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種樹大業
“哧溜——”
長長的口水聲響起,耳後根被狠狠舔了一下的韓拯整個人哆嗦起來,反射性把面前的色狼給推開:“幹嘛啊!”
無奈瑞斯抱得死緊,根本不給他推開自己的機會,沒有說話,他把腦袋埋在韓拯脖子上,朝著他耳後根繼續進發。
“……你,你放開,啊……”韓拯推開不得,剛才被舔的地方再次遭到了某狼的口水襲擊。
朝著那塊異常敏感的皮膚又舔又咬了好一陣,直到韓拯的臉從耳後根紅遍全身,瑞斯這才放開了眼看就要炸毛的小雌性。
“你——”
“……髒。”
兩個詞同時響起,原本因為無緣無故遭到襲擊而暴躁不已的韓拯正要炸毛,聽到瑞斯的字忽然一愣,然後半天才有些明白他的意思。
“……我?”韓拯指了指自己,差點沒把眼睛給瞪出來,“髒?”
瑞斯望著整雙眼都要冒火的韓拯點點頭,又馬上搖了搖頭,看起來倒是有些無辜。
“……你到底什麼意思 ?”深呼一口氣,告訴自己千萬別生氣,韓拯扯著嘴問面前的黑人。
“……”瑞斯看了他一會兒,才微低下頭,慢慢開口道:“弟弟,口水,髒。”
“……”韓拯頓時噤聲了,他想了會兒,剛剛那只白狼似乎真的有舔到過自己的耳後根……
嘶……好冷,好噁心……韓拯一陣雞皮疙瘩掉滿地。
“……髒,擦掉……”瑞斯嘴巴閉了又開,蹦出這麼兩個詞後又把身子探了過來,朝著剛剛才啃過的地方一陣狼吻。
“……”韓拯瞬間沒了理由阻止他,也就任由他撲了過來……
從那天起,與狼共生的日子就這麼開始了。
韓拯還是那麼脫線,時不時耍耍小脾氣,望著瑞斯經常摸向自己肚子的狼爪神情也還是有點不自然,不過,倒是再也沒生過離開之類的想法。
瑞斯也照舊一副面癱臉,但望著自家雌性的時候,眼底的溫柔從沒褪去過,眼看著韓拯的肚子慢慢有了長大的趨勢,他跟著韓拯的時間就越來越多了。
“……你能不能別跟著我了?”滿臉黑線的望著那個亦步亦趨緊跟著自己,恨不得自己一直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狼,韓拯的口氣非常不滿。
“……”高大的狼人沒有說話,黑亮的眼睛盯著韓拯看了會兒,搖了搖頭。
韓拯翻了個白眼,正要開口與他說教的時候,瑞斯一把將他抱了起來,然後小心地把他抱進了屋裡。
“……我要出去!”扭動了半天無果,最終還是被拎回床的韓拯睜著眼瞪瑞斯。
“……”瑞斯把他按了回去,然後給他蓋上獸皮被子,大掌摸了摸他的肚子,開口道:“外面,危險。”
危險個毛!韓拯張了嘴,正要一口回過去,但望著瑞斯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的眼睛,滿肚子的牢騷憋在喉嚨裡硬是沒有吼出去。
……算了,反正什麼事兒都讓這只狼給包了,也沒有自己能幹的,睡就睡吧。
賭氣似的把腦袋埋在獸皮裡,韓拯翻了個身,沒鳥他。
瑞斯也不生氣,靜靜地坐在一旁,等著他慢慢睡去,直到淺淺的呼吸聲變得平穩,他這才低下頭把韓拯的腦袋從獸皮中解放出來,然後輕輕在他唇上留下一個吻,轉身離開房間。
而在瑞斯離開後,床上本該是睡著的韓拯悄悄睜開了眼睛,手指碰了碰剛才被親到的嘴,他摸了摸鼻子,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起來跟著瑞斯的步子出了門。
這幾天這只狼總是在自己熟睡之後偷偷跑出去,也不知道去幹什麼,問了也不說,弄得他心裡癢得緊,這一次怎麼說也得讓他知道不是?
拉開門走到院子,韓拯環顧四周,卻已經徹底不見了瑞斯的蹤影。
正糾結著,眼前忽然一晃,腦子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望著一下子放大在眼前的人臉,韓拯又無語了。
“……不乖。”瑞斯眸子一黑,大掌伸向韓拯的屁股“啪啪”兩聲。
臉瞬間暴紅,韓拯這下子真的怒了,正要朝著瑞斯的胸口咬下去,一看那長了滿胸口的粗硬狼毛,頓時又沒了下嘴的胃口。
眼光一轉,他扭頭咬向了瑞斯摟著自己的那條胳膊。
韓拯要的很重很重,想要咬下一塊肉來一樣那麼狠,一會兒,就連瑞斯那樣狼皮硬得跟鐵皮似的傢伙都被他咬出了血。
“……”瑞斯任由著他咬,反正就那麼點大傷口,沒一會兒就好了,他也不在乎。
“我不是小孩……別拿我當小孩哄……”不知什麼時候,韓拯已經放開了嘴,然後抬起頭來對著瑞斯,眼中,有他自己的固執。
“……”瑞斯愣了會兒,半天才摸了摸他的頭,應了一個“好”。
“你這幾天究竟在做什麼?”瑞斯的話音剛落,韓拯就丟出了一個問題。
“……沒有。”瑞斯摸著他腦袋的手一滯,還是否認了自己有做什麼。
韓拯馬上眯起了眼,然後伸手扯住了他的胸毛:“你剛剛才說不再拿我當小孩……”
“……”瑞斯僵在了原地,像是沒有想到他會這麼說,用自己曾經逼過他留下的話重新套回到了自己身上!
見他沒反應,韓拯用力地揪了一把他胸前的毛,甚至於,還真被他扯斷了幾根。
“……種樹。”遲疑了半晌,瑞斯才開口。
停下了揪著他胸毛的手,韓拯抬頭,看著那張面癱臉只說了一句話:“……帶我一起去。”
也不問種什麼樹,去哪裡種,為什麼要種,韓拯只說‘帶我一起去’。
瑞斯心裡一暖,但想想為了避免危險還是把小傢伙留下,可話還沒說出口,韓拯剛剛的話又來了:“你剛剛……”
“……”瑞斯到口的話又塞了回去,只得開口“好。”
抱緊了肚子已經有點凸出的小雌性,瑞斯小心地往前奔跑,速度比平時慢了幾倍不止,心裡卻是說不出的歡暢。
韓拯勾住了他的脖子,窩在他懷裡,埋在他胸口的臉上露出狡猾的笑……
瑞斯抱著韓拯停在了某個遠離自家院子的地方。
韓拯從他身上下來,望著面前一片茂密到一定境界的林木有些不解:“要去哪裡種樹?”
這不已經到處是樹了,還種什麼啊?
瑞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牽著韓拯的手慢慢擠開樹朝著裡面走。
“……這個……”韓拯望著面前的小草屋嘴角抽搐,“這是幹什麼?”
“……”瑞斯動了動嘴唇,“麻痹。”
“……”韓拯再次瞭解到語言上的代溝所造成的後果是多麼悲劇。
按單個詞來論,他聽懂了‘麻痹’兩字,但要按整句話來說,他完全不理解這只狼到底想要表達什麼。
瑞斯也沒管他到底懂不懂,在他心裡,小傢伙知道的越少越好,免得更加煩心,對於自家小雌性而言,他目前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乖乖照顧好自己,把孩子生下來。
看了看四周,瑞斯扯下一大堆不知名的葉片,然後在地上鋪成了厚厚的一層,讓韓拯坐下。
眼看著韓拯坐下,他這才起身走到外面,一會兒,又拖著好大兩棵樹進來了。
韓拯目瞪口呆地望著他伸出爪子在地上撓了會兒,硬生生地在平板的泥地上摳出兩個大坑,然後很牛叉的將兩棵枝葉淩亂的大樹埋了下去,踩上土。
你還能再強大點麼?韓拯徹底被震到了,他終於明白自己的力氣是多麼小了……
在瑞斯干完一系列‘種樹’的行動後,甩了甩頭上沾染上的泥土和樹葉,然後走回韓拯身邊,剛要伸出手摸摸他的頭,忽然想到現在自己手上很髒,連忙收了回來。
“……你好強……”韓拯望著面前這張粗獷的男人臉,有些呆呆地開口。
“……”瑞斯沒有說話,眉毛卻是挑了上去。
沒有一個獸人不喜歡被自己的雌性誇讚,瑞斯尤其如此。
“……吃。”變戲法一般掏出兩個綠色的果子用樹葉包著遞給韓拯,瑞斯說話的語氣挺溫柔。
韓拯很自然的接過,拿起一個咬了一口。
很甜,這是他的第一感覺。
抬起頭,對上瑞斯望著他的眼睛,他笑了笑:“嗯,很甜。”
瑞斯心下松了一口氣,正要轉身繼續幹活,韓拯拉住了他的皮裙。
“……”瑞斯扭頭。
“……給。”韓拯拿過另一個完好的果子湊到他嘴巴附近。
“……”瑞斯沒有咬,只是睜大著一雙眼睛望著他,幽深的眸子中似乎有一些很複雜的東西。
“……不吃我吃。”韓拯被他的眼神看著有點窘,乾脆收回了手準備自己啃。
62、看准吃肉
話剛說完,某狼已經一口咬了下來。
注意,咬的不是韓拯遞過去的那一隻,而是韓拯自己咬過的那一隻。
“……”韓拯望著幾乎就要貼到自己臉上的瑞斯,臉刷的紅了。
“……甜。”大大的在韓拯咬過的地方再咬一口,瑞斯抬眼望著韓拯,說道。
“你……唔……”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原本只是快貼到臉上的臉真的貼到了臉上,確切的說,是嘴上。
厚厚的唇在韓拯嘴上狠狠一壓,瑞斯聰明的在韓拯發怒以前移開了犯罪工具,然後走到一旁繼續種樹。
“……”有火發不出,韓拯的臉紅得能滴血。
撈起那個被瑞斯咬過的果子,他朝著不遠處的瑞斯丟了過去!
“……”像是感應到韓拯這時候會有什麼動作一樣,瑞斯正好轉過頭來,順便一口叼住那只果子,朝著韓拯眨了眨眼。
“……”偷襲未成功,韓拯悻悻地坐下,拿起另一個果子狠命啃了起來。
瑞斯沒什麼表情地用牙叼著那顆果子,從破開的皮肉中吸吮內部香甜的果汁,一邊不停地從外面挪樹,種樹,重複著同樣的動作。
圍觀了半天,雖然還不明白這只狼到底要幹什麼,不過韓拯還是看懂了他的現行目的就是把外面的樹弄到裡面來。
看了看已經重新被種上的那些樹,他抬頭呈仰望狀。
明顯,這種需要強大體力的活動他幫不上忙……
“……你搬這麼多樹到這裡究竟想幹什麼?”同一個問題在心裡纏了很久,越纏越癢得慌,韓拯終究沒能按捺得住心裡的疑惑,問了出來。
瑞斯正好把一棵樹放進剛挖好的坑裡,聞言只是抬頭望了韓拯一眼,就繼續手上的動作,也沒說什麼。
被無視的感覺真不咋的……
韓拯擰了擰眉,覺得很有必要跟這只狼再進行一次深層次的交流。
不過,瑞斯總是不給他再次開口的機會。
種完那棵樹,瑞斯走了過來,在韓拯旁邊坐下,顧忌著自己手上不乾淨,也沒像以前那樣一把就把人樓自個兒懷裡。
“……樹,白狼……”瑞斯沒有說得太明白,只是點出了一個關鍵人物,他覺得小傢伙應該能聯想到。
但很明顯,他高估了韓拯的理解能力。
“嗯?”各種疑惑,韓拯聽著瑞斯簡單的回答更加摸不著頭腦了,這白狼和樹又有什麼關係了?
“……族人,報仇。”無奈,瑞斯又給了兩個詞。
“……你是說,白狼的族人,會來找你報仇?”韓拯可算是明白這意思了,但馬上又皺起了眉:“你說過,白狼是你弟,白狼的族人就是你弟的族人……你弟的族人不就是你的族人?他們會來找你復仇?”韓拯忽然驚訝出聲。
瑞斯面無表情地看著韓拯,末了,點點頭,沒說什麼話。
“……”頓時一股罪惡感從心底浮上,韓拯覺得自己簡直害慘了這匹狼,沒爹親,沒娘養,還因為自己宰了弟弟,現在更是要被全族的人追殺……
全族是什麼概念?韓拯開始回想自己在熊族部落見到的無數隻熊……
數量似乎挺龐大……摸了摸鼻子,他舉起手,勉強搭上瑞斯的肩:“別擔心那麼多,他們又不知道你弟是被你宰了的,反正屍體也不見了嘛。”
瑞斯看著他那副樣子,不由覺得好笑。不再擔心韓拯被自己弄髒,想著反正回家可以洗個澡,順便吃點豆腐,瑞斯放開了心,一把擁過自家雌性,在他耳邊輕聲道:“我在,不怕。”
本來就是故作樂觀地安慰那只狼,韓拯心裡忐忑的很,沒想到瑞斯一把把自己摟在懷裡,還說了那麼兩個詞……
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覺,但他確定那絕不是難受。
其實並不是女人才有那種想要找人依附的感覺,有時候男人也有,畢竟男人也是人,也有痛苦憂傷,只不過礙於面子從未表現出來罷了。
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忽然出現另一個人給予依靠,承諾替你擋去所有風雨,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韓拯頓時覺得跟著這只狼過剩下的半輩子也不錯,就連肚子裡糾結了他很久的那塊肉,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了。
不過就是生個狼崽子嘛,就當是拉屎了,只不過這個屎大了點形狀詭異了點……
“對了!”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韓拯亮了眼睛,“你是想用這個草屋來吸引住那群族人的眼球,然後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嗯。”瑞斯覺得韓拯的這個表情特別可愛,忍不住伸出爪子往他臉上摸了一把。
頓時,韓拯由於長時間不怎麼曬太陽,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黑了一小塊。
不過明顯被抹黑臉蛋的受害人現在心思一點也不在這裡,他想了想,忽然抬頭看瑞斯:“……你有沒有想過設陷阱?”
雖然由於條件限制,現代的那一些高科技,例如紅外線,地雷什麼的都不好用,但簡單的一些小兒科陷阱還是可以的。
陷阱?瑞斯皺眉,他又聽不懂小傢伙在講些什麼了。
所幸韓拯也沒指望他能有個回應什麼的,像是一下子找到了自己的有用之處,韓拯說得一臉興奮:“我們可以設置很多小陷阱,比如,想辦法挖幾個坑,然後下面裝上木頭削成的尖刺,尖刺上面塗上那種發癢發疼有毒的汁液,上面用草啊樹啊的設置成普通的樣子,擺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或者用那種長滿刺的藤蔓變成網……”
韓拯越講越激動,把腦子裡不知哪裡看來的小陷阱全部講了個遍,說到最後就只差沒從地上蹦起來了。
瑞斯一邊小心地防止他太過激動傷到了身體,一邊從韓振那長篇大論的話中提取某些似乎可以用的東西,最後驚奇的發現韓拯話中的某些方法真的挺不錯!
看著韓拯一副驕傲的樣子,他也很給面子的沒有打擊他,只是嘴角微微上揚地摟過了他。
他的小傢伙,其實很聰明……
不過韓拯終究還是口上功夫了得,實踐能力一點也沒有,最終的實施,還是得靠著瑞斯這匹強大的黑狼,他嘛,做做成功狼人背後的男人就夠了……
接下來的日子,瑞斯陷入了兩頭忙的境地,一邊忙著照顧肚子越來越突出的韓拯,一遍活力全加地佈置起那些陷阱和自己原來預定好的一切。
雪狼們快來了,他有一種預感。
韓拯也沒像以前那麼折騰了,不想給瑞斯抵禦狼群報復的行動添麻煩是一個原因,更大的原因卻是肚子裡越來越大的那塊肉。
他本來以為只是多了塊肉而已,除了多睡多吃其他也沒什麼,十月懷胎這樣也就過去了,沒想到隨著肚子越來越大,他的行動也越來越受阻。
只要站得稍微有點久,兩條腿就像打了軟骨散似的,軟趴趴地就要倒下,整個腦子也會有一種昏昏沉沉想要暈倒的感覺,好幾次都是瑞斯及時跑過來把人給扶住,這才沒出什麼亂子。
一次兩次還行,三次四次……老這麼折騰下去瑞斯不煩,他自己都煩!
弄到後來他乾脆也不動了,就那麼老老實實窩在床上當米蟲,享受吃飽了睡,睡醒了吃的飯桶生活。
不過說來他也挺奇怪,照道理說,這孩子目前最多也就兩個月,沒道理肚子這麼大啊,他看科特六個月的肚子也就和自己一樣罷了。
直到那一天晚上瑞斯抱著他睡的時候,他隨意問了句,這才知道,原來自己這胎比較奇葩,直接跳過開頭五個月,五月懷胎就可以生娃了……
“……也就是說,再三個月我就可以生了?”韓拯的聲音有些顫抖。
“……嗯,應該。”瑞斯抱緊了肚子有點突出的小雌性,有些不確定的道。
畢竟他也只是聽說,真正被種下乳結的雌性幾個月懷胎生娃他還真是不清楚,就連這五個月都是他自己估摸著猜測出來的。
“……”韓拯不說話了,他乾脆躺在床上挺屍了。他從沒想過這麼快就要生娃,這和他的預期相差的未免太遠!本來還計算著用九個月的時間來慢慢適應挺著大肚子的生活,也讓他自己心裡有個調節轉換的過程,卻沒想到現在時間急劇縮水,居然只剩下三個月了……
感覺著凸起的小腹,韓拯頓生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瑞斯倒也沒怎麼害怕,就是圍在韓拯身邊的時間更多,程度更粘了。
反正那些個東西也已經佈置得差不多了,就算現在來襲,自己也有把握帶著小傢伙全身而退。
不是沒想過直接離開這個地方,可自家小雌性現在懷孕的狀況絕對不適合遠行,自己也不想捨棄這個建立了沒多久的家,況且,前面不還有個水怪在麼?自己和它的仇還沒報啊,就這麼離開實在是有些不甘心啊……
想著想著,瑞斯的爪子從韓拯的肚子慢慢挪到對方的上半身去了,原本挺正常的氣氛頓時有些變味了。
韓拯是曖昧氣氛的終結者,瑞斯是曖昧氣氛的製造者。說這句話,一點也不為過。
吃豆腐很有一手的瑞斯很無恥地展露了他作為色狼的本性,正經面孔還繼續掛在臉上,爪子早就不知道在幹些什麼了。
“……你的爪子放在哪裡?放手!”反應遲鈍的韓拯終於還是在臨近被扒光之前回過神來,連忙把色狼推開維護自己的貞操。
“……”瑞斯沒有再伸爪子,只是眼睛眨巴著望韓拯,黑溜溜的狼眼滿是‘我要吃肉’的字眼。
“……”一陣冷汗從背後直冒上,韓拯咽了咽口水,決定提醒一下這只色膽包天的狼,“肚子……”
不能對孕夫動手動腳,不然容易造成意外傷亡事故啊……
某狼繼續眨巴著眼,半天才憋出一句:“孩子,沒事,做,孩子,好。”
這是個什麼破理論?做這玩意兒還能對孩子有好處?
韓拯滿臉的不信任似乎傷到了某腹黑狼的心。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瑞斯快速蹭上韓拯的胸口,朝著那異常敏感的豆子輕輕一捏。
“……”差點叫出聲來的韓拯渾身一哆嗦,麻癢的感覺一上來,暫態沒了力氣。
趁著這時機,某狼快速解開對方的衣服,順便把自己那條遮羞的皮裙也給一把扯了,最後扣住對方的身子,一個狼嘴湊了上去……
由此可見,吃肉,其實很簡單,只要臉皮夠厚,耐心夠足,沒有什麼豆腐是摸不到的啊……
63、狼爹出現
第二天醒來,韓拯還是紅著一張臉,雖然看起來還是有些懊惱,但卻沒有像以前那樣對著瑞斯一陣白眼,瑞斯頂著面癱臉坐在床邊給韓拯餵食,倒是樂呵得緊。
結束了早晨的糧食,瑞斯小心地把韓拯帶到院子中,鋪好東西讓他坐下看風景。
而自己,則去料理當初開闢出來的那塊土地。
經過了一段時間,原來埋在土地中央的那粒‘乳果’種子早就成長為高大的成熟乳樹,其生長速度之快,讓韓拯差點掉了下巴。
其他的種子也不甘示弱,一顆顆的雖然沒有乳樹那個生長得猛,好歹比起現代植物那生長速度來,上升了不止幾個層次。
從韓拯坐下的這個角度來看,那片土地裡的植物長得稀奇古怪,唯一的相同點就是都具有一定的攻擊性。
比如那個血蔓,看起來挺正常一棵樹,不過就是樹上纏了一些藤條,但若是不小心靠近了,那就等著當肥料吧。
再比如那個勾棘,植如其名啊,上面滿滿一排針灸一樣長的尖刺,一不小心碰到,短時間內就別想動彈了。
不過,奇怪的是,這些植物見到瑞斯和韓拯都是離得遠遠的,一點也沒有傷害他們的意思。
為此,他特地去問了下那只狼,在被啃了好大一塊豆腐後,瑞斯告訴他,只要是自己種出來的植物,無論食性如何,都不會傷害種植的人。
聽到這個回答,他可算是開了眼界,原來植物也是通人性的麼?
瑞斯摸了摸他的頭,沒說什麼,不過把地裡的那些奇怪植物全部都挖起來分散的種在了房子附近。
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這些植物都呈現一種向著房子中心生長的趨勢,但絲毫不阻礙房子的通風通光情況,卻又巧妙的形成了一種隱性的保護圈,保護房子主人的安全。
瑞斯的算計有很多,從森林外到森林內,一點也不含糊。
小傢伙的預產期不定,身為一個即將成為父親的獸人,他內心的激動顯然要比表面上那副冷冰冰的樣子要多得多。
保護好自己的雌性和孩子,這是他的責任。
時間過得很快,在兩人勉強算得上甜蜜的又一月過後,瑞斯擔心許久的事件終於發生了。
一大清早的,熟睡中的瑞斯猛地起身醒來,心中不好的預感劃過,他輕手輕腳地下床,走到了門口。
韓拯還沒有醒,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他躺在床上睡覺的日子明顯比醒來的時間長多了,不過這也算是懷孕的一種特殊表現形式,除了韓拯時不時抱怨自己倒三角的身材走形,倒也沒什麼。
瑞斯眯著狼眼,鼻翼微動,似乎聞到了空氣中某股熟悉的氣息。
他們來了……
迅速走進屋子,他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一大堆氣味奇怪的樹葉,然後密密地鋪滿整座房子,將兩人原來的氣味全部掩蓋住。
回頭望瞭望自家雌性,還在床上睡著,他松了一口氣,走到院子。
院子外的各種植物形成的包圍圈已經達成,外面的動靜暫時威脅不到這裡。
看了看生長茂盛的乳樹,瑞斯心中一動,把已經成熟和將要成熟的果子統統摘了下來,小心地放到了房內。
以防到時候出現意外,小傢伙的糧食一定得準備充分了。
確定一切都已經好了,瑞斯轉身,準備去備用的草房孤身一人迎接許久不見的族人。
“等等。”忽然,腰被人從後面環住,瑞斯動作一頓。
“……你要去哪裡?”韓拯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帶著一種剛睡醒的饜足,聽起來很是慵懶,也很是勾人……
瑞斯心裡一癢,拉著韓拯環住自己腰部的手,反身一轉,把人給摟進了懷裡:“怎麼不睡?”
“……睡不著,心裡慌慌的……”韓拯也沒拒絕他的擁抱,懶懶的任由他抱著,肚子已經明顯突出好大一塊的他實在是懶得動彈。
“……再睡會。”瑞斯一手順了順他淩亂的頭髮。
頭髮好像太長了,該剪了。韓拯皺皺眉。
“你還沒說你要去哪。”
瑞斯身子一僵,小傢伙的反應倒是越來越快了,以前輕鬆的就能被自己轉移注意力,現在卻困難了好多。
“……說實話,不然……”一見他那反應,韓拯就知道這只黑心狼又在想著把話題繞過去了,連忙加道。
“……”瑞斯無奈,只好摟緊了他的身子道,“他們來了。”
韓拯心下一冷,他自然是知道瑞斯說的‘他們’是指誰,但卻沒想到他們來的這麼快。
“你要去見他們?”
“……嗯。”
“萬一被幹掉了怎麼辦……”韓拯挑眉。
“……不會。”瑞斯的聲音似乎有點咬牙的味道。
“……帶我一起去吧。”某人臉上似乎有些狡詐的味道。
“……不好。”某狼緊皺著眉望著自己懷裡的人,堅決反對,“肚子。”
“……哦。”很難得的,韓拯沒有再爭辯。
不過……
“你等等。”他掙扎著從瑞斯的懷中跑了出去,然後在房裡翻找了一陣,興沖沖的拿著一個東西遞到了瑞斯手上。
“……”看著那東西,瑞斯的手微不可見地抖了一下,嘴角似乎有點抽?
韓拯可沒管他什麼表情,指了指那枚東西,他說道:“這是手榴彈,看見這個東西了沒?到時候要實在打不過,就把這東西拔了,然後快速往他們人多的地方丟過去!”
完了,他抬頭,望向似懂非懂的瑞斯:“你的,明白?”
看著韓拯那語氣動作,瑞斯面無表情的呆了會兒,然後點點頭。
“……孺狼可教。”韓拯也點點頭,頗有一番孔夫子教訓學生的樣子。
“……”完全不懂他在說什麼的瑞斯看了他幾秒,一把把人抱起來,放到了床上,然後狠狠來了一記狼吻,出門離開。
韓拯望著他離去的方向,沒有說話,放在獸皮被子內的手卻是握了個緊。
臭狼,你要是沒完整的死回來,我就剖腹流了你的崽子……
瑞斯化為擬態小黑狼快速的奔跑著,估摸著雪狼們還沒有進入林中深處,趕緊跑進了搭在與自己真正的家相反方向的草屋內,然後半坐□子,靜靜等待對方的到來。
韓拯給的那枚危險武器,他找了根細藤穿過小傢伙曾告誡自己的那個環內,然後吊掛在狼脖子上。
遠遠望去,就像是一匹黑狼掛了條有著巨大吊墜的項鍊。
殊不知,自己這一行動就是把狼脖子憋在了上吊環內,一個不小心,狼命就不保了。
坐了好一會兒,終於有‘簌簌’的聲音在周圍響起。
瑞斯原本假寐的眼睛倏地睜開,小心地邁著步子走出了草屋。
“瑞斯——”低沉的聲音,比瑞斯少了一絲喑啞的感覺,這是一個中年人的聲音。
“……”瑞斯沒有說話,就那麼維持著黑狼的形態站在草屋旁,看著一隻只從周圍森林裡走出的雪狼慢慢集中在了一起,遵守著群族裡的尊卑制度,分層次地立在自己的位子上。
而正中間最前面的那只森武白狼,正是剛才喊自己的狼,同時,也是他的父親——摩斯。
“幾年沒見,你連最起碼的教養都沒了,你母親就是這麼教導你的嗎?”為首白狼蹲在原地,身後的狼尾巴貼著地面左右搖擺,聲音很是不滿。
“……”瑞斯還是沒有說話,只是在他說到‘母親’兩字的時候,眼中幽光一閃。
半晌,他張了張口:“母親,不在了。”
“……”為首的白狼似乎沒想到瑞斯會這麼回答,愣了一下,然後又沉下了聲音,“就算你母親已經不在,我還是你的父親!”
“……”瑞斯看了看他,然後沒說話,黑色的狼尾巴伸到了前腿附近,他低下頭,咬了咬尾巴。
“……你!”白狼被他完全無視自己的態度氣到,尾巴在身後猛力一掃,頓時後面一陣樹葉灰塵揚起,蹲在他身後的幾隻狼想躲又不敢躲,被灰塵樹葉掃了整臉。
如果韓拯在這裡,見到這一場面他一定會笑得肚痛,可現在在這裡的是瑞斯,所以他毫無感覺。
看了看面前一群的白狼,黑狼停下咬尾巴的動作,扭頭,走進草屋,明顯準備無視這些狼。
“站住!”白狼蹲不住了,乾脆從地上站了起來,身後的一群白狼見狀,也連忙站了起來。
“有人說你害了你弟弟,是不是真的!”話中雖然是疑問的樣子,但語氣明顯就已經認定了這個事實。
“……”瑞斯轉過身來,掃視了一遍白狼身後的眾狼。
在他黑溜的眼睛掃視下,跟在為首白狼身後的一隻年輕小白狼明顯身子一抖。
眯起眼睛,瑞斯把視線投向發話的白狼:“不是。”語氣,很淡定,很清閒。
64、黑白相抗
“你……”為首白狼眯起了狼眼,目光淩厲而尖刻,“真的不是你?”
黑狼面對著群狼,看不出什麼表情,脖子上連著手榴彈的那條細藤隨著他剛剛轉身的動作大幅度搖擺起來。
“……不是。”好一會兒,瑞斯慢慢張嘴,再次重複了他的回答。
“你撒謊!”
這時,原本縮在為首白狼後面的那只年輕小白狼終於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喊了出來,“我親眼看見你咬斷了哈斯的脖子,還用黑魔法毀屍滅跡!”
黑狼面無表情的蹲坐在原地,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面前那只為首的白狼——那個應該被他稱為父親的人,眼中似乎還有一點亮度。
白狼上前一步,朝著黑狼長嚎一聲,然後擰起了臉,聲音低沉而隱怒:“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黑狼眼中最後一絲光徹底熄滅,再次變為了深沉的黑,“你認定了,我無話說。”
“你……”白狼的聲音更沉了,“這麼說,你是承認害了哈斯這件事?”
瑞斯不再看白狼群,轉身走向草屋。
“……抓住他,把他帶回部落。”為首白狼一聲令下,身後早已蓄勢待發的一群白狼迅速朝著瑞斯在的方向猛衝而去。
聽到身後的動靜,瑞斯猛地轉身,渾身一股純黑色的霧氣彌漫在?亮的皮毛上,做出戰鬥的姿勢,他朝著前方沖過來的白狼怒嚎一聲:“滾!!”
嘹亮的吼聲像是一塊丟進了小水坑的大石頭,激起了坑中所能濺起的最大水花。
周圍的植物一陣顫抖,就連原本蟄伏在樹中的某些鳥類生物也應聲尖叫著飛入空中,而直接面對這一聲怒吼的白狼們也是一陣的戰慄,急急地停住了腳步。
“……”為首白狼似乎並沒有因為這怒吼聲受到什麼影響,但身後白色狼尾巴搖擺的弧度卻是大了不少。
瑞斯怒吼過後,身上環繞的黑霧似乎更加濃烈了,冷著狼臉,他一動不動的與面前的白狼們對峙著。
“瑞斯,看在你還是我生的份上,如果你乖乖跟我們回去,我會考慮給你留條命。”為首白狼看著他周身那越來越濃郁的黑霧,沉著嗓子說道。
“……”瑞斯並沒有理睬他的話,只是緊緊地守住了身後的草屋,一動不動。
摩斯見狀,正要上前說什麼,那只緊跟在他身後的小白狼又走了上前,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
為首白狼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不過在小白狼講完後,他看向一副警惕迎戰狀態的瑞斯:“聽說你已經有雌性了?難道就在這草屋裡?”
黑狼甩了甩尾巴,戒備的姿勢沒變。
“……不喊出來讓我這個父親見見嗎?”白狼的聲音中似乎帶了不少的怒氣。
“……”瑞斯低頭啃了啃自己的前爪,又仔細地舔了舔,似乎沒有聽到白狼的話。
“……”白狼的忍耐似乎到極限了,朝著周圍的白狼使了使眼色,其餘白狼身上騰起一些白色的霧狀物體,連忙嚎叫著向黑狼沖了過去。
黑狼也沒有坐以待斃等著被狼宰,朝著跑在最前面的那只狼就那麼沖了上去。
那只白狼也不退縮,看著黑狼朝著自己沖了過來,一躍而上,朝著張大著嘴朝瑞斯的脖子撲了過去。
瑞斯黑色的狼眼一閃,也不躲開,甚至連跳也沒跳,就那麼任由對方朝著自己的脖子一口咬了下來!
“嗷——”
慘叫聲響起,淒厲的聲音讓其他正要朝著瑞斯撲過來的白狼動作一滯。
絲毫不在意這慘烈的嚎叫,瑞斯甩了甩頭,雖然脖子上被咬破了皮,但還是硬把咬住自己脖子的白狼給甩了出去。
白狼瞬間朝著一旁的樹砸了過去,然後順著樹幹慢慢地往下滑,這時,白狼的樣子才顯現在眾狼面前。
只見原本該是凸出一塊的狼嘴像是被平平的削去了一樣,眼睛下方徒留一個肉色鑲嵌著白骨的平面,整張狼嘴連帶著狼牙和舌頭就那麼消失不見了!
一陣毛骨悚然,原本準備朝著瑞斯猛撲上去的群狼們瞬間有些退縮。
摩斯身上的白色狼毛瞬間豎了起來,看了看那只已經疼得昏了過去的白狼,又朝著瑞斯脖子上隱隱有些淡了的黑霧,眼神一暗,冷聲道:“把他帶下去,你們都讓開!”
眾狼一聽,連忙散開,讓出一條道來,然後把那匹倒楣的白狼拖了下去。
瑞斯見到一步一步朝著自己走來的白狼,沒說什麼話,只是撐在地面的狼爪悄悄地伸出,尖銳的爪子刺入了黑色的地面。
“瑞斯……”白狼停在了黑狼前方三米處,然後望著站在面前的,這個直到現在都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兒子的黑色生物面前,“今天就讓我們來一場,讓我看看,你這麼多年來到底學到了多少。”說著,他的眼睛不自覺地朝著瑞斯身後的草屋瞟了一眼。
眼神不是一般好的瑞斯當然不會錯看了他的這一眼,不動聲色的動了動身子,擋住身後的草屋入口,他點了點狼頭:“好。不過……”他看了看摩斯後面離了好幾米遠的白狼們:“他們,不能靠近。”
摩斯的臉似乎冷了一點,點點頭,他應道:“我答應。”
“不能靠近,屋子。”他剛說完,瑞斯就又來了一句。
摩斯的狼臉似乎抽了一下,朝著面前好幾年沒見的黑狼盯了半晌 ,他轉身:“你們,都退得遠點,不准靠近這裡!”
群狼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幾步,最後都沒路了,只能退進森林裡,集體望著前面的首領。
瑞斯眉角一挑,然後說了一句:“上去。”後腿一蹬躍上了空中。
摩斯眯眼望了會兒草屋,然後騰身而起。
白狼的周身慢慢浮起一層如同壓縮的風那樣的氣旋,白色一片,而瑞斯的周身則是一圈濃黑的霧。
兩匹顏色形成極端對峙的狼停在空中,幾秒後,像是約定好了那樣,不約而同的怒嚎一聲朝著對方沖了過去。
隨著怒嚎聲,兩匹同樣體格強壯的狼擦撞在了一起,兩狼身上的黑白兩色魔法緊緊摩擦,仔細看,甚至還有一些發出“嘶嘶”聲的紅色火花冒出。
兩匹狼誰也沒有放鬆,像是純粹的野獸打架那樣,猙獰著臉,互相用白色的獠牙死咬住對方的肢體,用尖銳的狼爪按住對方的身子,狠狠地,用力地,勢要拼出個你死我活那樣。
然後撕咬的情況維持了不到十秒,兩匹狼又相互分開,立在了與之前相反的兩個方向。
兩狼身上的霧氣似乎都有些減弱,呼出一口大氣,白狼看著黑狼說道:“不錯,現在,亮出你的真身來吧,讓我們好好來一場!”
說著,原本的身子忽然膨脹起來,整個軀體慢慢變得高大,最後成為了一匹7,8米高的巨型白狼!
眼看著是自己幾十倍甚至幾百倍的白狼出現在自己面前,瑞斯搖了搖頭,沒說什麼,繼續維持著小得可憐的狼身立在原地。
“嗯?”巨大白狼低頭望著還沒有自己一個腳爪大的黑狼,暫態怒了起來,“你是看不起我嗎?居然用擬態來應對我的真身?”
瑞斯還是搖了搖頭,稍稍後退了一步。
不是他不想用,只是現在脖子上還掛著自家雌□給自己的東西,要是現在一下子就變大的話,東西一定會掉下去的。
“還是說……你的真身就只有這麼點大?”巨大白狼的聲音似乎帶點不敢置信的樣子,然後在看到瑞斯面無表情的樣子時,整個聲音頓時沉了下去:“……果然是雜種!若是我雪狼族的種,怎麼可能就那麼點大的真……”
還沒等他的話說完,瑞斯已經朝著那只巨大的白狼沖了上去,對著那一雙和自己目前整個身子差不多大的眼珠子一爪子撓了下去。
“嗷——”一聲怒吼,白狼徹底暴怒了!朝著眼前丁點大的黑狼一爪子揮了下去!
瑞斯也是剛才聽到了他的話氣急了才出的手,現在忽然揮來一爪子,趕緊閃開,卻還是被白狼爪子周圍圍繞的一圈白霧掃到了脖子附近。
脖子周圍的一圈黑霧迅速與白霧發生了激烈氣體碰撞,一時火花閃爍,弄得瑞斯原本被咬了一口的脖子有點刺痛。
黑狼連忙跑了開去,但脖子上掛著的那一個手榴彈的環,卻在他轉身逃開的時候搖晃起來,正好被氣旋猛地彈了開去!
不好!
眼看著脖子上的東西朝著下方的森林掉了下去,瑞斯腦中不好的預感閃過,正要飛下去撿,忽然想起自家雌性出門前告訴自己的話,連忙朝著遠處的空中飛逃了開去。
剛剛被瑞斯一爪子撓中了眼睛的白狼還在那兒眯著眼睛咆哮著,紅紅的一條血線沿著狼頭部分雪白的皮毛滑了下來。
而那枚一不小心掉了下來的手榴彈,則朝著眾白狼所在的森林中筆直落了下去!
65、狼群離開
“砰!”一聲巨響從群狼所在的森林內傳來,引起整個地面的一記悶響,同時響起的,還有群狼的淒厲慘嚎。
瑞斯早就逃了開去,遠遠地望見森林中忽然升騰而起的一陣煙塵,還有兩棵樹隨著那東西丟到地面而倒了下去,甚至,還有兩條白白的狼影彈上了天然後又華麗麗落入地面。
其實原本只是一顆普通的手榴彈,無論如何效果都沒有這麼勁爆的,可如果是丟在了狼群密集的森林內,那場面看起來就不是一般的壯烈了。
聽到那熟悉的狼嚎聲,感覺到其中所含的痛苦與淒厲,瑞斯甩了甩尾巴,只看了一眼仍然停留在空中的巨大白狼,然後趁著沒有人注意的時候,快速離開。
“嗷——”空中的巨狼還在那裡閉著眼睛怒嚎,下方森林內傳來的震盪絲毫沒有引起他的注意,直到幾隻幸運躲開沒被傷到的白狼飛上了空中:“摩斯族長!不好了!你快下去看看啊!”
巨大白狼此刻完全沒有聽到那幾隻狼的喊聲,一隻眼睛閉著,紅色的血液順著眼睛慢慢往下滑,他半睜著另一隻眼瘋狂咆哮了一陣,甚至把剛剛飛上來的其中一隻白狼給一爪子拍飛了出去!
“摩斯族長!”另外兩隻白狼迅速躲開他胡亂揮動的爪子,對視一眼,然後露出巨大的白狼真身,朝著摩斯大吼道。
“……”空中發狂的白狼似乎愣了愣,然後慢慢停止攻擊的動作,忍著一隻眼睛流血的痛楚慢慢看向面前的兩隻狼:
“你們說,怎麼了?”
“你快看下面,弟兄們都受傷了!”
話音剛落,巨大白狼已經縮小了身子朝著下方疾馳而去。
“……”瞪著鬥大的眼睛望著面前的場景,摩斯愣在了原地。
只見原本瀟灑威武的白狼隊伍一下子七零八落的散佈在了林中,乍一望去,半數的白狼居然都橫躺在地面不動了。
“……”他愣了一會兒,快步跑到某一匹狼身邊,“醒醒!怎麼了?快醒醒!”
白狼的皮毛似乎有些黑,頭和肚子那裡不知怎麼了一直流血,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看起來已經是死了。
摩斯頓時傻在了原地,只有一隻眼睛睜開,還有一隻眼睛流著血的樣子看起來異常可笑。
“都怎麼了!都給我起來啊!快啊!”快步躍上前,他對著四周圍倒下的白狼們一陣大吼。
可惜,除了倖存的,已經站起來的那些狼,其他的白狼都一動不動,明顯這輩子都不能再起來了。
“摩斯族長……”剛剛飛上去的其中一隻狼小心地走上前,然後說了句,“剛剛你手上揮下來一個東西,兄弟們好奇的圍上去,結果就……”
話還沒說完,身旁一隻眼流血的摩斯就已經一下子撲上他的身子,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嗷——”被咬的狼一陣哀嚎,想掙扎卻又不敢掙扎,只能猙獰了一張狼臉在原地顫抖。
不一會兒,上方的白狼放開了那只狼,然後吐掉口中的一嘴狼毛,對著脖子上兩個血洞的狼怒道:“你剛才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我害死了這麼多兄弟不成!”
“當,當然不是!”被咬的白狼努力忍住脖子上不停流血的傷口,然後驚恐地回道。
“哼!”摩斯不再看他,然後招呼剩下存活下來的白狼們把死狼的屍體都帶回去,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倏地轉身。
“瑞斯呢?”
“……好像是趁我們不注意的時候逃走了。”一隻狼輕聲地叫道。
摩斯面色一沉,忽然朝著草屋的方向狂奔過去,沖進了草屋入口。
“嗷——”一聲怒吼,迴旋的白色風波將簡陋的草屋整個兒卷了起來,各種用來搭建草屋的草木全部被席捲到了空中,看起來,就像是現代的小型龍捲風那樣!
馱著同伴屍體的白狼群們都瞪大了眼望著摩斯一下子把那座草屋給卷了起來,站在下面怒吼,心裡不禁一陣陣寒戰。
半晌,空中的那些東西都紛紛掉了下來,摩斯早就從東西下方跳了出來,回頭望著空無一人的狼藉草木堆,他朝天一聲狂吼:“瑞斯,我絕不放過你!”
憤怒的吼聲分貝量直逼之前瑞斯的那一聲‘滾!’,不過由於附近的生物都已經被剛才的爆炸和瑞斯的怒吼給嚇跑,此刻他的吼聲沒了活物襯托,倒顯得有些小氣而蕭條。
“……摩斯族長,我們,要追嗎?”曾經一直跟在摩斯後面的那只年輕小白狼小心翼翼地問道。
“……”摩斯回頭看了看他,一隻眼流血的臉看起來有點詭異,小白狼也不知是被嚇到了還是怎麼的,小心地後退了一步。
“回去!”大喊一聲,摩斯帶頭離開這個莫名其妙讓自己輸了一敗塗地的鬼地方,趕回去治自己的傷。
剩下的白狼面面相覷,趕緊跟上。
而這一邊,韓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半天愣是沒睡著,挺著個肚子在那兒啃水果計算時間。
在解決了五個果子,出去泄了身體內多餘水分之後,實在忍不住了,搬了個木樁就在院子裡望天空。
怎麼還不回來啊,不會真給掛了吧……
眼瞅著天色慢慢暗了不少,韓拯整個人都有點坐不住了,正想著要不要偷偷扛槍出去幫忙的時候,頭上忽然一黑。
啥情況,要下雨了?
“阿拯……”熟悉的低沉聲音,一雙大臂攬過,把韓拯整個兒抱了起來,然後小心地抱回到屋裡。
“……”韓拯沒掙扎,甚至在男人抱過自己的時候心中一松,乖巧的把手遞過去勾住男人的脖子。
“……你被狼咬了?”剛被放上床不久,韓拯望著瑞斯脖子上掛著的樹藤上暗紅色的凝固血跡,皺起了眉。
“……”順著韓拯的視線,瑞斯低頭,卻由於角度原因看不到韓拯說的‘咬了’的痕跡。
“……”韓拯決定直接無視他,努力地站起身子把他的腦袋掰了過來。
瑞斯也知道這時候不該反抗,就乖乖的低下頭,任由自家雌性檢查。
將瑞斯脖子上掛著的那條原本就快要斷了的樹藤扯下,韓拯看著上面只剩下一個環的藤鏈嘴角抽了抽,然後問瑞斯:“我給你的那個……手榴彈,你……用了?”
瑞斯想了想,那個東西雖然不是自己親手丟下去的,好歹也算用了,就點點頭,沒有說話。
“效果怎麼樣?”眼見著他點點頭,韓拯連忙問了起來。
黑溜溜的眼睛一動不動的望著自己……某色狼心中一動。
大手悄悄摟過自家雌性的腰,瑞斯的手慢慢往下挪:“很好。”
“我就知道!”韓拯聞言笑了起來,整個眼睛都眯成了彎彎的一條線,看得對面的瑞斯心裡癢癢的。
沒有注意到瑞斯的想法,韓拯正樂呵呢,雖然沒有親眼見到手榴彈爆炸的那個場景,不過光是在腦海裡想一想就覺得挺激動。
得到答案後,韓拯馬上把目光移向了瑞斯的脖子,那似乎被狼咬過的地方。
“……”韓拯的臉頓時黑了下去,“怎麼回事?居然真被咬了?這麼沒用!”
剛說完呢,整個人就被翻了過來,某個強壯的狼人一把摟住他的腰,另一隻手小心地墊在他的身下,不讓他凸出的笨重肚子被傷到,黑漆漆的狼眼盯著他。
“……給我起來!”韓拯豎起眉眼,一點也沒有前幾天那副隨便抗拒兩下就隨著他的意思。
瑞斯心下滾了兩圈,想著現在的確不是吃豆腐的時機,也就小心地起了身,但摟著韓拯的手臂還是沒有放開。
韓拯沒鳥他,一把甩開了他的爪子,然後在瑞斯膽戰心驚的眼神中有些笨拙地跳下床,在自己的小包包裡找了半天,翻出一個白色的小瓶子,倒出了什麼東西。
手裡拿著抗感染的藥丸,韓拯又往桌上順手牽了一個果子和一個木碗。
雖說這傢伙本質是狼,應該也不怕被狼咬後感染什麼的,不過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在瑞斯的攙扶下爬上床,他用手捏破那只果子,裡面肥嫩的汁水一下子濺了出來。
所幸韓拯早有準備,木碗在下面接著呢,一下子的功夫,碗內就裝了一半的汁水,韓拯把用完的果子往後一拋,木碗往狼人面前一遞,然後讓瑞斯張嘴。
瑞斯乖乖的張開嘴巴,剛張開,幾顆一粒粒的東西被自家雌性丟進了嘴裡。
“……”正要反射性的吐出來,韓拯眼睛一瞪,他馬上乖乖地忍了下來。
“用這個,連著你嘴裡的東西一起咽下去。”韓拯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命令道。
“……”不敢反抗,瑞斯只能努力地喝一口果汁,把嘴裡的東西咽了下去。
“……乖。”韓拯看著他咽了下去,這才松了一口氣,誇讚了一聲,然後手指輕輕碰上其中一個看起來已經結痂的小洞口,
“是不是很疼啊……”
搖了搖頭,瑞斯沒有說話,把木碗放開,然後一把將韓拯抱住了,抱緊了,什麼都沒做,就那麼單純的抱著。
韓拯也沒說什麼,伸出手回抱他。
都在一起好幾個月了,矯情什麼的,也不必了,既然決定了和這只狼過一輩子,給他生狼崽子,那就放下心,和他好好過,無論出了什麼事,兩個人在一起,總能解決的。
66、即將產子
瑞斯小心地把肉塊都放在桌子上,然後輕手輕腳地走近床邊,望著床上睡得正熟的韓拯面露憂色。
距離狼族來襲那一天又過去了一個月,報復什麼的倒是不見得,只是韓拯的肚子卻是一天比一天的大了起來。
要只是一般的大那也就算了,可現在看來,那增長的速度實在是有點匪夷所思。
一個月的時間,韓拯的肚子由有點凸出變得明顯凸出,從現在瑞斯站的角度看去,韓拯肚子上就像是放了個球,而且還是大一號的超級氣球。
瑞斯有時候真擔心,自己不小心碰到了那顆球,自家雌性的肚子就會像那天手榴彈在森林裡炸開那樣血肉滿天飛。
除此之外,就是韓拯的精神狀況了,現在的他,一天大概有四分之三的時間是和周公呆在一起聊天,醒來和瑞斯說話的時間簡直少得可憐。
眼看著自家雌性越來越嗜睡,肚子也越來越大,但東西確實沒怎麼在吃,瑞斯面癱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是快要憋得冒火了。
他曾想過趁韓拯睡著的時候出去熊族村落找布萊恩那只灰熊問問對策,不過一想起上回雪狼族被自己搞得傷亡慘重,隨時都有可能捲土重來的情況,就嚇得一點也不敢離開屋子了。
每天守在床邊,等著韓拯醒來,用過些許食物後又繼續睡去,他都害怕哪一天自家雌性就這麼一睡不醒了!
所以,雖然這一個月內懷孕受罪的是韓拯,但最疲累操勞的卻是瑞斯這一隻黑狼,每天守著韓拯的他簡直稱得上是心力交瘁。
“嗯……”床上傳來一聲嗚咽,瑞斯心裡一驚,連忙跑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把挺著大肚子的韓拯從床上半扶起來:“怎麼?難受?”
“……腳抽筋。”一條胳膊習慣性的搭在他的肩上,韓拯難受地挺著肚子,指了指自己被肚子擋住快看不見的腳。
“……”瑞斯聞言馬上低下腦袋,一隻手扶著韓拯的肚子,一隻手輕柔地為他揉捏著小腿,幫他舒緩神經。
韓拯乖乖地坐在那裡,任由他替自己揉腳,望著那一頭髒亂的粗糙毛髮,韓拯有些困難的抬起手,替他理了理。
瑞斯正在幫忙揉腳的手一停,然後又若無其事的繼續揉,眼中卻充滿了笑意。
兩人現在的生活模式,就像是一對普通的獸人夫妻,沒有了界隔,簡單的生活卻時時佈滿溫馨。
韓拯慢慢地幫他順著頭髮,想著這段日子,倒也不覺得無聊,甚至比起以前那種隨時都可能出任務的生活來的更加舒服。
兩人互相幫對方弄著,敞開的視窗卻忽然伸進一根綠色的長長藤蔓。
“……瑞斯!”韓拯連忙喊了起來,剛喊完,肚子就那麼一陣小抽痛,他連忙彎下腰捧起了肚子,臉上看起來有點痛苦。
原本正在幫他揉腿的瑞斯被他忽然的動作嚇了一跳,也不管剛剛他喊自己什麼事,趕緊把人扶躺著靠在床上,順手摸了摸他的肚子,動作異常輕柔:“怎麼了?還好嗎?肚子痛?”連問三個問題,瑞斯的聲音聽起來很是焦急。
“唔……”韓拯捧著肚子,卻是沒時間搭理自己的情況,他示意瑞斯看向視窗,“窗子……啊……”剛說完,又是一陣抽痛,從小腹逐漸蔓延到肚子,他渾身一陣冷汗直冒,臉上倏地變白了。
“……阿拯!”瑞斯差點沒嚇得從床上蹦起來,這陣子他的神經已經緊繃到了一種已經一驚一乍的地步,只要韓拯稍微有個小動作,都能把他的心吊得老高。
一手輕輕地揉著韓拯的肚子,瑞斯的余光瞥向窗外,卻在看見那一枝進窗的藤蔓時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們真的又來了!
“啊——”忽然,韓拯抱著肚子一聲尖叫,身子一陣戰慄地翻了個身,背對著瑞斯。
瑞斯被這突如其來的尖叫嚇了一跳,正要把人翻過來看看怎麼了,卻在目光觸及韓拯身下墊著的厚厚獸皮時瞪大了眼。
紅,暗紅色的血慢慢從韓拯下身流了出來,濃稠的血液滲透了韓拯的獸皮褲,直直的淌入身下墊著的獸皮中,把枯黃色的不知名獸皮染了個通透!
濃濃的血腥氣瞬間在空氣中彌散開來,格外的刺鼻。
“……阿拯!”瑞斯嚇壞了,什麼鎮定,什麼面癱,真到了緊張時刻,那玩意兒都是浮雲!
黑黝黝的臉看起來有些白,瑞斯小心地把韓拯抱了起來,將他額頭上那被冷汗染濕的劉海慢慢剝開,露出蒼白的額頭,摸摸看,竟然還有點冷。
怎,怎麼辦……
瑞斯整個人慌了起來,甚至有點後悔自己讓小傢伙懷孕的事情了,若是沒有自己的自作聰明,現在也不用鬧到這個情況了。
“瑞斯……”韓拯的眼睛細細的眯成一條線,原本紅色的嘴唇此刻蒼白得和鬼似的,一點也看不出來他是四個月前那活蹦亂跳的國際維和刑警。
“我在……”瑞斯小心地攬過他的頭,在他唇上輕輕點了一下,一點也不敢大力。
“……肚子好疼……是不是要生了……”韓拯皺緊了臉,勉強擠出一句話,他總感覺肚子裡那塊長了好幾個月的肉塊要從身上掉下來了,沒有任何理由,他就是有這種感覺。
“……!”瑞斯腦中豁然開朗,然後又是一陣緊張,他是曾經問過布萊恩雌性生孩子的時候自己該做些什麼。
可當時科特的孩子還小,沒真正當過父親的布萊恩給他的答案都是模淩兩可的啊!
現在該怎麼辦!
瑞斯真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了,他後悔當初想著離孩子出生還有好幾個月,就沒有多問一些的想法了,誰知道這孩子只是四個月就要出來了啊!
瑞斯很著急,看著韓拯整個人都是汗,下身還都是血的場景,早就沒有了原來那腹黑狼的影子。說到底,他也只是個第一次嘗試當父親的孩子罷了。
偏偏這時候,窗外那支探進來的藤蔓見瑞斯沒理它,又伸進來了一點,直到一直伸到了床邊才停下。
“唔……”肚子那一陣陣的抽疼稍微有些緩解,韓拯緩過氣來,抱著個肚子,勉力抬起頭,掃到那支藤蔓,咬著牙悶道:“窗外那……怎麼回事?”
“……沒事。”瑞斯快速的搖了搖頭,抱著韓拯輕拍著他的背,快速抽出那已經被染透的那塊獸皮,然後換上備用的新獸皮。接著伸手準備扒下韓拯那條已經被血染紅的褲子。
“……你幹什麼……”見到他的動作,原本蒼白著臉的韓拯瞬間有點臉紅,小聲著罵道。
“……血……”瑞斯一聲應完,抬頭望韓拯的臉有些白裡透紅,正是誘惑得緊,不禁下腹一股欲望升起。
不過好在這匹色狼色歸色,好歹幹壞事的時候也懂得看時間。
現在明顯不是幹那檔子事的時候。
他晃了晃腦袋,把腦中那邪惡的思想全部甩掉,然後快速把韓拯的褲子扒下。
順便用那條褲子乾淨的地方擦了擦韓拯的屁股,把他蜷縮起來的兩條腿慢慢打開,輕輕抬起,然後把腦袋湊近,觀察起那染血的穴口來。
“……放開!”韓拯的臉更紅了,小心的掙扎起來,可惜被瑞斯抓緊了,根本動彈不開,只好紅著臉悶在床下的被褥上。
瑞斯看著他還是有點暗紅色的菊花,想著布萊恩和自己說過的話,似乎第一次痛並不是真的要生了,要等到幾個小時後,第二次痛的時候才做數。
伸出一枚手指小心地從韓拯的穴口探入,韓拯反射性收緊了屁股,瑞斯一枚手指被夾住,只能無奈地抬頭望滿臉通紅的小傢伙:“阿拯……放鬆,我只是,檢查……”
檢查個屁!韓拯差點沒一句話吼了過去,無奈現在沒什麼力氣,雖然肚子陣痛過後已經慢慢的沒了什麼感覺,但屁股後面有異物探入的感覺還是不咋的。
不過雖然人是這麼想的,身子卻是聽了瑞斯的話,慢慢放鬆起來。
瑞斯感覺到韓拯的配合,眼睛更柔了,小心地把手指從放鬆了的小洞慢慢伸了進去,然後輕輕地按了一下四壁。
“啊……”韓拯忍不住叫出聲來,瑞斯的手很粗糙,手心表面很多粗繭,在瑞斯的手指按到他內壁的時候,硬繭不經意地擦過他那裡的肉,一陣酥麻感襲來,他頓時渾身一哆嗦。
韓拯的叫聲明顯帶給瑞斯不小的衝擊,瑞斯眼光一暗,不過還是乖乖的退了出來,在韓拯緊抿著嘴,恨不得挖坑埋了自己的目光中,把剛剛伸進他後面的那枚手指放到嘴裡舔乾淨。
然後在韓拯欲要殺人的目光中快速起身替他蓋好獸皮被子,低頭在他眉間一吻:“……等我回來。”
一句話說完,他已經快速離開了房間,而原本探入房內的藤蔓也不知什麼時候悄悄離了開去。
韓拯把自個兒埋在獸皮堆裡,身下空空的感覺讓他很是彆扭。
好在肚子已經沒怎麼痛了,他折騰了好一會兒的身子也有些累,慢慢的也就閉上眼睡了過去。
67、挑撥混戰
瑞斯快速在地面上奔跑著,畢竟,要是在天上飛,目標實在是太過明顯,好不容易要當父親了,他可沒這麼傻,這時候找死。
剛剛自己種的藤蔓爬進窗子,提醒他有人侵入森林,如果沒有想錯,侵入者就是上一回被那手榴彈炸得傷亡慘重的雪狼族人。
不過恰好今天自家雌性身體異常,照小傢伙的樣子,看來撐不了多久孩子就要出生,而他,必須在孩子出生以前趕回去,陪伴要生育的雌性。
狼眼一眯,看來今天,要速戰速決了。
加快了奔跑的速度,黑狼快速穿越林中,徒留下一道道黑色殘影,速度飛快得讓人以為剛才看到的那一抹黑是自己的幻覺。
根據藤蔓提示自己的位置往前跑,瑞斯心中的那抹疑惑漸漸加大。
這個方向……不就是去湖邊的位置嗎?
湖,就是上一回大水怪出現的那裡。
瑞斯腦中暫態糾結起來,怎麼兩個搞在一起了。
忽然,一個想法閃過,他睜大了狼眼,輕輕勾起唇角。
就讓他們狼咬魚也不錯。
黑狼的奔跑速度很快,在快要靠近湖邊的時候小心地朝著旁邊灌木叢中一躲,隱去了身影,而出門前身上就塗抹過的草汁也模糊了狼族靈敏的嗅覺。
悄悄從灌木叢中探出腦袋,瑞斯看到了湖邊的情景。
真的是雪狼族,不過也許是因為上一回傷亡慘重的緣故,這一次來的數量明顯不多,就那麼二十來隻,不過比起孤身一人的瑞斯,這個數量還是非常可觀的。
一群狼慵懶的湊在一起,有些四處張望,有些在水裡探腦袋喝水,還有一些躺在地上睡覺,看起來倒是悠閒得緊。
瑞斯躲在暗處,輕輕地搖了搖尾巴,估計了下自己現在能立馬撒出來的尿有多少,然後忽然朝著一隻正在往四周看的白狼張了張嘴,一團黑色的霧狀氣體立馬朝著白狼飛了過去。
什麼東西?白狼睜大了眼,連忙躲開,卻還是擦著了一點點黑色的氣體。
頓時純白的狼毛像是被削去了一塊一樣,一大片粉紅色的皮肉露了出來,甚至在小腹一旁,一塊肉就這麼生生的被剜了去。
“嗷——”
手上的白狼怒嚎起來,朝著瑞斯隱匿的這片區域沖了過來,其他白狼也一下子被吸引了過來,一個個做足了準備攻擊的樣子。
眼看著那只白狼就這麼朝著自己沖了過來,瑞斯也不躲閃,反而調轉了身子,用狼尾巴對著那只狼,然後在白狼撲過來的瞬間,側身一扭。
一股淡黃色的液體從黑狼的後半身射了出來,隨著黑狼扭身的動作,很巧妙的噴在了白狼的臉上。
“……啊啾!”
好大一聲噴嚏,臉上瞬間一股尿騷味,甚至有些還順著狼臉流進了白狼敏銳的鼻子,刺激了那最是薄弱的嗅覺器官。
白狼的臉被狼毛遮住,看不出什麼表情,不過從那身體周邊瞬間洋溢起來的一圈白色霧狀氣體,可以想像這種素來高貴驕傲的生物此刻的心情是多麼暴怒。
“嗷——”
猛地甩甩頭,白狼想要將自己臉上撒了一頭的無端尿液甩去,卻發現這些尿液已經深深地粘連在了他雪白的皮毛上,除非將面部的白毛都扒光,否則就弄不去這滿滿的尿騷味。
白狼怒了,環繞白色皮毛周圍的白色氣旋,隨著他狂怒淩虐周圍草木的動作變得慢慢稀薄起來,不過盛怒中的雪狼似乎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瑞斯很聰明,一擊得手,馬上快速的離開剛才站立的地方,倏地竄到了另一叢灌木中,然後瞅准了一隻白狼又是故技重施,甩了人家一腦袋的尿。
經過兩次這樣奇怪的事情,所有白狼的警惕心都被提了起來,尤其是當狼群中有狼聞出那噴了人家一臉的尿水是屬於瑞斯身上的氣味的時候,整群狼都暴躁了。
“瑞斯,你給我出來!”
“你個不要臉的!雜種!瞧你幹了什麼!”
…………
聲聲怒?從狼群中飄出來,聲音很大,罵得很難聽,弄得整個森林內的生物都是一陣心驚,甚至還有一隻原本在水邊悄悄喝水的鳥也被嚇得飛走了。
瑞斯不動聲色地看著,只是在聽到‘雜種’兩個字的時候,心中有些異樣的難受,但皺了皺眉,他還是忍了下來,把目光挪向接下來的一個目標。
再一次小心地襲擊了一頭血狼,瑞斯終於還是被狼發現了。
“快!他在那兒!抓住他!”
不知哪一隻狼開了口,其他狼瞬間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這裡,瑞斯小心的退後了兩步,然後忽然化身為巨狼,朝著湖面上方快速飛走,儼然一副想要逃跑的樣子。
“攔住他!別讓他跑了!”
“你從這裡,我封住那裡!”
…………
原本靜謐地有些詭異的湖面瞬間變得熱鬧非凡,一群巨大白狼圍追堵截一隻黑狼,狼族在水面上開展了一次幾乎可以稱之為群毆的戰役。
在眾狼的努力圍追下,瑞斯不知道是害怕了還是怎麼的,在經過湖中央的時候,速度忽然慢了下來。
白狼們看準時機,馬上把黑狼圍了起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
“瑞斯。”忽然,一聲狼嚎從其中一隻白狼口中出來,白狼張了張嘴,對著中間被圍困的黑狼說道:“勞倫族長說了,讓我們不要殺死你,將你和你的雌性活著帶回族裡,只要你乖乖的跟著我們走,說不定還能保全一條命。”
瑞斯聽了這話,一動不動,甩了甩尾巴轉了個身,以示不屑,瞬間弄得那只說話的白狼臉上有點掛不住:“你!你簡直不知好歹!”
一群狼互相看了看,然後不再遲疑,朝著正中間的狼,皮毛邊氣旋洋溢 。
瑞斯看了看周圍的攻勢,然後在他們正要朝自己發威的時候身子忽然往下一降。
白狼們見狀,不動聲色的把風球發射的角度悄悄降了一度,然後齊齊發射。
瑞斯眼中幽光一閃,在風球即將砸到自己的時候,身子快速的朝著旁邊一沖。
巨大的白色風球帶著群狼集中後強大的氣旋壓力直逼入水面,引起水面一陣範圍極大的旋渦狀水波,發出轟轟的水波震盪聲,震得腦子都有點炸。
趁著群狼望著水面上的大漩渦傻眼的時候,瑞斯心中冷笑,然後快速的一躍而上,踩在某只白狼的腦袋上,然後撒下一泡小小的尿,接著以這只狼的腦袋為跳板,快速跑向另一隻狼。
幾個跳躍回來,幾乎三分之一的狼腦袋上都留下了瑞斯‘到此一遊’的獨特印記。
回過神來的群狼早就暴怒成災,正要朝著瑞斯一頓狂轟,水面上忽然來了動靜。
原本就要漸漸退去的漩渦忽然之間越變越大,甚至隱隱有蔓延開整座湖面的趨勢。
除了瑞斯之外的所有狼族生物都被嚇到了,這個越變越大的漩渦實在是有些嚇人。
“……快離開水面!”某只狼忽然回神,朝著所有白狼發出一聲怒吼。
眾狼一聽,什麼也來不及想,朝著岸邊就是一陣狂跑。
“嗷——”
一聲慘叫,某條還來不及動身的白狼忽然被某個長長的條狀物體纏住了肚子,強大的力道猛地把他拖入水中!
原本就要往前跑的白狼們被這慘叫聲嚇了一跳,連忙回過神來。
結果這不回頭看還好,一轉頭,半條狼命差點就直接撂在這兒了。
瞧他們看到了什麼!
一隻巨大的水怪,脖子很長,比他們見過的任何一種生物都要長,露出來的龐大身子幾乎占了半個水面那麼大,腦袋比起整個身子來卻是不大,甚至以這比例來看,小得有些可憐。
但那小小的腦袋上,兩隻滾圓的眼珠子卻是占了整張臉的一半!
這是什麼概念?
一群白狼暫態給嚇懵了。
他們雪狼族,向來就是在草原一帶活動,要喝水,草原上也有些小小的水池,因此見到這裡這麼大一座湖很是新奇。
但面前這只忽然從水裡冒出來的生物已經不是新奇兩個字就可以形容的了!
這簡直就是個怪物,一個龐大的水怪!
而那只被纏住的白狼,此刻忽然大聲的慘叫起來,更是把所有的白狼給嚇得半死。
群狼凝神一看,驚奇的發現那拽著白狼的長長一條東西竟然連接這那巨大水怪的身體,換言之,那就是水怪的尾巴啊!
白狼們回過神來,眼見著那只被拖住的白狼就要被拽入水中了,畢竟都是同一個族類,也生活了那麼些個年份,多少還是有點情意在的。
幾隻白狼終於還是停住了步子,猶豫了片刻沖回去,幫忙咬那條細長的尾巴,把被困住的白狼解救出來。
68、復仇水怪
跑在前面的幾隻狼一看,還能說什麼?
難道眼見著幾個朋友趕去救人了自己就那麼傻呆呆的站著?沒辦法,也跟著回頭去救同伴了。
眼見著越來越多的白狼都跑了過來,還咬著自己的尾巴,大水怪瞬間怒了起來。
憤怒的仰天咆哮了一聲,大水怪奮力地扭動著肥大的身軀,頓時偌大的湖面席捲起了龐大的浪花,堆積成厚重的水牆,朝著那些撲過來的白狼就那麼砸了過去。
“嗷——”
狼的怒嚎聲斷在了嘴裡,兩三隻狼沒能躲過鋪天蓋地襲來的水牆,就那麼整個兒被打趴在水裡。
“嗚——”
白狼們有些慌亂的叫聲傳來,巨大的身軀掉進了湖裡,就像是小石塊掉入到了水中。
雖說狼族不至於就這麼被水給淹死,但畢竟他們還是靠肺部呼吸的不是,整個人都掉進了水裡沉了下去,那還活個毛。
原本幾隻正咬著水怪尾巴不放的白狼連忙調轉了視線,松了牙,趕緊撲過來先把掉進水中的同伴給拉上來。
然而這樣一來,被水怪尾巴鎖住的白狼就徹底悲劇了,整個兒被有力的細長尾巴困住,然後倏地拖入水中。
甚至連一聲哀號都沒有發出,可憐的白狼就這麼被拽下了水底。
一只得了空的白狼望著這個情景,仰天嚎叫了一聲,然後快速沖向了大水怪的屁股,也就是連著尾巴的那一端,然後一口咬住那細長的尾巴根部。
頓時水怪放聲慘叫起來,淒厲而尖長的叫喊聲突兀的響起,整座湖泊都被那一聲喊叫嘶吼得搖晃起來。
剛把同伴救上來的白狼們一驚,連忙幫忙去咬水怪屁股。
被救上來的白狼們也快速的甩掉了身上的水漬,然後急衝衝地跑向水怪屁股。
雖說巨狼們的個子都比不上水怪大,但好歹人多力量大啊,二十來隻白狼齊齊地攻向水怪屁股,那個場景,真的是挺震撼。
水怪似乎是終於受不了了,原本拖著白狼沉入水底的尾巴瞬間給舉了起來,被水淹了個半死的白狼也終於出了水面。
不過看那低垂著身子,毫無動靜的樣子,看來是沒什麼活路了。
幾隻白狼見狀朝天大吼,怒得瘋狂地就朝著水怪沖了過去。
眼見著那好幾十隻生物都沖著自己發瘋似的奔了過來,水怪倒是一點也不擔心,尾巴隨便一甩,把那已經斷氣的白狼往岸邊一丟。
它可不想自己的湖泊被奇怪的東西污染。
這時,一隻白狼已經沖了過來,水怪一時沒注意到,連忙轉頭,白狼張大了的嘴正好一口咬在它的臉上。
一聲慘叫,白狼森利的獠牙刺入水怪滑溜溜的腦袋上,雖說牙齒相對而言比較小,但它鋒利啊!
任何東西,就這麼忽然刺入最敏感的臉部,是個有反應的生物都會暴躁,更何況是龐大的水怪。
原本前幾個月死了孩子的它已經心情夠不爽了,現在忽然又有幾隻和上回殺死自己孩子的生物長得差不多的生物來打擾它的清夢。
怒氣可想而知。
正要用尾巴把這不知死活的生物拽入水中殺死的時候,水怪忽然聞到一股熟悉的氣味。
那是從咬住自己的白色生物的臉上傳來的。
水怪動作一滯,那個味道不就是兩三個月前殺了自己兒子的那個混蛋身上的氣味?
一種前所未有的被欺騙感從心底升起,水怪怒了。
上一次殺自己兒子,這一次居然還敢來惹它?還帶了這麼多‘幫手’?
很明顯,眼睛大卻視力不好,鼻子小卻嗅覺靈敏的大水怪淡定地因為那相同的氣味,而把眼前咬了自己的白色生物和上一次殺了自己兒子的黑色生物聯繫在了一起,甚至,當做了同一個個體。
以為把毛洗白了我就不認識你了?氣味一點沒變你騙誰呢!
水怪怒了!水怪非常怒!
倒楣的白狼只不過就是一口咬在了水怪臉上,還沒怎麼咬緊呢,忽然被一條細長的尾巴給卷了起來,然後帶在空中一陣晃蕩,接著就被狠狠地一把摔在水裡。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一下子狼身又被卷了起來朝著這裡那裡,一陣的撞,撞得他頭暈眼花,眼冒金星,差點一口氣沒撐過去就那麼掛了!
其他的白狼在那只白狼被一陣猛抽的時候都愣住了,從他們這個角度看過去,正好能望見大水怪那大得嚇人的眼睛。
此刻那眼睛都快冒火了!
一動不動的盯著那被虐的只剩下一口氣苟延殘喘著的白狼,水怪努力地抽著,這倆月它可一直在思量著怎麼為自己寶貝兒子復仇,沒想到對方就這麼找上門來了。
這要是不抓住機會就真的太對不起死去的兒子和自己了,不過說起來,這只狼怎麼比上一回見到弱了那麼多,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隨便幾下就快沒氣了。
水怪一邊虐著尾巴揪著的白狼,另一邊也沒閑著,那麼大的眼睛畢竟也不是白長的,看清楚周圍的環境可還是行的。
旁邊那些‘幫手’傻愣愣的那樣子看得它更不爽了。
仰天長長地嘶吼了一聲,長而尖細的不知名聲音把連湖帶周邊樹林一起給弄得一陣晃蕩,然後,韓拯和瑞斯上次遭遇過的全湖冰襲,出現了。
一群白狼還沒從剛剛那單向的虐待中緩過神來,忽然之間感覺周圍的空氣冷了好幾百度。
凝神一看,這還得了?
整座湖都給冰封了!
反應最慢的一隻狼居然大聲嚎叫起來:“嗷——我的尾巴!”
眾狼一呆,回頭一看,悲劇了。
那只狼也不知道是看得太入神還是怎麼的,身子都快貼近水面了,白色的巨大尾巴垂在屁股後面,沒來得及收回來,就給並封住了。
倖存的狼在同一時間都菊花一緊,尾巴也不敢晃蕩了,大腿夾著一點也不敢讓尾巴弄下來。
可這還不是最悲劇的。
最悲劇的是當眾狼提心吊膽地檢查自己的尾巴時,被冰封的湖面忽然一陣顫抖,冰淩摩擦碰撞的聲音脆脆地,咯吱咯吱地傳入耳朵裡。
很像是渾身骨頭在狹小的空間內被用力擠壓所傳出的聲音。
然後,在眾狼的尖叫聲和逃亡中,最驚悚的一幕終於上場了。
無數的尖錐冰棱從湖面被擠壓出來,然後朝著湖面上的狼群們一陣狂烈掃射!
“嗷——”
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在各個角落響起,其慘烈程度毫不亞于剝皮拆骨所帶來的傷痛……
而早就在大水怪出現的那一?那就快速變成擬態悄悄溜走的瑞斯默默地在遠處的一處大樹後面觀察著湖中的動靜。
圍觀了一會兒,確定那些白狼和大水怪短時間內不可能跑過來找自己的麻煩,他這才快速轉身,朝著自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家的小雌性也差不多是時候生了。
在瑞斯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在森林中瘋狂衝刺的時候,房裡的韓拯也差不多正如他所想像的那樣,差不多要生了。
原本已經有點睡著了,可肚子忽然又一陣的抽疼讓他從睡夢中倏地轉醒。
下半身空蕩蕩的,但卻更容易讓他感覺到下身傳來的溫熱粘膩感。
身子一僵,韓拯右手有些顫抖地往自己屁股後面一摸。
這可不得了!
滿手的血,豔麗的顏色快亮瞎了韓拯的眼。
那只狼還沒有回來。
心中莫名的恐慌,加上肚子小腹那裡傳來的一陣劇烈抽痛,他抱緊了雙臂,把自己縮成一個球,抱著肚子說不出的難過。
該死的瑞斯,你怎麼還不回來!你兒子都快出來了!
心中忍不住怒?道,韓拯蒼白著臉,汗流了一身,整張帥氣的臉蛋都皺成了一朵菊花。
小腹靠近下半身那裡不知抽疼,更有一陣陣的抽搐,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屁股那里拉出來!
但又好像力氣不夠那樣,剛想拉出來,菊花一緊,又馬上縮了回去,來來去去,松松緊緊,韓拯的汗流得更厲害了,整張臉都快白得透明了。
“砰!”
門外一陣踹門聲,然後一道黑影倏地閃了進來,沖到了韓拯身邊。
下一秒,韓拯整個人已經被抱在了對方懷裡。
“……阿拯!”眼見著韓拯的臉色有向白種人發展的趨勢,瑞斯也被嚇了一跳,剛剛挑撥成功的喜悅也被驅趕得一拍兩散。
這下還得瑟個鬼啊!自家老婆和孩子都快沒命了!
黑黝黝的臉上也被急出了一臉汗,瑞斯抱著縮成一團的韓拯著急得不得了,原本腦中密密麻麻的接生手續都被拋到了腦後面。
“啊——”忽然,韓拯叫了一聲,後面好像裂開了,暗紅色的血液流得更猛了。
69、軟蛋包子
瑞斯被他這麼一叫,真是魂兒都快嚇出來了,手忙腳亂下腦中忽然閃過一個詞——潤滑。
他家雌性後面有多小多窄,他可是比誰都要來的清楚,每次幹那檔子事兒之前可都得擴張個半天。
想著小孩要從那麼小的地方出來,瑞斯心一涼,那還不把小傢伙給弄死!
眼看著韓拯身下那越流越多的血,甚至有些還流到了自己的大腿上,瑞斯連忙拿過旁邊乾淨的獸皮,幫忙擦身,然後把人放下,以光速沖出房門。
韓拯整個人都是粘糊糊的汗,小腹一陣陣的在那兒抽,有一種虛脫了的感覺。
他終於明白做女人的苦了,挺著個大肚子過個十月,然後好不容易要生了,還這麼痛苦,這要是在現代倒也還好,隨便一個剖腹產也不至於太難過。
可這個地方明顯就只有自然生產這一條路子啊!
韓拯翻了一個身,抱著肚子雙腳直抽搐。
忽然,有什麼東西被放進了嘴裡。
韓拯緊皺著眉,勉強睜開眼睛,那只狼手裡拿著一片看起來很是奇怪的葉子,然後示意自己含著。
此刻下身要了命的痛,他也沒空管什麼了,順口就那麼咬著。
看韓拯把東西含了進去,瑞斯輕呼一口氣,一手拿出好幾個果子,然後抬起韓拯的一條大腿。
此刻沒什麼力氣的韓拯也沒心思管他現在在做什麼,一門心思都放在小腹那裡陣陣的抽疼。
瑞斯也不浪費時間,趕緊的提起他的大腿,大掌探向那沾滿了血的菊花。
才剛剛碰上那裡的褶皺,韓拯的身子就一陣顫抖,臉更加糾結了,甚至還發出了一聲輕吟。
果然裂開了。瑞斯臉色一沉,心中的不安加大。
染血的穴口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注視,來回收縮的頻率加大了。
瑞斯再也管不了其他了,兩枚手指輕輕地按到那裡,朝著裡面緩慢進發。
順手拿過那些果子,小心地擠破,然後把裡面一下子迸出來的汁液都滴往被自己慢慢弄開的穴口。
感覺到有些冰冰涼涼的液體進入,穴口伸縮得更快了,甚至還有一些汁液來不及進入,被壓成了一些小小的氣泡擠了出來。
說起來,現在韓拯身下那菊花的確是挺誘人的,有了潤滑,加上穴口的自然伸縮,瑞斯的兩枚手指居然被自動的吸住了一樣,慢慢地往裡滑了一個深度。
睜大了眼,瑞斯心中忍不住滋生出一些壞想法,不過還是努力壓抑住了,小心地幫韓拯進行著擴張。
韓拯忍不住發出一聲呻吟,小腹那裡的痛感好像有點減弱了,但屁股後面一陣陣的收縮卻是越來越厲害,越來越頻繁了。想拉屎的感覺異常濃烈。忽然韓拯瞪大了眼,慘叫了一聲:“啊——”
瑞斯一驚,手指趕緊拿了出來,暫態,裡面白色的果液和暗紅色的鮮血一塊兒流了出來,倒是顯得有些蕩漾之感。
不過這時候的瑞斯明顯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他傻傻的看著自己的手指。
剛剛,在韓拯叫出聲來的那一刻,他好像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往外擠,碰到了自己的指尖,然後在自己正想要抓住的時候又縮了回去。
孩子!
他抬頭,望向自家雌性:“阿拯,用力!孩子快出了!”
原本腦袋已經有點昏昏沉沉想睡覺的韓拯被他這話說的忽然回神。
感覺到自己小腹和屁股那裡的交替處不自覺的快速抽搐,和越來越想拉出來的感覺,他咬了咬牙,卻不小心把瑞斯剛才交給自己含著的那片葉子咬破了。
嗯?韓拯腦子一陣激靈,在咬破樹葉表皮的那一?那,一陣清涼異常的刺激感從舌尖傳來,然後直達全身。
反射性收縮了一下身子,韓拯渾身一陣哆嗦,瑞斯的聲音卻在此刻響起:“好像,見頭了!”
頭?韓拯腦子迷迷糊糊的,只感覺剛才咬著葉子的時候身子特別舒服,又努力咬了一口。
渾身一陣抖,韓拯身下從來未有過的劇烈抽搐。
然後一陣收縮之後,便秘的感覺消失,好像有什麼憋了許久的東西終於被拉了出來。
韓拯迷糊著眼,再也沒了力氣,腦袋一歪就這麼暈了。
而瑞斯,則是抱著懷裡軟乎乎的一顆蛋愣住了。
是的,一顆蛋,而且是軟的蛋,外面一層蛋殼一樣的膜,血紅色的,很光滑也很厚,但那層膜,卻是軟的。
瑞斯的手忍不住有些顫抖,面癱臉也有些掛不住了。
他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據他所知,剛出生的小崽子不都是人形小娃娃嗎?
那他現在手裡抱著的是什麼東西?
抬頭,卻看見韓拯已經昏了過去,瑞斯連忙下床,把早就準備好的小床拿出來,然後小心地把手裡軟軟的,皮球大的蛋放在裡面早就鋪得厚厚的獸皮上,又扯過一張獸皮,把軟蛋蓋上,免得著涼。
接著,他就趕緊跑出去,院子裡,有一個挺深的洞,地下的水會從這個洞裡冒出來,只要低頭就能從洞裡舀出水來。
這是一個月前他根據韓拯的話挖出來的一個洞,聽小傢伙說,這個洞叫做井,水井。
不過顯然他現在沒空管這個,快速舀了一桶水,他把手放到水裡,然後一團暗紅色的火在手心凝聚成型,不過從水面上來看,隱隱約約不是很清楚。
只見一會兒的功夫,原本冰冰涼涼的井水上方忽然冒出了熱氣,然後熱騰的水汽越來越多。
眼見著差不多了,瑞斯把手拿出來,黑黝黝的臉上早已是一頭的大汗,不過顧不著許多,他快速拎起水桶回到房間。
小心地把昏過去的韓拯抱了起來,他把韓拯口中那片樹葉取了出來,然後拿過一塊塊的獸皮浸濕了,仔仔細細的把人扒光了擦起身來。
剛剛軟蛋從下面出來的時候,韓拯下面一陣驟縮,撕裂的傷口好像變得更大了,瑞斯皺緊了眉頭,小心翼翼的為他擦好身子,接著又取了一些草藥給人敷上。
弄好一切,瑞斯撫了撫韓拯的額頭,確定他沒有發燒,這才稍微松了口氣。
今天辛苦他了,折騰了這麼久,還留了那麼多血,以後可得努力補回來。
在床邊坐了許久,瑞斯這才想起來剛剛被自己隨便撂在了一邊軟蛋。
他走到前面的小床邊,揭開那層獸皮,卻驚奇的發現原本軟扁扁的血蛋居然在這短短的時間內變大了不少!
伸出手碰了碰,蛋皮還是軟的,裡面好像都是液體一般,沒什麼硬硬的感覺。
圍著這似乎在慢慢變大的軟蛋看了半天,瑞斯搖了搖頭,又把獸皮給蓋上了。
無論如何,只要是小傢伙為自己生出來的,他都會好好疼惜,就算那只是一隻軟蛋也一樣。
把一切都佈置好,天色也不晚了,原本打算再溜回去看看湖邊戰況如何的瑞斯看了看自家雌性和孩子,最終還是放棄了這一計畫,小心的翻身上床,把渾身赤果果的雌性擁進懷中。
不管外面情況如何,家中總是最溫暖的。
韓拯這一次睡了很久很久,久到瑞斯差點沒抱著人直接沖到熊族求救了。
整整兩天,像是進入了一種休眠狀態,韓拯閉著眼睛,不吃不喝不動,只有那微弱的呼吸證明了這個人還是個活著的生物。
而那枚由韓拯痛個半死產下來的軟蛋,倒是越長越大了,就連蛋殼也隱隱有變硬的趨勢,就是不知道裡面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瑞斯曾經抽空去湖邊逛了圈,結果發現那只大水怪的身體已經不見了,但那相對於身體而言比較玲瓏的腦袋卻是斷在了湖邊,看那樣子,應該是被群狼咬斷了脖子。
湖面上一片紅色的液體,血腥氣彌漫在湖面上空,好多天都沒有散去。
不過那群白狼估計也沒拿到什麼好處,雖然沒見著什麼白狼的屍體,但湖中那一片的血紅,光是一隻水怪是不可能造成的。
兩種生物被挑撥利用,兩相爭鬥,最後倒是便宜了瑞斯這匹腹黑狼。
沉睡兩天,在瑞斯即將爆發的第三天中午,韓拯終於還是醒了過來。
“唔——”輕吟一聲,韓拯眼睫毛抖了會兒,終於還是睜開了眼,迷迷糊糊望著天花板,然後一隻手就被抓住了。躺了兩天,身子都有些僵硬,韓拯有些困難地扭頭,正好對上那只狼黑幽的眼。
“……阿拯。”半天,還是瑞斯先開了口。
韓拯微皺眉,正想起身,結果剛支起身子就渾身酸軟著又倒了下去。
瑞斯連忙把人接住,勤快地遞上一堆肉塊和果子,然後慢慢得把人扶坐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包子出生鳥,折騰了好久=口=
軟蛋神馬的最有愛鳥,猜猜裡面是神馬~~~
70、雙黃軟蛋
韓拯皺著臉,動作緩慢地伸出手拿過食物,正想咬下去,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摸了摸已經癟下去的肚子,抬頭道:
“對了,我肚子裡的……”
臉上表情絲毫未動,瑞斯摸了摸他的頭,然後抓住他的手把食物送到他嘴邊:“先吃。”
韓拯很想說不,但肚子裡的確是空蕩蕩的難受,無奈,他張開嘴巴,小口小口地嚼著吃了好幾個月但絲毫不覺得膩味的肉塊。
瑞斯也不心急,就那麼坐在床邊,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吃東西。
這兩天,可把他急壞了,好不容易醒來了,心頭的那塊石頭也算是放下了,瞧著韓拯慢條斯理吃東西的樣子,他覺得異常可愛。
心裡惦記著自己肚子裡蹦出來的東西,儘管一口咬的分量不大,但速度卻是很快,幾分鐘的時間,他就把瑞斯遞到手中的肉塊給解決了,然後掙扎著要起身。
“小心!”瑞斯連忙把人扶住,不讓他跌下床。
韓拯看著他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心中不覺有些好笑,但也沒什麼立場好說他,也就任由他去了,不過孩子的事情還是得先弄明白:“孩子呢?”
經過了幾個月的時間,他由原來的極度排斥變到現在的慢慢接受,也算是一個歷史性巨變了。
瑞斯看著他那黑溜溜的眸子,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和他開口,畢竟,他生出來的這個東西……
韓拯看他那樣子,心中不好的預感劃過,原本蒼白的臉有些黑:“難道是死胎?”
他辛辛苦苦撐了四個月,又痛了那麼久才憋出來的東西是死胎?開什麼國際玩笑!這不是明擺著坑爹麼!
瑞斯一聽‘死胎’這兩個字,臉也黑了。
他的崽子,怎麼會是死胎!
黑著一張面癱臉,瑞斯一把將他抱了起來,慢慢走下床:“不是,活的。”
活的你還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幹什麼?韓拯撇了撇嘴,心裡有些小惱怒。
瑞斯不知道他的心思,想著反正孩子的事情遲早要讓他知道,倒不如早點就這麼說了,大臂摟著他走到了前面的小床邊,然後一把掀開了那塊獸皮。
韓拯愣住了,徹底愣住了,下巴差點掉下來。
這個……姑且稱之為紅色的巨蛋吧,不過,這只狼讓自己來看一隻蛋幹什麼?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心中慢慢清晰起來,韓拯被腦中那個想法雷了個外焦裡嫩,僵硬著脖子扭頭望瑞斯:“這個……蛋?”
“……嗯,蛋。”瑞斯的聲音有些尷尬。
“……我生的?”聲音好像有些抖。
“……嗯,你生的。”淡定的聲音。
“……”韓拯不說話了,他低著腦袋,以被瑞斯抱著的美妙姿勢從上而下俯視著小床上的那顆巨大紅蛋。
世界真奇妙,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胎生的哺乳動物,沒想到破天荒的生個娃居然是只蛋,還是只顏色這麼豔的巨蛋!
“……放我下來。”韓拯眯著眼望那顆傳說中由自己生下來的蛋,頭也沒回的說道。
瑞斯自然知道這句話是對著自己說的,想了想,小心地把人放到地上。
韓拯滿心思都放在眼前的那顆神奇蛋蛋上,光著的腳丫一落到地上,就朝著那顆蛋圍了上去。
伸出手指小心的碰了碰,韓拯一愣。
軟的?
繼續伸手戳了戳。
又是軟的?
當韓拯第三次伸出爪子要戳蛋的時候,手被另一隻背上長毛的狼爪給包握住了。
“小心。”
瑞斯從背後抓住自家雌性的手,然後把人攔腰一摟。
他剛才可是被韓拯伸爪子戳蛋的動作給嚇到了,雖然這只奇怪的蛋摸上去還是有些軟,但比起剛剛出生那會兒蛋殼可是硬了不少了,可儘管這樣,也不定能承受得住自家雌性爪子的不斷襲擊。
韓拯雖然被抱住了,但眼睛還是緊緊地盯著那顆蛋。
“為什麼會是軟的?”韓拯扭頭,問瑞斯。雖然他接受了自己和一隻狼生出了一顆怪蛋的事實,但卻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為毛這顆蛋是個軟的。
瑞斯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說出口的話卻比原來僵硬了不少:“不知道。”
韓拯聞言有些不滿,他怎麼覺著這只狼是嫌棄他生的這顆蛋?沉著臉,韓拯的聲音有些冷:“你不喜歡這東西。”
瑞斯一聽愣住了,回過神來對上韓拯那看起來暗了不少的眼神連忙搖頭:“我怕你,不喜歡。”
韓拯倒是沒想到他會這麼回答,摸了摸鼻子,悶悶的憋出一句話:“再怎麼奇怪,都是我自個兒生的……”
瑞斯聽他說這話,心裡都軟了,趕緊把人都摟緊了:“我們,一起生的。”
韓拯紅了臉,沒怎麼說話,兩人靜靜地在小床邊摟著,倒是那顆蛋,表面的那層赤紅色更明顯了。
接下來幾天很是安靜,韓拯一得空就守在小床邊,研究著他生的那顆蛋,瑞斯也不阻攔,陪著他一起圍觀。
軟蛋越來越硬了,都快不能稱之為軟蛋了,隨著紅色蛋殼的堅硬,蛋的體型也越來越大。
甚至紅色的蛋殼有時候隱隱顯現出一種透明的感覺,仿佛能透過那層紅膜看清楚蛋裡面的情況,但要湊近了仔細看,又看不出什麼東西。
這已經是韓拯醒來後的第五天了,吃過早飯,韓拯下床,也懶得穿鞋,就那麼拖著藤鞋,跑到小床邊一如既往地守著他那顆越長越大的蛋蛋。
瑞斯收拾好東西,看了看他那專心致志的樣子,搖搖頭走出去收拾昨天打來的一頭大角鹿。
韓拯也沒管瑞斯的行蹤,看著那蛋殼幾乎已經完全硬起來的蛋,他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那顆蛋。
滑滑的,熱熱的,好像還有心跳……
忽然,韓拯睜大了眼。
有心跳?
韓拯立馬站了起來朝著門口跑去:“瑞斯!你兒子活了!”
正在外面剝獸皮的瑞斯聽到這一聲喊,忍不住一頭的汗。
什麼叫做他兒子活了?這不從來都沒死過麼!
歎了口氣,他隨便抹了下手,快速跑上去,把正要衝出房門的韓拯給一把擁住。
也許是韓拯太激動了,跑得太快了,瑞斯進門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像是撞上去的那樣,一下子砸到了對方的懷裡。
沒穿牢的藤鞋一個滑脫竟從韓拯的腳上甩了出去,正好砸上小床邊立著的紅色蛋蛋!
“咚!”
多麼清脆的響聲,一下子把韓拯和瑞斯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
“……我的蛋!”韓拯一下子叫了出來,來不及撲上去,他眼睜睜的就望著那顆紅色的巨蛋被自己的藤鞋砸中後,一陣小晃動,接著就華麗麗的順著床面掉到了地上!
瑞斯一時間也沒能反應過來,加上懷裡還抱著個人,行動速度明顯變慢,等他沖上去的時候,可憐的蛋已經光榮親吻大地了。
“砰!”
響亮的重物落地聲,韓拯反射性閉上了眼。
“嗑?”
好像什麼東西裂開了,韓拯睜開眼,瑞斯已經抱著他快步走到了落地的蛋蛋面前。
抱著懷中的雌性蹲下身,瑞斯和韓拯二人都瞪大了眼,看著面前的紅色巨蛋表面蛋殼慢慢裂開。
從落地的那塊區域開始,整個蛋的表面慢慢裂開,一條條細密的,肉眼可見的裂縫出現在蛋殼上。接著,所有裂痕在蛋蛋的正上方彙聚。然後,整個紅色的蛋殼表面從正上方開始嘩啦啦地掉下。
兩個作為父親的男人睜大著眼,一眨不眨地望著那顆蛋表面的蛋殼迅速剝落,然後好些粘膩的水從蛋內流出。
難道我生的是雞蛋!韓拯的嘴角有些抽搐。
在兩人的注視下,整個蛋殼都碎著掉了下來,無色透明的液體流了一地,期待已久的東西終於露了出來。
那是韓拯這輩子見過最詭異的畫面。
一個人類嬰兒光著身子,閉著眼睛,在最後剩下的那塊蛋殼上縮成一團,短小的手環抱著一顆黑乎乎的球狀生物,睡得一臉安詳。
“……這個……”
韓拯的聲音有些顫抖,小心地從瑞斯懷裡伸出一隻手,慢慢觸上那個嬰兒的臉。
瑞斯沒有說話,眼色看起來也有些複雜,不過掩飾在面癱臉之下倒也看不出個啥。
韓拯很小心,很小心地用手指碰了下嬰兒的臉,接著那個明明已經睡著了的東西忽然扭了扭頭,然後把那枚手指順嘴含在了口中。
韓拯一下子不敢動了,手指就那麼伸著,僵硬在空中。
最後瑞斯看不下去了,一手抱著韓拯,一手順便摟起猶自躺在碎裂蛋殼上的嬰兒。
似乎是被瑞斯有些粗魯的動作驚到,小嬰兒一下子睜開了眼,吐出韓拯的手指就那麼哭了起來。
嬰兒的哭聲很輕,很小,甚至帶點脆弱,但就是這樣,更激發了兩個初為人父的男人的愛心。
不等瑞斯做出動作,韓拯連忙從他身上下來,然後很自然地準備抱起那個哭得很小聲的孩子。
但這時候,小嬰兒懷裡抱著的那顆黑球忽然動了起來。
兩人瞬間愣在了原地,張大了嘴望著那顆黑球一下子從嬰兒懷中滾了出來,然後展開身子,睜開眼。
這是……迷你版瑞斯狼形?
韓拯機械般扭頭,望向瑞斯,瑞斯沒有說話,抱過了韓拯,兩人一起望著那只黑色狼崽子慢慢爬到了小嬰兒身邊。然後小心翼翼的低頭舔了舔嬰兒的臉。
似乎是感覺到了黑狼崽子的撫慰,嬰兒馬上停止了哭聲,然後望著那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黑狼咯咯地笑出了聲。
兩個大人瞬間松了一口氣,然後望著面前的一狼一娃面面相覷。
“這算是……雙黃蛋?”半天,韓拯憋出一句話。
“……”瑞斯面無表情的看了看面前和諧的兩隻生物,決定保持沉默。
“對了,這倆東西吃什麼?”
忽然,韓拯想到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連忙抬頭問孩子的另一個父親。
他可沒有那種能自動分泌母乳的能力。
瑞斯指了指桌上剩下的幾顆乳果:“果子。”
韓拯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接著就看見瑞斯走上前,一手抱起了小嬰兒。
韓拯連忙跟了上去,看著瑞斯很小心地把嬰兒放到小床上,接著擠破了一顆乳果動作輕柔地喂給了他。
嬰兒順應本能地吸著果子,看起來很是滿足。
被無視的黑狼崽子似乎很不爽,不過生物的本能告訴他那個比較高壯的男人不會搭理自己,於是他顛簸著步子,有些不穩地挪到韓拯腳邊,伸出小爪子撓了撓韓拯光溜溜的腳。
腳板面一陣瘙癢,韓拯反射性移開腳,正要把那惱人的禍首一腳踹開的時候,對上爬著自己腳面的黑漆漆生物,然後悻悻地收回動作。
蹲下身,他一把將小黑狼抱在懷裡。
小黑狼也不掙扎,黑溜溜的眼睛忘瞭望韓拯,又望瞭望小床上的嬰兒。
狼崽子比他爹有趣多了。這是韓拯唯一的想法。
走上前,瑞斯早就松了手,把果子交給了嬰兒自己去啃,而小嬰兒短小的手抱著果子兀自啃得倒也歡快。
懷中的小狼崽看見嬰兒啃乳果,輕輕嗷了一聲,韓拯趕緊把小東西放到床上,然後又拿了個乳果放在他身邊。
沒想到黑狼崽子看了一眼那顆果子就屁顛著腳步挪到了嬰兒身邊,然後在果子的另一端看了看,一口咬了上去。
兩個體型差不多大的不同生物面對面啃著同一個乳果,倒是一點也不嫌少。
死崽子,和他爹一個德行!居然搶他哥的糧食!韓拯對小黑狼的印象大打折扣,瞪大了眼,望著黑狼崽子一陣無語。
倒是瑞斯,望著這倆奇怪的小東西摸了摸鼻子,眼睛裡有些意味深長的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扭扭,所謂雙黃蛋啊~~~
一狼一娃,果斷JQ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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