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狼占鳥巢

  睡夢中的韓拯皺起眉頭,什麼東西那麼煩,一直貼在臉上,真討厭。
  
  扭了扭身子,想要躲開臉部被磨蹭的不爽感覺,卻發現無論自己怎麼動身子都好像被束縛住一樣,動彈不得,正在他思考著要不要給蹭著自己臉的人一拳的時候,臉上的壓力忽然消失了,然後自己的眉心被輕輕揉摸,溫和的力道讓韓拯的眉頭慢慢舒展開。
  
  沒了壓迫韓拯靜下心,失去了在現代時的那麼多工,他的警戒心也算是下降了不少,被騷擾過後沒有第一時間爬起來給對方一頓暴打,而是乖乖地轉了個身子繼續找周公下棋。
  
  感受到韓拯的掙扎,瑞斯抬起頭,輕揉韓拯不知何時皺起來的眉心,慢慢將那道褶皺撫平,看著小傢伙舒服的繼續睡下,瑞斯無聲地笑了。
  
  望瞭望四周,幽深的叢林中安靜如昔,瑞斯想了想,雙腳一蹬,高大的身子一下子躍到了附近最高的那棵樹上。
  
  也虧得這裡的樹有夠頑強,被那麼粗魯的一踏也只是輕輕晃動了下,沒有一點倒下的氣息。
  
  從樹上俯瞰下面的一切,確認方圓幾裡內沒有什麼危險存在,瑞斯這才輕手輕腳的把懷中熟睡的韓拯放在樹上某個枝幹堅硬的樹杈上。
  
  看了看韓拯被放在樹杈上不上不下的樣子,瑞斯皺起眉頭,這樣睡的話醒來後身子一定會難受的。
  
  環顧四周,銳利的眼眸掃到不遠處一棵樹上,小心翼翼的爬下這棵樹,又快速跳上那棵剛才看到過的樹,一個跳躍,身子已經站在了某個巨大的鳥巢前。
  
  直徑約兩米的鳥巢內,一隻大嘴的灰黑色鳥類動物撅著屁股,把腦袋緊緊埋在巢內,從那不斷顫抖的尾部羽毛來看,應該被忽然來到森林的陌生氣息嚇得不輕。
  
  感覺到自己所在的巢穴內一陣猛顫,大嘴鳥猛地回頭,一見到雙眼冒光的瑞斯身子抖得更厲害了,下意識叫道:“嘎,嘎——”
  
  後面的聲音被掐斷在了喉嚨,大嘴鳥脖子一歪,還來不及為自己哀號一聲,就華麗麗變成了炮灰。
  
  隨手將已經斷氣的鳥往後一丟,瑞斯對著面前空空的鳥巢看了一會兒,然後把鳥巢內的一些雜草和散落的羽毛統統丟了出去,又扯過樹上比較柔軟的一些葉子,把粗糙的鳥巢好好改造了一下,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帶著新修的鳥巢,瑞斯快速回到韓拯所在的樹上,然後溫柔而小心的把小傢伙抱起來,輕輕放在鳥巢內。
  
  看著韓拯舒服地呻吟了一聲,瑞斯下腹一緊,原本就沒有消退但卻被刻意遺忘的欲望此時一下子蓬□來,硬得有些疼。
  
  黑線……看來小傢伙對自己的影響已經到達一種境界了……
  
  朝著鳥巢中呈現出夢幻般嬰兒睡姿的韓拯注視了兩秒,瑞斯忽然低頭,對著那輕抿的薄唇輕輕一碰,然後以光速逃離現場。
  
  一路狂奔,也不知道踩死多少可憐的生物後,瑞斯終於停下了腳步。
  
  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瑞斯望瞭望四周,確認沒有人之後,慢慢走到了一棵樹後坐了下來。
  
  下腹的欲望還沒有排解,脹疼的感覺依舊存在,不再遲疑,他伸出右手,想著剛才離開前偷襲來的輕吻,黑色的皮膚上浮起一層淡不可見的紅色。
  
  “嗯……”右手快速擼動著,小傢伙可愛的樣子在腦子裡不斷湧現,手中的器物越來越大,紫脹的巨大形態讓人不禁咂舌。
  
  終於,幾分鐘後,小腹一陣抽搐,濃稠的白色液體從那發洩過後有些變小的器物中噴了出來。
  
  把腦袋靠在背後的樹上,瑞斯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看著又有些抬頭欲望的紫黑色物體,無奈歎息,照著剛才的樣子,又射了兩次,這才鬆軟下了欲望。
  
  起身,發洩過後的身子有些疲軟,但終究是獸人的體魄,走個幾步路,原有的精神氣力就又回來了,所謂恢復力啊……

 

 

 

12、碎裂的心

  大步穿行在叢林中,想著樹上還睡著的雌性,瑞斯有些著急。
  
  剛剛跑得太匆忙,留下弱小的韓拯一個人呆在樹上,這片領域他之前根本沒有來過,指不定有什麼奇怪的東西,萬一小傢伙出了意外……
  
  心中的不妙感漸漸加大,瑞斯腳下的速度越來越快,慢慢地,奔跑在密林中的健壯黑人的形態發生了變化,高大的黑狼逐漸成形。
  
  以媲美光速的步伐循著自己剛才跑來的方向尋去,瑞斯終於找到了當初放下小傢伙的地方,而心中那不好的預感也化為了現實。
  
  巨大的黑狼站在大樹前,墨黑瞳眸對著面前空蕩蕩的鳥巢不發一語,只是整只狼看起來有些沉默。
  
  不過,如果仔細瞧,你就會發現這只巨大的墨色狼種周身的皮毛上縈繞著一股陰暗濃郁的黑色氣息,就像是霧氣一般,淡淡地浮在表面。
  
  當然,要是你看得更仔細一點,你就會驚訝地覺察到這股霧氣是多麼強大的存在。
  
  瞧那棵依舊頂著空蕩蕩的鳥巢的樹,顫顫巍巍地立在黑狼面前,偶爾有幾片被抖落下來的樹葉,只是還沒來得及落到地上,就因為碰到了黑狼皮毛上浮著的霧氣而化為了浮雲。
  
  於是,倒楣的樹抖得更可憐了。
  
  所幸瑞斯呆著的時間不長,循著熟悉的韓拯所獨有的味道,瑞斯不再遷怒可憐的樹,怒嚎一聲,倏地朝著某個方向狂奔而去。
  
  黑色皮毛遮掩住瑞斯面上的表情,誰也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熟悉的氣味越來越濃,然而隨之而來的,還有陌生的野獸氣味和淡淡的血腥氣。
  
  腳步稍稍停滯一剎那,彌散在空氣中的細小血分子有一些順著鼻子被帶入呼吸道。
  
  這是……瑞斯深沉如澗的眸忽然閃過一絲幽光。
  
  “嗷嗚~~”一聲淒厲的狼嚎響起,黑色的巨狼瘋狂地朝著血腥氣的發源地沖去!
  
  “砰!……”
  
  “咚!……”
  
  一陣陣的樹木撞地聲響起,一道巨大的黑影在密林中橫衝直撞,撞塌踩扁無數植物,偶爾有幾隻不長眼的鳥類生物被驚起,還來不及逃命,就被迎面沖來的黑色巨影周身縈繞的黑霧完全吞噬!
  
  就這樣不要命地向前狂奔,瑞斯硬生生在這生物遍佈的原始叢林中沖出一條血路來!
  
  剛才空氣中飄散的,是小傢伙的血!是他的雌性的血!
  
  加上在樹上看到的那淩亂的空巢,還有剛才血腥氣中夾雜的陌生野獸的氣息,他簡直不敢想像,小傢伙現在的處境到底如何!
  
  腦中遍佈的,是後悔,對自己的懊惱與悔恨。
  
  他不該丟下他一人離開的,明明就知道他的雌性有多麼弱小的……而他,居然為了自己的欲望,把心愛的雌性送入了危險的處境……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盡最快的速度到達他的身邊,那個小傢伙,一直抗拒排斥自己卻又唯一能給予他溫暖的小傢伙現在,一定很害怕,他,在等著他……
  
  憑著心中的一絲執念,黑色的巨大狼影在林中穿梭,飛快的閃躍,只是眨眼的時間就化為一道殘影消失在剎那。
  
  好不容易趕到了那塊血腥的源頭地,黑色巨狼停住身子,望著眼前的一切,不動了。
  
  面前,枯枝敗葉,飛塵蕭瑟,紅色的血色液體散亂在樹枝草叢中,顯得一片淩亂,狼藉的景象清楚地告訴看到這一切的人,剛剛這裡發生了多麼激烈的一場戰鬥。
  
  然而,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
  
  殘敗的一塊黑色布片掛在某棵樹枝上,在淒風的吹動下抖了抖,終是沒能被吹走,悲涼地晾在那兒,可憐而讓人心疼。
  
  心中仿若有什麼地方開始隱隱作痛,慢慢的,開始碎裂,腦中殘餘的最後一絲希望,終於破裂,現實,終究無情……
  
  黑色的巨狼瞬間化為高大的黑人,手指有些顫抖地觸上那黑色的脆弱布片,小心地取下。
  
  不大的布片,和瑞斯用的獸皮不同,光滑的質感看不出是什麼做的,卻更能顯示出布片主人的與眾不同。
  
  這塊布片是小傢伙的,確切的說,是從小傢伙的衣服上扯下來的。
  
  不大的布片,攥在瑞斯寬大的黑色手掌中卻顯得異常嬌小。
  
  將手中的布片舉到臉頰旁邊,輕輕摩挲,感受著那柔軟輕滑的質感,聞嗅著上面專屬於小傢伙的血的氣味,甜美而誘惑。
  
  這是小傢伙的氣味……瑞斯臉上露出一絲奇怪的表情,似高興,又似絕望。
  
  心中的某處正在蠢蠢欲動……
  
  為什麼……既然把小傢伙給了我,為何還要奪去……難道我,真的不該有什麼救贖…… 
  
  黑色的頭髮無風自動,瘋狂的殺戮欲望在心底某處緩緩升起,低著頭溫柔撫摸沾染著血跡的布片,瑞斯周圍那層具有腐蝕性質的黑霧再次升騰。
  
  不,確切的說,這次的黑霧比剛才的更為濃烈!
  
  陰沉的視線朝著幾米遠的方向看去,緩慢而凝重的腳步朝著那裡走去。
  
  手中的拳頭越捏越緊,骨骼交錯聲讓人產生了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層層殺氣外露,瑞斯目前的情緒不言而喻。
  
  站定,瑞斯對著面前半個身子露在地面上,正在拼命往地面裡頭擠的紅色巨蟒看了幾秒。
  
  忽然,瑞斯面癱一般的臉出現了破裂,堪稱猙獰的面部表情出現在黑黝黝的臉上,更顯詭異:“你的身上,有他的氣味。”
  
  低沉的聲音響起,紅色巨蟒往地底下鑽的力道更猛了,無奈,也不知道是地面太過堅硬還是怎麼的,巨大的蛇身扭了半天終究還是被卡在了中央,看不見腦袋,只留下肉鼓鼓的尾巴露在地面上戰慄不已。
  
  不過,也沒戰慄多久。
  
  渾身散發著陰霾的瑞斯大步上前,有力的大手一把拽住紅色的尾巴,幽光在眼中閃過,一個使力,半個身子嵌入地面的紅色蟒蛇居然被整個兒從地底拔起!
  
  “嘶——”淒厲的蛇類慘叫聲響起,卻又無法反抗這強大的蠻力,半個身子被硬生生的拔起來,堅硬的蛇皮也免不住在被拖出來的過程中摩擦劃傷。
  
  等到又長又肥的紅色身子被整個兒拖出,原本埋在地面內的那一部分皮膚早已是血肉模糊!
  
  沒有絲毫猶豫,瑞斯一下子卡住紅蟒的腦袋,一手保持著拉住蛇尾的動作,未著寸縷的大腳毫不留情地朝著紅蟒的七寸處無情踏下!
  
  “……”被桎梏住的身子猛烈地抖動了一下,張大著嘴,拳頭大的猩紅色蛇眼凸出眼眶,舌頭也耷拉在了嘴邊,保持著這種看起來極為扭曲的樣子,紅蟒來不及發出一聲哀號,就不動了。
  
  沒有像往常對待獵物那樣隨手一丟,瑞斯小心翼翼的把已經死了的紅蟒在地上放平。
  
  伸出右手,只見原來和正常人類一樣的指甲忽然瘋狂的長起來!
  
  眨眼間,類似於狼爪的指甲已經長成,黑色的爪子有些顫抖的伸向死蛇的肚子,碰了碰,終究還是狠心刺入,然後沿著蛇身的方向一爪子緩緩劃下。
  
  帶著鱗片的堅硬表皮在狼爪的抓劃下不堪一擊,裡面的血肉慢慢翻卷出來,不一會兒,整條蛇沿著肚子被橫著切開。
  
  周圍的一切都不能引起他的興趣,瑞斯的整個注意力都集中在那被刨開來的肚子中。
  
  在狼爪的強力下,紅蟒的血肉被完全分開,沾染著紅色血絲的粘膩內臟帶著蛇類臟器所特有的惡臭,令人作嘔的氣味撲面而來。
  
  眉頭都不皺一下,瑞斯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團巨大的紅色東西,努力壓抑住自己不住顫抖的手,然後,一爪子劃開。
  
  惡臭更重,而看到裡面已經被胃液腐蝕得差不多的不知名動物屍體後,瑞斯心中壓抑的最後情感也終於忍不住了。
  
  “嗷嗚!……”充溢著悲傷的狼族嚎叫回蕩在空氣中,龐大的氣場環繞在周邊一切,揚起一片狼藉!
  
  為什麼!為什麼終究變成了這樣!為什麼!
  
  心中的某塊區域在怒吼!在咆哮!壓抑多時的火山即將爆發!
  
  就在這時,一隻手搭在了瑞斯的肩膀上,熟悉而可愛的聲音響起:“喂,你怎麼了啊?”

 

 

 

13、一個答案

  身子一僵,瑞斯保持著伸手的姿勢沒有動,暗紅色血滴帶著濃濃的惡臭從尖長銳利的爪子上緩緩落下。
  
  “喂!”肩膀又被人拍了一下,說話的人語氣有些納悶。
  
  確定剛才的聲音不是自己的幻覺,瑞斯僵硬了腦袋,機械似的往後轉。
  
  小小的個子,小小的臉,翻著白眼的熟悉模樣呈現在面前。
  
  瑞斯沒有動,只是以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緊緊盯著面前的韓拯。
  
  被高大的獸人如此看著,韓拯心裡不知怎麼的就有些發慌,那樣灼人的視線,實在有些恐怖。
  
  但一想到自己剛才一醒來就窩在一個放大版的鳥巢中,面前還有一張吐著信子的紅色巨蟒直著身子望著自己,還因此陷入了被蟒蛇追殺的悲慘境地中,韓拯面上的氣勢又回來了。
  
  “看什麼看!都是你的錯!吃飽了撐的把我丟在那麼一個破鳥窩裡面!還害得我差點小命不保!你還有什麼好看的!”
  
  抬頭仰望比自己高大許多的男人,韓拯頤指氣使地發洩著心中的怨氣,壓根兒忘記了當初自己對面前這個這個人形生物有多麼的恐懼。
  
  瑞斯沒有辯駁,只是靜靜地,看著韓拯那快要跳腳的樣子,繼續百年不變的面癱樣。
  
  “……要不是我夠機靈,跑得快,現在早就變成這條破蛇肚子裡的消化物了……”韓拯還在那兒碎碎叨叨,把心中的怨氣一股腦兒傾倒出來。
  
  也不知道說了多久,韓拯都有一種口渴想喝水的衝動了,瑞斯還是像座雕像一樣一動不動的擺在那兒。
  
  “你倒是……”接下來的話沒來得及出口,韓拯整個人一把被瑞斯摟進了懷裡。
  
  感覺到束縛著自己的粗壯手臂越收越緊,韓拯有一種窒息的壓抑感,忍不住掙扎了起來:“你幹什麼,放開……”
  
  放開什麼?我們無從知道,因為倒楣的韓拯同學已經被堵住了嘴。
  
  用什麼堵的?這不是廢話麼!以毒攻毒,以嘴封嘴嘛!
  
  瑞斯強壯的身子把韓拯牢牢鎖在懷裡,一手摟著他的腰,另一手扣著他的脖子,把正在劇烈掙扎的小傢伙猛地壓向自己。
  
  一時間,仿若乾柴遇上烈火,綠豆對上王八,奧特曼遇見小怪獸……
  
  甭管這是啥比喻,總之,就是劈裡啪啦一陣眼紅,然後兩人激烈的吻戲開場了。
  
  瑞斯厚大的肉唇正好把韓拯那小小的薄唇牢牢覆蓋,死命吸吮著對方的唇瓣,輾轉啃噬,像要把對方唇上的肉咬下來一塊才甘心似的纏綿悱惻。
  
  可能有人會問,韓拯這娃難道就甘願這麼乖乖的站在原地等著瑞斯咬?
  
  當然不是!可他不是沒想到瑞斯會對他這麼做嘛!人嘛,一旦有個什麼超出大腦思考力的事情,通常都會呆愣上那麼幾秒,然後才反應過來,畢竟神經反射也需要個反射弧嘛。
  
  而就趁著韓拯呆住的那幾秒內,瑞斯可謂是抓緊時間大吃特吃韓拯的嫩豆腐,又咬又舔又吸,總之一張嘴能發揮的所有功能幾乎都被他用遍。
  
  “嗯……”被突如其來的吻嚇住的韓拯終於回過神來,看著和自己緊貼在一起的那張黑臉,韓拯瞪大了眼睛,馬上劇烈反抗起來:“放……”
  
  剛吐出一個字,不該進來的東西就順著張開的嘴巴進來了。
  
  一點也不浪費這大好的機會,瑞斯趁機打開韓拯那一向緊抿的唇線,原本只是放在韓拯脖子後面的賊手也跟著來到了下巴處,捏著人家的下巴就往下拉。
  
  這下可好,下巴被拉痛的韓拯一個輕呼,連緊咬的牙關也沒能守住,被力氣超人的瑞斯一舉侵入!
  
  明顯的感覺到一條粘膩的舌頭在自己的口腔內掃蕩,韓拯怒了!
  
  你說你惡不噁心哪!親一下麼就算了,還得寸進尺了!現在居然連舌頭也跟著進來了!
  
  想要咬住對方在自己口中肆虐的舌頭,但是下巴已經被捉住了,無奈的韓拯只能動用口中最後一道防線——舌頭。
  
  無奈今天人品實在低下,蓄勢待發的舌頭剛剛一動,就被侵入口中的‘敵方’發現了蹤跡,想要逃跑,已經來不及了。
  
  瑞斯有力的舌頭一下子‘捕住’欲要逃離的小舌,攜著對方就開始一段狂魔亂舞。
  
  也不知是獸人的舌頭特別長特別有力的原因還是韓拯的舌頭特別短特別軟弱的緣故,反正悲催的韓拯在這鈔口腔保衛戰’中弄得是一敗塗地,而技術強悍的瑞斯更是連丟兵棄甲,狼狽而逃的機會都沒給他留。
  
  同樣都是童子雞,但瑞斯同學就憑著野獸的本能在這場吻的較量中取得了壓倒性勝利,而韓拯同學卻只能被動地接受對方的侵襲,由此可見,種族之間的差距帶來的結果是多麼不同,也同樣可以預見,身為純種人類的韓拯遇上身為混血獸人的瑞斯會被吃得多麼乾淨徹底……
  
  也不知道這場“激戰”持續了多久,反正當瑞斯放開韓拯那已經快腫成香腸的嘴唇時,倒楣的韓拯已經快窒息而亡了。
  
  一根似斷未斷的銀色絲線連立在兩人慢慢分開的嘴唇上,淫靡而曖昧。
  
  整個人被吻得暈暈沉沉的韓拯一時間還真沒回過神來,傻愣愣的呆樣讓瑞斯瞳仁中的光線一度閃爍。
  
  再次伸手把人抱在懷裡,瑞斯把腦袋搭在韓拯的脖子上,不發一語。
  
  “我靠!你個變態!放開我!”後知後覺的韓拯馬上掙扎起來,開玩笑,這個狼人剛才親他了誒!注意!是親!
  
  想想自己連女人都沒親過,現在居然被一個男人,還是一個身材長相都這麼‘異類’的男人給親了,這是有多麼的令人無語!
  
  “阿拯……”有些沉悶的聲音從瑞斯口中吐出,聽在韓拯耳朵裡,不知怎麼,居然有一種心顫的感覺。
  
  “阿拯……”又是一聲,瑞斯把頭埋在韓拯脖子裡,幽幽的說道:“我以為,你死了……”
  
  韓拯愣了一下,沒明白前面一句什麼意思,但聽到後面一個‘死’字頓時炸了毛:“你才死了!我活得好著呢!”
  
  連忙摟住懷中人兒扭動的身子,瑞斯抬起頭,幽深的黑眸緊緊鎖住韓拯的眼睛:“你明白的,我的意思,對不對?”
  
  “呃……”眼神有點心虛,韓拯目光閃爍,“誰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東西……”
  
  心中那顆一直存在,卻故意被他忽視的種子在某處蠢蠢欲動,呈現出一種即將破土而出的動勢。
  
  想到腦中隱隱若現的那個想法,韓拯猛地搖了搖頭,不可能的,他們兩個,怎麼可能……
  
  然而,瑞斯下一句話徹底打碎他自欺欺人的美夢。
  
  將小傢伙刻意看向別處的腦袋掰正過來,硬逼著他對著自己,瑞斯一字一句的說道:“阿拯,做我的雌性。”
  
  韓拯腦子正亂著呢,本來就不怎麼能聽得懂他那異界語言,更何況現在心不在焉,根本就沒有聽到他說了什麼。
  
  不過看對方那一臉認真的樣子,再加上腦子裡那呼之欲出的臆想,韓拯大概能猜得到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被迫抬頭看著那張黑黝黝,雖然帶點粗獷,但也絕對稱不上很醜的臉,韓拯腦中閃過兩個字——獸交……
  
  仿若晴天一道霹靂,韓拯囧了。
  
  這麼重的口味……他實在是不能接受啊……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之前在那座山峰上看到的那隻熊和被壓在下面的那個人,難道,他們是那樣的關係?
  
  悄悄咽了口口水,他又抬頭仰望了下高大的瑞斯,想了想自己的‘小個子’,頓時一陣悲從心來……
  
  他不要啊!他不想給一隻狼壓在下面啊!他要女人啊!
  
  心中這麼一想,離開的欲望就突然強烈起來。
  
  沒錯,一定要離開!要是再和這隻狼呆在一起,保不准哪一天就被‘吃’了,他可是21世紀的新好男人,還想著以後娶媳婦呢,咋能讓一隻狼給上了!
  
  餘光輕瞥,那隻狼還是睜著一雙黑黑的眼睛望著自己,好像在等自己給他一個答案。
  
  坑爹的!他給了他答案,誰又能給他答案啊!他要回去啊!這個地方簡直就是佈滿了神奇啊!才來到這裡幾天他就有一種撞牆的衝動啊!比起這些不知名的詭異生物,他寧願回地球收拾那些恐怖分子什麼的,至少那還是些正常人類……
  
  千般思緒在腦海中輪轉,但那些想法總不能說出來,萬一這隻狼一見他不答應就直接啃了他咋辦?
  
  想起剛才那隻狼把那條血紅色的蟒蛇宰殺的方法,他好想哭啊……他不想變成肉泥啊!
  
  眼珠子一轉,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先順著他,穩住這隻狼的心,其餘的到時候再想辦法。
  
  濾清思緒,韓拯抬頭,剛要開口,忽然想起剛才自己根本沒聽懂對方的意思,這時候最好的辦法是啥?
  
  點頭。當你不知道對方在講什麼的時候,點頭絕對是一個很明智的方法,想當初他們隊長講話他打瞌睡那會兒,每次喊到他,無論隊長問了什麼,他都點頭,結果每次都成功過關。可見點頭是一個多麼萬能的回答方式啊……

 

 

 

14、苦澀靈芝

  於是韓拯就點頭了,然後瑞斯就鬆氣了。
  
  於是韓拯同學就那麼傻傻地把自己的一輩子賣了,然後瑞斯同學就那麼傻傻地以為自己終於得到了雌性的認同。
  
  心中最大的擔憂得到了保證,瑞斯放下不安。掃視了一下周圍慘烈的環境,忽然想起來自己還沒問韓拯和那條紅蟒是怎麼回事,想了想,他還是決定不問了,沒事就好,這麼讓人心驚膽戰的事情看過一遍就夠了,不需要回味第二遍。
  
  倏地一下化為巨大的黑狼,瑞斯嚎叫一聲,低頭看向韓拯。
  
  韓拯明白這是對方這是在提醒該走了,剛要往前跑,又猶豫了下,跑回剛才那條被殘忍解剖了的紅蛇屍體旁,又抬頭朝瑞斯吼了一聲:“喂,把這玩意兒一起帶走吧!”
  
  剛才這條蛇可是給了他不少的‘驚喜’,堅持不懈地追殺了他好幾十分鐘,猛地一口差點沒把他咬死,雖然他最後還是躲過了這一擊,但穿在身上的衣服卻是被撕下了好大一塊,連身上的皮都擦破了好幾塊。
  
  得虧他機靈,找到機會鑽進了一個地洞裡面,而這紅蟒剛剛吞食了不知怎麼丟在森林裡的一只有著奇異大嘴的鳥的屍體,肚子太大通不過,半個身子被卡在了地洞口,這才撿回一條小命。
  
  這差點葬身蛇腹的悲慘經歷和來到這個世界前被一條同樣巨大無比的黑色巨蟒差點纏死的事實交叉在一起,韓拯同學對蛇這一爬行動物的厭惡徹底到達最高峰,不食其肉喝其血簡直對不起自己啊!
  
  不過想起這心酸的逃亡史,他還是挺怨念的,想想要是在現代,身邊有那麼多武器工具,他至於被一條破蛇追殺的這麼狼狽麼!
  
  哎,好懷念他那可愛的背包和那不知道什麼時候丟了的一個手榴彈啊……
  
  正在韓拯獨自糾結的時候,瑞斯已經把死無全屍的紅蟒給拽上了自己的爪子,除去那堆令人作嘔的肚內臟器,其他有肉的部分全部都帶上了。
  
  強有力的黑色狼尾巴一卷,韓拯被整個兒圍在了中間送上狼脖子,一會兒的功夫,一匹墨色巨狼騰空而去,脖子上掛著一個小小的不知名黑點……
  
  或許是瑞斯心情好,所以腳步特別輕快的原因,總之,這次回去,沒花多久就到了原本出來的那個洞穴。
  
  將爪子上抓著的紅色肉塊隨手一丟,然後小心翼翼地趴下身子,瑞斯儘量輕聲道:“阿拯,到了。”
  
  韓拯聞言馬上抬起頭來,見到了今天早上才見到的洞穴,乖乖順著瑞斯脖子上柔軟的皮毛滑了下去。
  
  就在韓拯滑下來的那一刻,佈滿黑色絨毛的大尾巴也到了腳下,有了這純天然的地毯,韓拯穩穩當當落地。
  
  “呼!”重重地呼出一口氣,韓拯伸伸懶腰,卻不經意間扯到了那塊衣服被撕開,連皮肉都被擦破的胳膊,頓時:“嘶——”
  
  剛變為人形的瑞斯聽到抽氣聲馬上走了過來,攬過他的手臂:“嗯?”
  
  看到上面露出的一塊白色肌膚上已經破皮凝結的暗紅色血漬,瑞斯動作一滯,一下子明白了還藏在自己身上的那塊黑色布的由來。
  
  繞過那條受傷的胳膊,瑞斯打橫著抱起了韓拯往洞裡面走去。
  
  “喂,你幹什麼!放我下來!放開啊!”被一把抱起來的韓拯馬上慌了,原來沒發現這隻狼對自己的意圖也就算了,既然那層牆紙都已經被戳破了,那可不得防著點兒,免得到時候被賣了還替人數錢來著。
  
  瑞斯沒有搭理他的叫喊,只是小心地抱著他注意那些受傷的皮膚不被碰到,走到洞穴某處,瑞斯放下懷裡的人,然後自己走進了洞穴深處。
  
  搞什麼啊……韓拯盯著對方的背影有些鬱悶,好奇洞穴內是怎樣的風光。
  
  可惜這個時代沒有電燈這種高科技,洞穴門口還好,陽光多少能照進來點,不至於看不清環境,但一到裡面,那可就是完全的黑洞了,僅憑韓拯那純人類的眼睛是看不出什麼東西來的,唯有獸人那種神奇的物種才能視黑暗於無物。
  
  也不知道瑞斯在裡面幹了些啥,反正就是一陣翻找聲,然後瑞斯的身影從黑暗中慢慢顯現。
  
  隱約中見到瑞斯手裡拿著一個類似於草的東西,走到面前,韓拯這才看清那根本就是一株腦袋大的靈芝!
  
  我靠!好大一支靈芝啊!這要是放到現代該有多少錢可以賣啊!
  
  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韓拯不敢置信地望著瑞斯伸出來的手,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這……是給我的?”
  
  “嗯。”瑞斯簡單點了下頭,忽然扯下一大節手中的東西,然後放進嘴裡嚼了起來。
  
  “呃……”韓拯愣住,不是說給他的嘛,這下倒好,一大半被他自個兒給啃了。
  
  剛想完,瑞斯突然張開嘴把嚼碎的靈芝沫吐在了手上,然後一把按住韓拯的手臂,朝著那受傷的胳膊處蓋了上去。
  
  “啊!”一聲驚叫,韓拯被手臂上突如其來的劇痛嚇到了,反射性想要掙開,卻被瑞斯牢牢抓住,然後一塊不大不小的獸皮代替瑞斯的手被蓋了上去,接著一條細長的藤蔓就繞住了臂膀。
  
  “……”韓拯頓時覺得沒話說了,雖然那些擦破的皮肉是有些疼,但還不至於嚴重到這種地步吧?
  
  這隻狼人是把自己當娃娃了嗎,就是嬰兒也不帶這麼脆弱的啊!瞧瞧,腦袋大的靈芝,獸皮,最後還捆上了藤蔓,又不是斷胳膊了,搞那麼麻煩幹啥,明明不重的傷,硬生生被他折騰成一副要死了的模樣。
  
  而且,用靈芝來治擦傷……他可以說自己其實很好命嗎?
  
  鬱悶的看著被包紮成一團的手,韓拯歎了口氣。
  
  瑞斯摸了摸他的頭,把剩下的靈芝丟在一旁,走到洞口開始處理那堆蛇肉。
  
  韓拯右手被包成了饅頭,也懶得挪動身子,看著地上放著的半支靈芝,一個腦抽扯下一小塊塞進嘴裡。
  
  “……”輕輕咬動了一下嘴裡的小塊靈芝,韓拯扶住自己的下巴,掩蓋住那張已經頻臨扭曲的臉。
  
  坑爹啊!這玩意兒是人吃的嗎?黃連也不帶這麼苦的!
  
  想起剛才瑞斯面不改色地把那麼大一塊靈芝放到嘴裡嚼爛,韓拯心中頓生一股敬意,牛人啊!
  
  把咬了一口的靈芝吐在地上,韓拯呷了呷嘴,這麼有內涵的靈藥果然不適合他嚼……
  
  品嘗過這靈芝的極品滋味,韓拯看瑞斯的目光中都帶了一層敬佩,又想起他把這味道如此驚悚的東西放在嘴裡嚼爛只為了給自己敷傷口,不知怎麼突然感到一陣心虛。
  
  悄悄挪動身子到洞口,瑞斯已經在外面升起了一團紅炎,而本來就已經被解剖得差不多的蛇肉更是被撕扯得分崩離析,只剩下一層紅豔豔的蛇皮在那裡擺著。
  
  韓拯沒有說話,靜靜地在火堆旁坐下,從洞口往外看去。
  
  外面還是一片的荒野,連著不遠處的叢林,偶爾有鳥鳴聲響起,空曠的環境好像有些荒涼,就連橘色的太陽似乎也受不了這麼慘澹的氛圍,呈現出下降的趨勢。
  
  原來已經過了一天啊……韓拯望著蕭瑟的風景,抱著膝蓋兀自惆悵。
  
  “阿拯。”瑞斯的聲音從耳邊傳來,韓拯聞聲回頭,被貼近在自己面前的黑臉嚇到,一時沒能反應過來,差點從後面摔去。
  
  瑞斯眼疾手快地扶住韓拯的身子,順手把人牽進自己懷裡,在韓拯掙扎之前送上一塊剛出火的蛇肉。
  
  果然民以食為天啊,肚子聽從食物的召喚咕咕一叫,韓拯原本準備反抗的身子只能乖乖停住,儘量和抱著自己的人保持距離,可是似乎沒有成功。
  
  掙扎一會兒無果的韓拯乾脆不掙扎了,毫不客氣地拿過香噴噴的蛇肉開始吃起來,至於後面那環在自己腰間的手,在對方沒有什麼更得寸進尺的動作之前,先果斷無視。
  
  看著懷中的雌性一股腦兒啃著自己剛烤好的蛇肉,瑞斯心情頓時好了起來,找到原本被棄置在一旁的蛇膽烤了起來。
  
  呃……看著那紅色的髒塊器官,韓拯吃肉的動作停住,抽了抽嘴角,他指著那個非一般大的血色物體問道:“這是蛇膽?”
  
  “嗯。”瑞斯應了一句,繼續烤東西。
  
  韓拯不說話了,這麼大的蛇膽……嘖,看著都覺得恐怖,居然還有人敢吃……
  
  聳了聳肩,愛吃不吃,反正他是不敢恭維,果斷還是繼續吃他的肉比較實際。
  
  沒想到手上的肉還有一點,瑞斯就已經把烤得差不多的蛇膽遞了過來。
  
  “吃。”這是瑞斯的話。
  
  “……”這是無語的韓拯的回答。

 

 

 

15、與狼共枕

  看著那被火烤得嚴重縮水的黑色東西,韓拯笑而不語,這玩意兒能吃?他表示壓力很大……
  
  偏偏瑞斯還鐵了心了,伸著手看著韓拯,一副你不吃我就不把手伸回去的樣子。
  
  歎了口氣,韓拯拍了拍肚子:“我已經飽了,吃不下了。”
  
  瑞斯聞言手中的動作有些猶豫,狐疑地盯著那掩蓋在衣服底下的小肚皮看了幾秒,終於還是把手伸了回去。
  
  “你吃吧。”韓拯說完,把手裡最後一口蛇肉咽下肚子,滿足地呼出一口氣。
  
  “……”瑞斯看出韓拯對手中蛇膽的抗拒,有些不明所以,蛇膽是紅蛇中最富有力量的東西,吃了對身體的強健很有好處,為什麼小傢伙不吃?
  
  可鬱悶歸鬱悶,韓拯一臉明顯的厭惡神色總不能逼著他吃吧?於是,瑞斯只好把東西塞進了自己嘴裡,畢竟這蛇膽一旦冷了就不好吃了。
  
  又烤了幾塊比較鮮嫩的肉,把剩下的肉拿進洞穴深處儲藏起來,瑞斯端出一碗東西給韓拯。
  
  韓拯探頭,奶白色的濃稠汁液,這是早上喝過的東西?
  
  想起那溫馨的味道,韓拯咽了咽口水,拿過碗把東西一飲而盡。
  
  目不轉睛地看著韓拯把整碗汁液喝進肚子,瑞斯嘴角動了動,沒有說什麼。
  
  待一切整理完畢,太陽也早已經沒有影了,雖說韓拯早已習慣各種危險,但第一次經歷這麼黑咕隆咚的夜晚還是讓他有些心悸。
  
  這時,一雙手從後面攬住了他的身子。
  
  身子一僵,韓拯知道這個摟著自己的傢伙是誰。
  
  頸後面忽然一熱:“睡吧。”
  
  低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摟著自己腰的手收緊,韓拯不禁有些心跳加速,脖子上浮起一層雞皮疙瘩。
  
  “放開!”韓拯很想要把身後的人推開,但是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很壯,很用力,越掙扎,反而被抱得越緊。
  
  而瑞斯似乎也不想再等候韓拯的回答了,直接把人抱起來,放到洞穴深處的某處。
  
  被放下的韓拯摸了摸身下,軟軟的毛,摸起來的感覺像是獸皮,但又好像墊了不止一層。
  
  正想著,身邊忽然一熱,瑞斯一把將自己摟入懷中,然後就著他的身子躺了下來。
  
  頓時整個人僵硬起來,韓拯大氣也不敢出,只不過臉被壓在對方的懷裡,面前硬硬的肌肉實在讓他有些彆扭,於是伸出手抵在了對方的胸膛上,想要把那韌性十足的身子推遠一點。
  
  沒想到瑞斯大臂一摟:“睡。”
  
  不懂他在說什麼,不過這語氣完全一副哄小孩子的樣子。
  
  韓拯皺眉,儘管相對於這個狼人而言,他是稍微弱了那麼一點,但也用不著老把他當小孩子吧,他作為男人的尊嚴在哪裡?
  
  咬牙把人推開,韓拯翻了個身子,和瑞斯保持一拳頭的距離,兀自閉上眼睛。
  
  可是這才剛轉身,後面那高牆一樣的瑞斯已經粘了上來,沒再說話,狼人只是再次抱住了他。
  
  無聲的呼出一口氣,韓拯還是決定先睡了,跟這種異類生物根本沒有辦法溝通。
  
  寂靜的夜,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迴響在空蕩蕩的洞穴內,溫馨而和諧。
  
  然而沒過多久,韓拯就醒了,俊秀的臉有些紅,因為讓他從睡夢中醒來的原因很是讓人尷尬。
  
  抱著自己的狼人即便是睡著了,搭在自己腰上的手也沒有絲毫放鬆,但讓韓拯鬱悶不已的倒不是這一點,最讓人頭痛的是抵在自己股間的那玩意兒啊!
  
  不用轉身去研究,光是這樣隔著單薄的運動褲,韓拯已經感受到對方那灼熱的堅、挺欲望了……
  
  非人的尺寸,這是韓拯醒來後的第一感覺。
  
  想著對方居然抱著自己半夜勃起……
  
  嘶……韓拯倒抽一口冷氣,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不過,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不知為毛,他的下面,居然也隱隱有了些感覺……
  
  這是怎麼回事?背後一層冷汗慢慢爬起,韓拯心裡一陣發涼。
  
  這時,身後的瑞斯似乎是醒了,大手一收,韓拯快被他摟得喘不過起來,而抵在自己後面的那玩意兒似乎也有越來越大的趨勢了……
  
  心跳的速度加快,韓拯漲紅了臉,也不知是為了瑞斯的那玩意兒擺放的尷尬位置,還是為了自己下面那高高挺立的東西。
  
  身子不敢動,對於肢體的敏感度倒是更大了,被包紮得和饅頭似的手臂此刻似乎一陣陣發熱,靈芝的藥效正透過破皮的傷口滲入肌骨,灼熱的感覺讓韓拯身體的溫度更加高了。
  
  該死的!這是什麼鬼藥效啊!韓拯有種想哭的衝動。
  
  “阿拯……”忽然,有些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瑞斯的腦袋慢慢靠近自己的脖子,然後,一隻毛茸茸的大手拉開了韓拯褲子裡的拉鍊,握住了他的東西,輕柔擼動。
  
  呃……韓拯徹底呆住了,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全身最脆弱的東西被人握在手裡,只要是個男人都不敢輕舉妄動了。
  
  “唔……”獸人的手法好像很熟練,忽重忽輕,讓人感覺異常舒服,就連韓拯也忍不住發出一記呻吟。
  
  聽到這媚人的呻吟,原本舒服得就快要放下警戒的韓拯快速回神,想到自己居然在對方的手裡舒服得差點泄了……
  
  “啊!”韓拯終於忍不住了,再也不敢想下去,一下子扯開放在自己褲子裡幹壞事的手,也不顧是不是會傷到自己,猛地站了起來。
  
  朝著半坐起身子的瑞斯一腳踹了過去,卻沒有想到對方的身體居然就那麼安如山地坐在了那裡,沒把對方踹下床,他自個兒倒是翻了下去!
  
  瑞斯眼疾手快地把人接住,卻沒想到一把被韓拯甩開:“離我遠點!”
  
  瑞斯一愣,伸出的手慢慢收回,放在背後,慢慢緊捏成拳,然後輕緩地鬆開。
  
  韓拯可沒看到那一些,他現在滿腦子想的就是趕緊離開這兒!
  
  這個世界的存在就是一個玄幻!他來到了這破地方遇到了這麼個人不人獸不獸的傢伙更是個玄幻!如今,這傢伙更是對他有著這麼玄幻的不良企圖,再不跑幹啥?等著被人吃嗎?
  
  不再看面前的獸人一眼,韓拯快步朝著洞口跑去。

 

 

 

16、離開與守護 

  也不知跑了多久,欲望還在昂揚的韓拯終於是軟了腿,靠在一棵樹邊大口的喘著氣,卻忽然聽到遠處傳來的一聲淒厲狼嚎。
  
  “嗷嗚……”綿延宕長的狼嚎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憂傷之感迴響在寂靜的夜空內,徒生生為這幽謐的空曠原野添加了一分淒涼。
  
  打了個哆嗦,韓拯朝著聲音的發源地遠遠望去,慘澹的月光下周圍的一切甚是模糊,只能隱約的看到一匹身形巨大的狼站立在孤峰之上,朝著自己所在的地方放聲長嚎。
  
  他沒有追來……韓拯不知道自己該慶倖還是該惆悵,只是望著那匹長嘯夜空的孤獨巨狼有些不忍。
  
  終究還是沒有再作停留,韓拯轉過身,撐起有些疲累的身子朝著模糊陰暗的前方決然離去。
  
  目不轉睛地望著韓拯離去的方向,瑞斯靜靜地站在那兒,口中的悲嚎早在韓拯轉身離去的那一刻便已停止。
  
  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覺,更不明白為什麼原本好好的韓拯剛才突然翻臉,只知道自己的心,很疼,很疼,比當初父親拋棄他和母親另覓雌性時還要疼。
  
  就像被嗜蜂的刺紮到那樣,表面上看只有一個細小的傷口,實際上整個內部的身體都在被慢慢腐化。
  
  不是沒有想過挽留,就這麼沖上去,把小傢伙抓回來,肯定是能行的,但抓回來之後呢?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小傢伙終究還是沒有像當初所承諾給自己的那樣留下來。
  
  他想要一個心甘情願留在自己身邊,不會離開自己的伴侶,但是至今為止讓他產生強烈感覺的只有韓拯一人。
  
  因為是韓拯,所以他願意等。給他時間,接受自己,給他時間,等待著他心甘情願呆在自己身邊的那一天。
  
  看著那抹小小的影子在黑暗中東碰西撞地離開,直到消失在那叢林之中,瑞斯眸光一閃,巨大的狼影忽然不見。
  
  一會兒,叢林的入口處,一隻比現代的灰狼更大一點的墨狼突然出現,定定地朝著叢林裡望了幾秒,墨狼快速地把身子隱匿在黑暗中。
  
  韓拯一步一步慢慢在黑暗中摸索前進,時不時因為光線的黑暗而撞到什麼東西,但步子還是沒有停,他不知道瑞斯到底會不會追上來,但潛意識裡想要逃離。
  
  憑良心講,瑞斯是個不錯的男人——如果他真的是個人。看得出來對自己,他是真的很用心,但再用心也沒用,陰陽相配是真理,而他們兩個都是性別為男的物種,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光是性別的問題,他倆就毫無可能,更遑談中間還有種族的代溝存在。
  
  也許在這個奇怪的世界,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不算什麼,可他是個接受過現代正統教育和正規訓練的軍人,對於這種有違倫俗的東西實在無法接受。
  
  而且看兩人的體形,很明顯若真的在一起,他壓根兒沒有翻身的道理,況且他也不認為自己具備可以接受男人那玩意兒的東西。
  
  種種分析結果顯示,兩人在一起的可能性為零,而為了捍衛這個零的存在,韓拯只能逃,一個在睡覺的時候都能對著自己產生那種欲望的人,他可不敢去想自己繼續呆在那裡還會發生什麼。
  
  兩腳像是有自主意識那樣慢慢的前進著,韓拯的腦袋卻是將一切事情都輪了個遍,以後的路該怎麼走他還不清楚,但絕對不想被一個男人壓的想法卻是早已根深蒂固。
  
  “嗯!”一記悶哼,忙著想事情的韓拯淡定地無視了周圍其他的環境,然後一個腳抽被某塊擋在路中央的樹樁攔住,接著身子就倒了。
  
  趕緊用手撐住地面,韓拯險險地避過這次意外,看了看依舊暗著的天空,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憑藉在現代數一數二,但在這個神奇世界中堪稱弱視的可憐視力,找到一塊看起來比較乾淨的大石,剛要就著躺下去,就發現下腹的那根被瑞斯撩撥起來的孽障還沒有軟下去。
  
  欲哭無淚的感覺由內而生,但總不能任由這玩意兒立著吧?
  
  小心地避開被包的和饅頭似的手,韓拯伸出另一隻手伸進褲襠,小心地揉捏起來。
  
  自己弄終究沒有別人給自己弄來得有快感,不過本來就已經被撩撥得差不多,這下子隨便弄了幾下倒是很快就出來了。
  
  舒服地呼出一口氣,韓拯拉上拉鍊,看了看空蕩蕩的四周,小心閉上眼睛躺下。
  
  可憐緊跟著他的一隻狼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所有的動作,兩隻閃亮的狼眼狼光四射,心癢難耐卻又無可奈何,只能鬱悶而小心地刨著腳下的泥土,直到挖出的一個坑把半個身子埋在了土裡,這才搖搖腦袋爬了起來,朝著周圍一棵大樹努力地磨蹭起來。
  
  怕發出的聲音太大把韓拯吵醒,瑞斯的動作放得極緩,以至於蹭了半天身下才一陣小噴薄。
  
  本來想順應本性舒服地嚎一聲,但剛張嘴就想到了不遠處韓拯的存在,只能用爪子撓了撓樹幹,回頭看到韓拯已經睡下了,這才快速地躍上韓拯靠著的那棵不大卻很茂密的樹,躲在樹叢間,瑞斯半睡半醒地眯著眼睛,守著樹下自己的雌性……

 

 

 

17、變異狒狒

  韓拯其實並沒有睡熟,在這種隨時都會有奇怪生物出現的地方,他根本不可能完全放下戒備,不過興許是瑞斯的速度太快的緣故,在他閃身竄上樹的時候,韓拯只覺得眼前一花,眨了眨眼,卻是什麼也沒看見,也就當自己看錯了。
  
  於是,第一個夜晚就這麼過去了,韓拯躺在樹下的石頭上朦朧未睡,瑞斯躲在樹上守著樹下的人半夢半醒。
  
  兩人都沒有睡得很熟,所以當東方的那一絲暖光升起時,兩人都有了反應。
  
  韓拯一下子從石塊上跳了起來,望著那橘紅色的光芒眯了下眼睛。
  
  而瑞斯則是在韓拯起身的那一刻睜開了眼睛,不小的身軀隱匿在樹上,墨黑的眼睛緊緊盯著韓拯的背影。
  
  “東方啊……”韓拯低喃,一晚上的時間他並沒有怎麼睡,大部分的時間都用來思考以後的去路,而現在眼前的這一束光線倒是讓他想到了方向。
  
  試探性地抬起自己的手臂,原本還有些隱隱作痛的胳膊已經沒什麼感覺了,韓拯一愣,趕緊解開手臂上那裹成一團的獸皮。
  
  包裹在手臂上的東西被扯開,被藏在裡面一晚上的皮膚終於得以重見天日,令韓拯嘖嘖稱奇的是,原本破皮流血的幾塊區域居然都已經癒合了,甚至,就連一塊小疤也沒有留下!
  
  果真是個奇怪的世界,連靈芝都這麼奇葩,不但能促進人的欲望,就連敷用的藥效也這麼強大。
  
  暗自感慨一番,韓拯甩了甩被包的有些麻木的手臂,長呼一口氣,朝著紅日的升起處大步走去。
  
  看到韓拯的身影漸行漸遠,瑞斯這才從樹葉間慢慢顯現出身子來,敏捷地躥下樹,瑞斯看著韓拯離去的方向嘴邊的鬍子抖了抖。
  
  那個方向,不就是昨天他帶著小傢伙去的方向嗎?他到底想去哪裡?
  
  四肢一發力,瑞斯快速朝著韓拯離開的方向追去。
  
  韓拯走得很慢——至少在瑞斯看來是這樣的。
  
  昨夜吃了不少東西,所以韓拯暫時不餓,不過既然要走,食物就一定要充足,不然跑路跑到一半活活給餓死了,那不是很丟人?
  
  於是韓拯的速度更慢了。
  
  瑞斯小心翼翼的跟在韓拯後面一百米處,太近容易被發現,到時候鬧出什麼誤會就不好了,可太遠又不容易保護小傢伙,畢竟再走下去就要到熊族獸人的領域了,萬一小傢伙不小心犯了熊族的禁忌,那就危險了。
  
  況且……瑞斯在心裡默默嘀咕,萬一小傢伙被其他的什麼獸人看上了,那自己不就危險了?畢竟除去身子羸弱點,韓拯長得還是非常可人的。
  
  腦海中的念頭只是那麼一閃而過,瑞斯跟蹤的距離就已經縮短了二十米,埋伏在韓拯身後八十米處,瑞斯睜著一雙獸眼危機感十足。
  
  “什麼東西?”餘光瞥到不遠處一個東西閃過,韓拯馬上轉過頭,卻沒有發現任何反常。
  
  有古怪……韓拯沉斂下呼吸,閉上眼睛,靜靜地感受著周圍的一切。
  
  忽然,眼前一陣輕風刮過,韓拯迅速張開眼,看到一道黃褐色的影子從眼前閃過,反射性給了一拳。
  
  “啊!”兩聲慘叫同時響起。
  
  韓拯快速收回手,放在嘴邊大口呼氣。
  
  坑爹啊!剛才那是什麼東西啊!硬得跟塊石頭一樣!他只是那麼伸手給了一拳啊!就算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那也不用這麼狠吧!瞧瞧他可憐的手,都破皮了!
  
  不對,韓拯停下揉手的動作。
  
  如果他的耳朵沒有問題,剛才應該有兩聲慘叫,一聲是他的,那麼另一聲……
  
  抬起頭,韓拯發現了另外一隻正哀號著上躥下跳的動物。
  
  是的,動物,那是一只有著黃褐色皮毛,長得類似於狒狒,但卻一口尖利暴牙的動物。好吧,姑且稱之為變異狒狒。
  
  仿佛是注意到了韓拯火辣辣的視線,那隻變異狒狒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盯著韓拯看了起來。
  
  然後,雙目忽然放出了毒蛇看到獵物時那樣饑渴而貪婪的光線,發出一陣刺耳的怪笑,本來就醜陋的面目由於此刻呲牙咧嘴的樣子顯得更為猙獰了。
  
  ……好恐怖,韓拯本能地打了一記哆嗦。
  
  這時,變異狒狒突然開始發力,原本掛在樹上的爪子一下子鬆開,雙腳在樹幹上一蹬就朝著韓拯那麼撲了過來!

 

 

 

18、熊族獸人

  我靠!韓拯低咒,朝著一旁快速閃過,連著退了好幾步。
  
  變異狒狒一記撲空,四肢快速抓緊在對面的樹上,然後看向韓拯的方向,尖利地叫了兩聲,接著剛才的動作又撲了過來。
  
  來不及多想,韓拯朝著空曠的平原地帶快速跑開。
  
  如果他剛才沒有看錯的話,那隻變異狒狒朝著自己伸出來的爪子可是堪比九陰白骨爪那麼恐怖啊!人家梅超風的爪子至少還是白的,可那只神奇物種的爪子是黑的啊!
  
  黑色的爪子意味著什麼?不是沾染過什麼致命劇毒,就是N久沒有清理過爪子了……而這兩種情況的任一種,都不是韓拯樂於見到的。
  
  見到面前看起來很好欺負的獵物居然逃跑了,變異狒狒頓時炸開了毛,張牙舞爪地朝著韓拯猛撲過去!
  
  躲在不遠處的瑞斯這下子可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眼中冒火的他差點沒直接沖上去把那欠扁的爪猴撕了!
  
  早在那爪猴出現的時候瑞斯就已經覺察到了對方的蹤跡,但為了不被韓拯發現,他也就沒搭理這種看起來沒什麼威脅的小東西,卻沒有想到,這小東西居然把主意打到了韓拯的身上!
  
  心跳隨著韓拯的躲閃動作越加狂烈,瑞斯維持著隨時出擊的動作,他想好了,要是爪猴的爪子伸到小傢伙身上一米內了,他就不管什麼後果馬上沖出去救人!
  
  就在韓拯左躲右閃,瑞斯狼視耽耽的時候,不知從哪兒躥出一隻高大的熊,還沒等韓拯看清楚,齜牙咧嘴的變異狒狒就被一巴掌拍到天空當流星了。
  
  韓拯大驚,狒狒還好對付,這麼大一隻熊,手無寸鐵的他可對付不了,而且瞧人家那手段,一熊掌拍飛一隻不比自己小的兇狠狒狒,那力道……
  
  果斷提起步子,韓拯轉身就跑。
  
  沒想到剛邁開步子,原本被拍到天空的變異狒狒就那麼從天而降了!
  
  韓拯趕緊躲開,於是“碰!”的一聲,狒狒與大地親密擁抱,激起一陣塵土飛揚。
  
  呃……待到灰塵散去,韓拯望著趴在地上的那團肉餅狀物體,傻了。
  
  這,真的是剛才那隻狒狒?
  
  只見地上的那團東西早已失去了原有的形狀,呼吸嘛,肯定是沒了,連內臟都快給摔出來了還想它怎麼活下去?軟趴趴一團廢肉,身子都給敲變形了,更何況那肢體血肉模糊的慘烈狀況。
  
  韓拯很想找出一些詞彙來描寫這一幅光榮而壯烈的景象,但是為了自己的胃部著想,還是算了。
  
  不過看到這狒狒的悲慘結局,韓拯背上的冷汗也是一陣陣的出,和這種猛獸對上,自己死亡的幾率似乎是百分百?
  
  額頭青筋一抖一抖,韓拯心跳一顫一顫的,但就是不敢邁動步子走開,萬一身後那隻熊一個激動撲上來提前結束自己短暫的生命咋辦?要知道熊是會吃人的!
  
  韓拯後悔了,他不該出來的,就算留在那隻狼人身邊,也好過被一隻熊給吃了啊!
  
  正在胡思亂想間,後面傳來一句招呼:“嘿!”
  
  這聲音……似乎和原先那隻狼人講的話差不多?
  
  韓拯快速轉身,卻見到那隻拍飛了狒狒,引起自己一陣冷汗直流的灰熊正矗立在前方,一張一合的嘴巴裡說出了似乎專屬於這個世界的神奇文字:“你是前方森林裡那隻黑狼的雌性嗎?”
  
  這個句子很長,已經聽慣了瑞斯簡短回答的韓拯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隱隱約約聽到了‘那隻黑狼’四個字,心裡‘咯?’一聲。
  
  這隻熊認識狼人?
  
  想到這,韓拯悄悄地往後退了幾步,無論這隻熊和瑞斯的關係如何,是朋友是敵人,都別扯上他,他什麼也不知道。
  
  而大熊似乎是將他的意思理解錯誤了,只見原本高大無比的熊慢慢變小,然後逐漸幻化出一個人的模樣。
  
  再次看到野獸變為人的真實過程的韓拯頓時感到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咋回事兒,又是一隻恐怖的不明生物。
  
  “你怎麼自己出來了?你的伴侶呢?”化身為人的熊上前幾步問道,高大的身影把韓拯面前的陽光遮住。
  
  抬頭仰望對方和瑞斯差不多高大的身子,韓拯再次深刻體會到了自己是個多麼渺小的存在。
  
  對熊人的話半懂不懂,韓拯決定繼續保持沉默。
  
  “唔……你是和那隻黑狼走散了嗎?”熊人見他不回答,又問道。
  
  走散?和誰走散?韓拯一臉迷惘。
  
  看到他迷惑的表情,熊人強大的理解能力再次發揮了神效——這小雌性一定是和那隻黑狼走散了。
  
  本著樂於助人的原則,熊人拍了拍自己雄健的胸口安慰道:“別擔心,你的伴侶已經在你身上種下了‘乳結’,雖然還沒有完全植入,不過也差不多了,相信很快他就會找到你的。”
  
  一長串的話聽得韓拯更加一頭霧水了,什麼乳結?什麼找到?是他的理解能力太差勁了,還是這隻熊的表達能力太剽悍了?明明之前瑞斯和他說的話他幾乎都聽得懂啊,糾結……
  
  而就在韓拯糾結的時候,躲在不遠處圍觀這一連串事件的瑞斯也開始糾結。
  
  那隻熊人不就是昨天他們看到的那對打野戰的主角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不過根據昨天看到的情形判斷,這隻熊族是有伴侶的,應該不會對小傢伙有不軌心理,但是也說不準,小傢伙這麼可愛,保不准有什麼花心的獸人見異思遷,雖然熊族是出了名的專一,不屬於花心獸人行列……
  
  於是,瑞斯的狼眼瞪得更大了,就連尾巴也開始輕輕晃動起來。
  
  這時,熊人剛剛跑出來的方向,一個男人小心地張望了下四周,有些靦腆的走了出來,躲到熊人身後輕聲叫了一句:“布萊恩……”
  
  看著比自己還要高半個頭的大男人‘一臉羞澀’的小鳥依人狀,韓拯努力壓抑住心中那股反胃的衝動,嘴角有些抽搐。
  
  這個男人是怎麼回事?難道現在流行人獸配?他能不能表示他其實並不是很欣賞這樣的配對?
  
  熊人,也就是布萊恩,一見到男人親昵地靠在自己身後,心情大好,比瑞斯還要粗糙幾分的臉馬上笑成了一朵菊花狀。
  
  一把把自己的雌性抱了起來,讓對方舒服地依偎在自己懷裡,布萊恩在男人嘴角烙下輕輕的一吻,溫柔道:“科特,怎麼出來了?不是讓你呆在原地嗎?”
  
  好冷……韓拯一陣哆嗦,粗獷高大的熊人忽然用一種令人骨頭酥麻的聲音對著一個雖然沒有熊人高,但也屬於高人行列的男人輕柔關懷,這刺激,不是一般的驚悚啊!
  
  而且還有那個吻……韓拯咽了口口水,這個世界是有多開放,大庭廣眾之下,隨便兩個人都可以肆無忌憚的在別人面前親熱麼?他可以請求不要圍觀活春宮嗎?
  
  “我擔心你嘛……”和外表完全不搭的溫柔聲音從科特口中說出,男人伸手摟住熊人的脖子眼眶紅紅。

 

 

 

19、做客部落

  眼看著那邊兩人含情脈脈,韓拯無語,果斷轉身離開,再這麼看下去他很難保證自己不會馬上口吐白沫暈倒在地。
  
  “等等!”身後傳來的聲音讓韓拯身子一抖,這溫柔得也太銷魂了。
  
  轉身,只見高大的獸人抱著比那個看起來比較像正常人的男人走了過來,然後在男人的要求下,小心地把人從懷裡放下。
  
  男人的臉有些紅,在不算黑的肌膚映襯下分外可愛,當然,在韓拯的眼中就不是這樣的了。
  
  這個男人……韓拯望天,看著比自己還要高大一些的男人一臉羞澀狀,那感覺,不是一般的詭異,至少他有些不能忍受。
  
  “你,你是那隻狼的伴侶嗎?”男人似乎下了決心,抬起頭語氣輕柔地問道。
  
  韓拯默,難道是因為同為普通男人的緣故,剛才那隻熊的話他半懂不懂,就連瑞斯的話他也是迷迷糊糊,可這個男人說的話,他居然都聽明白了!
  
  不過,由於聽到的是這句話,韓拯倒寧願自己什麼都不懂,畢竟男人問的這句話,真的有點觸雷。
  
  那隻狼,毋庸置疑,肯定是瑞斯那廝了,不過伴侶……他看起來很像是那隻狼的伴侶嗎?
  
  “不是!”連語氣都冷了起來,韓拯壓抑住心裡的鬱悶。
  
  “哦……”科特點了點頭,看向布萊恩眨了眨眼。
  
  布萊恩了然地挑了挑眉,又點點頭,兩人默契十足地在韓拯面前打起了表情牌。
  
  也不知道這倆到底傳播了什麼資訊,反正在科特的幾個眼神示意下,布萊恩走到了韓拯面前,看著面前異常嬌小的雌性說道:“既然你和你的伴侶失散了,那麼要先到我們部落做會兒客嗎?”
  
  韓拯抬頭望望布萊恩,又看了看科特,表示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科特了然地上前,握住他的手,低聲道:“我叫科特,這隻熊是我的伴侶布萊恩,我們想請你到我們部落做客,你願意來嗎?”
  
  做客?韓拯低頭,看得出來這倆人對自己沒惡意,而現在的他沒什麼武器,對這個世界的認識也不全面,到他們所謂的部落去過陣子,說不定對自己以後的路會有幫助啊。
  
  有些不適應地鬆開對方的手,韓拯點點頭,應道:“那就麻煩了。”
  
  於是,布萊恩一下子化身為灰熊,把科特舉了起來,男人熟練地爬到灰熊的懷中窩著。
  
  韓拯望瞭望三層樓高的大灰熊,抹掉額上一層冷汗:“我還是自己走吧,你們在前面帶路就行。”
  
  科特張了張嘴,正要說話,灰熊卻瞧瞧低頭湊到他的耳邊輕聲道:“那隻黑狼在這隻雌性身上下了‘乳結’。”
  
  “乳結?”科特驚呼,在對上韓拯有些疑惑的目光時馬上平靜下來,有些尷尬地扯出一抹笑:“嗯,等你走累了就說一聲,我們一起慢慢走。”
  
  韓拯有些感激地笑笑,跟上前面那隻巨熊可以放慢過的腳步,心中卻在疑惑剛才科特的反應。
  
  剛才那個叫做布萊恩的熊人在對自己說話的時候也有提到過‘乳結’這兩個字,雖然剛才沒聽懂那隻灰熊對科特講了什麼,但從科特那驚訝的反應來看,這兩個字代表的含義似乎沒那麼簡單。
  
  一邊想一邊跟著前面的步子快速離開,韓拯一點也沒注意到不遠處樹叢中的動靜。
  
  眼看著韓拯跟著那對熊族走了,瑞斯氣惱地撓著地面,卻又不敢現在就沖出去,為防止自己一個怒意迸發撲上去把前面的人咬了,化為狼形的他只能死命咬住一旁的某棵灌木,尖利的獠牙深深刺入樹幹,沒有腿不能馬上逃跑的不知名灌木只能乖乖忍受加注在肉體上的煎熬,心中異常苦逼。
  
  好不容易等到三個人都走遠了,瑞斯一下子從灌木叢中跳了出來。
  
  硬生生壓抑住想要仰天長嘯的衝動,他默默地走上前,看著被無視在一旁許久的狒狒屍體,表情不明。
  
  忽然,瑞斯伸出爪子,朝著已經快看不清形狀的屍體一陣瘋狂亂抓,直撓得地下的屍體化為肉泥,兩隻爪子都是紅紅的肉沫子,這才深深地喘著大氣,停住爪子。
  
  眸光深沉,一層淺淺的暗光懸浮在瑞斯身體表面,很快,爪子上的肉沫子不見了,面前的肉泥也在黑色霧氣的愛撫下化為雲煙。
  
  不動聲色地褪去散佈在表面的黑霧,瑞斯朝著韓拯三人離開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和熊族可沒什麼交情,頂多就算是幾年的鄰居罷了,根本沒敢指望他們會幫忙照顧自己的小傢伙,雖說自己已經在小傢伙身上下了‘乳結’,一般情況下沒有哪隻獸人能對小傢伙做什麼,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不是嗎?這會兒要是沒跟牢,說不準就得出什麼事。

 

 

 

20、部落雌性

  快步跟上布萊恩的速度,韓拯三人走了將近半個小時,終於看到了一片小小的村落。
  
  真的是村落,不像瑞斯那純天然的簡陋山洞,面前的這一片不知道用什麼材料搭建而成的屋子看起來雖然簡單,卻是實實在在的人工作品。
  
  熊族的村落建立在茂密的叢林深處,可算是依山傍水,一座座形式單一卻很是高大的屋子緊密淩亂的散佈在村落內,乍一看,倒是挺有史前風味的。
  
  韓拯不動聲色地看著,心裡一亮:原來這個世界的人並不是全部像瑞斯那個狼人一樣獨居生活啊。
  
  就在韓拯打量著這個地方的時候,部落內陸陸續續出來的熊族人也開始觀察起這個看起來異常嬌小的雌性。
  
  “布萊恩,科特,他是……”一個高大的熊族獸人走了出來,對著布萊恩二人問道。
  
  “他是前面森林中那隻黑狼的伴侶,不小心失散了,所以我們先請他到這裡住會兒。”布萊恩化為人形,小心翼翼的把科特從自己肩膀上放下來,摟著自家雌性對族人解釋道。
  
  “怪不得,他的身上那麼重的狼人氣味。”熊族獸人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你們可不要打人家的主意,狼人的佔有欲強著呢,況且他已經被下了‘乳結’,你們可沒什麼機會了。”布萊恩想了想,還是提醒了一句。
  
  “得了,我還沒饑不擇食到這種地步。狼人的伴侶,我可不敢搶,那傢伙殺起來不是一般的可怕。”熊族獸人抖了抖肩,狼人的佔有欲,那可是全獸界公認的強,既然被下了‘乳結’,那麼就說明那隻狼已經認定了這個伴侶,要是強搶一定會惹來對方的報復。
  
  況且面前這一隻看起來很弱小的雌性還引不起他多大的興趣。
  
  布萊恩安下心,剛要轉身對韓拯說些什麼,忽然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一般,餘光朝著村口不遠處的某棵大樹上瞥了眼,然後臉色一驚,連忙指了指韓拯,低頭對科特說道:“你先帶著他回家去吧,我先去辦點事,待會兒回來。”說罷,低頭在科特嘴唇上小心地親了一下。
  
  科特紅著臉點點頭,又踮起腳尖在布萊恩腮幫子上用唇點了一下。
  
  布萊恩笑了,摸摸科特的頭,一下子朝著村口大步走了開去。
  
  韓拯沒空去關注布萊恩二人的情況,只是一臉鬱悶地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剛剛布萊恩和那名熊族獸人說話的時候,村落裡的一群看起來長得比較正常的高挑男子一下子沖著自己圍了上來,然後很熱情地問了自己一堆奇異無比的問題,諸如:
  
  “嘿,你叫什麼名字?你是前面森林裡那隻黑狼的伴侶嗎?”
  
  “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他搬來附近好多年,都不見對什麼雌性動過心哦……”
  
  “你們怎麼認識的啊?聽我家那口子說那隻狼很厲害啊……”
  
  …………
  
  各種神奇詭異的問題一個接一個的被丟到韓拯面前,而這些問題都有一個最大的共同點——每個問題都不落下‘狼’這個字。
  
  看著面前這群聒噪程度不亞於現代歐巴桑們的男人,韓拯無語,他第一次發現男人也可以這麼八卦的。
  
  而且,聽他們話裡的意思,他們都是同性戀?還有,為毛他們認准了瑞斯那隻狼和自己是一對?
  
  不理解,非常不理解。
  
  而這時,韓拯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這個村落似乎沒有女人的存在?
  
  詫異之色溢於言表,韓拯小心地避開朝著自己的臉摸來的一隻人手,快速後退兩步,和眾人拉開距離:“等等!”
  
  眾男人皆是一愣,居然還真的停下了撲上來的動作。
  
  輕輕咳嗽了一聲,韓拯挺直了身子,行了個標準軍禮:“你們好,我是韓拯,另外,我和你們口中的那隻狼沒有關係。”就算有關係也只有那隻狼曾經救過自己這一點吧。
  
  眾男人面面相覷,都有些不知所謂,不是已經被下了‘乳結’嗎?怎麼會沒有關係?
  
  沒有在意這群男人臉上奇怪的表情,韓拯快速跳過這個令人糾結的話題,小心地問道:“對了,你們這裡的女人在哪裡?”
  
  男人們臉上的表情更怪異了,半天,臉還是有點紅的科特慢慢走上前,說道:“女人?那是什麼?”
  
  額頭的青筋抖個不停,甚至連背後都已經有冷汗冒出,忍住心中那強烈的悲劇預感,韓拯張口:“就是……就是身子軟軟的,能生娃的那種……”
  
  也不知道怎麼形容,畢竟,女人嘛,在現代一撈一大把,也沒有哪個人會問自己‘女人是什麼?’這種腦殘的問題,一時間要他作出具體描述,還真是有點困難。
  
  科特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解,考慮了半天,他看著比自己矮了半頭的韓拯說道:“身子軟軟,能生娃,就是我們啊。”
  
  ‘劈啪!’仿若晴空一道霹靂,韓拯被這天雷滾滾的一句話給震在了原地,動彈不能。
  
  這個男人……他剛才說了什麼?這群男人能生娃?而且,如果他的理解沒有錯誤的話,這個‘我們’應該把他也包括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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