那流動的溫熱液體。
韓拯身子一僵,很快明白了這是誰的手,馬上翻了個身,面朝裡面不想看那個剛剛對自己用強的男人。
瑞斯伸出的手僵在空中,訥訥地看著韓拯翻過去的背影,愣了兩秒,這才把手收回。
沒有說話,他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趴睡在床上的韓拯,面無表情。
韓拯背對著他,忽然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大的悲劇。
自從不知怎麼到了這個地方,他就一直處於弱者的位置,在另一個男人的庇蔭下生存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被強上,而且被上之後居然還拿對方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學女人躲在角落裡哭?
手慢慢捏成拳,韓拯緊抿著唇,看起來頗為細瘦的指節握得有些發白。
簡直越想越窩囊,心中的怨氣慢慢加大,眼淚不流了,眼睛卻是脹得越來越紅,韓拯把自個兒縮成一團,憋著不吭氣。
瑞斯終於沒能忍住,慢慢走上前,想要拉過韓拯的手,卻被一把甩開。
瑞斯維持著剛剛的動作,沒說話,但屋內的氣壓明顯降低了那麼一度。
韓拯整個兒蜷縮在裡面,自怨自惱,硬是無視了那凍死人的空氣。
半晌,身後傳來一陣輕聲的歎息,一雙大臂摟過了韓拯。
“……”沒有說出聲來,韓拯紅著臉,努力推開瑞斯的手。
“……”瑞斯銳亮的眸子緊緊盯著韓拯,手上的力氣絲毫沒有鬆動。
“……別動。”瑞斯緊了緊摟住韓拯的手,順著他的身子一起躺到了床上。
韓拯真的不動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現在全身上下就裹著一塊不大的獸皮,身體赤條條一片,啥衣服也沒穿。
雖然這個世界光膀子赤身子似乎是件很平常的事,但多年來接受的高等教育讓他還是不能以一種很平常的心去接受這種在現代人看來很有礙瞻觀的事。
瑞斯摟著自己腰部的胳膊,溫度很高,緊貼過來的身子更是熱度十足,溫熱的氣息吞吐在韓拯耳際,惹得韓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毫不客氣的抱著懷裡的人,瑞斯把下巴拄在韓拯細瘦的肩膀之上:“阿拯……”
具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意味,瑞斯的腿小心地摩擦著韓拯受過傷,又被塗過藥的腿根部。
韓拯身體有些發抖,由於沒穿衣服,除去了獸皮的遮擋,兩人之間的肢體接觸讓他更能感覺到對方那火熱的軀體。
腦子裡不自覺浮現出瑞斯不顧剛才那一點也不顧著自己,毫不留情的衝刺樣,韓拯臉上一陣青紅交錯,身上發抖的樣子更是明顯。
“……放開。”韓拯的聲音響起,有些沙啞,有些悶。
“……”瑞斯愣了愣,沒有說話,雙手用力將他錮在懷裡。
“……我讓你放開。”韓拯的聲音再次響起,帶有一種偏拗的固執,沙啞而陰沉。
瑞斯身子一緊,眼神黯了下,卻還是沒有鬆手。
“……”韓拯不說話了,閉上眼,任由他抱著,只是唯一自由的兩隻手都揪住了身下墊著的獸皮,很用力,很用力,用力得獸皮上的毛都被他拔光了一撮。
瑞斯面無表情,只是緊緊地把他攏在懷裡,手臂環繞著他的腰,努力往自己懷里拉。
他是他的,他只能是他的,就算他上了他又怎麼樣,他還是只能是他的。
手臂越來越用力,瑞斯想要把人摟得窒息那樣擁緊了懷中那嬌小的身子。
韓拯被摟得有些難受,但又無力去反抗。
隨他了,韓拯閉上眼,原本就受盡了磨難的身體終於忍不住陷入了昏睡。
瑞斯一動不動的摟著他,深邃的眸子黑得有些閃眼。
42、可憐瑞斯
韓拯是被痛醒的,不是後面痛,是肚子痛。
就像是被絞肉機攪著腸子一樣,肚子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灼燒,痛得他直想打滾。
不過現在他被瑞斯緊緊抱著,而他剛好又不想在這只狼面前叫喊出聲來,於是皺緊了眉抱著肚子獨自縮在一邊難受著,臉上有些扭曲。
瑞斯在韓拯眉頭一皺的時候就醒了,接著就發現被自己緊緊擁在懷裡的小傢伙已經睜開了眼,緊緊地抱著肚子,看起來很是痛苦。
他沒有喊我。瑞斯有些失望。
在剛剛韓拯睡覺的時候,瑞斯就已經將他全身上下清理過了,除了後面那一塊區域內的東西沒有掏出來,其他地方可是好好地洗了一遍。
小心地把人翻過來,讓韓拯面對著自己,瑞斯將他捂著肚子的手拿開,然後一手將他摟在懷裡,一手輕輕地觸碰上他的肚子,一點點,小心翼翼地替他按摩起難受的肚子。
他自然是知道小傢伙肚子痛的原因的,不過他不會說出來,因為一旦韓拯知道自己把東西留在他體內沒拿出來,他以後的福利估計就得一去不復返了。
韓拯有些抗拒,非常不想讓他靠近自己,無奈力氣抵不過對方,只能眼睜睜看著瑞斯的動作。
瑞斯揉得很輕,卻也恰到好處,肚中的那股絞痛感在瑞斯的按摩下竟然開始漸漸散去,韓拯鬆氣之餘卻還是看瑞斯非常不爽。
覺得肚子裡的痛楚差不多沒了,韓拯毫不客氣的繼續翻了個身,沒有搭理身後的瑞斯。
瑞斯倒也不強求,估摸了下現在的時間,乖乖起身走了出去。
韓拯見他離開,也沒多大反應,兀自摟著肚子蜷縮在床上。
不是他想這麼肉腳地窩在床上,實在是沒有那個力氣走開。
撇去現在還是有點難受的肚子,激烈運動後所帶來的後遺症還沒有完全褪去,他現在渾身發軟,兩腿間更是有些打顫,別說離開,就是能不能站起來還是個問題。
瑞斯……韓拯的臉上褪去了平時的那股子無所謂,黑晶晶的眼睛望著門口瑞斯離開的方向閃過一絲幽光,神情看上去有些複雜。
半晌,韓拯翻了個身,不再想那只狼。
瑞斯知道韓拯現在一定沒有力氣,乖乖走到外面準備吃食用具。
天色已晚,經過白天爪猴的一鬧,山洞肯定是不能用了,還好裡面藏著的東西沒有怎麼被破壞,而這裡的房子也建的差不多了,就這麼匆匆搬過來倒也不是個問題。
現在最大的問題恐怕還是屋子裡那個小傢伙吧……瑞斯眼神不自覺地往屋子裡一瞟。
想想剛剛吃到口的肉,雖然是用了點半強迫的手段,好歹最後進口了,肖想了那麼久的食物終於吃到口,激動是難免的,瑞斯一整天的心情都由於那頓肉而飄飄樂。
當然,他也明白韓拯醒來後一定是要鬧的,卻沒有想到小傢伙居然不吵不鬧,只是一點也不接受自己的親近,這讓他實在有些鬱悶。
有些東西,要是發洩出來了,那倒還行,要是一直憋在心裡,肯定得憋出病來。
瑞斯一點也不後悔自己下手那麼突然,這陣子下來,他算是看清了,他家的小雌性,要是自己不主動出手,估計這一年內都別想吃到正宗的五花肉,頂多就是給點肉渣解解饞。
可他是狼啊!有哪頭狼是靠著吃肉渣子活下來的?忍一時還可以,要他忍一輩子?三個字——不可能。
所幸乳結也已經完成了,即使小傢伙這幾天會有所抗拒,以後總會心甘情願地留在自己身邊。瑞斯一點也不懷疑乳結的效果。
小傢伙肚子裡的東西得捂上一天才能掏出來,乳結剛完成的那天是最容易受孕,也是雌性最容易喪命的時候,所以一定得小心護著。
況且有了乳結這個牽絆,兩人兩體同心,他的東西留在小傢伙體內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只是剛剛弄進去的一會兒時間內會有些痛苦,以後就會好了。
想著小傢伙體內搞不好已經開始慢慢孕育出專屬於他倆的孩子,瑞斯就一陣興奮。
三兩下烤好從今天打來的大角鹿上割下的肉塊,瑞斯看了下樣子,然後把賣相最差的幾塊胡塞進嘴裡吃下,留下最好最嫩的那塊肉,端進去給韓拯。
“阿拯……”瑞斯幽幽的聲音在背後響起,韓拯躺在床上,背對著他,沒有做聲。
忽然,一陣香飄飄的肉味傳來,一天沒吃東西還經過一場激烈運動的韓拯一下子睜開了眼。
沒有轉身,他鼻翼微顫,抿了抿唇,決定抵制事物的誘惑。
“阿拯?”瑞斯見韓拯沒什麼反應,小心的問道。
怎麼還不走……韓拯嘴邊無聲的咕噥道。
咦……眼前驀然出現一塊看起來很是鮮嫩的小肉塊,絲絲的肉還冒著微微的煙。
咕隆……從某方面來說,韓拯從來不是個立場堅定的人,至少,他的肚子一直都意志薄弱,這不,一聞到肉香,馬上就順應本能地哀號起來。
韓拯一下子把腦袋埋到獸皮中,這肚子,實在有點不爭氣,在這種時候居然就這麼繳械投降了。
瑞斯明顯也聽到了這聲音,不過他一張面癱臉也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嘴角似乎有些微微地上翹。
“……”無聲的驚叫,韓拯忽然被一把抱了起來,身體軟趴趴的他反射性回抱住拉著自己的人,不讓自己掉下去。
瑞斯顯然很滿意韓拯這樣的投懷送抱,嘴角上翹的弧度增大了那麼零點零一度,然後自己在床邊一屁股坐下。
反應過來自己抱住了什麼東西,韓拯連忙放手掙扎,可惜身子已經被瑞斯錮住在了大腿上,像抱一個嬰兒那般,瑞斯把赤白白的韓拯抱在懷裡,往他嘴邊送了一塊肉。
韓拯很想繼續掙扎的,可是當他依舊紅腫的屁股一不小心碰到下面某物,並且聽到了從某狼口中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哼哼”聲時,他淡定了。
他是很討厭被這只狼抱,但比起屁股開花……只是抱抱什麼的,還是可以接受的不是?
不過終究只是表面上的妥協罷了,韓拯順從地咽下瑞斯不斷送來的小塊肉片,聽話的咽下,乖巧得如同一個布娃娃,一點反抗都沒有。
瑞斯揉了揉他的頭,眼睛內竟有些許笑意。
接下去的幾天內,韓拯的表現是越來越乖了,只要瑞斯不對他動手動腳,他就聽話的呆在那裡,一動不動,但若瑞斯有一點親密的樣子,他就一副紮毛樣,咬打踢什麼都用上。
唯一不變的是,自從那天以後,他就再也沒有說過話——至少在瑞斯在的時候,他一直都是沉默著的。
見到他這樣,第一天瑞斯還挺開心,覺得他已經開始原諒自己的行為了。
第二天瑞斯覺得有些不對了,小傢伙以前不是這樣的,照他的性格不可能一點反抗情緒都沒有。
第三天瑞斯有些慌了,他覺得似乎有什麼東西從自己身邊溜走,他和韓拯的距離好像開始慢慢拉大了。
第四天,第五天……直到第七天,瑞斯再也忍不下去了,小傢伙一下子跟換了個魂兒似的,都快不像活人了。
起身緊緊地把人抱在懷裡,他輕聲地問道:“阿拯,說話。”
韓拯慢慢抬頭望他,眼睛裡是一片的漠然,扭頭,他繼續沉默。
其實說實話,他也憋得慌,憑他一貫的性格,要他七天不說話,這簡直就是逼他的小命。
可一想起那天自己被強迫的事情,他那個怒火啊,就嗖嗖的蹭上來了,既然硬的拼不過那只狼,那就來軟的,死也不和那只狼說話,看最後憋死的是他,還是那只狼!
人的潛力是無窮的,當一貫脫線的韓拯被那件事刺激到以後,他的強大韌力實在讓人佩服。
整整七天,他沒說一句話,所有吐槽全都在心裡進行,實在憋不住了,就趁著瑞斯走開的那會兒自言自語一下,這麼死扛著,倒也讓他撐過了難熬的一禮拜。
“……說話。”瑞斯的手有點用力。
他不喜歡小傢伙看自己的眼神,空蕩蕩的,完全沒有他的存在,這讓他無法接受。
無奈韓拯這次是鐵了心要報復他強上自己的那一遭,所以對他的動作只是皺了皺眉,還是沒有說話。
“……”瑞斯緊緊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還是放棄了繼續使用蠻力,小心地把人放在床沿,他單膝跪地,黑色的大眼對上韓拯的小眼:“說話。”
韓拯被他那火辣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然,剛想扭過頭,卻被瑞斯一把捏住了下巴:“……說話。”
瑞斯的聲音還是那麼低沉,但聽在韓拯的耳朵裡卻覺得有些不自然,語氣中褪去了一貫的寵溺與強硬,冠上了一絲……
委屈和受傷?
被腦中劃過的詞語驚到,韓拯一下子瞪大了眼,看著面前依舊是面癱臉的瑞斯。
43、乳結緣來
剛才……是幻覺吧……
韓拯回過頭,閉上眼睛,沒有搭理瑞斯。
半晌,旁邊傳來一陣歎息,瑞斯放下吃食,身影有些寂寞的走了出去。
韓拯默默地看著他離開,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這才鬆了口氣。
經過這幾天的修養,他的身子算是差不多好了,肚子只疼了一天,在第二天晚上他睡著時不知瑞斯做了些什麼,反正除了後面還是有些難受之外,肚子倒也不疼了。
這幾天瑞斯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從他的行為動作上來看,顯然他還是很關心自己的,對於這一點,韓拯心裡也很清楚,只是邁不過心裡那道坎罷了。
由於那件事情而對瑞斯產生的痛惡感已經在時間的積累下慢慢減淡了,韓拯心裡琢磨著自己是不是該原諒他了,畢竟那天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他。
都是靈芝惹的禍……韓拯嘴裡輕聲咕噥著。
而正在韓拯努力想著差不多該對瑞斯坦白了的時候,屋外傳來一陣喧雜聲。
怎麼回事?疑惑的抬起頭,韓拯慢慢下床,走過去拉開房門。
“韓拯!”伴隨著激動的喊聲,一道人影從一旁撲了過來。
想也沒想,韓拯快速躲開,卻沒想到腳筋突然一抽,一下子沒能站穩。
緊接著兩道黑影閃過,瑞斯和布萊恩小心地把各自的伴侶抱住。
“怎麼這麼不小心,不是說了不要亂跑嗎?”布萊恩抱著小腹已經凸出的科特,有些責怪。
科特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韓拯這才發現面前的兩人居然是曾經的熊族人,沒能掙扎開瑞斯的懷抱,他抬頭,乾脆任由瑞斯抱著。
瑞斯眼看著前面兩個熊族伴侶的親熱樣,再低頭瞧瞧連看都不看自己的小傢伙,頓時有點焉兒。
卻不知韓拯只是一時沒想到該怎麼和他開口,這才沒有看他。
科特和布萊恩在彆扭的兩人面前親熱了一番,終於重新把目光投向了這片領域目前的主人。
“嘿,瑞斯,你們躲得可真夠隱秘的,怎麼突然想到搬家了?”布萊恩生性豪放,抱著自家的科特就問了起來。
“……”瑞斯不說話,看著他的眼神有些莫名的嫉妒。
“……”科特被盯得有些莫名其妙,就連懷裡的雌性都小心地往自己懷裡縮了縮。
“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布萊恩又開口了。
瑞斯看了看自己和小傢伙的家,又低頭看了看沒什麼動作的韓拯,猶豫了下,點點頭。
這對熊族伴侶是韓拯,也是瑞斯目前為止第一對認識的,印象還算不錯的人,因此瑞斯雖然對這倆人突然來訪,打破了他和小傢伙的二人世界有些不滿,倒也沒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釋放一身的黑魔法。
科特很活潑,對這房子大肆地讚賞了一番,在科特的放縱下拉著韓拯就跑到了外面院子裡聊天,只剩下兩個高大的獸人面面相覷。
“你們,怎麼來了?”終於,瑞斯開口了。
“科特說不知道你們倆怎麼樣了,硬要我帶他來看看。”布萊恩有些無奈,馬上又挺起眉,“對了,你們怎麼搬家了?那個山洞不好嗎?這地方可真不好找,要不是你身上那股子狼騷味,我還真想不到你會到這兒來。”
“……”瑞斯看了他一眼,默了一會兒,說:“那裡,是房子,不好,我要給小傢伙,一個家。”
布萊恩歪著頭,不明白房子和家有什麼區別,搖了搖頭,他問道:“對了,剛剛見到你的雌性,他身上你的氣味越來越濃了,乳結完成了?”
瑞斯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布萊恩撫額,指著瑞斯看了半晌,又抬頭望瞭望緊閉的房門,有些詫然:“看不出來啊,你下手那麼快。”
“……對了,他知道你給他下了乳結的事兒嗎?上回我還看他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布萊恩好奇道。
瑞斯的臉似乎更黑了:“不關你的事。”
布萊恩一愣,半天才明白過來瑞斯的話中意思,不禁張大了嘴:“什麼?你還真沒告訴過他?”
瑞斯不動聲色,算是默認了。
布萊恩似乎也明白自己剛才的反應太過激烈了,馬上靜下心來,望著瑞斯的眼神有些擔憂:“萬一他知道了這件事,一定會生氣,到時候怎麼辦?”
聽得這話,瑞斯心裡一暖,他倒是沒想到這只熊居然還會關心自己與小傢伙,不過……
瑞斯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看著布萊恩:“他不會知道,不會。”
“就算知道,乳結完成,他沒有機會,反悔。”
被他這信誓旦旦的話語唬住,布萊恩一下子沒話說了,想想祖先們流傳下來的乳結的效用,張了半天嘴,只慢慢憋出了一句話:“……你真可怕。”
瑞斯輕哼了聲,沒說話,看向房門外的眼神倒是有些溫柔。
從他決定給小傢伙下乳結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一切的準備,如果小傢伙不知道乳結的事兒,那就讓這個秘密永遠埋藏下去。
如果他知道了,那也無所謂了,乳結已經完成,他們倆的羈絆已經鎖定,就算再怎麼逃,也逃不掉命運的註定。
伸手摸上胸口,濃密的胸毛掩蓋處有一塊小小的傷口。
那塊傷口已經癒合,只留下一個小小的口字型傷疤,中間還有一個小紅點,那是心臟的位置。
小傢伙前陣子每天喝的白色乳液,其實一部分配料來自他的心臟。
乳結,生死結,用生命締結的契約,永恆而鄭重,一旦完成,那就是一生的牽絆,無論發生什麼,對方的目光總是忍不住會為另一方停留,直到兩人走到一起,牽手走完一輩子。
聽起來很簡單,要締結也很容易,只是,一旦成功,只要有任意一方死去,另一方則在對方死去的同時停止呼吸。
生死相攜,所謂生死結。
獸界的獸人一般都對伴侶很忠誠,但卻也鮮少有人願意合成乳結,畢竟,生死相攜說起來簡單,做起來終究還是很難,人本自私,就算再怎麼在乎,也不願捨棄自己的生命隨之而去。
更何況,乳結也並不是你想要就能結的。
乳結的開始,先由獸人喝下從雌性的心口流出的一滴血,然後喂雌性喝下由自己心臟流出的血,總計四天,共死之意。
其間,用百年以上的苦芝給雌性用上三次,這東西有催情作用,遇上血總能誘發身體上的衝動,第三次用了之後,就是最後一步了。
這最後一步,便是將自己的東西存於雌性的體內整整一天,如果雌性挺過去了,那麼乳結就徹底結成,甚至如果運氣好,還有可能一舉得孕,原因為何沒人知道,但若沒能挺過去,那便是兩命具喪。
因此,乳結的風險還是很大的,若從心口取血,稍有偏差,那就可能沒了命,百年苦芝難尋,即使尋到用過苦芝,要是沒能受得住那齧人的欲望,無論是沒做過,或者做過了頭,都有可能造成雌性的死亡。
所以,在整個獸界的歷史上,結成乳結的伴侶並不是很多,關於這東西的神奇,很多人也只是聽說罷了。
瑞斯由於小時的家庭陰影,對於伴侶的執念有些偏拗,他若愛上了小傢伙,那麼小傢伙也一定要跟著自己,絕對不能離開自己。
為了達到這一目的,他想辦法問到了乳結這東西,又想辦法找齊了一切材料,下了這乳結。
小傢伙胸口那滴血是當初趁著他睡著的時候取的,怕他醒來後發現異常,他又想辦法用了禁術——轉移。
把那取過血的小小紅點轉移到了自己身上,一切疼痛便讓自己背負吧,瑞斯如是想到。
幹完了這一切,他又怕小傢伙不肯喝自己的血,特地找到了餵養小孩子用的乳果,和清爽甜口的漿果等東西熬成了乳白色狀的液汁,再也嘗不出一點血腥之氣,這才敢讓小傢伙喝下去。
可以說,為了韓拯,瑞斯把一切都背負了。
他不怕付出,要的也不多,只是讓韓拯心甘情願的呆在自己身邊,陪著自己走完下半輩子。
布萊恩看著他一直望著門口的方向,也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從某方面而言,他是很佩服這只狼的,至少,他沒有勇氣與科特締結生死結。
不是說他不愛科特,只是他不敢面對生死結中的那些意外,他想要和科特好好的生活下去,但卻不想為了以後能更好的在一起而拿命去賭,反正他們現在這樣也很好。
兩個獸人在房內想著各自的事,外面兩雌性也在院子裡開始了聊。
科特還是一如既往的開朗,也沒注意韓拯的沉默,自顧自地講著這些日子來熊族部落內發生的大小事情,原本有些無聊的韓拯,慢慢的倒也被他提起了興趣。
44、最後的猴
“你的肚子……呃……會難受嗎?”忽然,韓拯的目光集中到了科特腹部凸起的那塊區域,有些不自然的問道。
“啊,這個啊……”科特一下子紅了臉,手撫上隆起的肚子,笑得有些羞澀,“其實,也不是很難受的,這是孩子啊……”
一陣冷汗襲上,韓拯囧慌,就因為是孩子所以他才會這麼糾結啊!
再次盯著科特嚴重走形的身材看了一眼,韓拯不自覺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的問道:“那什麼……只要幹了那個……就會大肚子嗎?”那他的肚子是不是也會馬上大起來?
科特臉更紅了:“這個……說不準的,正常情況下,很難懷孕的……”說完,他忽然抬頭看了眼韓拯的肚子,然後一臉豔羨:“不過,如果是你,可能很快就可以懷孕了呢……”畢竟你們之間有乳結在啊。
韓拯聽了他前半句話鬆了口氣,然而後面一句話一出來,他的臉馬上黑了下去。
嘴角似乎抽了抽,韓拯扯著嘴,語氣有些不穩:“……什麼叫做如果是我,很快就能懷孕?”
科特微張嘴,正要開口,房門打開了,兩個高大的獸人走了出來,各自走到了自家雌性身旁。
科特和布萊恩二人自然是繼續甜甜蜜蜜,而韓拯和瑞斯這一對之間,就顯得有些微妙了。
韓拯感受著旁邊傳來的熱烈眼神,簡直有一種拔腿而逃的衝動。
本來吧,他是準備稍微折騰瑞斯幾天就原諒他了,畢竟兩人床都上了,還能咋的?
可剛才科特的話帶給了他一陣不小的衝擊,雖然還沒來得及問科特那樣說的原因,但他應該不會騙自己,也就是說,做過那種事情以後,他真的會懷孕!
懷孕啊,這是什麼概念?韓拯望天,各種糾結……
瑞斯仔細觀察著自家小雌性的神色,有些心驚膽戰,不曉得他腦子裡又有什麼稀奇古怪的想法了。
轉頭看向另一對礙眼的伴侶,瑞斯的口氣雖然聽起來和平常沒什麼不同,但卻帶有一種隱隱的不滿和嫉妒:“你們,什麼時候走?”
像是沒有感覺到瑞斯話中的怨氣,布萊恩笑得一臉燦爛:“我們準備在這裡住上一兩天,可以嗎?”
“……”瑞斯默不作聲,冰冷的眼神直直的射向布萊恩,看得對方不禁有些汗顏。
倒是韓拯馬上點頭道:“好啊!”他現在正愁不想和瑞斯獨處來著。
韓拯都發話了,瑞斯哪有敢拒絕之理?但想了想還是開口:“……沒房子。”
“啊?”韓拯一愣,馬上疑惑道,“不是還有一間房嗎?”雖然好像有點小。
“……”瑞斯很想回答,那是給未來的孩子的,但看了看韓拯,還是決定把這句話爛在心裡,他可以很肯定的說,如果這句話放了出來,小傢伙肯定在下一秒冷臉離去。
於是,科特和布萊恩就這麼住下了。
晚上的時候,瑞斯在韓拯的瞪視下,很自然而然地爬上了房間裡唯一的大床,順道摟過自己雌性的腰,緊緊地抱著。
韓拯掙脫不得,又怕引起隔壁那對伴侶的注意,只好忍著瑞斯的狼爪。
終究還是習慣了瑞斯的懷抱,在他的懷裡,韓拯的警戒心被丟到了千里之外,吃飽喝足的他很快就入睡了。
而瑞斯則是在他呼吸平穩的那一刻睜開了眼睛。
銳利的視線在韓拯臉上掃描,失去了醒著時候的那般張牙舞爪,看著那張堪稱恬靜的睡顏,瑞斯不自覺伸手摸了摸他光滑的臉。
雖然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但這個小傢伙,終究還是呆在了自己身邊,躺在了自己懷裡。
小心地滑過小傢伙的肚子,瑞斯的眼神中有些期待和擔憂。
乳結完成的那一刻,雌性受孕的幾率是最大的,他不知道小傢伙的腹中現在有沒有生命的孕育,但他卻無比期待那由兩人共同創造的生命的到來。
況且,有了孩子,就更不怕小傢伙逃跑了。
只是,萬一真有了,他卻仍舊忍不住會擔憂,擔心自家小雌性那個大大咧咧的性子會把自己和孩子置於危險的境地。
既希望又擔心的情緒浮上心頭,於是,瑞斯一晚上都在自己的糾結中度過。
第二天醒來,瑞斯給韓拯準備好吃的,就乖乖跑到房子後頭的草叢中圈起領土去了。
他總覺得自家的院子還不夠大,但又不想讓小傢伙到院子以外的危險區域去遊玩,於是,只好盡全力擴大院子的規模,把能收入家中的領域都占為己有。
韓拯還以為他在開墾土地來著,心中暗暗誇讚了一下,竟也沒想到其他。
科特和布萊恩很晚才起來,等到韓拯見到的時候,布萊恩已經不在了,說是要去看看他們現在居住的這片領域的環境,順便找點吃的。
韓拯聳聳肩,表示不理解獸人為什麼都那麼喜歡找吃的,明明肉類糧食早就已經夠了。
卻不知,自從看到瑞斯強烈的佔有欲之後,布萊恩也像是受到了點刺激,對於自己雌性的事情,那是放了一萬個心思,只要自己能捕到獵物,就決不讓自己雌性享用除自己以外的人給的東西!
這陣子韓拯憋了很久,以致於他現在很想到處去逛逛,可一想到身邊還有個挺著大肚子的男人,馬上就給收回了心思。
這年頭,孕夫最大,要是科特不小心出了意外,恐怕布萊恩會怒得燒了他們整座房子。
只能強迫自己安分守己地搬著凳子坐在院子裡,韓拯表示實在無聊得夠嗆。
許是為了降低韓拯的無聊感,很快有聊的事情就出現了。
“吱吱——”韓拯皮骨一抖,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隨著奇怪的聲音慢慢變大,韓拯忽然一把拉起科特,快速往屋子裡跑。
“怎麼——”科特的話來不及說完,已經被韓拯拉起來往回跑了。
“……”停下腳步,韓拯看著第四次接觸到的醜陋狒狒實在無語了。
這世界的變異狒狒是不是太多了?還是他最近很有狒狒緣?
“爪猴!”科特忽然驚叫起來,指著那只呲牙咧嘴的狒狒臉色發白。
“爪猴?”韓拯對這個名字有些不解,但看到那只猴子又長又銳利的黑爪之後,他想他明白了這個名字的由來。
“怎麼辦……”科特似乎很害怕,原本被韓拯拉住手的他不知何時已經反握住韓拯的胳膊,臉都被嚇白了。
韓拯看著扒著自己的科特有些無奈,明明長得這麼man,為什麼這傢伙卻比自己膽子還小?
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一隻爪猴和剛剛又蹦出來的幾隻爪猴,韓拯稍稍退了一步,把科特護在身後,畢竟科特是孕夫,一定得小心。
爪猴們不知怎麼,這一次看起來似乎有些顧慮,出現後只是張大了嘴作威脅狀,也沒有馬上撲過來給兩人一擊。
韓拯被這既不安也不危的情況汗到,歎了口氣。
抬起頭,韓拯朝著天空中氣十足地大喊道:“瑞斯——”
空中一陣震盪,俄而又恢復平靜,最終,在科特好奇的注視下,以及爪猴們頓時驚恐起來的動作下……
——什麼也沒有發生。
靜靜的愣在那裡,直到4.5秒過去,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爪猴們似乎意識到自己被耍了,頓時張牙舞爪的程度上升了一個層次,但終究沒有撲過來。
韓拯正覺得奇怪呢,畢竟根據前幾次的經驗,這幾隻猴子不是應該直接揮著爪子撓過來麼?難道最近都改走淑猴路線了?
突然,一隻爪猴抓起地上的一小塊石頭朝著韓拯的面門丟了過來,韓拯反射性要閃開,忽然想起科特還在自己後面呢,一咬牙,乾脆舉起手擋住。
“……”無聲的寂靜,韓拯閉上眼睛等待了半天,沒有等到降臨到手臂上的疼痛,終於睜開了眼。
呃……有些小尷尬,韓拯看著擋在面前的高大男人,不知怎麼竟有點小心虛。
瑞斯只看了他一眼,就把目光投向了自他出現就瘋狂的嘶叫幾聲,然後散成幾條路線朝著森林深處狂奔的爪猴們。
沒有多猶豫,瑞斯勒令兩隻弱小的雌性先走進屋子,然後關上門就朝著上次漏網的那幾隻爪猴們追殺而去。
科特被剛才的情形嚇到了不少,眼睛一直有點紅紅的,看起來有幾分可憐。抱著個肚子在木凳上坐了半天,他忽然憋出一句話:“你和瑞斯,感應真強。”
屁!韓拯差點沒一句話吼出來。
感應個毛!每次都要等到最危急的時刻才出現,他就不能早出現一點嗎?每次那只狼出現救自己的時候,他都有一種被英雄救美了的感覺。雖然他知道自己不是美女,瑞斯也不是那英雄。
45、神秘人物
正在怨念著,緊閉的門外又傳來一陣熟悉的怪叫聲。
韓拯心裡一緊,連忙把挺著肚子一臉驚慌的科特扶到最裡面的房子內。
該死的瑞斯,不是去殺猴了嗎?怎麼還有!
來不及多想,撓門的摩擦聲越來越大,眼看著厚厚的木門就要被爪猴的爪子撓出一個洞了。
韓拯快速走到小廚房的角落,那裡堆積著一大片瑞斯收藏的東西。
爪猴已經在門上戳出了一個小小的洞,眼球突出的眼睛透過那個小洞看見了裡面的兩個人,桀桀怪笑起來,手上的動作更是加快。
耳邊滿是門外那爪猴的叫聲,對著那一堆東西一陣翻找,韓拯臉上的汗越來越多。
怎麼就找不到什麼有用的武器?就連一根能打人的棍子都沒有!
忽然,韓拯眼前一亮。
這個包……怎麼這麼眼熟?
快速回神,韓拯一下子撈起被獸皮等東西包圍在其中的背包,然後馬上打開拉鍊。
望遠鏡,GPS導航儀,衛星電話,槍,瑞士軍刀……
韓拯心中倏地一亮,這不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就丟了的那些東西嗎?
來不及猜想為什麼這些早就丟失了的東西會出現在這裡,韓拯熟練地撈出槍,檢查了一下裡面的子彈,又往包中的彈夾內抽了一排彈藥塞在懷裡。
打開槍栓,做好隨時射擊的準備,又拿出軍刀比了比身上的獸皮,頓時有些哀歎這短袖短褲的衣服,根本就沒有地方藏刀子啊。
想了想,他乾脆把軍刀塞在了瑞斯給自己編織的鞋裡,墊了層小木片,用腳底夾住刀面。
朝著空中提腿試了下,引來科特一陣尖叫,韓拯皺眉,發現刀子牢牢的夾住,這才放心。
握緊槍,韓拯轉身走向房門,手裡有了武器,就好像忽然之間多了一個生命的保障,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被打擊得幾乎消散的自信馬上又回到了身上。
他是一名武警,一名在現代也算是個強者的武警。
房門上的洞已經被撓得像腦袋那樣大了,透過那個洞看到門外兩張醜陋的狒狒臉正朝著自己一陣怪笑,韓拯忽然有些慶倖瑞斯這扇門做的有夠厚,有夠硬。
不然他根本就沒有時間機會找到自己的武器。韓拯心中默念道。
瀟灑的舉起槍,韓拯一步步朝著房門走去,門外的狒狒們表情更猙獰了,有一隻甚至把爪子也通過那個洞伸了進來。
“韓拯……”已經半個身子躲入床後面的科特小心地探出一點身子,看著韓拯越走越前的身子嚇得快哭了,“快回來啊……”
韓拯沒有搭理他,全部精神都集中在了那只伸進來,正在努力從裡面抓著房門的爪子。
找死……韓拯眼睛一眯,朝著那只黑色的爪子,手指迅速扣下扳機。
“砰——”
“吱——”
兩記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科特頓時閉上眼睛,尖叫出聲,沒敢看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這裡呆著,別出去!”
類似於命令似的話語從耳邊響起,科特睜開眼睛,卻只看到韓拯轉身的側臉和快速跑出去並關上房門的背影。
阿拯剛才的眼神好恐怖……科特不自然的打了個寒戰,想要追出去,肚子裡卻輕微一動。
科特馬上僵住了身子,單手撫摸上腹部那凸出來的一塊,望著那關上的房門,勉力壓下心裡的不安。
阿拯,能保護自己吧……
韓拯一槍打爆了那只爪猴的半隻爪子,眼看著兩隻爪猴嘶叫著跑開了,想起房間裡還有個大著肚子的孕夫存在,韓拯自然不敢把科特置於什麼危險的境地。
這時候,就應該由他來解決那兩隻該死的猴子,也順便讓他裝弱者裝了多時的壓抑來一次大爆發。所以,他馬上追著兩字爪猴跑了出來。
把槍拄在肩上,韓拯眯著右眼,手上快速發出一槍。
慘叫聲響起,跑在前面的一隻爪猴馬上倒下了身子,抱著被打出一個洞的腿。躺在地上抽搐。
另一隻爪猴僅僅停留在了原地一秒,又被韓拯速發的一槍打倒在了地上。
快速的張望了下四周,韓拯沒有發現其他爪猴的蹤影,這才慢悠悠地走上前,看了眼流了一灘血,還在苦苦掙扎哆嗦的爪猴們。
緊接著,手上的槍毫不猶豫地朝著兩隻爪猴的心臟部分又各自給了一槍。
他向來尊崇勤儉節約原則,絕不浪費一顆子彈,尤其在這個世界,子彈可就只有這麼一點,用光了就再也沒了。所以要打,就瞄準心臟一擊斃命!
舉起槍,韓拯學著電視中的模樣,朝著根本沒有冒煙的槍口吹了一口氣。
忽然,韓拯收下了手上的動作,朝著一旁的空地一個翻滾而去,然後迅速站起身,舉起槍對著剛才自己站過的地方。
沒有人?韓拯神色一凜,手掌緊握著槍小心地往四周探尋。
剛才明明聽到身後有聲音的,怎麼可能沒有人?
“你是在找我嗎?”低低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和瑞斯的沉斂以及布萊恩的憨實不同,這個聲音帶有一種邪邪的感覺。
一陣雞皮疙瘩冒起,韓拯沒有轉身,手中的槍轉了個弧度,槍口穿過自己的腋下,猛地扣下扳機!
“砰——”槍聲響起。
韓拯快速側身回頭,連眼睛都來不及看,朝著面前又是一槍!
連續兩槍響起,韓拯凝神,卻發現面前根本沒有人,空蕩蕩的一片草原,不遠處是自己和瑞斯的家。
心裡一陣陣發寒,他忽然感覺到對方似乎不是光靠自己就能解決的。
小心翼翼的四處探看,韓拯內心的警戒線拉到最高。
“呵呵,真可愛啊……”
又是這聲音……韓拯繃緊了身子,小心地四處張望。
明明這聲音聽起來就在耳邊,可環顧四周,愣是沒見著一點人的影子,這樣的情況,顯得這情形更加詭異了。
空曠的草原上,韓拯拿著槍一臉戒備地望著四周,陣陣涼風吹來,把他已經有些長的頭髮吹得更加淩亂,一小綹劉海被吹到了眼前,掛在面上似動非動,有點癢。
遠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朝著這裡快速狂奔而來,空氣仿佛一滯,韓拯僵住了身子,緊握手中槍。
空中傳來一陣輕聲的歎息:“他來了,看來我該走了,那麼再見了,可愛的……小雌性。”
然後之前那股讓韓拯感覺挺有威脅的壓迫便消失了。
神經還沒軟下來呢,身子忽然被一道疾馳而過的身影抱住,一下子給摟了死緊。
而不遠處,一道灰黑色身影也快速閃過,沖進了那破了個洞的房門。
“阿拯……”
熟悉而低啞的呼喚在耳邊響起,溫暖而安全,聽著這輕聲的叫喊,韓拯緊繃了多時的心弦莫名一抖,終於慢慢放鬆下來。
手裡還是緊握著那把槍,韓拯的身子卻是慢慢軟了下來,放鬆地被瑞斯摟在懷裡。
“……瑞斯。”韓拯忽然說道。
“怎麼?”瑞斯聽見他忽然叫了自己名字,想起前陣子他對自己的冷漠,頓時覺得自己應該被原諒了,馬上問道。
不過對上韓拯那還是有些不自然的眼睛,瑞斯垂下眼簾,動作間看起來似乎有些黯然。
不過想起韓拯不會無緣無故叫自己名字,瑞斯心裡一緊,還以為他又受了什麼傷,連忙拋開自己心裡那點小心思,把人放了開來。
抓過韓拯的手,正要四處檢查,就被一頭黑線的韓拯給阻止了下來:“停!”
簡短的一個字,但用在瑞斯身上,卻比什麼武器都要來的靈。
瑞斯頓時不敢動了,僵硬著身子站在原地,深邃如皓夜的眸緊緊鑊住韓拯的視線。
“……”被那種火辣辣的視線盯著,任誰都會有一種不由自主的悚然感產生,韓拯亦是如此。
正要避開那抹幽光,卻突然想起自己要說的話,韓拯馬上褪去了不自在感,抬起頭舉起手中的槍:“這個,為什麼會在你那裡?”
剛才情況緊急,他沒想到有什麼不對,現在明顯已經處於安全地帶了,那就沒什麼好顧忌的了,反正對方是瑞斯,他問得一臉理所當然。
“……”瑞斯沒有說話,深沉的眸光盯著韓拯看了一會兒,然後一手拿起那把槍,左右翻看了下,面無表情地回答道:“這,不是我的。”
韓拯撫額,我當然知道這玩意兒不是你的,我問的是為什麼會在你那兒啊!
抬起頭正想說,但一對上瑞斯那雙黑溜溜的眼睛,韓拯頓時覺得沒戲了。
這只狼吧,要說他跟自己真有代溝,那平時不是相處的不是挺好的麼?也沒見著他哪次沒聽自己的話啊。
46、陪一輩子
但要真說他和自己之間沒有代溝,卻又有點假,至少那天他強了自己的時候可沒有聽自己的話乖乖住手,還把自個兒啃了個遍。
想到這,韓拯臉一黑,原本要問的事也給拋到了腦後邊。
不想把剛才那個神秘聲音的事情告訴瑞斯,韓拯轉身,揮給他一個瀟灑的背影,扛著槍走回房子。
瑞斯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又看了下一旁地上的狒狒屍體,臉上看不出什麼神色,半天才跟了上去。
剛剛他去追殺那幾隻爪猴,卻不曾想那幾隻猴子一味的向森林深處跑,他不是傻子,慢慢的也看出點端倪。
這幾隻猴子根本就是刻意要把自己引開。
想明白的他毫不留情地放了把暗火,將那些醜陋的生物一燒而光。
心裡有種隱隱的危機感,是和小傢伙有關,無來由的,胸口淺痛。
難道這些爪猴是為了把自己引開然後對付小傢伙?
想到這一點的他什麼都管不了了,拼盡了速度沖回家,遠遠地聞到一些血腥氣,但卻不是小傢伙的,他稍微放心,卻又感覺到了空氣中一股陌生的氣息。
心中的危機感加大,直到走近,才發現小傢伙一臉戒備的拿著一杆長長的黑色東西四處張望。
那根長東西他認識,是當初他第一次見到小傢伙時看到的,可那玩意兒不是被他藏起來了嗎?
快步上前把人抱在懷裡,感受著那溫暖的觸感,他很是慶倖。
慶倖自己來的夠快,也慶倖小傢伙沒有出什麼事。
不過那股陌生的氣息和這地上的兩隻死猴子……
瑞斯腦中百轉千回,終於還是放下所有顧慮,跟上了前面的小雌性。
無論如何,他要做的,只是保護好他的小傢伙,和可能已經存在的孩子罷了。
韓拯有些煩悶地走回房,推開了門,卻被裡面的兩人弄得一陣臉紅。
“啊……”科特看見韓拯忽然走進來,羞紅了臉,連忙把腦袋埋在布萊恩的胸口。
布萊恩倒是看不出臉上什麼表情,只是摟進了懷裡的伴侶,順便揶揄地看了韓拯一眼。
那眼神,真不是一般的風騷……韓拯無語想到。
緊跟著韓拯而來的瑞斯見到屋裡的情景一愣,看著布萊恩緊緊摟著科特的那樣子,以及科特那衣衫半褪,把腦袋埋在對方懷裡的樣子,就知道剛剛這倆人準備做什麼了。
一把抱起韓拯,瑞斯朝著那兩人瞥了一眼,轉身離開。
韓拯推不開,只能任由他抱著。
走到院子裡,瑞斯找來兩個木樁,小心地把韓拯放下,然後自己坐在另一個木樁上,定定地看著他。
韓拯被他看得全身不自在,剛想轉頭,卻又覺得自己沒什麼好心虛的,於是乾脆瞪了回去。
“阿拯……”瑞斯開口。
“……”韓拯沒說話,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
“留在這裡,一直陪我,好不好?”瑞斯再次開口,口氣中居然有些祈求。
韓拯心裡一陣戰慄,瑞斯的語氣實在與他那高大的身軀和麵癱臉搭配不上,但那說話的感覺,卻實實在在讓人不自覺產生一種心疼的情緒……
抬頭望瑞斯,對方那黑澈透亮的眸正看著自己,面上沒什麼表情,瑞斯想說的話從來不表現在臉上,但那雙眼睛卻是最好的表達方式。
希冀與害怕……韓拯霎時被鎮住。
什麼時候,這只強勢悶騷的黑狼居然開始有這種情緒?
“我……”韓拯想說什麼,但一開口卻又什麼都憋不出來。
瑞斯還在看著他,炯炯的目光看得他心裡發慌。
最終,韓拯歎了口氣,起身走到前面,比起獸人而言,小得可憐的手掙扎半天,終於慢慢觸上坐在木樁上的瑞斯的頭。
“我……”韓拯感受著手心瑞斯那粗硬的發帶來的刺刺感,低下頭,把瑞斯的腦袋抱緊在胸口,“我不走了,以後……就陪著你,留在這裡,留……一輩子……”
是啊,留在這裡,留一輩子,都到了這個地步,回又回不去,離開這只狼他又能走去哪?僅憑著一杆槍和一把刀在這個世界活下去,他還沒那麼大的自信。
況且,都被他上了……韓拯臉一紅,有些不甘,有些惱怒,但最終卻還是認命了。
好歹,在這只狼面前他還可以肆無忌憚的耍耍小性子,不像以前在地球那會兒,受了委屈也只能忍氣吞聲。
話音剛落下,眼前一陣暈眩,回過神來,人已經被反入為主的瑞斯一把摟在了懷裡。
緊緊地把韓拯抱在懷裡,瑞斯閉上眼睛,唇角放起一個明顯的大弧度,心跳的速度還沒有緩下來。
他的小傢伙啊,終究還是沒有讓自己失望。
問出那句話,是試探,也是害怕。
他以前也問過韓拯類似的問題,韓拯都答應了,但實際上心裡總還有那麼些個抵觸情緒,而今天他的回答,雖然聽著有點無奈,但卻是真真切切的認命了。
一輩子啊……那段距離可長可短,聽著卻真個動人。
獸人世界那麼多伴侶,真正能走到最後,圓滿走完一輩子的,又能有多少?
得到這個有點傻氣,有點炸毛,又有點好騙的小雌性,大概就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幸福吧……
接下來的幾天,瑞斯和布萊恩兩人記住了那天的事情,為了以防萬一,把靠近房子方圓幾裡內的森林區域都巡視了幾圈,只要覺得稍有威脅的生物,全都宰了個遍。
一時間,原本和諧的森林中一片悲劇,炮灰君小到血蔓毒蛇,大到老虎野豬,凡是被兩人看見的,有殺傷力的物種都受到了絕對的摧殘。
本來瑞斯的想法是把靠近房子周圍的那些大型動物都殺光,不過遭到了韓拯的反對,說什麼會破壞生態平衡。
他也沒聽懂那是什麼意思,不過既然是小傢伙的決定,他是肯定聽從的,於是,那些原來在森林中橫行霸道的物種全都被驅趕到了遠處的森林,徒留下一些溫和的植食動物。
待到殺趕得差不多的第五天,布萊恩和科特要走了。
“出來的夠久了,你們也鬧騰的差不多了,我們也是時候回去了。”布萊恩如是說。
於是,韓拯和瑞斯站在房門口,看著那甜蜜的一對離開。
送走兩人,整個房內就又只剩下了瑞斯和韓拯兩個人,倆人大眼瞪小眼,活得倒也別有一番風趣,就是晚上睡覺時有點尷尬。
床嘛,當然還是那一張瑞斯特別製作的大床,睡嘛,當然也只能睡在一起。
不過,瑞斯那廝自從吃到了一次甜頭,韓拯又答應了陪他一輩子之後,心裡就淡定了,接著就一個勁兒地犯癢。
但經過了上次的經驗,又不敢強上,只能用那種典型的色狼目光緊緊盯著韓拯的身體,然後雙眼泛光,手悄悄在韓拯腰間遊移,那眼神,那動作,怎一個邪惡了得?
韓拯不是個白癡,尤其是經過上次那件事之後,對於瑞斯這種充滿暗示意味的動作更是尤其敏感。但他一想起上回那次運動之後的慘烈戰況和痛得發慌的後面就一陣兒菊疼,更別說真的再來一回了。所以,他就乾脆裝作沒看見,任由瑞斯在那兒一臉委屈狀也不理睬。
瑞斯可能也明白自己上回給韓拯帶來的後遺症有多麼大,磨蹭了半天見到韓拯沒什麼反應,摸摸鼻子,也就忍了下來,自個兒爬出房間用手解決了下。
這麼一次兩次還好,韓拯還可以當做沒看見沒聽見,但次數一多,他自己都覺得彆扭了,但人的欲望這種事,誰能說那是個錯的?
終於,在某次瑞斯憋得眼睛都紅了,韓拯還沒有鳥他,他正預備起身自己解決的時候,韓拯伸出一隻爪子,輕輕拉住了他的皮裙。
“……”沒好意思說話,韓拯把腦袋埋在床上鋪著的獸皮裡,只是伸出的那只爪子表明了他的態度。
“……”瑞斯頓時身子僵住了,看著扯住自己的那一隻小手,眼中有些不可置信。
這個意思是……邀請嗎?
“……不要算了。”半天沒什麼反應,韓拯抬頭,看著瑞斯那面無表情望著自己爪子的樣子,頓時臉上一陣抽抽。
他只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好心了,居然覺得那只狼被欲望憋得很可憐,犯賤似的自己主動請那只狼來上自己。
想到這,臉上一陣紅白交錯,韓拯馬上抽回了自己的爪子,卻被反應過來的瑞斯一把抓住。
“不後悔……”瑞斯開口,聲音喑啞而誘惑,帶著欲望的色彩,語氣似疑問也似確認。
“……”韓拯深吸一口氣,把腦袋埋在身下做鴕鳥狀。
難道要他親口承認他是心甘情願被男人上的?囧……
47、一起種田
不再遲疑,瑞斯一下子欺身下去,黑亮的眸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和欲望,把自家小雌性的腦袋從獸皮中挖了起來:“阿拯,看著我……”
“……”韓拯被硬生生挖了出來,臉瞬地炸紅,目光遊移不定,就是不落到瑞斯臉上。
“……”無聲的歎了口氣,瑞斯伸手,拂開他面上散亂的碎發,低頭覆住那誘引了自己多時的唇,輕柔而和緩地舔舐。
韓拯想推開,但記起這場火是自己勾起來的,又是一陣僵硬。
瑞斯的吻很輕,也很深,濃濃的感情透過那淺淺的碰觸傳到韓拯心上,有一種被珍惜的感覺。
慢慢的,韓拯的身子漸漸放鬆,對於男人強壯肉體的排斥感也沒有那麼劇烈了。
瑞斯感覺到了韓拯的鬆懈,心中一喜,手悄悄地滑進了他的衣服,慢慢的,開始享用起他肖想了多時的五花肉……
等到第二天韓拯醒來的時候,早就已經日上三竿不止了。
“唔……”迷迷糊糊的呻吟了下,韓拯幽幽地睜開眼睛。
頭好暈,身子好酸,屁股好痛……這是韓拯的身體所提供給他的資訊。
頓時,韓拯身子一僵,昨夜那一場放縱清晰地襲上心頭……
臉一紅,他翻了個身,卻沒想到這一翻身正好碰上了那惹得自己渾身不正常的罪魁禍首。
“……”沒有說話,瑞斯半蹲著站在床邊,看著臉色瞬間暴紅的韓拯,忽然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臉。
“……”感覺到自己臉上那粗糙的大手,韓拯皺皺眉,躲閃開去。
“……”瑞斯只是一愣,然後轉手又摸了摸韓拯的頭,“再躺會兒。”
韓拯想想自己現在的狀況,就是起床了也沒什麼事可以幹,乖乖翻了個身,背對著瑞斯繼續睡覺。
瑞斯一直蹲在床前,面無表情的看著床上那小小的彆扭身影,眼中的笑意卻是怎麼也掩藏不住的。
昨晚上他顧忌著說不定已經有了的孩子,沒敢多要,只是4次便罷手了,但即便是如此,也夠韓拯酸軟好幾天的了。
一想起昨夜是小傢伙自己主動的,他就有一種跑出去嚎叫幾聲的衝動。
也許從今天起,小傢伙對自己的感覺就會有一個質的更替?
等到韓拯再次醒來,瑞斯還是蹲坐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自己。
難道他一直站在這裡沒走開?韓拯嘴角一抽。
“嗯……”,韓拯正要起身,卻不小心撕扯到了後面,頓時面容一陣扭曲。
緊接著,一雙大手從腰間拂過,自己整個人都被抱了起來。
連忙伸手勾住瑞斯的脖子,渾身沒什麼力氣的韓拯只能緊靠著瑞斯,免得掉下去。
卻沒有發現,抱著他的狼人嘴角挑起來的那個小弧度。
小心地在院子中的草地上鋪兩層樹皮,瑞斯把韓拯小心的放下,然後遞過一些烤肉和水果。
韓拯接過東西,半趴著身子拿在手上啃,雖然姿勢怪異了點,但怎麼也不想讓屁股著地。
瑞斯好像看出他的不自在,馬上把人抱在腿上,然後坐在地上,大腿化為人肉墊子被韓拯坐在身下。
“……”韓拯捧住手中的食物,坐在瑞斯懷裡,有些說不出的尷尬。
雖然說這樣是比較舒服,但就這麼坐著,他總覺得會擦槍走火啊……
彆扭的啃完東西,韓拯連忙要求瑞斯把自己放下來,瑞斯看了眼懷中的小東西,沒有把人放下。
韓拯無奈,只能將就著靠在瑞斯懷裡,深深的呼出一口氣,望著附近幽碧的草原和不遠處的茂密叢林,心情大好。
這種地方就是這一點最好,那環境,叫一個純天然啊。
瑞斯也發現了韓拯的好心情,心情更好了,乾脆就在那兒摟著自家雌性,感受著那燦爛的風景。
一陣清風吹來,韓拯的頭髮往後飄了起來,正好拂過瑞斯的臉。
瑞斯正要伸手去調戲那看起來柔順異常的頭髮時,韓拯忽然開口了。
“瑞斯。”某人很平淡的語氣。
“……嗯?”某狼摸過一縷散發,有些疑惑。
“我們來種田吧。”
“……”瑞斯攥著那縷頭髮,愣了半晌道,“好。”
當然,就憑韓拯這個性子,也就是一時說說,真要他一個握慣了槍的武警一下子拿起鋤頭改行當農民,鐵定不現實。
再說了,照他現在這個身體狀況,就是他想幹,瑞斯也不會允許。
不過,瑞斯不允許他幹,並不意味著瑞斯不會自己幹。
為了防止韓拯真的自己去開地種田,把韓拯的一切要求奉為聖旨的瑞斯在當天晚上韓拯睡著了的時候,就悄悄潛下床,慢慢開闢出一塊小地來,然後在啟明星微亮的時候又溜回了床。
外面的星光有點暗淡,但瑞斯的眼睛即使在完全黑暗的環境中也還是明亮的,所以這黑漆漆的環境並沒有影響瑞斯欣賞自己雌性的好心情。
睡夢中的韓拯是可愛的,至少在瑞斯看來是這樣的。
把自個兒縮成一個團兒,緊緊地窩在床的裡面一個角落,照現代人的說法來看,那就是缺乏安全感。
但在瑞斯的眼中,那就是小孩子一樣的撒嬌頑皮了。
輕手輕腳的上床,把縮成一團的小傢伙摟進自己懷裡,瑞斯用下巴磨蹭著韓拯的背部,心裡眼裡盡是滿足。
手撫上韓拯的肚子,那平平的腹部至今沒有一點凸起的樣子,唯有幾塊隱隱的肌肉充滿韌性。
瑞斯一下子得了趣,手指輕輕地揉按著那兩塊淺淺的肌肉。
似乎是被弄得煩了,睡夢中的韓拯慢慢皺起眉,呻吟了一聲,迷迷糊糊的伸手搭住摸著自己腹部的狼爪。
瑞斯馬上趁機抓住韓拯的手,大大的手掌一下子把韓拯的兩隻小爪子包了起來。
“唔……瑞斯……放開……”韓拯無意識的低吟一聲,甩了甩錮住自己的手,沒甩開,皺皺眉也就繼續睡了。
等到韓拯慢慢地又熟睡過去,瑞斯這才伸手溫柔地按了按韓拯眉間的褶皺,然後在他的額頭烙下一吻,緊抱著他睡去。
第二天韓拯醒來,看到那方不到一百平方米的小土地是驚訝的。
明明昨天還沒有的,今天怎麼就突然出現了這麼一塊地方?
抬頭望瑞斯,瑞斯摸了摸他的頭不說話。
“是你幹的?”韓拯挑眉。
“……”瑞斯感覺到韓拯現在似乎心情很好,也被感染似的點了點頭,語氣中,有些溫和:“嗯。”
“什麼時候弄的,我怎麼不知道……”韓拯低頭咕噥道,心中卻莫名有些開心。
“……種什麼?”瑞斯低頭問自家小雌性。
“水稻?小麥?大豆?甜菜?”韓拯一連串冒出好多問號,把自己腦中不多的詞彙說了個遍。
“……”瑞斯沒有說話,被囧的。
他完全不知道小傢伙口中所說的那些東西是什麼……
瑞斯黑了臉,好心情都被破壞了。
小傢伙身上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這讓他非常不開心。
不過就算他再不開心,也不可能朝韓拯撒火,所以頂著一張面癱臉,瑞斯把一切鬱悶只藏在心底。
韓拯隱隱感覺瑞斯好像忽然有點不開心,但又不明白瑞斯在生氣什麼。
“……這些不好?”韓拯疑惑,在他的腦子裡,種田就等於種這些東西啊。地裡不種植物,難道還要種頭牛?
顯然,這倆人之間還沒有達到心靈相通的地步。
“……”瑞斯沒有說話,搖了搖頭,然後從身上掏出一些形狀各異的種子來,“這裡。”
韓拯好奇的探身望向瑞斯手裡的一堆種子,頓時又覺得這個世界好奇妙。
正方形,五角形,圓形,六邊形……韓拯黑線,他這是到了幾何的世界嗎?
拿過一顆看起來比較正常的圓形種子,韓拯看向瑞斯:“這是什麼種子?”
“血蔓。”
韓拯糾結了,這是什麼名字?還有這種糧食的?
瑞斯見他不懂,連忙比劃起來,卻發現韓拯還是一臉的茫然狀,只能無奈歎氣:“第一次,追你的。”
瑞斯的話很短,經常給人一種前語不搭後句的感覺,甚至,韓拯敢說,如果他不是瞭解這只狼一向話很少,他會很自然地認為這娃就是個口吃。
但就是因為韓拯瞭解這只狼少話的本性,所以他一下子就明白了瑞斯想說的意思——血蔓,就是那當初第一天來到這裡時追殺過自己,後來被自己一枚手榴彈轟上天的那奇怪植物。心裡一悚,他望著瑞斯的眼神類似于看白癡的那種感覺:“……你準備讓我種這玩意兒?”
48、莫名噁心
“……”瑞斯不解,種田不就是種植物嗎?那種血蔓不行嗎?植物也是有感覺的,如果是自己種出來的血蔓,就像養寵物那樣,會聽主人的話,幫忙照看家裡的,有什麼不好?
韓拯黑線,他發現自己和這只狼的共同語言還真是少得可憐。
看著韓拯那個無語的表情,瑞斯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低下頭把弄著手中的一把種子,沒有說話。
韓拯心中頓時浮上一層罪惡感。
輕咳了聲,他把手伸到瑞斯手中,拿過一小把種子,捏在手裡:“算了,就這個吧,血蔓也沒什麼不好……”
反正天塌下來有瑞斯這個高個兒頂著,這些神奇的種子哪一天抽風了,這只狼也會解決的,他一個‘小個子’圍觀就行。
這麼想著,他淡定了,四處張望了下,撈起一根短硬的木頭朝著那剛開闢出來不久的黑土而去。
瑞斯張著手掌,還沒有從韓拯剛才往自己手心掏種子的事件中回過神來,半天,才回到現實中。
抬頭看向拿著樹枝對著黑土地一陣戳洞的韓拯,瑞斯忽然眉角一挑,手掌握起。
捏得緊緊的,好像捏在手心的不是種子,而是什麼摯愛的東西,一旦握在手裡,就再也不放手。
韓拯沒注意到瑞斯的動作,拿著那根樹枝,他努力挖出一個洞來,然後從手心挑選了一顆六邊形的種子丟了下去,再埋上泥土。
重複這個挖洞,埋種,填坑的動作,韓拯手中的一小把種子馬上見了底。
看了看手中僅剩的兩粒圓形種子,韓拯低頭想了想,然後把這兩粒種子捏在手心。
雖說就算真出了什麼事也還有瑞斯頂著,但這種危險的植物保險起見還是不要種下去了,免得哪一天被它吃個乾淨也說不定。
正想著,身子忽然騰空而起,韓拯沒防備,一下子身子往後傾,正好靠在來人懷裡。
就算不抬頭看也知道是誰,韓拯撇撇嘴,被瑞斯抱走。
將自家小雌性放在不遠處鋪了獸皮的樹樁上,瑞斯打開韓拯的手心,把那兩顆種子一起拿了出來,然後走向那塊土地。
“……喂!”韓拯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手心的兩顆種子被瑞斯拿走,連忙喊道,“別種那個啊!”
瑞斯側身摸了摸他的腦袋,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轉身走到黑土地面前,兩爪子撓下去。
“……”無聲的攻擊,鬆軟的土地馬上現出兩條長而深的痕跡。
隨手抓了幾粒種子丟進那兩條痕跡中,然後用腳踩了踩旁邊的土地,把種子埋上。
韓拯坐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著那神奇的播種方式,瞬間覺得現代那些高科技到了這裡那就是浮雲。
有了瑞斯的狼爪,播種這種事情變得極其輕鬆,一會兒的功夫,坑窪的土地裡就種滿了各種植物。
“……這就完了?”望著那黑溜溜的一片土地,韓拯的聲音有些聽不出的顫抖。
“……”瑞斯踩上最後一塊土,拍拍手走向韓拯,半蹲在韓拯面前,和自家小傢伙對視,“嗯。”
“……”韓拯覺得自己還是繼續保持沉默比較好,這個世界的人和事都不能以常理來計算啊。
忽然,瑞斯像是想到了什麼,摸了摸韓拯的頭,忽然起身進了屋子。
韓拯對著他的背影看了半天,有些摸不著頭腦。
一會兒,瑞斯出來了,手裡似乎攥著一個什麼東西。
韓拯好奇的探身想要看,瑞斯乾脆走過來抱起他一起走到地裡。
打開手掌,韓拯睜大了眼睛看著瑞斯手心的那顆看起來很畸形的種子。
“這是什麼?”指了指那顆東西,韓拯抬頭問瑞斯。
“……乳果。”瑞斯張開口,吐出兩個字。
乳果?那是什麼?水果?
韓拯皺皺眉,想問瑞斯,無奈,男人只是揉了揉他的頭,接著拿過他剛才用來挖坑的樹枝,在土地中心仔細地挖了一個腦袋大的坑。
怎麼這次挖得這麼用心?
正在思考這個問題來著,瑞斯忽然伸出手,把手裡的種子給了他,然後指了指地上的那個坑:“你來。”
嗯?一陣疑惑,韓拯不能理解為毛這個破種子一定要讓自己來埋,但也沒怎麼說,接過那顆造型異常獨特的種子。
熱的?感受到手中那顆種子傳來的溫熱觸感,韓拯一陣心驚,對著那玩意兒瞪大了眼。
可惜看了半天也沒看出這東西有溫度的原因,不過看瑞斯對這顆種子這麼重視的樣子,這玩意兒應該有特殊作用吧。
想到這,韓拯低下頭,帶著滿腹疑問,把手中的東西小心放進洞內。
見韓拯把東西放進去了,瑞斯眸光中的那抹暖意加深,抱著韓拯探□子,他小心地用手拿過旁邊的黑土,將那顆有著溫熱感的種子小心掩埋。
韓拯眯著眼睛看著他填坑的動作,心裡不知怎麼的,居然產生了一種毛毛的感覺。
甩甩腦袋,他極力拋去腦中那亂七八糟的感覺,抬頭望瑞斯:“我餓了。”
瑞斯低頭看韓拯,小傢伙望著自己的眼神很淡定,也很純粹。
免去了那些扭扭捏捏,自從那一夜過後,韓拯對他的行為動作都開始自然起來,也不怎麼排斥自己的接觸了。
這一點,讓他很是開心。
語調頓時柔了好幾度,瑞斯摸摸他的頭,將他的腦袋壓向自己的胸口:“好,吃飯。”說完,就這樣抱著有些糾結的韓拯進了屋子。
狠狠咬下一口肉,韓拯有些皺眉,雖然說這些肉味道還不錯,但人畢竟是個雜食動物,一天兩天還好,一連吃肉吃上好幾個禮拜,是個人都得抓狂。而他,正好已經吃了好幾個禮拜的肉。
聞著肉的味道,韓拯莫名感覺有點噁心,放下手中的肉塊,撈起旁邊的一隻紅色漿果,他一口咬下。豔紅色的汁液從破了的表皮內流出,韓拯舔了舔唇。果然還是水果好,又爽口又解渴,百吃不厭啊。這麼想著,韓拯不自覺又咬了一大口,甜潤的果汁襯得整張嘴唇水梆梆的。
瑞斯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對面的韓拯,看著他放下肉塊,心裡有些不解和擔心,但很快目光就被韓拯那舔唇的動作吸引到。
昨晚上沒做……瑞斯眼神一暗,心中有股欲念正在蠢蠢欲動。
忽然,他起身,一把拿過韓拯手上的果子,然後對著那還帶著果汁的濕潤嘴唇一口咬了下去。
“唔……”韓拯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趕緊掙扎起來。
瑞斯緊緊吸著韓拯的唇,硬是咬了半分鐘才鬆口。
“呼……”趁著瑞斯鬆口的那一?那,韓拯一把將那只人形色狼推開,然後瞬間跳離黑人好幾米遠。
揮手抹了抹還殘留在自己嘴唇上的口水,韓拯一臉嫌棄狀。
這只狼真噁心,到處流口水……
瑞斯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仿佛剛才被推開的人不是他,見到韓拯一臉嫌惡地擦去自己留下的痕跡,他剛剛吃到豆腐的喜悅心情稍稍減退。
不過看著韓拯那紅腫的唇,他還是蠻有成就感的。
視線移到桌上的烤肉,瑞斯拿起那塊只咬了一口就被韓拯嫌棄地丟在一旁的肉塊,然後就著韓拯咬下去的那個口子又咬了一口。
嚼了嚼,瑞斯看向韓拯,目光有些不解。
味道和以前一樣啊,為什麼小傢伙不要吃?
韓拯正在那兒擦嘴巴,忽然接收到瑞斯那眼神,有些鬱悶。
來到這裡這麼久了,一直都吃肉,就連在熊族部落的時候也沒見著這裡的人有種什麼糧食,餐餐肉,頓頓肉,他們也不會覺得噁心嗎?
況且,多吃肉會便秘……想到這一點,,韓拯立馬變得一臉菜色。
瑞斯不知所謂地望著韓拯快速轉變的臉色,更加不解了。
撕下一小片肉,他走上前,挑起韓拯的下巴,把肉放在他嘴邊:“乖……”
乖毛啊!韓拯的下巴被握住,連轉頭都成了困難,看著瑞斯的眼神愈加不滿。
瑞斯濃眉微皺,還以為韓拯在鬧脾氣,扣住他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強迫韓拯打開了嘴巴,然後把那一絲肉片塞了進去。
“唔……”韓拯猛搖頭,卻甩脫不開捏著自己下巴的狼爪,只能任由對方把那片肉塞進自己嘴裡。
眼看著韓拯吃下了那塊肉,瑞斯這才放開扣住韓拯下巴的爪子,把人抱在了懷裡。
卻沒想到,原本還好好的韓拯忽然間身子就起了反應。
“嘔……”被逼著咽下那塊肉沒過幾秒,一股由內而外的噁心感襲上,韓拯一時沒能忍住,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了抱著自己的瑞斯。
失去了支撐,韓拯有些無力的軟在地上,撐著喉嚨,低下頭就是一陣狂吐。
49、確認包子
瑞斯一下子也沒能反應過來,眼睜睜看著原本還被自己擁在懷中的小傢伙一下子半趴在地上狂嘔起來。
原本吃進去的那些肉全倒吐出來不說,最後連肚子裡的一團酸水也給嘔了出來。
地面一團髒汙,房間裡也有些酸惡的氣息,韓拯皺緊了眉頭一手撐地,看起來虛弱而可憐。
瑞斯只是愣了幾秒,馬上回過神來。
“阿拯!”趕緊蹲□子,也不管現在韓拯身上的味道有多難聞,瑞斯就那麼一下子把人抱了起來。
韓拯還在斷斷續續的嘔,瑞斯小心地摟著他,騰出一隻手來輕輕拍著他的背,讓他舒服點。
吐了好半天,韓拯覺得他的腸子都快嘔出來了,肚子裡的那種噁心感總算有些退去。
雖然有些懊惱瑞斯硬把自己不要吃的肉塞到了自己嘴裡,還害得自己吐得這麼淒慘,但現在的他實在是沒什麼力氣再去大罵那只狼,軟趴趴地靠在身後瑞斯的懷裡,韓拯再也懶得動彈了。
瑞斯小心地把人抱起來放在床上,想了想,走出了房門。
韓拯也沒空去想瑞斯去哪兒了,只是一臉虛弱狀地躺在床上,短時間內是蹦躂不起來了。
過了一會兒,瑞斯進來了,手裡拿了一串樹葉和一木盆的水。
韓拯只是睜開眼看了下,知道是他,就繼續閉上眼睛睡覺。
瑞斯走上前,放下手裡的東西,開始扒韓拯的衣服。
“幹,幹什麼!”感覺到蔽體的衣服正離自己而去,韓拯一下子驚醒過來,雖然身子還是無力,但依舊硬拽住瑞斯不老實的爪子。
“……”瑞斯沒有說話,定定地看著韓拯,眼神,比複雜還複雜。
“……”韓拯忽然覺得有些涼嗖嗖的,瑞斯的眼睛裡,有些東西,而他,看不懂這些東西。
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緊了緊裹在身上的獸皮,想翻個身。
但沒成功。
瑞斯一隻膝蓋擱在了床沿,一手搭住他的肩,不讓他轉過身去,另一隻手拿了幾片葉子,不知要幹什麼。
韓拯本來就沒什麼力氣了,轉個身也要花掉他一半力氣,更何況現在瑞斯還拉著他不讓他動。
只是堅持了幾秒,韓拯就很沒有骨氣地軟倒在床上,閉上眼睛,不想和面前的色狼說話。
瑞斯倒也沒在意,只是以光速除去了韓拯身上的所有遮蔽。
感覺到身子一涼,韓拯睜開眼,卻沒想到這只色狼居然把自己扒了個精光!
危機感洶湧襲來,韓拯淡定不了了。
現在再不掙扎,就真的被吃得骨頭都不剩了,再過會兒,他可就真沒什麼力氣陪這只‘精’力無限的色狼耗了。
赤條條的身子在獸皮鋪就的床上扭動起來,看起來好不刺眼。
瑞斯眼中不為人知的欲望一閃而過,最終把那蠢蠢欲動的感覺壓了下去。
現在可不是想那事兒的時候,根據剛才小傢伙的表現,他肖想了很久的事情可能真的發生了。
心中??亂跳,現在他要做的,就是證實自己的想法有沒有錯。
想到這,他小心地低下頭,腦袋附在韓拯耳邊:“乖,別動……”
說來也奇怪,韓拯一聽到他這話,心裡那掙扎感居然也忽然消失了。
濕熱的呼吸在自己耳後根縈繞,有些癢,韓拯慢慢地停下掙扎的動作。
黑亮的眼睛對上瑞斯抬起頭來後緊盯著自己的眸子,心中一顫,連忙轉過頭。
瑞斯心中一軟,小心地把半個身子湊進床,然後拿出一片葉子遞到韓拯面前。
“聞。”瑞斯特有的低啞聲音傳來,韓拯身子一僵,從那長滿黑色背毛的大手上拿過那片葉子,然後放到鼻前。
長長地一吸,一股清清涼涼的感覺傳來,胸中那股壓抑了好一會兒的悶脹之氣慢慢減少,剛才的噁心感覺居然也有些緩了。
瞪大了眼睛,韓拯連忙把那片看起來很是普通的綠葉放在鼻下努力呼吸起來。
瑞斯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家小雌性的樣子,眉宇間更是柔和。
看來那件事是真的了,不過……
瑞斯忽然伸出手,一把握住韓拯的東西,在韓拯還捧著那一片樹葉排解心中脹氣的時候,快速而輕柔地動起來。
韓拯可沒想到瑞斯會忽然襲擊自己的東西,馬上倒抽了一口氣。
這可是命根子啊,能這麼玩兒嗎?
剛剛吸了半天樹葉氣息的他噁心感減少,力氣稍稍恢復過來,趕緊搭住瑞斯放在自己上面的狼爪。
沒想到瑞斯只是輕輕瞥了他一眼,然後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韓拯稍稍松了一口氣,正想著讓他把手挪開的時候,瑞斯忽然加快了手中運動的速度。
“啊……”被忽然降臨的快感刺激到,韓拯一個驚慌沒能忍住,就那麼叫了出來。
剛叫出口,他就馬上閉上了嘴,臉漲得通紅,一臉的懊惱狀,想要把自己的東西解救出來,無奈對方絲毫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反而速度越來越快。
男人最難耐的是什麼?當然是欲望!
韓拯雖然很想堅定住自己的意志,無奈,男人的本性最終還是使他的身體違背了本人的意願。
一聲難耐的尖叫過後,韓拯終於解放了。
臉上也被沾上了一點,瑞斯面不改色地看著噴了自己滿手的液體,感覺到韓拯一下子漲紅了臉把腦袋埋在了獸皮裡,只剩下一點點餘光偷偷瞄自己,心中一動。
面無表情地伸出舌頭,將灑在自己臉上的少量液體盡數舔入口中,瑞斯頂著一張面癱臉,目不轉睛地看著一臉羞憤狀的韓拯。
把腦袋深深地探入獸皮中,韓拯像鴕鳥一般窩在身下的獸皮裡,有一種挖個坑把自個兒埋了的衝動。
那只狼……那個動作……
啊!他簡直有一種仰天長嘯的欲望啊!八輩子的臉都丟盡了!
想到那只狼就這麼面無表情地吞了自己的東西,整著一張禁欲的臉卻幹出了這麼被欲的事情,他恨不得自戳雙目啊!他怎麼就那麼犯賤的偷偷瞟了那麼一眼啊!
腸子都悔青了的韓拯兀自糾結,正好給了瑞斯一個辦事的機會。
拿過一片剛才帶來的葉子,輕柔而小心地握在剛剛幫助韓拯解放的那只手中,讓嫩綠的葉片全部被粘膩的液體包圍住。
心中的跳動很強烈,瑞斯握住葉片的手甚至還有些顫抖,看了眼正在努力裝空氣的韓拯,瑞斯把目光集中在手中。
幾個長長的呼吸後,瑞斯慢慢打開了手掌。
掌心黏黏的感覺還在,只是那粘膩的液體似乎少了許多。
屏住呼吸,瑞斯定定地看著掌心那片葉子。
還是原來的碧綠,只是在肉眼可及的葉脈上似乎有些不同了。
一條血紅色的線條慢慢糾纏上細小而密佈的葉片,緊緊盤繞住那不大的葉片,一點點侵佔原本綠色的領域。
呆呆地握著那一片輕飄飄的葉子,瑞斯一向是面癱的臉似乎有些抖動。
有了,真的有了……
瑞斯原本以為自己會很激動,卻沒想到事情真的到來的那一刻,什麼興奮喜悅都化為了呆滯。
心中無限的情感,全都化為了沉默,瑞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看著手中的那一片漸漸變紅的葉子。
韓拯在床上窩了半天,本來以為會被笑的他沒想到過了好幾分鐘周圍都沒什麼反應,便小心地探出了腦袋。
瑞斯正坐在床沿,一動不動的看著手心裡攤開的不知什麼東西。
嘛玩意兒?韓拯皺起眉,正要湊上前,忽然想起自己現在還全身光溜溜的來著。
趕緊撈過剛才被解開的衣服快速穿上,他一點也不想再被那只色狼看光,儘管上次他還自願被那只狼吃豆腐……
臉一紅,韓拯穿上衣服,正想湊過去看看是什麼寶貝讓那只狼這麼珍視來著,卻發現瑞斯已經回神了。
小心地將那片對自己有歷史性意義的葉子收好,瑞斯看向那個急急忙忙套上衣服,生怕晚了一秒被自己看見的小傢伙,不禁有些好笑。
當然,他這個面癱臉,就算真的笑起來,也不能很明顯的看出來。
“小傢伙……”瑞斯開口,連‘阿拯’都省了,直接上自己心裡喚了多時的昵稱。
低沉的聲音喑啞而誘惑,高大的身軀上前一把將那個獨屬於自己的小雌性擁住。
“放……”韓拯大驚,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抗,整個人已經被抱住了。
本來忽然被抱了個滿懷已經夠鬱悶的了,更鬱悶的是瑞斯忽然喊了一句‘小傢伙’……
韓拯黑了一張臉,產生了一種咬死對方的衝動。
而事實上,他也這麼幹了。
50、期待幸福
一口保養得當的銀牙猛地咬住狼人的肩膀,對方那堅硬的肌肉咯得韓拯自恃不錯的牙口一陣抽疼,只能無奈的放棄咬人計畫。
“疼?”瑞斯一下子把韓拯放了開來,見到他擰著臉的樣子,不禁有些心疼。
看了看自己肩上殘留的口水,又望瞭望小傢伙通紅的眼,瑞斯眼神一軟,乖乖把自己全身上下最軟的脖子送過去給韓拯咬。
倒楣的是,從韓拯這個方向看過去,瑞斯不是送上了自己的脖子,而是送上了自己的嘴巴。
這只狼到底是有多色……
韓拯抽搐著臉,努力壓抑住想要殺人的衝動,伸出一腳朝著瑞斯的腦袋踢去!
瑞斯看著韓拯那表情就知道小傢伙又誤會了,來不及歎氣,他趕緊抓住韓拯向著他猛力踢來的腳。
本來就是突然怒氣上湧踢出的一腳,身子已經有點不平衡了,現在被瑞斯這麼猛的一拉,韓拯一下子沒能穩住身子,就這麼朝著瑞斯的胸口砸去了。
眼看著小傢伙朝著自己懷裡撞了過來,瑞斯不動聲色的張開手臂,把迎面撲來的小雌性緊緊摟住,心裡卻為韓拯這危險的動作汗了一把。
小傢伙現在可不能出什麼事兒,一旦出了意外,那自己可就追悔莫及了。
這麼想著,瑞斯趕緊把人從懷裡撈出來上下左右檢查了一番,又引來韓拯的無數個白眼。
“別翻我褲子!喂!”眼看著瑞斯狼爪朝著自己襲來,韓拯都快跳腳了。
今天這只狼是抽風了麼,先是無緣無故地扒了自己衣服,好不容易松了口氣,現在又來?
瑞斯被韓拯的掙扎弄得有些不敢出手了,萬一小傢伙掙扎地太厲害傷著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
沒錯,孩子,韓拯肚子裡已經有了個孩子,之前那作嘔的反應也是那個未曾蒙面的孩子引起的。
不敢再對韓拯做什麼檢查,瑞斯乖乖把人安放在床上,看著韓拯那滿臉戒備的樣子有些無奈。
忽然,瞥到了一旁放置的木盆子,裡面的水提醒著瑞斯該給剛剛吐了並且解放過一回的韓拯擦□子了。
拿過一塊比較柔軟的獸皮,瑞斯將其浸濕,然後拿過濕漉漉的獸皮走向韓拯。
韓拯被硬放在床上,眼看著瑞斯拿著一塊獸皮就這麼走過來了,不禁有些疑惑。
半攬起韓拯的上半身,瑞斯拿過獸皮小心地給韓拯擦起臉來。
韓拯睜著眼,只在獸皮快到眼睛的時候眯一會兒,接著又大張著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那個正在給自己擦臉的男人。
那種眼神……像極了腦海中殘留不多的母親的眼神……溫柔,疼愛……
韓拯鼻子一抽,望著面前的膚色偏暗的狼人有些心酸。
這只狼是除了父母之外,第一個對自己這麼好的人,雖然身材有些非人,長得也不符合自己的審美,某些方面又很霸道……
但是,他是真的對自己好。
一隻大手撫上自己的臉,將有些尖細的下巴挑起,一張粗獷的男人臉放大在眼前:“阿拯,怎麼了?”
韓拯一下子回過神來,看著面前的狼人沒做聲,只是眼睛不住的眨巴,似乎在想些什麼。
瑞斯面無表情的站著,心裡卻隱隱有些害怕,難道小傢伙知道自己懷孕的事情了?這不太可能啊……
終於,在瑞斯膽戰心驚幾秒鐘後,韓拯馬上轉移了視線,把目光集中在旁邊剩下的那串樹葉。
“那是什麼?”韓拯猶豫了半天,終於還是問了出來。
瑞斯繼續著給他擦臉的動作,聽到這話動作一滯,然後悶悶地憋出一句話:“樹葉。”
韓拯無語……這不是廢話麼,這玩意兒不是樹葉難道還是花?
“這是什麼樹葉?”深吸一口氣,韓拯繼續耐心的問道。
瑞斯沒回答,他剛給韓拯擦完了臉,正開始扒他的褲子。
“喂!你別……”韓拯慌了,也來不及管什麼樹葉的問題了,趕緊護住下半身,這只狼怎麼就那麼喜歡扒自己褲子……
瑞斯繼續手上的動作,最後乾脆一口堵住韓拯的嘴巴,然後趁他愣神的那一?那,快速脫下他的褲子,然後用浸濕的獸皮快速擦了擦他的東西。
“唔……”韓拯被壓在自己身上的狼人堵在了原地,嘴裡的話也說不出來,只能任由對方對自己上下其手。
所幸瑞斯今天也很懂得分寸,沒有像以前那樣,擦身之餘順便吃點豆腐,乖乖的把韓拯下半身的粘膩擦乾淨,他就罷了手。
瑞斯的嘴一離開,韓拯馬上把人推開,使勁抹了抹自己的嘴巴,韓拯望著瑞斯的眼睛都快冒火了。
不過,當韓拯發現瑞斯手上的那塊獸皮上有一些可疑的白色痕跡時,他頓時冒不出火了。
囧紅了一張臉,他乾脆把自個兒埋在床上,不起來了。
瑞斯只是凝著目光緊緊看著他,倒也沒說什麼,把外面吐得一塌糊塗的地面整理一下,想了想,又去拿了些水果。
韓拯經過了今天慘烈的一吐,又被強迫著解放了一次,本來腦子就有點昏昏沉沉的,現在就更加沉了,迷迷糊糊的就那麼睡了過去。
瑞斯進來時韓拯就是那樣一副半睡半醒的樣子。
想著小傢伙今天也被折騰的夠嗆,他很識相地把東西放在床邊,沒有再去打擾。
走到房外,看著在自己的開拓下越變越大的院子,想想屋中睡了的小傢伙,他很滿足。
是啊,有家,有伴侶,現在又有了一個屬於他和小傢伙的孩子,這樣的生活,他還能不滿足嗎?
慢慢走到旁邊的菜園子,黑黝黝的土地裡剛埋下去不久的各種種子都沒什麼動靜。
但若仔細看,就會發現,栽在土地正中央的那顆乳果的種子已經開始慢慢發芽了,碧綠的一個小點慢慢的窩在黑土中,只露出一個微不可見的頭,以示存在。
瑞斯抬頭,望向遠方,他們的孩子,再四個多月就可以出來了吧,畢竟是乳結結成時所帶來的孩子,結成期只要一般情況下的一半就夠了。
五個月的時間,算是短了吧,小傢伙也可以少受一點罪,光是今天吐的,就夠自己驚慌了,要是這種情況多來幾回……
心惶惶的,有著擔憂卻也有期待……
韓拯這一睡就睡了整整一天,把原本就被孩子弄得有些心驚肉跳的瑞斯更是嚇得夠嗆。
為此,他還特地跑了趟熊族部落,尋了已經有懷孕經驗的科特和照顧孕夫經驗的布萊恩,好好討教了一會兒,這才又急匆匆地趕回了家。
小心地扶起韓拯有些暈乎乎的腦袋,瑞斯讓他的身子靠在自己懷裡,不敢亂動。
韓拯搖了搖頭,腦子總算是有點清醒。
“……我睡了很久?”看著窗外黑乎乎的天,韓拯微皺起眉,他記得自己睡的時候還是大白天來著。
“……嗯。”瑞斯摸了摸他有些淩亂的頭,沒敢告訴他已經過了整整一天,今天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
“咕嚕……”似乎沒什麼異常的肚子傳來一陣哀號,韓拯垂下腦袋,感覺自己今天丟人的次數真不是一般的多。
“……”瑞斯沒有說話,只是把韓拯低下去的頭又抬了起來:“難受?”
“……餓……”扁扁嘴,韓拯最終還是說了,丟人就丟人吧,反正在這只狼面前他丟的人已經夠多了,也不差那麼一次兩次的了。
又伸出手摸了摸韓拯那看起來和原本無異的小肚子,確定他只是肚子餓,並沒有其他什麼難受的,瑞斯這才放下心,摸了摸他的頭,出去了。
明白瑞斯一定會給自己找東西吃,韓拯也懶得動,肚子餓得發慌的他乾脆淡定地趴在床上享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米蟲生活。
沒過一會兒,瑞斯就進來了,韓拯抬頭望著他手裡拿著的東西,皺起了眉。
“……吃。”瑞斯假裝沒有看到韓拯皺眉的表情,遞過手中一塊看起來格外小的肉。
“……不要。”也不知道為什麼,韓拯現在是聞著肉味就自然而然泛起噁心感,別說吃了,光是見到肉,他就反胃。
“……”瑞斯沒有說話,直接坐在了床邊,把那塊肉掰了開來。
一股不同於肉香的果香從肉中傳來,韓拯聞著這味居然沒犯噁心,反而肚子很給力地哀叫起來。
什麼東西?韓拯鼻翼一抖,眼睛不自覺地往那塊小肉的方向飄去。
瑞斯看了韓拯一眼,小心地把還有些燙的小肉遞給了韓拯。
被肚子給折騰的,韓拯也沒工夫鬧彆扭了,乖乖接過肉,正要一口啃下去,卻發現這肉裡面的餡料實在特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