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植物迷宮  

  自從那天蛋破了,一狼一娃兩兄弟出來後,韓拯和瑞斯的生活變得非常有喜感。
  
  小嬰兒很喜歡追著韓拯跑,偏偏他那軟趴趴的身子韓拯一點也不敢亂碰。
  
  相反,黑狼崽子一身出蛋時就長滿的黑毛非常惹韓拯的眼,弄得他一得空就去摸狼毛,而狼崽子,則是整天的視線都集中在他哥身上。
  
  於是小木屋內經常出現這樣的場景,小嬰兒在床上伸著手要韓拯抱,韓拯伸著手要去拽小黑狼,小黑狼伸著爪子要去摸小嬰兒。
  
  而瑞斯,則是一臉陰沉的望著面前和諧的父子三人檔。
  
  最終,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才一把拎起自家雌性,然後把小黑狼往床上一丟,任由兩個小娃娃玩兒去。
  
  “對了,名字呢?你想好了沒?”
  
  被一把抱到瑞斯懷裡的韓拯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不遠處兩兄弟的互動,問道。
  
  瑞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了聲:“你決定。”
  
  “……大蛋、小蛋?”韓拯低頭沉思狀,不一會兒抬頭望他,“反正這倆就是從蛋裡面爬出來的。”
  
  “……”瑞斯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不說話。
  
  “……”韓拯皺眉,無視我?
  
  正要炸毛呢,瑞斯順了順他頭上的短髮說話了:“好。”
  
  韓拯安靜了,從此小狼崽和小嬰兒的名字就這麼悲劇的決定了。
  
  可能是出生方式比較特別的緣故,這兩兄弟的生長速度也比一般小孩來得快,才過幾天,大蛋,也就是嬰兒已經能順著地面滿院爬了。
  
  而身為狼崽子的小蛋,則更是驚人,繼承了他爹瑞斯的優良傳統,憑藉天生就有的一身黑霧,一會兒就把院子裡種著的各色詭異植物馴得服服帖帖的。
  
  這幾個月,一家人的日子過得異常溫馨,那天的白狼來襲後,瑞斯並沒有把事情完全的告訴過韓拯,韓拯也只能憑藉自己的想像猜個大概。
  
  兩人小心地提防了好一陣,結果心中所掛念的突襲還是沒有到來,慢慢的,兩人的心也就稍微鬆懈了下。
  
  小蛋前幾天忽然說要跟著瑞斯一起去學習捕獵,瑞斯想都沒想,就那麼答應了。
  
  韓拯也想去,不過和瑞斯提了之後,對方只是用那雙漆黑的眸子一動不動的看著他,一字未說,不一會兒,韓拯就敗下陣來。
  
  韓拯知道,瑞斯是存心不想讓他掌握在這個世界獨自生存的技能。
  
  雖然那一次逼著自己說了很多保證不會離開的話,但心裡終究還是有些芥蒂的,明著不敢管自己,但小細節方面,這只狼可是做的一點不漏。
  
  心裡明白這只狼的心思,韓拯雖然不爽自己像一個女人一樣被養著,但也不好意思揭穿他,暗地裡自己爬樹割肉之類的也算是一種鍛煉了。
  
  於是白天,大黑狼小黑狼都出去準備糧食了,韓拯就窩在家裡調戲他那可愛的大蛋。
  
  好在大蛋長得快,現在已經脫離開剛出生時那皺乎乎的樣子,顯現出一點肥肥的嬰兒氣質來,韓拯摸著那肥嘟嘟的身子,倒也不是很無聊。
  
  算算日子,熊族那對也該生了吧,改天去科特那裡遛遛門,看看他是不是也生了顆蛋……
  
  韓拯伸出手指逗弄著小床上的大蛋,心裡暗暗計畫著。
  
  就在這時候,家裡院子內種著的一棵藤蔓悄悄從視窗探了進來。
  
  藤蔓小心的在房間內左右晃動了下,發現沒人理自己,於是慢慢地又伸進來一點。
  
  韓拯背對著伸進來的藤蔓,多年養成的戒備心雖然在這裡被消磨了不少,好歹還殘留著不少,感覺到背後有情況的他迅速抱起床上的大蛋,動作快速地往旁邊一閃。
  
  大蛋睡著了,睡得還挺熟,被韓拯這麼大力一抱居然也沒醒。
  
  准過身來一看才發現入侵者原來是自家種的植物,韓拯松了一口氣,把懷裡未醒的大蛋抱到大床上小心放好,然後又給蓋上被子,這才看向一直跟著自己的藤蔓:“怎麼了?”
  
  藤蔓扭來扭曲地甩了幾下,看起來想要告訴他什麼資訊,無奈韓拯完全不理解它的意思,看得一陣茫然:“你到底想說什麼?”
  
  藤蔓又是扭了一陣,甚至還繞了他的身體一圈,好像想把他包起來。
  
  什麼情況?
  
  韓拯皺了眉,把纏在自己身上的藤蔓一把扯開,然後回頭把大蛋嚴嚴實實地包好放在小木床上,然後藏進大床底下,自己握起了槍,藤鞋上藏好的軍刀也隨時待命。
  
  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韓拯驚奇的發現院中的植物們已經把整個院子團團環繞了起來。
  
  難道,白狼來了?
  
  瞬間瞪大了眼,韓拯手中握著槍的動作更緊了,而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藤蔓包圍圈外的幾隻白狼也證實了韓拯的想法。
  
  來得真不是個時候……這算是欺負孤兒寡父嗎?
  
  眼看著一群狼看到了自己,快速撲騰上來的樣子,韓拯忍不住想到。
  
  舉起了槍,韓拯就淡定的站在那兒,朝著沖自己撲上來的一條白狼按下槍扣。
  
  撲上來的白狼眼看著一條黑色的長杆子被那個看起來異常嬌小的雌性舉著,心裡只覺得非常好笑,這麼小的雌性想對付自己一個狼人?
  
  簡直就是獸界最大的笑話!
  
  不過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一顆小小的東西很快的朝著他飛了過來,白狼估摸著躲不開,反射性想用牙咬住迎面而來的東西,結果……
  
  “嗷——”狼嘴正中間兩顆森冷的白色獠牙被強勁的子彈一槍打破,攻勢迅猛的子彈衝破了堅硬的牙關。
  
  速度減慢,沒有直接從口中貫穿白狼的喉嚨,卻也直接擦過白狼的舌頭,直直的射入舌根!
  
  白狼的慘叫聲在瞬間想起,但又沒響多久,舌根處遭到重創的狼一下子從空中掉了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又被一直在旁邊圍觀的藤蔓一把卷住丟出了院子。
  
  韓拯放下槍,微笑著看院子外一群目瞪口呆的狼,頓時心情大好。
  
  不過外面的白狼們也沒愣多久,一會兒的工夫,不知從哪兒又冒出來好幾十隻白狼,朝著站在房門口的韓拯就是那麼猛撲過去!
  
  靠!欺負我人少!
  
  韓拯心中暗罵,手中的槍也不停,腳步朝著一旁輕移,快速拉開槍栓扣下扳機,一槍結束繼續下一槍,動作穩健而熟練,目標擊得也很准,絲毫不浪費一顆子彈,顆顆對準狼腦袋。
  
  前幾槍打得不錯,白狼們數量多,防備不急,被高科技武器偷襲了好幾隻。
  
  不過同一方式多用幾次就太假了,白狼們身子周圍很快的浮起一層白色氣旋,韓拯的子彈才剛碰上腦袋,剛碰到白毛,就給彈了開去。
  
  眼看著白狼越靠越近了,韓拯也知道打槍沒用了,迅速拿起槍就跑,跑向院子中藤蔓的密集處,但絕對儘量遠離屋子。
  
  沒辦法,大蛋還在屋子裡來著,雖然已經放到了床底下,但也不排除那些變態狼緊密搜尋的可能,畢竟狼的嗅覺還是很可怕的。
  
  院子裡的植物很多,在那次土地開闢後,瑞斯又種了好幾十棵,這些植物通人性,挺聽話,平時都散的很開,把院子空出好大一塊空地來。
  
  然而到了有危險的時刻,就會迅速朝著屋子彙聚,把小小的木屋團成好幾個圈,嚴實地保護住屋子主人的安全。
  
  韓拯前腳剛往前跑,院子裡的植物們已經慢慢把藤蔓樹幹伸過來了,自發的形成一堵純天然綠色屏障,遮擋住白狼們的視線。
  
  等白狼們將礙眼的植物一爪子揮掉,前面早就又出現了一堵牆,而他們要捕捉的對象,早就已經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
  
  這就是一場捉迷藏。
  
  院子裡的植物很多,很茂密,平時看起來沒怎麼,一旦全部朝著屋子圍了過來,那麼就像形成了一座植物迷宮。
  
  所有植物都是由瑞斯種大的,聽著瑞斯的命令保護著韓拯,並自發形成綠牆阻擋來襲者。
  
  韓拯一邊在植物叢中躲閃,時不時朝著某只暴躁的白狼給一槍,心中卻在腹誹著那只黑狼怎麼還不回來。
  
  不過好歹都是狼,這些白狼腦子還是有的,在被團團地繞了幾圈,又糊裡糊塗的挨了幾槍後,終於怒了。
  
  幾匹狼挨耳叫了幾聲,然後形勢就發生變化了。
  
  他們不再一頭霧水的沖進迷宮內抓人,直接朝准了那些保護者,也就是那些稀奇古怪的植物。
  
  在纏繞成一團的植物中,白狼們費力找尋著植物的根系,然後一爪子截斷!
  
  植物不會尖叫,當然也沒有所謂的慘叫聲,不過最重要的根部受到攻擊,植物們反射性都會收回枝幹藤蔓,先保護好自己。
  
  等到植物迷宮自動解散,那麼抓人就方便很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嘎嘎,白狼最後第二次攻擊,嗷嗚~~~
瑞斯,乃快回來,乃們家男人和孩子都要被抓了鳥~~~

 

 

 

72、憤怒韓拯

  韓拯也發現白狼們的攻擊目標換了個,只是一愣,他就明白了對方的心思。
  
  但沒辦法,只有一把槍的他明顯沒辦法對付渾身是白霧的白狼,也就只能快速躲進植物叢中,再時不時地朝著不小心被自己盯上的某只白狼放上一槍。
  
  也許是被韓拯陰險的偷襲刺激到,那群白狼尋找攻擊植物根系的速度力道也不斷變猛。
  
  看來撐不了多久了。
  
  韓拯握住了手中的槍,摸了摸手中所剩不多的子彈,皺起了眉頭。
  
  而在韓拯慌張面對群狼的時候,瑞斯那裡也不輕鬆。
  
  “……”望著面前被自己抓瞎了一隻眼的白狼,瑞斯不動聲色地將一隻黑色狼崽子往身後推了一小把。
  
  小狼崽子絲毫不領他爹的情,搖著尾巴就那麼高傲地站在了瑞斯的身旁。
  
  幾米遠的摩斯眯著一隻瞎眼,小心地看了那只小黑狼一眼,哧了一聲:“果然是雜種,生出來的兒子也是雜種!”
  
  瑞斯不說話,一股純黑色的濃霧倏地升起,附在皮毛表面,看起來很是嚇人。
  
  小狼崽子明顯也聽出了對面那只大白狼話中的諷刺意味,感覺到身旁老爹的怒氣,也毫不示弱地放出了自己薄薄的一層黑霧。
  
  “瑞斯,上兩次你害的族裡損失慘重,勞倫族長說了,今天要把你們全家都帶回族裡聽候發落!”摩斯一點也不在意兩隻狼身上的黑霧,冷笑一聲,說出自己今天來的目的。
  
  其餘的白狼跟在他身後,也睜大著眼睛望著面前的一對父子。
  
  全家?
  
  瑞斯揪緊了神經,身上的森冷氣息也加重了不少。
  
  一旁的小黑狼和他爹一個性子,不愛說話,面癱臉常在,兩父子同一時間把殺狼的目光投向對面的狼群。
  
  不過畢竟數量的差距明擺著,就算兩隻黑狼氣勢再強也比不過一群的白狼。
  
  心中忽然一疼,瑞斯小心的退後了兩步。
  
  小傢伙出事了。
  
  不再搭理面前的一群白狼,瑞斯快速轉身,朝著家的方向飛速奔去。
  
  身旁的狼崽子早在瑞斯轉身的時候就回過神來,快速一躍,跳上大黑狼的背部,銳利的爪子揪住瑞斯的毛。
  
  摩斯眼睛一眯:“攔住他們!”
  
  一群白狼就等著這一句話呢,摩斯的話一出口,一群狼就這麼撲上去了,而且還專門朝著瑞斯背上年幼的小黑狼進行攻擊。
  
  雖說因為韓拯老追著這只狼崽子的緣故,瑞斯不是很喜歡它,但那也只是僅僅局限於家中。
  
  到了外面,這只狼崽子的上頭就掛了他兒子的牌子。
  
  無論什麼生物,都有一種天生就存在的護短心思。
  
  自家的兒子,給自己打了沒關係,要是被別人欺負了一點,那可就不得了了,就算是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家長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瑞斯也是,身為一隻另類的黑狼,他的護短心思可是實實在在的深。
  
  快速閃過後面飛過來的幾下風刀,瑞斯轉過身,決定先解決掉面前的障礙。
  
  小狼崽畢竟還是太小了,對上那群比自己大上好幾十倍的白狼,多少有點吃力,瑞斯也沒想著要讓兒子去對付這群白狼,乾脆就讓小蛋窩在自己背上了。
  
  朝著身後想要偷襲的一隻白狼尾巴一甩,瑞斯迅猛的力道使尾巴皮毛上浮著的黑霧像是一道風那樣朝著疾沖而來的白狼抽了過去!
  
  “嗷——”一聲慘叫,半個身子被因為速度加快而效果加倍的黑魔法腐蝕了去,偷襲的白狼只來得及嚎叫一聲就被甩了老遠。
  
  沒來得及鬆口氣,瑞斯再次轉身,迎面戰上不斷朝著自己蜂擁而來的白狼群們。
  
  那廂瑞斯打鬥打得激烈,這裡韓拯的植物掩蓋也快要消失了。
  
  還剩下十七八隻狼,韓拯快速攀爬上某棵茂密的樹,站在樹上細細數著。
  
  其實這個方向還是很利於狙擊的,可無奈那些白狼身上都有一層奇怪的白膜,子彈最多擦破一點皮肉,很難真正要了他們的命。
  
  正當韓拯琢磨著怎麼對付這群狼的時候,忽然房間內傳來一陣輕微的,嬰兒的哭聲。
  
  大蛋!
  
  韓拯放大了眼,望向房內,正在想著怎麼解決剩下植物的白狼們顯然也聽到了這有些微弱的哭聲。
  
  一隻白狼朝著有些愣住的狼群大吼一聲:“有小孩在裡面!”說罷,一下子朝著房門沖了過去。
  
  眼見著一群白狼沖了過去,韓拯哪裡還想得到其他,連樹都懶得爬了,直接從兩米高左右的樹幹上跳了下去。
  
  儘管韓拯很小心地在落地時翻了下身,減輕了聲音,但這明顯的人體落地聲還是引來了幾隻白狼的注意。
  
  “砰!”跑在最前面的白狼已經沖上去撞開了屋子,大門狠狠地發出一記撞擊聲,就被打開了。
  
  韓拯眼睛都紅了,什麼也管不了了,手裡拿著槍就那麼朝著門口沖了上去:“滾!你他媽的都給老子滾開!”
  
  這是韓拯第一次直接爆出粗口,也是有史以來第一次這麼憤怒。
  
  握著槍朝著前面的白狼群一陣掃射,韓拯快步飛跑著朝屋內前進。
  
  不得不說,當一個人怒到極致的時候,那個爆發力的確是相當驚人的。
  
  且不說那開槍的速度,韓拯兩條腿像是生了風似的,也不管前面有狼群擋著,直接就是上子彈,子彈要是被彈開,那就是現代散打似的一陣拳打腳踢了。
  
  別忘了,還有一把軍刀好好的藏在韓拯的鞋子上,這子彈遠距離的只能擦破白狼一點皮,但近距離高速迅猛的軍刀這麼一刀滑下去,後果可就不一樣了。
  
  一聲慘叫,第一條擋道的白狼肚皮被劃開好大一條口子,一下子身子都軟了。
  
  “滾!”韓拯看也沒看地上的白狼一眼,又是一記猛踢!
  
  盛怒之下的力量是驚人的,和人差不多大的擬態白狼,在韓拯這麼猛力一踢下,居然從地上直接滑出去老遠!
  
  看也不看旁邊目瞪口呆的剩下幾條白狼,韓拯拿著槍快速沖進房內。
  
  然而放大在面前的場景卻讓韓拯差點暴吼著上去和白狼肉搏。
  
  之間原本被韓拯小心的包裹在獸皮中,藏在床底下的小嬰兒,此刻正全身赤果果地躺在地上放聲大哭。
  
  原本裹身用的獸皮被站在床邊的白狼叼在嘴裡,失去了包裹的大蛋有些冷,抬頭望見一頭顏色和自家老爹弟弟都不一樣的‘異類’,又不見爸媽弟弟,一個害怕,居然就那麼哭了出來。
  
  聽著自家娃子哭成這樣子,韓拯臉都黑了,猙獰著臉,他放下槍,一步一步地朝著孩子走過去。
  
  此刻的韓拯因為剛才上躥下跳的逃亡,顯得有些狼狽,加上剛才一腳將一頭白狼弄成重傷,暗紅色的狼血有些噴出來黏在腳上,再加上那一副想要殺狼的面孔,整個人看起來就是一個邪惡的化身。
  
  從來沒見過這麼恐怖強悍的雌性,床邊叼著一塊嬰兒裹身用獸皮的白狼也被嚇了一跳,看著韓拯一步一步朝著自己走過來,竟然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
  
  一點也沒看那只白狼一眼,韓拯慢慢往前走,然後在大蛋面前單膝蹲下,放下槍,伸出雙手:“大蛋,乖,過來爸爸這裡……”
  
  說出口的聲音異常輕柔,就連韓拯都有些不敢相信這些聲音是從自己口中流出的。
  
  似乎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小嬰兒停止了哭聲,哼唧著睜開眼睛望上方。
  
  生他的母親看起來有些髒,但卻扯著一張並不算是微笑的笑臉望著他,朝著他伸出手。
  
  他說:“大蛋,過來。”
  
  小嬰兒含著手指望瞭望他,然後忽然一笑,挪著肥嫩嫩的小肉身就張開手,往韓拯爬去。
  
  韓拯一把將自己生出來的小嬰兒抱在懷裡,前陣子鬍子被瑞斯刮得乾乾淨淨的下巴小心地摩挲著大蛋光滑的皮膚。
  
  大蛋似乎很喜歡這樣的親昵舉動,被韓拯抱在懷裡的他毫不吝嗇地給了韓拯一個大大的口水吻。
  
  韓拯站起身來,一隻手抱著自家娃子,一隻手握著那把槍,嘴角噙著一抹笑,慢悠悠地走向那只傻呆在一旁,嘴裡還叼著他家娃子裹身布的白狼。
  
  本該勇敢撲上去捉住這只雌性的白狼看著韓拯嘴角那抹詭異的笑,心裡忽然一寒,正要往後退,忽然想起自己是獸人,而朝著自己走來的,只是一名雌性。
  
  雌性,柔弱的,需要獸人來保護的雌性。
  
  頓時,心中有些弱下來的氣勢又上去了,白狼豎起了全身的毛髮,周身的白色霧氣也升了起來。
  
  “……你,扒光了我家大蛋。”韓拯帶著那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低頭望著面前那同自己腰間一般高的擬態白狼,語氣平淡的說了一句。
  
  “……”白狼聽著他說的那句話,隱隱約約覺得那個‘扒’字有點問題,可又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糊裡糊塗的,竟然點了點頭。
  
  韓拯忽然笑了,不是剛剛的嘴角噙笑,是那種大笑,聲音很爽朗,和一般雌性那種有點怯怯的感覺完全不同。
  
  白狼有些呆,他忽然覺得這只雌性長得很好看,配那只雜種黑狼真是浪費了。
  
  可惜,還沒呆上兩秒,一聲慘叫傳來,白狼就徹底倒下了,倒在了那只他認為很柔弱,很好看的雌性面前。
  
  猛地一腳踹向那頭咬著自家娃子裹身布,看起來有些白癡的白狼,韓拯藤鞋中藏著的軍刀用力地刺入了白狼的腦袋。
  
  白狼的頭骨很硬,然而韓拯的脾氣更硬,踹不進去是吧,我再踹!
  
  趁著白狼腦袋被踢中時的那一瞬間刺痛遲疑,韓拯不要命地朝著那只白狼的腦袋毫不停頓的猛踢。
  
  這樣瘋狂的踢法,就算是石頭,那也得給鑿出個洞來。
  
  一會兒工夫,整個白狼頭就變得血肉模糊一片了。
  
  不過怒極了的韓拯可懶得管這一點,眼看著白狼暈了吧,他還非得再給人家的屍體補上兩槍,確定那只狼再也不能爬起來欺負他家娃子了,這才松了手。
  
  嫌棄地看了眼死狼口中的獸皮,韓拯快速跑到床上,隨手扯下一塊獸皮,給大蛋牢牢地裹住,這才放心。
  
  說來大蛋也是個奇怪的種,眼睜睜看著一頭白狼在面前被自家母親狠狠虐死,居然一點都沒被嚇哭,反而在韓拯懷中張大著嘴巴流口水看戲看得不亦樂乎。
  
  這一家沒有一個善良的主。

 

 

 

73、勞倫族長

  轉過身,一群白狼在門口呆呆地望著自己,韓拯抱著自家娃子,慢悠悠地往外走。
  
  一群白狼剛才親眼目睹了這只雌性的怒氣,似乎有些忌憚,小心地往後退了兩步。
  
  韓拯瞥了他們一眼,正要舉槍,脖子後面一陣的疼。
  
  還沒來得及反擊,整個人就軟趴趴的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識。
  
  一個高大的獸人從他身後接住,抱起了那相對於獸人而言極其弱小的身軀,然後將他懷中忽然放聲大哭的小嬰兒隨手丟給門口的一群白狼。
  
  白狼群中有一狼迅速化為人形,一把將大哭的小嬰兒接住。
  
  望瞭望屋子四周,抱住韓拯的獸人大步走出屋子:“走!”
  
  幾匹狼迅速跟上男人的步子,快步往狼族部落趕,還有一隻狼望瞭望同伴們離開的方向,轉身朝著森林奔進。
  
  叢林深處,瑞斯背著自家狼崽子同一群白狼打得火熱,不過終究是寡不敵眾,身上掛了好幾道彩。但紅色的鮮血粘在純黑色的皮毛上,也看不大出來。
  
  而白狼數量很多,這麼一來,每只狼身上的壓力就相對減輕,死傷不多,可由於皮毛是白的,只要有那麼一點小傷口,就顯得有些礙眼了。
  
  所以從表面上來看,白狼似乎比黑狼還要狼狽許多。
  
  瑞斯背後的小蛋成為了白狼們攻擊的焦點,雖然被老爹護著,不過總有某些護不住的時候。
  
  幸虧小狼崽子挺機靈,在瑞斯管不著他的時候,自己也會適當躲閃,甚至用他那小的可憐的黑霧給對方造成那麼一瞬間的壓力,便於瑞斯進行反擊。
  
  正當瑞斯喘著粗氣,一尾巴甩開某只白狼時,從戰場外飛奔而來一隻白狼,在一旁觀戰的摩斯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摩斯的神色忽然亮了起來,臉上也帶了些笑意。
  
  瑞斯心中一痛,暗道一聲不好,再也懶得和這群白狼糾纏,轉身就朝著木屋的方向疾馳而去。
  
  稀奇的是,這一次白狼們並沒有阻止,摩斯站在後面,望著黑狼快速離開的背影,轉身離開。
  
  帶著身後的小黑狼,瑞斯快速奔跑著,遠遠地望見了自己的家,只是,那院中一片的狼藉……
  
  怒吼一聲,黑狼奮力一躍,疾跑幾步,停在院中。
  
  朝著四周望了一圈,原本被種在院中用來以防萬一的植物已經被破壞的七七八八,院中坑坑窪窪的地面和零散的血跡昭示了剛才這裡發生了戰鬥的事實。
  
  什麼都來不及想,瑞斯快步沖入房內,房間裡的情況還好,不算太亂,但床前的一灘血跡和一塊獸皮卻讓大小兩隻狼詫然變色。
  
  小蛋從瑞斯背上一躍而下,兩隻狼快速跑到血跡旁,低頭聞了聞,確定那並不是從韓拯和大蛋身上流出來的才放下心。
  
  人已經不在了,他們來晚了。
  
  大黑狼閉了閉眼,化為人形,然後走出房間,望著空蕩蕩的家園面無表情。
  
  院子中一團糟,偶爾幾顆小點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
  
  瑞斯走上前,撿起一枚反光的小東西。
  
  金黃色,很小,有一種刺鼻的氣味,他曾經見過小傢伙用這東西對付過獵物,自己當時還不幸被打中過,很疼。
  
  捏住那小小的東西,手指緊握,瑞斯朝著身後的小黑狼給了一句:“不要跟來。”說罷,整個人重新化為黑狼,循著白狼們特意留下的氣味快速奔去。
  
  小黑狼聽著瑞斯的話,沒有動,直到瑞斯的身影離開在森林中,他才回頭往沒有人的屋子看了一眼,然後忽然朝著同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瑞斯跑得很快,很急,他不敢想像自己晚去一步自家的雌性和孩子會遭到什麼樣的對待。
  
  他必須趕快去救人。不過這一次瑞斯算是想多了。在這個雌性遠少於獸人的時代,沒有人敢傷害任何一個雌性,就算這個雌性的配偶並不討他們喜歡。
  
  狼族部落距離這座森林說近不近,說遠卻也不遠,白狼們腳程不滿,當瑞斯還在半路狂奔的時候,他們早就已經帶著韓拯和大蛋回到了部落。
  
  小心地將暈倒的雌性和已經哭累睡著的小娃娃帶到村落中最大的房子內,白狼們都化為了人形。
  
  “族長。”抱著韓拯的獸人在門外恭敬地喊道。
  
  “進來。”
  
  帶點蒼老但絕對有力的聲音傳來,獸人抱著雌性和大蛋,小心地打開門。
  
  房裡有三個人,一個稍老的獸人,一個雌性,以及摩斯。
  
  “這就是瑞斯的雌性?”
  
  年紀稍大的雪狼族族長勞倫起身,走到獸人面前,低頭看了眼他懷中昏迷過去的韓拯,皺了皺眉。
  
  “是的。”獸人低著頭說道。
  
  摩斯慢慢走上前,跟著看了韓拯一眼:“怎麼這麼小?”
  
  “這就是害死哈斯的雌性?”摩斯的話音剛落,有些尖銳的聲音傳來,那名雌性慢慢走上前,捏了捏韓拯的臉有些不屑:“不會還未成年吧?”
  
  獸人好像愣了下,然後另一個獸人走上前,遞過大蛋:“應該成年了,這是……他們的孩子。”
  
  這話一出,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小小的嬰兒身上。
  
  摩斯的眼神有點複雜:“居然還有個雌性?”
  
  勞倫小心的伸出手碰了碰大蛋,然後朝著抱著嬰兒的獸人說了一句:“把這小東西帶下去,好好照顧,以後他就是我們雪狼族的雌性了。”
  
  “父親!”摩斯身旁的雌性驚叫出聲:“這是那個雜種的孩子!怎麼能讓他留在族裡!”
  
  “貝爾。”勞倫揮了揮手,讓抱著嬰兒的獸人下去,然後轉身看向那雌性:“瑞斯是不是我們雪狼族的種誰都說不準,但珍貴的雌性絕不能流落在外!”
  
  名為貝爾的雌性想要說話,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只能悻悻地和摩斯一起離開屋子。
  
  抱著韓拯的獸人看了看老族長,又看了看自己手裡抱著的黑狼雌性,有些不知所措。
  
  “放下吧。”
  
  正當獸人不知該怎麼辦的時候,勞倫開口了。
  
  “那這個雌性……”
  
  “放到那兒。”勞倫指了指不遠處的床,然後示意道。
  
  獸人點點頭,把韓拯放到床上,然後恭敬的退出了門。
  
  “還不醒?”
  
  帶點滄桑氣息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床上的韓拯眼皮一跳,還是沒有動。
  
  “呵呵,別裝了,既然醒了就起來吧。”獸人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了點笑意。
  
  聞言,床上本該是昏迷中的韓拯倏地起身,半戒備狀地跳下床,原本夾在藤鞋中的軍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悄悄轉移到了手腕上,隨時準備出擊。
  
  勞倫看見他這個樣子,有些好笑,“不用這麼戒備,我只是和你聊幾句。”
  
  韓拯狐疑地望了他一眼,戒備的動作不變。
  
  “我要是想害你,剛才就可以。”勞倫也沒在意他的動作,笑得一臉溫和。
  
  感覺就像是中年大叔在誘拐小孩……
  
  韓拯被自己腦中閃過的想法惡寒了一下,頓了頓身子,他試探性的問道:“你……想聊什麼?”
  
  “你和瑞斯是怎麼認識的?”勞倫走到旁邊的樹樁上坐下,拿了一顆桌上的果子,丟給韓拯,又拿過一顆自己啃。
  
  順手接住從空中飛過來的東西,韓拯看了一眼,握在手中,沒有吃:“原因?你為什麼想知道?”他可不相信面前的獸人會真的對自己和那只黑狼的相遇感興趣,又不是調查戶口的,問那些幹嘛。
  
  勞倫沒有回答,拿著手上的青色果子咬了一口,慢慢咽下,然後看著韓拯笑了笑:“瑞斯啊……那孩子其實也挺可憐……”
  
  原本以為他會說出什麼亂七八糟的話哄騙自己的韓拯一愣,倒是沒想到面前這個‘族長’會忽然說出這樣的話。
  
  沒有出聲,韓拯指腹摸了摸手中的果子,繼續望對面的獸人。
  
  “其實,說起來,也是我對不起那孩子……”
  
  韓拯的耳朵一抖,看向勞倫的目光開始複雜起來。
  
  勞倫倒是沒有介意,自顧自的回憶起來:“當初弗瑞,也就是那孩子的母親,和摩斯是一對很好的伴侶啊,弗瑞是摩斯在外出打獵時遇到的雌性,我們都不知道他是哪一族的,但他的確是個好孩子。”
  
  韓拯繼續摸果子,不發表任何意見。
  
  “可惜,不知怎麼,弗瑞生產的時候卻誕下了一隻黑狼。”
  
  韓拯摸果子的動作一滯,接著又像沒事人那樣繼續剛才被打斷的動作。
  
  “你知道,無論哪一個種族,對於血脈的繼承都是極其看重的,我們雪狼族也一樣。”

 

 

 

74、咆哮韓拯

  韓拯停下動作,抬頭看勞倫。“所以,那孩子生下來後,弗瑞和摩斯的感情就有了隔閡。”韓拯眯起眼睛,手不自覺地捏緊,青色果子被過大的壓力擠得破了皮,青色的汁水慢慢滲透出來。
  
  像是沒看到他的動作,勞倫繼續說道:“貝爾是我的孩子,比摩斯小了幾歲,從小就喜歡黏著他,原本我準備讓他們再大些就在一起,沒想到後來出現了弗瑞,當時我就想著算了吧,可瑞斯出生後,弗瑞和摩斯的感情就有些冷淡,所以……”
  
  “所以貝爾就乾脆介入弗瑞和摩斯之間,最後小三踢掉了正房取得了合法地位?”勞倫的話還沒有說完,韓拯已經打斷了他的話,說出了這比狗血還狗血的劇情,看著勞倫老臉泛紅的樣子,韓拯冷笑一聲,繼續說道:“而你們所有人,就那麼眼睜睜看著弗瑞和瑞斯被那種渣滓拋棄,甚至,還在一旁推波助瀾?”
  
  勞倫張了張口,好像想要辯解,可韓拯根本沒有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哦,我剛才聽他們喊你族長,所以,你就是這個族最大的官?那個貝爾,是你的兒子,也就是說,害了弗瑞和瑞斯的人中,也有你的一份?”
  
  勞倫一下子沒了話說,韓拯一個問題堵住了他所有的辯解。
  
  “你胡說!”忽然,緊閉的房門被打開,剛才走出去的貝爾走了進來,比韓拯高一個頭的個子看起來頗有壓力。此刻的貝爾看起來很是生氣,指著韓拯罵道:“你知道什麼!本來就是弗瑞那傢伙突然冒出來迷惑了摩斯!若不是他,我和摩斯早就在一起了!居然還生出了一隻雜種,沒把他們趕出族已經很好了!”
  
  說不出什麼感覺,韓拯只覺得眼前這個男人不是一般的礙眼。
  
  狗嘴吐不出象牙,光是聽這話,就知道這人根本不懂素養兩字為何物。
  
  而且,在他的面前說瑞斯和瑞斯他爹的不是,這個男人腦子有坑不成?
  
  斜眼一瞥,對上隨著貝爾進來的獸人。
  
  這就是那只狼他爹?
  
  狐疑地掃了眼,看那男人聽了貝爾的話,沒有一點反駁的意思,甚至還有些點頭的趨勢,不知怎麼的,韓拯心中的怒氣嗖嗖的就上來了。他忽然覺得很不值,既為那個弗瑞,也為他家那只黑狼。側目,韓拯忽然對著貝爾問道:“你知道什麼是基因突變麼?”
  
  房內的其他三個人齊齊一愣,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韓拯笑了笑,朝著貝爾慢慢地往前走了幾步,一邊走,一邊說:“?,基因突變就是說,兩個人,生下另一個人,但是生下的那個人和父母雙方都不一樣……”說罷,韓拯挑了挑眉:“聽懂了嗎?”
  
  貝爾不自覺的後退一步,他怎麼覺得面前這個比自己弱小許多的雌性說起話來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當然……”韓拯忽然收起聲音,來了個轉折:“還有一種情況,也會使小孩和父母不同,比如……有人給母體餵食了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你在胡說些什麼!”還沒等韓拯把話說完,貝爾身後的摩斯已經走上前來,看著韓拯的目光非常不滿:“弗瑞懷孕的時候我可是很用心的照料著,沒讓他用一點不能用的東西。”
  
  抬頭,望著這個和瑞斯差不多高的獸人,韓拯心中小算盤打得直響,哼笑一聲,他忽然說道:“是啊,弗瑞懷瑞斯的時候,你可是一直都在啊,身為弗瑞的伴侶,只要是你給的東西,他都不會懷疑的吧?”
  
  “你的意思是,是我害了弗瑞?”
  
  摩斯往前走了兩步,屋外照進來的陽光被他擋住,韓拯面前只剩下一個超大的陰影。
  
  “這可是你自己對號入座,我只不過說了一個猜測,事實怎麼樣,只有你自己知道。”絲毫不在意對方那有著明顯怒氣的臉,韓拯老神在在。
  
  “好了!都別說了!”勞倫制止了這一場口頭上的爭鬥,
  
  “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說這些幹什麼!”
  
  “是啊,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可事實就是事實,誰也無法改變,你們害了弗瑞和瑞斯,有眼睛的都看到了。”
  
  韓拯不知死活的繼續開口挑釁,不知怎麼,他今天心中特別窩火,尤其是聽到那狗屁的血統繼承論。
  
  腦中想起一個比自己高不了多大的男人,帶著一隻小黑狼被眾人鄙棄地過日子,有些悲慘的場景和以前自己孤身一人在孤兒院受欺負時的場景相融合……
  
  被可以掩埋在記憶中的東西一下子被強行翻了出來,韓拯敢說,若現在手中有一枚手雷,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將眼前這群腦殘狼轟個片甲不留!
  
  “你!”
  
  摩斯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猙獰,尤其是那只瞎了的眼睛,正要說話,卻被韓拯忽然說出口的話給噎住:“你們今天帶我們來是想幹嘛?難道是良心發現,覺得對不起瑞斯了,所以今天一次性來個補償?”
  
  “誰對不起那個雜種了!我們……”
  
  “住口!”貝爾剛剛想辯駁,卻被沉默的勞倫一口止住,微低頭看著那個看起來特別小的雌性,勞倫深呼一口氣:“我們今天請你來,只是想做一下瞭解而已,你不要誤會了,我們對你和孩子們並沒有惡意,只是瑞斯前陣子害死了不少族人,這件事必須做一個了斷,畢竟族內鬥來鬥去的也不是個樣子,給其他獸族看了笑話,大家都沒面子。”
  
  “行。”韓拯仰頭,然後笑了笑,那笑中,諷刺遍佈:“那麼,先把大蛋,也就是你們剛剛抱走的孩子還給我。你也說了,瑞斯前陣子殺了你們不少族人,我完全有理由相信我的孩子留在這裡會遭到報復,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勞倫一噎,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倒是貝爾有些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兩步:“會收下那孩子已經是我們最大的讓步了,你別得寸進尺!”
  
  無力之感襲上心頭,韓拯望著那張看起來男人味十足的臉忽然很想搬磚敲死他,這個男人總讓他產生一種自己在和外星人交談的感覺:“誰得寸進尺?誰要你們讓步?我說了,把孩子還我,誰也不欠誰,你們愛咋的咋的。”
  
  “無論如何,孩子不可能送回去。”這下子,勞倫定不住了,乾脆拋棄了剛剛還算和善的面孔,
  
  “我們雪狼族的種,絕對不能流落在外!”
  
  “去他的狗屁邏輯!”韓拯也徹底炸毛了,這都是什麼人,說的什麼屁話,“瑞斯不是你們族的,這是你們剛剛自己說的,既然瑞斯和你們沒有關係,憑什麼大蛋就成你們雪狼族的種了?”
  
  第一次遇上這種邏輯扭曲到一定境界的傢伙,韓拯乾脆把以前那些教養丟到外太空,放開心思給他們教上一課。
  
  罵人誰不會?身為現代人的他還罵不過這些土包子?那他不是白活了這麼多年?
  
  “不懂文化可以,不懂文化還來裝逼,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腦殘?腦子有坑沒問題啊,先去補腦,把那坑填上,再來老子面前叫喚!”
  
  面前的三人都有些呆愣,似乎是被這個忽然發飆的弱小雌性嚇到了。
  
  不過顯然現在的韓拯根本沒空去管他們三個什麼表情,他只是很想罵人,把心中對瑞斯娘兒倆的那股心疼全都發洩出來:“憑什麼長了黑毛就要被鄙棄?白毛很了不起?特色你懂不?自己長不出來就去嫉妒別人,這叫什麼?這叫心理變態!”
  
  吼完,他忽然轉向摩斯,給予了一個極其鄙夷的眼神,他繼續說道:“這整個族沒一好貨,尤其是你!渣滓中的渣滓!做爹?你不配!做男人?你?的也稱得上男人?啊呸!簡直就是丟盡了男人的臉面!”
  
  教訓完了摩斯,他看向瞪大了眼,表情看起來很是可笑的勞倫:“死老頭,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啊!縱容兒子當小三,搶了人家男人,你還有臉在這兒混?任由剛出生的族人和族人他媽被其他人欺負,一點也不阻止,你還好意思當族長?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麼腦殘,我要是你,早就自動上吊去了,活著也是浪費空氣浪費糧食!”
  
  轉頭,韓拯正要繼續炮轟貝爾,卻見對方眼睛通紅的望著自己,發現自己轉頭望他,連忙後退了兩步,整張臉看上去都是害怕。
  
  “算了,懶得和你這種小三計較!”韓拯看了他一眼,無限鄙夷道。
  
  回過頭,發現另外兩個獸人還是一臉驚訝的樣子,韓拯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原來自己還有演說家的天賦,隨便一吼,就把人唬得傻掉了。
  
  殊不知,這倆獸人是被韓拯一連串的話炸得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先不說韓拯剛剛說話的語速有多快,話中一堆的詞彙都在他們的理解範圍之外,他們根本不明白這個一臉憤怒咆哮狀的雌性到底在說些什麼。
  
  不過,趁著這兩個最有攻擊力的獸人發呆的那一會兒,韓拯已經悄悄挪到了貝爾的身後。
  
  “啊——”尖叫聲從貝爾口中發出,瞬間把兩個狼人喚了回來。

 

 

 

75、扒光貝爾

  “貝爾!”勞倫和摩斯二人同時轉身叫道,卻發現剛剛訓得他們一頭霧水的弱小雌性居然鉗制住了貝爾!
  
  手腕中藏著的軍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緊緊握在了手中,確切的說,是握在韓拯手中抵在貝爾脖子上。
  
  一手制住了貝爾的兩條胳膊,另一手環過他的脖子,將尖銳鋒利的刀子抵在貝爾脖子上,韓拯熟練的用現代那些制服歹徒的招式制住了比自己高一個頭也壯實一些的貝爾。
  
  忽然被冷冰冰的刀子抵住脖子,貝爾的臉色瞬間泛白,他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那森冷的感覺真的讓他有一種渾身發寒的感覺。
  
  “你、你幹什麼……”貝爾顫顫巍巍地說完這句話,韓拯絲毫不在意他那渾身發抖的樣子,慢慢地把頭往他肩膀上一蹭,然後輕笑了聲:“我啊……不幹什麼,只是小小的欺負你一下……”說完,看了看貝爾身上的衣服,隨意地扯下了他覆蓋住上身的獸皮。
  “啊——”上半身被一下子扒光的貝爾連忙用手捂住了兩顆紅豆,臉瞬間變紅了。
  
  即使面前的是自己伴侶和父親,扒下自己衣服的也是一個雌性,但這樣毫無遮掩地在眾人面前被脫下衣服,還是讓他一陣羞愧。
  
  畢竟,在獸界,雌性是不能隨便把肢體肌膚露在外面的,這就好比在現代,女人不能像男人一樣隨便光著上身去逛街一樣。但是現在,韓拯把他的衣服扒了。
  
  這對一名雌性來說,是一種比殺了他還大的恥辱。
  
  在貝爾的衣服被扒下後,摩斯和勞倫都出現了一?那的呆滯,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你在幹什麼!快把貝爾的衣服還給他!”
  
  可惜他們說話的對象是韓拯,而且是剛剛才發洩完還留有餘怒的韓拯。
  
  一點也沒理睬緊張的三人,韓拯忽然用膝蓋撞了一下貝爾的膝蓋。
  
  貝爾畢竟沒有韓拯那樣的防備,腿一軟,就那麼單膝跪地在了地上。
  
  韓拯單腳壓住他的身子,把他的衣服用刀子那麼輕輕一劃。
  
  “嘶——”
  
  清晰的獸皮撕裂聲。
  
  貝爾和兩個獸人的臉瞬間刷白。
  
  絲毫不在意身下想要抵抗,無奈力氣一點也比不上經過特殊訓練後的自己,只能乖乖被壓在身下的貝爾,韓拯無視前面兩個獸人想要吃人的目光,就那麼動手一撕。
  
  堅韌的獸皮究竟還是抵不過現代鋒利軍刀和韓拯的蠻力,幾下工夫,居然就這麼被撕成了好幾條。
  
  韓拯慢悠悠的抽出其中一條最寬最長的獸皮條,然後在兩個獸人面前拽起貝爾的兩條胳膊,就那麼反綁起來。
  
  獸皮雖然柔軟,但是被韓拯這麼一用力起來,馬上就變得非常磨人。
  
  貝爾的父親是雪狼族族長,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嬌生慣養的雌性,哪裡受過這樣的虐待。
  
  手還沒綁完,他的手腕就已經被硌起了好幾條紅印子。
  
  “父親,摩斯,啊——”求救聲還沒來得及發完,韓拯猛地一抽,然後在兩個獸人焦急發紅的眼神中狠狠打了個死結。
  
  看了看剩下的獸皮,韓拯很是煩惱的摸了摸。
  
  料子不錯,不過比起瑞斯給自己的還是要差上一些。
  
  確認這獸皮穿上去沒有自己身上的舒服,韓拯舒坦了,把那幾個獸皮條隨手一丟,然後一把拎起地上眼淚汪汪的貝爾就往外走。
  
  “你想幹什麼!快把貝爾放開!”
  
  勞倫早就沒有了剛才那副一族之長的樣子,想要衝上去把自己兒子救回來。
  
  摩斯也沒閑著,跟著勞倫就那麼沖了上去。
  
  眼看著兩個高大的獸人就要撲到面前了,韓拯冷笑一聲,手上的軍刀毫不留情地用了點力。
  
  軍人的武器都是很鋒利的。
  
  “啊——”又是一聲尖叫,貝爾被脖子上的一陣刺疼嚇得魂飛魄散。
  
  只是那麼小小的一個用力,貝爾脖子上已經出現了一道細細的紅痕。
  
  慢慢的,紅痕開始變得明顯,一些細小的血珠從裡面滲了出來,但數量不多,一會兒工夫,血就止住了,只留下表面一層凝固的暗紅色痕跡。
  
  兩個獸人即將撲上來的身子僵住了,一動不動保持在了距離韓拯兩米遠的地方。
  
  兩人的反映在意料之中,韓拯嘴角勾了勾,一手掐住貝爾的脖子,另一手則是拿著軍刀痞痞地朝向兩個獸人,以一種很粗魯的口氣說道:“喂,看見這東西了沒?離老子遠點!小心老子一個手滑割斷了他的小脖子,那可怪不得我了啊。”
  
  威脅一放出,韓拯收回手,拖著雙手被綁住,上身赤裸著的貝爾一腳踹開房門走了出去。
  
  因為貝爾那幾聲高調的尖叫,原本韓拯想要低調走出去的想法就那麼幻滅了。
  
  一打開門,外面已經圍了一群的雪狼族人,見到房門忽然打開,而貝爾光裸著上身被人狼狽拖出來的情景嚇了一跳。
  
  不過還是有很多沒有伴侶的獸人眼紅的望著貝爾的上身,其目光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貝爾在見到這麼多族人的時候,就已經羞紅了臉閉緊眼,不敢再看。
  
  而緊隨著出來的勞倫和摩斯顯然也沒想到外面有這麼多人。
  
  “看什麼!都回去!”
  
  勞倫怒了,老臉漲得通紅,貝爾是自己的兒子,作為雌性卻被這麼多獸人看了上身,他很是惱怒。
  
  摩斯的怒氣不比勞倫少,要知道,現在被扒了上身的可是自己的雌性。
  
  “你還不快放了貝爾!”摩斯幾乎是咬著牙說的話。
  
  而眾族人現在才注意到那個有膽子拖著老族長兒子,同時也是下任族長伴侶的大膽傢伙。
  
  雌性?眾人揉了揉眼,確定自己沒看錯後,不禁面面相覷。
  
  “這是瑞斯的雌性……”人群中有人認得了韓拯,悄悄地說道。
  
  此話一出,大家都自然的無視了一族之長說的話,畢竟這樣有趣的事不常發生,就這麼離開實在有些對不起自己。
  
  所以說,狼其實也是一種悶騷愛看熱鬧的物種。
  
  韓拯可沒空搭理這些人,他拽著不知什麼表情的貝爾慢慢往前走了幾步。
  
  有貝爾在,兩個珍貴的雌性朝著外面走,有哪個不要命的敢阻攔?
  
  眾人乖乖讓開一條道。
  
  “你究竟要把我帶到哪裡!”忽然,貝爾朝拽著自己的韓拯吼了一聲,不過,氣勢明顯弱了不少。
  
  韓拯聞言忽然停下身子,周圍一群圍觀者連忙停住。
  
  壞心思一來,韓拯半蹲下身,一手用刀抵著他的脖子,另一手勾起他的下巴:“想知道我要把你帶到哪裡?”
  
  貝爾抬起頭,望著韓拯的目光中水色氾濫,韓拯一笑:“不告訴你。”說罷,拽著上半身露著的貝爾繼續往前。
  
  貝爾眼眶一酸,脾氣一上來,也顧不著韓拯的刀子了,一把推開了拽著自己的雌性。
  
  韓拯一時不慎被推開,原本壓下去的怒氣又上來了,尤其看到他眼睛裡那水汽,更怒了。
  
  你?做小三的時候怎麼就沒想過人家弗瑞當初是多麼的苦!現在居然還有臉哭?
  
  怒氣一上來,韓拯也顧不著許多了,乾脆強硬地就將賴在地上的貝爾拉了起來,貝爾看准了韓拯手中的刀子,紅著臉就想去奪。
  
  “嘶——”
  
  什麼聲音?
  
  眾人循著聲音一望,頓時眼珠子掉了一地。
  
  瞧他們看到了什麼?原本上身就已經被扒光的貝爾剛才用力一掙,結果韓拯手上的刀子在爭奪過程中劃到了貝爾的裙子。
  
  接下來的事情就明顯了,裙子被劃破了會怎麼樣?
  
  掉下來唄。
  
  掉下來後會怎麼樣?
  
  全露了唄。
  
  所以就有了現在的場景: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可憐的貝爾身上。
  
  半晌。
  
  “啊——”一聲足以震破普通人耳膜的尖叫傳來,雙手被反綁的貝爾淚流了滿面,想要遮住身子,卻沒有一點辦法。
  
  韓拯望著這不在自己意料中的事情,有些煩悶,往四周看了一圈,幾乎所有的獸人都以一種看紅燒肉的目光盯著貝爾的身子。
  
  渾身一陣寒戰,韓拯看了看地上那裸著的身子,白斬雞似的,還沒自己來得結實,以他現代人的角度來看,還真找不到什麼可看之處。
  
  不過其他人就不這麼想了,尤其是勞倫和摩斯。
  
  這兩人的肺都要炸了!
  
  “該死的!你快放開貝爾!”摩斯一聲怒吼,把眾人的眼神驅散,一群狼人礙于未來族長的權威,只能悻悻地眼睛挪開。
  
  “都給我回去!回到自己的屋子,無論發生什麼都不准出來!”勞倫族長終於怒吼了,眾人面面相覷,乖乖散開,各回各家。
  
  韓拯看著都散了開去的人,撇撇嘴,面前兩個獸人那種殺人的目光他在現代的時候每天都收到,所以對於二人的怒氣,他相當無感。
  
  “喂!起來!”用腳尖踢了踢不著一縷的貝爾,韓拯對於這娘娘腔一樣的男人很是不客氣。

 

 

 

76、最後真相

  不過,剛剛被當眾扒光的貝爾受到的打擊非同一般,此刻正一臉的淚,被韓拯踢了一腳,抬起頭,一雙不大卻也絕對不小的眼睛水色遍佈,淚汪汪地望著韓拯。
  
  若是其他獸人,恐怕早已全身酥軟,可惜他面對的是韓拯。
  
  渾身一陣哆嗦,他抖盡一身雞皮疙瘩,掐住貝爾的脖子:“你想說什麼?”
  
  “放……放開我……”可能是脖子被掐住,呼吸不便的緣故,貝爾的聲音有些輕。
  
  “放開你?”韓拯捏著他的脖子,冷笑一聲,然後看向摩斯和勞倫兩人,
  
  “果然是族長的兒子啊,嬌生慣養的,這麼掐兩下就不行了……”
  
  兩人上前兩步,正要說話,韓拯卻拿著刀挑起了貝爾的下巴,然後在三人驚悚的目光下,輕輕問了一聲:“我掐著你,疼麼?”
  
  “……疼……”
  
  “呵呵……疼啊……”韓拯忽然笑了起來,然後拿刀的手悄悄用力。
  
  “啊——”又是一聲慘叫,不過這聲叫比起前兩聲來顯然虛弱了不少。
  
  “弗瑞和瑞斯當初比你疼一百倍!”
  
  毫不留情地在那白皙的臉上劃了一道,看著那臉上瞬間慘白的顏色以及上面那自動分為兩半的肉,韓拯忽然冷了眼神。
  
  前方兩個獸人的視線被韓拯的胳膊擋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急得一身汗。
  
  韓拯餘光一瞥,正好看到那兩個獸人著急的樣子,心下冷笑,微微挪開手臂,正好讓二人看見貝爾現在的樣子。
  
  “貝爾!”
  
  “你幹了什麼!”
  
  兩個狼人同時吼了出來,一下子連眼睛都紅了,看這樣子,好像下一秒就要衝上來把韓拯撕了似的。
  
  韓拯絲毫不理會二人,刀子還抵在這個男人脖子上,量那兩隻白狼也不敢就這麼撲上來。
  
  看了看縮在地上不斷哭泣的貝爾,韓拯看了看自己的手,伸出看起來比較髒的那一隻摸上他的臉:“喂!你是在裝死嗎?我可一點也不介意虐屍的。”
  
  也不知道貝爾聽懂了自己的威脅沒有,但是那被反綁的光裸男人在自己的手碰到他那張臉的時候的確是渾身一顫。
  
  硬生生把他的腦袋掰過來,一張慘不忍睹的臉出現在眼前,把韓拯嚇了一跳。
  
  雖然他下手是狠了那麼一點,在他臉上劃了一道,毀了他半邊臉,但也沒想到這只白斬雞的反應這麼激烈。
  
  眼淚流了滿臉,還伴隨著一些看起來黏糊糊的鼻涕,半張臉都是血,還有一道血肉猙獰的口子,再加上剛剛他自己在地上磨了會兒……
  
  夜叉也就長這樣了吧……
  
  韓拯看了看那張臉,嫌棄地把人往地上一丟:
  
  “髒死了!我家大蛋口水流滿臉都比你有形象!”
  
  “哇——”韓拯話音剛落,剛剛一直咬著牙悶聲哭的貝爾終於忍不住放開嗓子大聲哭喊起來。
  
  被這忽然響起的哭聲嚇了一跳,韓拯本來想甩手給他一耳光,但看那噁心得不成樣子的臉實在是沒忍心把手甩上去。
  
  “哭什麼哭!一個男人哭成這樣子,丟不丟人!”
  
  一腳踢在貝爾被綁住的手上,韓拯越看越覺得這個男人不像男人。
  
  “夠了!”一聲怒吼,前方的摩斯終於是怒到極點了,瞬間化為一匹白狼就朝著韓拯撲了過來。
  
  “靠!不要你老婆了!”怒?一聲,韓拯一腳踹開地上那醜得不成樣子的貝爾,把那男人踢到白狼面前,然後拿過刀轉身就逃。身心受到巨創的貝爾一下子又被踢了圈,正好擋住摩斯的路。
  
  摩斯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望瞭望身後的勞倫,來不及回首去看看自己的雌性變成什麼樣子了,躍過貝爾,撒腿就往韓拯那裡沖。
  
  眼看著白狼就要將逃跑的人撲倒,韓拯連忙舉起刀子準備反抗,卻沒想到身子忽然一松,整個人都從地面上飛了起來。
  
  “呃……”韓拯一愣,沒來得及反抗,抱著自己的男人已經緊了緊自己的腰,把腦袋埋在自己肩膀上。
  
  “……瑞斯?”很明顯,這個及時趕到的人就是那只黑狼。
  
  “阿拯……”瑞斯特有的低啞嗓音在耳邊幽幽響起,聽起來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樣。
  
  “……快躲開!”
  
  還沒來得及和瑞斯說話,韓拯一抬頭就望見了呲牙咧嘴暴怒中的白狼追了上來,連忙大聲喊道。
  
  白狼見到瑞斯,朝天咆哮了一聲,快速對著二人所在的方向沖了過來。
  
  不用韓拯提醒,瑞斯早就已經看到了白狼的行動,抱著自家雌性快速一閃,然後穩穩地落到地面。
  
  摩斯一擊撲了空,看兩人落到了地面,在空中對著整個村落忽然嚎叫一聲。
  
  下一秒,一群獸人從各個房間內沖了出來。
  
  眼看著一群高大的獸人很快圍了上來,韓拯皺起眉頭,這個情況對他們很不利。
  
  “阿拯……”瑞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有點輕,“大蛋已經安全了……”
  
  心中一塊大石忽然間放下,韓拯抬頭,看向那個高了自己兩個腦袋的黑人。
  
  “你來的太晚了,我等了很久。”握緊了手中的軍刀,韓拯抬頭,目不轉睛地對他說道。
  
  韓拯的臉上有一些血,還有一些灰塵,看起來有些髒。
  
  瑞斯伸出手,輕柔的給他擦乾淨,然後摸了摸他的頭,一把將人抱得死緊。
  
  他的力氣很大,好像要把韓拯揉進身體裡,這輩子也不放開。
  
  “對不起,我來晚了……還有……謝謝。”瑞斯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白癡!”半天,韓拯憋出一句話,眼睛裡忽然有些酸。
  
  他當然明白瑞斯那聲‘謝謝’是為什麼,他只是替這只有時候很黑,有時候卻又傻氣固執得可憐的狼感到心疼。
  
  被所有族人拋棄的時候,只有弗瑞和他兩個人,在弗瑞死了之後,全世界又都只剩下了這麼一隻黑狼,孤孤單單,無依無靠。
  
  “……以後我陪你,永遠。”忽然,韓拯擠出了一句話,然後瑞斯抱人的力氣,更大了。
  
  不再矯情,韓拯伸出手,大力回抱住這只曾讓自己糾結了很久的黑狼,抱得死緊死緊。
  
  他們都是孤兒,都被親人拋棄,孤零零地生存。
  
  然後,有一天,他們走在了一起,抱成了團,接著,對方就成了自己唯一能依靠的人。
  
  那種感覺,說不出來,卻又無比真實。
  
  兩個人,就在這雪狼族部落中,在所有雪狼族族人面前,抱在了一起,一點也沒有在乎別人的看法。
  
  一群族人靜靜地站在周圍,忽然覺得自己沒有立場去打破這片寧靜。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快把這兩個人給我抓起來!”
  
  忽然,摩斯的一聲暴喝驚醒了眾狼,一群白狼族人互相看了一眼,化為白狼朝著前面擁抱的兩人撲了過去。
  
  被眾人忽視了的勞倫靜靜地蹲在一旁的地上,沒有作聲,懷裡抱著剛剛飽受淩虐的貝爾,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些什麼。
  
  “等等!”
  
  一聲洪亮的聲音傳來,眾狼正要撲上去的身子一愣,然後整個地面開始震動起來,由遠及近的咆哮怒吼聲陣陣傳來。
  
  “是熊族!”忽然,有幾隻白狼驚叫起來。
  
  白狼群中頓時喧鬧聲響成一片:“怎麼回事?”
  
  “熊族怎麼會過來?”
  
  “快戒備啊!”
  
  …………
  
  原本撲向瑞斯二人的白狼群亂成了一團,而熊族的腳步聲,卻也越來越近,只是那麼幾個呼吸的工夫,一群高壯的灰熊就從四面八方突破雪狼族的防護沖了進來。
  
  “瑞斯。”
  
  領頭的灰熊快步跑了過來,笨重的身子踩得地面一陣震顫。
  
  韓拯被抱在瑞斯懷裡,歪著腦袋望著向他們跑來的那頭灰熊,怎麼看怎麼覺得眼熟。
  
  “……布萊恩。”瑞斯的話證實了韓拯的想法。
  
  “你居然和熊族的人有勾搭!”摩斯不敢置信的望著瑞斯和那頭灰熊一副熟悉的樣子,咬牙切齒道。
  
  此話一出,所有狼都詫異了,他們可沒聽說狼和熊有什麼聯繫的。
  
  面前的情況顯然顛覆了他們以前的認知。
  
  灰熊們踩著大步子慢慢地走上前來,地面一陣陣的晃動把白狼們嚇得不輕。
  
  趁著白狼們有些遲疑的時候,灰熊們雙腳直立起身,拍了拍胸膛,一熊對準一頭狼,快速撲了上去。
  
  白狼們沒個防備,誰都沒想到這群熊會忽然就這麼撲過來,有些反應慢的就那麼被笨重的熊壓在了身下。
  
  不過反應過來的白狼們也有些怒,朝著一頭頭灰熊就這麼嗷嗚地沖了上去。
  
  一時間,灰熊和白狼鬧成了一團,你撕我咬的嚎叫聲響成一片,看起來非常壯觀。
  
  “大蛋和小蛋怎麼樣?”壓低聲音,瑞斯看向沒有投入戰鬥的布萊恩。
  
  韓拯聽到倆孩子的名字,也看了過去。
  
  布萊恩一愣,半天才反應過來瑞斯說的意思,高壯的灰熊摸了摸腦袋,看起來很是滑稽,湊近兩人,他儘量輕聲的說:“小狼崽和小娃娃都在族裡,科特照看著,你們放心。”
  
  韓拯有些疑惑,大蛋不是被雪狼族的人抱走了嗎?怎麼一下子到了熊族?
  
  像是明白他的疑惑,瑞斯摸了摸他的頭,弄亂了他一頭散發:
  
  “小蛋,救大蛋,帶著大蛋到熊族。”
  
  “小蛋去找的你們?”韓拯訝異了,他們家那悶聲不吭的黑狼崽子居然會主動找人求支援?
  
  果然是他生出來的,腦子就是聰明。
  
  韓拯點著頭,很是滿意自家狼崽子的智慧。
  
  “……”瑞斯看了看自家雌性,還是決定不告訴他是自己讓小蛋去熊族搬救兵的事實。
  
  前面混戰成了一團,旁邊瑞斯兩口子和布萊恩聊天聊得歡,另一邊的摩斯可是氣得暴了。
  
  白色的狼朝著天放聲一吼,然後朝著瑞斯就那麼猛衝過來!
  
  瑞斯還以為所有的白狼都已經被纏住了,正在心裡想著以後怎麼把欠熊族的這個人情債給還掉,一點也沒發現摩斯的異狀。
  
  等到他發現的時候,似乎有些來不及了。
  
  順勢把韓拯往自己懷裡推開,他瞬間化為黑狼,朝著迎面撲來的白狼就那麼沖了過去!
  
  “嗷——”一聲淒厲的慘叫,瑞斯和摩斯同時愣住。
  
  這個聲音的發源地,既不是瑞斯,也不是摩斯。
  
  “……族長!”底下混戰中的某只白狼忽然大喊道,其餘正在激戰中的白狼們齊齊一愣,都停住了廝殺,望向了那個方向。
  
  灰熊們傻傻的還沒反應過來,見對手忽然呆住了,還以為對方有什麼奇怪的招數,一時間也沒敢動。
  
  混亂的局面頓時安靜下來。
  
  瑞斯和摩斯中間,慢慢的掉下一道白色的身影,重重砸在地上。
  
  那道身影,是一隻白狼,一隻有些蒼老的白狼——勞倫。
  
  “……”
  
  “……父親!”
  
  瑞斯和摩斯同時一愣,接著摩斯大喊一聲,朝著剛剛被瑞斯和摩斯身上的黑白霧氣同時襲擊到的白狼跑了過去。
  
  黑狼沒有動,就那麼站在原地,望著那只倒在地上的白狼不知在想些什麼。
  
  原本被推開的韓拯看了看黑狼,又望瞭望白狼,走到黑狼身邊,低下頭摸了摸他的腦袋。
  
  “……瑞斯……”
  
  有些痛苦的呼喚聲傳來,被叫到名字的黑狼身子一僵,然後慢慢地走上前,和摩斯一同站在勞倫身邊。
  
  韓拯皺了皺眉,怕勞倫和摩斯耍什麼心計,小心地往前走了兩步。
  
  勞倫原本年紀就不輕了,剛剛被瑞斯和摩斯的雙重夾擊來了下,身上好幾塊皮都被掀了起來,血肉模糊的感覺看起來異常恐怖。
  
  “瑞斯……”看起來離死不遠的老白狼又喊了聲。
  
  瑞斯想了會兒,慢慢湊近身子,旁邊的摩斯見了,覺得有些礙眼,正要走開,老白狼又喊了一聲:“摩斯……咳咳……”
  
  然後白狼沒辦法,也湊了過來。
  
  勞倫看起來似乎傷到了肺,只是叫了兩聲名字,就咳嗽了好幾聲,嘴角邊似乎還有一些血咳了出來。
  
  “……對咳咳……對、不起……”
  
  老白狼憋了許久,忽然說出一句話,白狼和黑狼同時一愣,看向對方,又馬上收回眼神。
  
  老白狼呵呵笑了聲,聽起來極其虛弱,咳出一小灘血,他忽然慢慢地說了一句話:“摩斯,其實弗瑞……咳,沒有背叛你,咳咳……”
  
  摩斯和瑞斯同時扭頭看勞倫,眼神各異,就連聽到了一點點聲音的韓拯都瞪大了眼。
  
  周圍的一群白狼似乎都想靠過來,不過被一群灰熊堵住了,沒能成功。
  
  “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錯,咳……”勞倫又咳嗽了一聲,整個身子看起來都有些頹敗,“是我,害了……咳咳,害了弗瑞,是我害了你們所有人……”
  
  聽到弗瑞兩個字,瑞斯的眼神顯然不一樣起來,一隻爪子壓住老白狼的胸口,黑狼的眼睛內幽深一片:“你說什麼?你害了我母親?什麼意思?你給我說明白!”
  
  看著忽然激動起來的瑞斯,摩斯顯然沒什麼變化,就那麼站在一旁,仿佛什麼也沒聽到那樣,可是勞倫接下來的一句話就讓他整個兒愣住了:“是我,那天欺侮了弗瑞,害了你們全部……”
  
  聽見話的瑞斯,摩斯以及一旁站著的韓拯都傻住了。
  
  這個欺侮……不會是那個意思吧?
  
  老白狼微微抬頭,看向了身邊的黑狼:“瑞斯,其實你是我的兒……咳咳……”
  
  “你胡說!”黑狼白狼同時叫出了聲來,兩雙黑色的眼睛不可思議的望著他。
  
  “真的……是真……咳咳、咳咳咳……”忽然,老白狼像是一口氣喘不過來,猛烈的咳嗽了幾聲,幾口血吐出來之後,居然就那麼兩眼一翻,死過去了!
  
  而被他的話震到的瑞斯和摩斯可就沒那麼淡定了,兩隻狼像瘋了似的朝著已經咽氣的老白狼怒吼著:“不可能!是弗瑞背叛了我!當初明明是你告訴我他和別的獸族有染!還讓我用藥試探!怎麼可能是這個樣子……”
  
  “你胡說!我母親怎麼可能被你欺侮!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兩隻狼朝著已經死去的老白狼咆哮了半天,可被咆哮的對象永遠不會聽到他們的怒吼。
  
  一旁的韓拯眉頭緊皺,怎麼也沒想到情況一下子變得那麼複雜。
  
  之前看摩斯的反應那麼強烈,他還一直以為是摩斯為了娶那個貝爾,所以拋棄棄子,還給懷孕中的弗瑞喂了什麼不好的東西,才害得瑞斯變得如此‘與眾不同’。
  
  卻沒想到,原來是勞倫這個變態強了弗瑞,還騙了摩斯,最後又坐視弗瑞和瑞斯被所有族人唾棄。
  
  這個真相真是……
  
  搖頭,他慢步走上前,低下身摟住那個正在咆哮的黑狼,狠狠地把他的腦袋抱在懷裡,沒有做聲。
  
  黑狼被自家雌性抱住,咆哮聲漸漸停止,換成了一種輕聲的嗚咽,聽起來,就像是嬰兒在哭一樣。
  
  韓拯心裡疼得發慌,斜眼恨恨鄙視了一下已經死去的老白狼,然後抱緊了自己懷裡的黑狼,輕輕順著他的毛。
  
  摩斯被剛才勞倫死前說的那堆話轟得滿腦子炸開了,後退兩步,口中呢喃著‘不可能’,然後發狂似的朝著部落外的叢林飛奔而去。
  
  一群白狼目瞪口呆地望著現任族長忽然斷氣,下任族長發狂一般沖到了外面的情景,完全思維混亂了。
  
  灰熊們也是看得一頭霧水,熊族的思維比狼族要簡單得多,完全想不到什麼地方去。
  
  “瑞斯……你們……”
  
  “你們先回去吧。”瑞斯忽然抬頭朝著正要說些什麼的布萊恩說了聲。
  
  布萊恩望著瑞斯通紅的眼睛,一下子沒了語言,半天,才點點頭:“好。”
  
  轉身,布萊恩朝著灰熊族的獸人們叫喊了一聲,灰熊們望瞭望這裡,快速丟下了白狼族人,往來時的路回去了。
  
  “謝謝。”
  
  布萊恩走了兩步,身後忽然傳來一句話,他愣了愣,然後回頭朝著那黑狼兩口子笑笑,也跟著族人快速離開了。
  
  “瑞斯——”韓拯疑惑地望向他。
  
  黑狼看向他,然後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臉,弄得他一身臊,這才快速變為巨大黑狼,帶著自家雌性快速離開狼族村落。
  
  一群的白狼就那麼傻愣愣地望著熊族離開,黑狼離開的畫面,完全不知所措。
  
  忽然,一匹白狼傻傻地問道:“現在要怎麼辦?”
  
  “……”
  
  一片的靜寂,一群白狼沒有了首領,都無措了。
  
  瑞斯帶著韓拯回了家,兩人都很默契地沒有再提那天發生的事情,花了好幾天的時間,整理了房子和院子。
  
  眼看著家裡差不多復原點原樣了,兩人好不容易鬆口氣,一群白狼又把自己家包圍住了。
  
  這次白狼們可不是來尋仇的。
  
  聽說他們離開後的第二天摩斯忽然跑回來了,然後一臉狼狽的摩斯帶走了同樣一臉狼狽受傷慘重的貝爾,留下一句‘下任族長是瑞斯’就消失了。
  
  對於雪狼族族長這個位子沒有一點興趣的瑞斯直接將上門來的白狼們一隻只丟出院子,也不搭理那每天守候在院子外的白狼們。
  
  好不容易甩開了那群惱人的白狼,瑞斯這才挑了個比較好的日子,帶著韓拯動身去接大蛋小蛋。
  
  當他們走進布萊恩家的時候,布萊恩,出去了,只有科特留在院子裡,剛生完孩子不久的他顯得有些虛弱。
  
  韓拯走上前,攙扶著他慢慢坐下來,兩人曬著太陽聊了會兒天,倒是一下子把大蛋小蛋的事情拋到了一邊。
  
  瑞斯有些無奈地望著自家雌性,只能轉身自己去尋找倆孩子。
  
  打開房門,面前的情形有點詭異。
  
  一頭灰溜溜的小熊仔,一隻黑漆漆的小狼崽,還有一個含著手指的小嬰兒,三個孩子形成了一種很奇怪的場景。
  
  熊仔一直想往嬰兒身上撲,狼崽卻一直擋在嬰兒面前,保衛他哥的貞操,熊仔似乎對狼崽阻止自己接近嬰兒的行為很不滿,揮著肥嘟嘟的熊掌就往狼崽臉上撲,狼崽也毫不示弱,幾隻爪子伸著就往熊仔身上撓,而雙方的爭奪物——嬰兒則是睜大著眼,有些好奇地望著面前的兩隻崽子。
  
  瑞斯開門的動作一滯,看著那熊仔溜溜地望著大蛋的樣子,他忽然想到一個很好的報答熊族的方法。
  
  小心關上門,瑞斯走到院子。
  
  布萊恩剛剛回來,抱著他們家科特兩人甚是甜蜜。
  
  瑞斯有些眼紅,忽然,嘴巴上一軟,他一驚,韓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身邊,踮起腳尖給了他一個吻。
  
  難得自家雌性這麼熱情,瑞斯很自然地勾住了對方的唇。
  
  兩人面對著面,嘴貼著嘴,望著對方的臉,眼睛裡滿是笑意。
  
  未來,其實還有很多期待…… 

作者有話要說:完結鳥~~蕩漾鳥~~~終於搞定鳥~~偶吼吼~~~

 

 

 

77、無責任番外 

  某日清晨,韓拯被一陣嘈雜的聲音吵醒,以為是大蛋小蛋在鬧,惱怒的睜開眼睛,剛想破口大吼,卻見眼前的環境變了個樣。
  
  高樓,汽車,人群……
  
  這個……是幻覺?
  
  韓拯一愣,忽然用力努了努眼睛,再次睜開,卻還是和剛才一樣的環境。
  
  張大嘴,韓拯的表情甚是有趣,看著周圍生活了二十年的環境,居然覺得有些陌生。
  
  難道,和那隻狼的一切都是一個夢?
  
  瞬地從地上蹦起來,韓拯摸了摸身上的東西,背包,軍刀一樣沒少,就連身上穿的警服,也完好無損。
  
  他呆呆地愣了一陣,忽然喃喃自語起來,聲音聽起來有那麼些落寞:
  
  「原來真的是夢啊……」
  
  眼前一亮,他一拍手:
  
  「就說嘛!我怎麼可能會被男人壓,還生孩子,哎,果然是壓力太大,腦抽了麼……」
  
  話雖如此,心裡卻像是少了什麼東西一樣,空空的,癢的難受。
  
  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他搖搖頭,看了看周圍人來人往的樣子,決定先去問問這裡是哪個區域。
  
  「哇——」
  
  正要離開,背後忽然傳來一陣嬰兒的哭聲。
  
  韓拯身子一愣,嘴角有些抽,他怎麼覺著那個哭聲這麼耳熟呢……
  
  僵硬地轉過身子,一個半大的嬰兒身上包著一塊獸皮,躺在自己不遠的角落,哭得有些淒慘。
  
  「……大蛋?!」
  
  韓拯傻了眼,反射性叫出了一個名字,趕緊跑了過去,一把將那個小娃娃抱進懷裡,熟練地哄了起來。
  
  說來也奇怪,嬰兒被他一抱,馬上就不哭了,抽噎著喉嚨看著他忽然笑了起來,咯咯的笑聲聽在韓拯耳朵裡,居然也不覺得煩。
  
  韓拯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見不得這小孩哭,反正就那麼抱上了,還很熟練地把懷裡的娃娃哄得挺香。
  
  不知什麼時候,周圍慢慢圍了一群人,對著這個奇怪的黃種人和小嬰兒指指點點。
  
  韓拯覺得有些臊,他一個國際維和刑警就這麼窩在這裡哄小孩,這感覺,真不是一般的彆扭。
  
  抱著懷裡的孩子,他有些尷尬地笑笑,然後快速的離開這個地方。
  
  可能是韓拯身上穿的制服,也可能是小娃娃一到他懷裡就停止了哭聲,周圍的人居然都沒上來攔人,就那麼任由他抱著小孩走了。
  
  跑了老遠,韓拯這才喘著大氣靠在一堵牆邊歇了起來,懷中的嬰兒似乎一點感覺都沒有,就那麼看著他呵呵的笑。
  
  韓拯勉強扯出一個笑,捏了捏小孩的臉,覺得這娃娃和自己夢中的那個孩子長得還真不是一般的像。
  
  不知道是誰家的……可是他一點也不想還回去……
  
  默默在心中鄙視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他忽然記起來自己還沒找人問這裡到底是哪裡。
  
  望了望四周,他這才發現自己居然跑進了一條小巷。
  
  抱緊了手中的孩子慢慢走出去,他望著已經慢慢暗下去的天甚是糾結。
  
  時間有過的這麼快嗎?他才剛剛睡醒不久啊……
  
  「你們兩個,去哪裡找找!剩下的,跟我來!」
  
  「是!」
  
  …………
  
  忽然,一串嘈雜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韓拯皺眉,望著幾個人拿著槍由遠及近。
  
  什麼情況?
  
  騰出一隻手快速掏出背包裡的槍,韓拯把身子隱匿在一個拐角的牆後面。
  
  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保持沉默,永遠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唔——」
  
  忽然,嘴被摀住,韓拯趕緊掙扎了起來,手中的槍也在掙扎過程中滑落,卻沒料到,偷襲的人力氣頗大,一條手臂就將他鉗制得不能動彈。
  
  一陣腳步聲慢慢走近,頓了頓,又馬上走遠。
  
  「喂!你到底是……」
  
  就當他以為自己會窒息而亡的時候,那只摀住自己嘴巴的手終於放了開去,韓拯喘過氣,正要大罵,嘴巴卻再次被封住了。
  
  這下用的不是手,是對方的嘴。
  
  「唔——」
  
  明顯的純男性氣息,猶如排山倒海般襲來,將毫無防備的他一下子壓倒在牆上。
  
  任憑誰,忽然被一個不知道是誰的傢伙強吻,都會炸毛,韓拯被對方緊緊擁住吻住,拳打腳踢地想要把對方推開,但手中還抱著的小孩卻讓他不敢大幅度的掙扎。
  
  好不容易這個傢伙放開了唇,韓拯直接一腳踹了開去,讓自己和那個傢伙保持絕對的距離。
  
  來人見到韓拯的攻擊,卻毫不在意,反而一把拉住了他的腳,順勢將他拉入了自己懷中。
  
  一下子砸在了對方懷裡,手中盡量護著的小東西似乎被弄疼了,放聲哭了起來。
  
  韓拯一驚,根本來不及管拉住自己的是誰,低頭就要哄小孩。
  
  來人似乎很討厭嬰兒的哭聲,拎住嬰兒身上的衣服,隨手就往後一丟。
  
  韓拯大驚,趕緊撲過去想要把小孩接住,可是整個身子被對方的鐵臂牢牢擁住,根本逃不開。
  
  「你到底——」
  
  正要拿刀一把宰了這傢伙的韓拯愣住了,雖然光線有點暗,但對方低下頭和自己對視的角度能讓他清晰的看清對方的長相。
  
  這個男人和自己夢中的那頭狼長得一模一樣,甚至連比自己高兩個頭的巨人身材也毫不相差。
  
  就在這愣神間,被男人丟出去的小孩已經在空中劃出一條華麗的弧線,正要砸在地上,一道黑影閃過,穩穩地接住了小娃娃。
  
  原本大哭的小娃娃看著咬住自己衣服的小黑狼,忽然呵呵笑了起來。
  
  不知為什麼出現在這裡的小黑狼黑溜溜的眼睛朝著小娃娃看了幾秒,然後銜著小娃娃往前走,慢慢消失在黑暗中。
  
  男人一把將韓拯撈進懷裡,然後不老實的手就悄悄撩開他的警服,探入了他的褲子。
  
  「……你幹什麼!放——」
  
  回過神來發現男人動作的韓拯連忙掙扎起來,無奈男人力氣大,一隻手就把他牢牢的壓在牆上,動彈不得。
  
  韓拯咬著牙,被壓住的手搖了幾下,藏在手腕附近的軍刀悄然劃出,他瞅準了男人壓住自己的手,正要一道劃下去,對上那有些黑的皮膚,不知怎麼,就忽然軟了下來。
  
  男人也發現了抵在自己手腕上的東西,隨手一揮,韓拯就因一時心軟,失去了最後防備的工具。
  
  狠狠地將韓拯壓在牆上,他一把將韓拯的褲子扒下,連同不知什麼時候被解開的皮帶一起。
  
  身下一涼,韓拯的臉瞬間紅了,反抗的動作也越加大了起來,不過男人顯然沒有那個耐心等他適應,一把拽去他的內褲,拉開自己褲子的拉鏈朝著韓拯下面就那麼直接衝了進去!
  
  「啊——」
  
  一聲慘叫,韓拯只感覺□要了命的疼。
  
  「怎麼了?阿拯?」
  
  忽然,壓在自己身上的凶悍男人不見了,頂著自己背後的牆也不見了,韓拯幽幽的睜開眼睛,面前的一切變得清晰起來。
  
  沒有高樓,沒有汽車,沒有人群。
  
  只有一張熟悉的臉,剛剛才見過的臉。
  
  剛才的現代場景……是夢?
  
  韓拯的臉瞬間變得很奇怪,汗流了滿身,嘴角抽抽地望著面前的男人,有一種被自己耍了的悲劇感。
  
  「阿拯?」
  
  瑞斯又叫了一聲,擔憂地看著他有些奇怪的表情,小心地替他抹去了身上的汗。
  
  看他還是沒有回神,瑞斯黑眼珠一轉,朝著韓拯的□用力一頂。
  
  「啊——」
  
  韓拯大叫起來,下面忽然被那麼用力一頂,他的腸子都快糾結成一團了。
  
  低下頭望著兩人身體相連的地方,附近一灘白色痕跡。
  
  這就是他剛剛那噩夢的來源麼?
  
  韓拯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瑞斯看他不專心的樣子,壞心眼一起,一把摟住自家雌性的腰,大力聳動起來。
  
  「唔——」
  
  忍不住發出聲來,韓拯噩夢剛醒,身上實在沒什麼力氣,只能任由瑞斯摟著他胡來。
  
  瑞斯也毫不在意,緊緊地將他抱在懷裡,讓他半坐在自己大腿上,高昂巨大的慾望朝著那□的狹窄的縫隙努力往裡頂,兩顆蛋蛋時不時撞到菊花口,發出『啪啪』的響聲,聽起來很是淫、靡。
  
  響亮的『撲哧』聲在房內響成一片,伴隨著時不時發出的呻吟和喘息。
  
  自從安定下來以後,兩人的生活性福得讓人嫉妒。
  
  還有完沒完……
  
  感覺著男人緊貼著自己的下腹一陣抽搐,他立刻明白有什麼東西又要被弄進自己體內了。
  
  仰起頭,感受著那有些燙熱的液體射在腸道壁上,韓拯□一陣收縮,有些迷惘的望天。
  
  他的菊花啊……
  
  太『性福』其實也是一種悲劇,有木有!!! 

- 完結 -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冬 燄 雪 赤 的頭像
夜綾

冬 燄 雪 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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