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換地造房

  “怎麼了?”瑞斯微微探身向前,高大的身子一下子罩在前方,韓拯頓感壓力。
  
  晃了晃腦袋,韓拯用力揉了揉胸口,感覺到剛才那疼疼的感覺消失,這才放下了手,抬頭望了眼低頭的瑞斯,低聲道:“沒什麼。”
  
  沒記得當初體質檢測說自己有心臟病的啊……韓拯皺眉,對於剛才心口那突然的抽疼有些不解。
  
  瑞斯自然是知道原因的,不過他也沒說什麼,在乳結沒有完全完成之前,還是不要多說為好,免得小傢伙知道自己在他身上下了如此深重的羈絆,又給逃了。
  
  “對了,你的手,怎麼辦?有沒有什麼藥可以治傷的?”韓拯忽然想起來自己剛才要做什麼了,連忙抬頭問道。
  
  瑞斯心裡一暖,習慣性想要伸出手摸摸小傢伙的頭,卻又想起自己一團糟的手,只能無奈地縮了回去。
  
  看著韓拯一副你一定要告訴我的樣子,瑞斯嘴角一扯,望了下自己的手,說道:“幾天後,就好。”
  
  韓拯一下子皺緊了眉,什麼叫做過幾天就好,他當是什麼小傷口嗎,還一下子就好?
  
  “到底什麼藥?”韓拯的語氣重了些,這只狼,不對他說狠話永遠都會無視自己的話。
  
  “……”瑞斯沒說話,看著韓拯澄亮的眸不知在想些什麼。
  
  “……”韓拯對於瑞斯半天打不出一個屁的個性實在有些懊惱,卻又毫無辦法,歎了口氣,正要想其他辦法逼這只狼開口,卻忽然想起曾經自己受了傷時,瑞斯給自己用過的那株類似于靈芝的植物……
  
  仿佛眼前一亮,韓拯馬上拽住瑞斯比自己大腿還粗那麼點的臂膀,喊道:“你帶來的那個包裹裡好像還有曾經用下的半個靈芝!就是那個,圓圓的,像蘑菇一樣,灰褐色的那株……”
  
  怕靈芝在這裡不叫靈芝,瑞斯聽不懂,韓拯乾脆用手比劃起來,結果劃弄了半天,卻看見瑞斯依舊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你不懂?”韓拯問道,但想想也是,自己說的那麼籠統,也難怪瑞斯不明白。
  
  乾脆一把拉起瑞斯往前走,韓拯決定直接翻出那玩意兒給這只狼敷上,反正他受傷的時候這只狼也是這麼給自己用的。
  
  卻沒想到瑞斯身子那麼笨重,韓拯使力拽了半天,愣是沒把人拉開半步。
  
  眼看著小傢伙奮力拽著自己前進的樣子,瑞斯不覺好笑,扯了扯臉皮,卻還是沒能露出什麼表情。
  
  一手拉住韓拯拽著自己的手,瑞斯把對方小小的手緊緊攥在手裡,血肉翻騰的手心將韓拯看起來頗為小巧的手整個兒包裹在裡面。
  
  “……”頓時不敢動了,韓拯看著瑞斯長著黑毛的手背,咽了下口水。
  
  握得這麼緊幹嘛?連他都覺得這只狼攥著自己的力氣有些大了,難道他一點也沒覺得疼?
  
  那只手明明看起來受傷很嚴重啊,血紅肉白還露骨了來著……
  
  “你不疼嗎?放開。”韓拯被抓得有些難受,對方手心那傷口估計又在泛血了,攥著自己的手,搞得自己的手也有些粘膩。
  
  “……”瑞斯不說話,定定的看著他,然後有些沉沉的聲音在韓拯耳邊響起:
  
  “不疼,不放。”
  
  “你……”韓拯頓時有種無力感,怎麼他老是拿這只狼沒辦法呢,明明很多時候他看起來比較占上風啊……
  
  瑞斯咧了下嘴,潔白的牙露了出來,不似正常人那樣的平,瑞斯的牙略帶些野獸的殘忍,前面的幾顆牙尖銳而森利。
  
  人黑就是好啊,連牙都顯得特別白……韓拯看著瑞斯一口亮眼白牙,各種羡慕嫉妒恨。
  
  “靈芝,給你。”忽然,瑞斯冒出一句話來,看著韓拯的眼神有點炙熱,“我,不要。”
  
  “……”韓拯無語問蒼天,他是很感謝這只狼把好東西都給他沒錯,但他也沒那麼摳門,這種東西在這種關鍵時刻用不是最好了嗎?幹嘛一定要留著給他,難道這只狼希望他再次受傷然後再次把那種神奇的藥物給他用?
  
  忽然想起上回用了那大半個靈芝後的結果……韓拯一陣哆嗦。
  
  斜眼悄悄將瑞斯身體上上下下打量了個清楚,韓拯一陣冷汗。
  
  自己用了那玩意兒都能半夜給興奮的睡不著覺了,更何況這只經常性發情的大黑狼?
  
  趕緊將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甩掉,韓拯望著緊握著自己的手猶豫不決,不用吧,搞不好傷口會腐爛,用了吧,說不準這只狼半夜發情就把自個兒給吃了。
  
  沒等他決定下來,瑞斯已經抓著他的手把人牽進了自己懷裡。
  
  對上韓拯那有些徘徊的眼神,瑞斯握著他的手更緊:“真的沒事。”
  
  獸人的體質很好,更何況他是狼族,傷口癒合的速度更是快,再說手上那傷根本是他自找的,他很清楚的知道那看起來很恐怖的傷口實際上一點也不嚴重,將那些尖刺拔出來的時候他就避開了手上重要的骨骼筋脈。
  
  所以,用靈芝那樣的藥去治療那樣簡單的傷口,根本就是浪費,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
  
  最主要的原因,是乳結的結成需要很多東西,而靈芝正是其中一樣,上回小傢伙已經用去大半,只要再用上那麼一小點,就差不多了。
  
  看著韓拯明顯不相信的表情,瑞斯甚是無奈,望瞭望四周,瑞斯放開韓拯,逕自走到了某塊小灌木叢中。
  
  韓拯往他走去的那個方向張望,看到瑞斯在草堆裡翻找了會兒,扯出一株小小的綠色植物。
  
  “這是什麼?”伸手拿過瑞斯手裡的草,韓拯仔細的看了半天,除了葉片比較大以外,他還真沒發現這玩意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藥,治傷。”瑞斯指了指那株草,然後回道。
  
  韓拯“哦”了一聲,然後拔下一片葉子,對了對瑞斯的手,接著把那片葉子一口塞進嘴裡嚼了嚼。
  
  唔……韓拯的臉有點黑,但還是沒有說什麼,直到口中的東西差不多嚼爛了,這才吐在手心,然後把草泥塗抹在瑞斯的手心。
  
  瑞斯目不轉睛的看著韓拯的動作,任由小傢伙在自己手上折騰。
  
  被嚼爛的草泥均勻塗抹在自己手心,看著韓拯再次拔了幾片葉子塞進嘴裡,瑞斯低頭。
  
  手心輕輕撚動,被嚼爛的草泥流出碧綠的草液,混合著韓拯的口水透過破皮的血肉,慢慢滲透進肌骨,隨著血液流動蔓延到全身上下。
  
  韓拯再次吐出口中的草藥,看了看所剩不多的植株,乾脆把那株草剩下的部分揉成一團,然後塞進嘴裡,大嚼起來。
  
  說實話,這玩意兒的味道真不是一般的糟糕,不過比起上次瑞斯給自己敷的靈芝,那就是人間美味了,想起瑞斯上次為自己狼嚼苦芝,口中的苦澀倒是淡了不少。
  
  雖說他以後會和瑞斯在一起,可在某些方面,他還是不願意拖欠那只狼太多,能還的,他還是儘量還了比較好。
  
  儘管在這個世界他的確太過弱小,好歹在現代他也算是個強者,要他完全依託另一個人存活,那是不可能的事。
  
  瑞斯對他的好,他淡定接受,然後記在心裡,以後有機會,慢慢還給他。
  
  畢竟,沒有什麼東西的得到是不需要付出代價的,韓拯不相信完全沒有目的的奉獻,這是人際交往中最基礎的原則。
  
  正想著呢,忽然嘴巴被貼上一個有些涼的柔軟物體,韓拯一下子瞪大了眼。
  
  瑞斯正睜著眼,厚實的嘴唇輕輕貼在自己唇瓣上,見韓拯看著他,眼中黑光更甚。
  
  一條軟滑的舌攻破韓拯的唇慢慢侵入,輕輕觸碰過自己的舌頭。
  
  韓拯正要掙扎,卻發現瑞斯的舌已經出去了,而原本自己正在嚼的草藥也不見了,徒留下有些苦澀的草香彌漫在舌際。
  
  瑞斯悄悄離開韓拯的嘴,然後把沾染著對方口水的草藥猛嚼了幾口,吐在手上,慢慢揉搓,讓裡面的汁液滲透進傷口。
  
  雖然不用管這傷口它自己也會好,但若小傢伙希望自己早點好,那麼他也會遵照小傢伙的意願,乖乖敷藥。
  
  被莫名其妙吃了豆腐的韓拯傻傻站在原地,看著瑞斯的動作想發火又發不出,悶悶地坐在了樹樁上。
  
  瑞斯把殘餘的草藥渣子隨地丟了,然後望瞭望日頭正高的天氣和周圍仍舊一片狼藉的環境,慢慢走上前,開始今天的造屋大業。
  
  韓拯坐在樹樁上,翹著二郎腿,雙手撐著下巴圍觀瑞斯的動作。
  
  卻沒想到瑞斯並沒有直接開始行動,而是俯下身子,把耳朵貼在某處地面,又伸出手敲了敲地面,然後起身搖了搖頭。
  
  “怎麼了?”韓拯探頭問道。
  
  “這裡,不好。”瑞斯簡明扼要的解釋道,然後怕韓拯聽不懂,又補充了句:“地下,沒水。”
  
  “啊?”韓拯傻眼,這也能發現?
  
  “那怎麼辦?”既然沒水,那就不方便打井,也不方便以後搭院子種些藥草養些動物什麼的,看來這地方得換。

 

 

 

32、爪猴襲擊

  瑞斯沒有說話,好像在想些什麼,然後忽然上前抱起韓拯:“我們去其他地方。”說完,高大的獸人抱起嬌小的雌性快速朝著森林深處離開。
  
  很久以後,二十來隻狒狒狀的爪猴從瑞斯掃開的一條鋪滿殘樹的小道上出現,望著瑞斯二人離開的方向張牙舞爪了會兒,長滿尖利暴牙的嘴唧唧哇哇地交流了幾聲,然後三五成群地散開,隱匿在了森林中。
  
  韓拯自然地靠在瑞斯胸口,聽著對方心臟那裡傳來的跳動,閉上眼睛。
  
  瑞斯的胸膛很厚實,給人一種難以嚴明的安全感,好像靠在這裡,就算天塌下來也會有人頂著那樣。
  
  男人抱著自己穿梭在密林中,韓拯靜靜地呆在瑞斯懷裡,身子被對方牢牢抱住,疾動的風被黑壯的身子擋在外面,男人的懷裡,很溫暖。
  
  對於這樣的溫暖,韓拯忽然有些眷戀,每個人,無論堅強與否,內心深處總是有那麼一絲渴望的,渴望有人能撕破自己表面的偽裝,直達內心,給予自己一種可期許的未來。
  
  眼皮悄悄打開一條縫,韓拯眼睫輕顫,透過小小的縫隙抬頭看抱著自己狂奔的瑞斯。
  
  深色的古銅色皮膚由於陽光的緣故,看起來更黑了,面癱臉仍舊沒有什麼表情。
  
  熱汗一點點從皮膚滲透出來,凝結成豆大的珠子,順著奔跑的步子慢慢滑落,甚至有幾顆沿著頸側的線條滑入了胸口,健壯的手臂肌肉上,有一條暗紅色線盤踞其上。
  
  韓拯閉上眼睛,回想剛才的事,忽然憶起那條古怪的藤條不止用針刺了瑞斯,在這之前還抽了瑞斯的手臂一下,想來那條暗紅色線就是被抽過後的痕跡了吧。
  
  瑞斯邊跑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尋找適合造屋的地點。
  
  跑了很久,瑞斯停下腳步,望瞭望面前有些平坦廣闊的草叢,眼前一亮。
  
  輕緩的放下韓拯,瑞斯說了句:“這裡,好。”
  
  韓拯走了幾步,大致的看了下這裡的環境,有些訝然。
  
  這塊平坦開闊地似乎是密林中的一塊小草叢,根據這裡植物的生長狀況可以看出,這裡的地下水絕對豐富,而中間有些凸起的小高坡也是個眺望遠方,勘察異變的絕妙位置。
  
  露出一抹笑,韓拯點了點頭:“真不錯。”
  
  瑞斯聞言鬆了口氣,看了下不遠處的密林,說道:“別動,我,馬上來。”說罷,朝著那處密林快速跑去。
  
  韓拯聳了聳肩,隨他去了,找了塊看起來比較乾淨的地,隨便坐下,雙臂抱膝地望著眼前這一片只在電視中看到過的純天然美景。
  
  如果生活在這裡,應該還不錯吧?
  
  安靜恬淡地坐著,韓拯放鬆了心情,享受起這一刻的溫和。
  
  一陣風吹過,面前一片碧綠的草像海浪似的層層起伏,連韓拯的短髮也被吹得淩亂不已。
  
  “簌簌……”草木摩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聽著挺自然,但韓拯的神經卻在這一刻緊繃起來。
  
  有情況。多年的警旅生涯告訴他要注意戒備。
  
  不敢輕舉妄動,韓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坐在原地,雙手小心地在小範圍內搜索石頭等可以進行攻擊的小武器。
  
  身後的聲音似乎近了……韓拯的心突地一跳。
  
  就是現在!
  
  看也不看後面的情況,韓拯快速朝著左前方一滾,然後手中摸索到的幾塊小石頭朝著後面一股腦兒丟去。
  
  刺耳的怪叫聲響起,韓拯只覺得這聲音好像有些耳熟,也沒考慮那麼多,奔了命的向瑞斯剛才離開的方向狂奔而去。
  
  這種時候,自己沒有武器在身,肯定不是這個世界裡這些奇怪生物的對手,唯有逃跑,才是王道啊。
  
  一心想著趕緊跑,韓拯卻從未想過那麼多個方向不選擇,自己為何偏偏朝著瑞斯的方向努力跑……
  
  也不知道到底是韓拯太倒楣還是那些奇怪生物們太幸運,總之,沒跑幾步路,韓拯就發現自己逃跑的路被封住了。
  
  幾隻似曾相識的狒狒狀動物齜牙咧嘴的攔在了自己前方,猙獰的暴牙寒光閃爍。
  
  這些……變異狒狒?
  
  好像什麼東西在腦中快速閃過,韓拯馬上記起來前陣子自己離開瑞斯遇到布萊恩科特一家時的場景,那時好像也是一隻這樣的變異狒狒……
  
  心下一沉,韓拯的神色凝竣起來,這些生物一看就不是很好對付的那種,而現在自己身邊也沒有什麼可以幫忙對付的人,更是勝算微薄。
  
  瑞斯這該死的狼,現在也不知去哪兒了,該在的時候不在,不該在的時候老在身邊晃悠!韓拯心裡暗暗咬牙。
  
  沒容韓拯多想,兩隻變異狒狒已經伸出了兩雙黑而長的爪子朝著韓拯撓了過來。
  
  沒有武器,不不能硬拼,韓拯只能努力的躲閃,小心地不被那些鋒利的爪子和牙齒掃到。
  
  狼狽地在地上滾了兩圈,正要起身閃開,忽然手臂一疼,還沒來得及皺眉,韓拯的身子忽然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摟住。
  
  正要掙扎,卻看到了面前熟悉的深銅色胸膛,韓拯一愣,抬起頭不敢置信的望著抱著自己的獸人:“瑞斯?”
  
  語氣中充滿疑惑,這也不能怪他,明明前幾分鐘這只狼人才剛剛離開的,韓拯估摸著他是去砍木頭來造房了。
  
  可卻沒想到這麼快他就回來了,還回來得這麼是時候!
  
  手上一抽一抽的疼,韓拯低頭,瑞斯正小心地舉起自己的手。
  
  順著瑞斯的視線看去,韓拯又是一陣肉疼。
  
  他的手啊,他可悲的手啊!
  
  瞧瞧現在都成什麼樣了,原來膚色挺淺的白胳膊被劃了長長的一道血線,韓拯尋思著應該是剛才不小心被哪只沒眼力勁兒的變異狒狒用爪子給劃到了。
  
  但這也就算了,關鍵是,這血線它還是黑的!
  
  黑的意味著什麼?毒啊!看他的手臂現在腫得那熊樣!
  
  韓拯覺得自己以前對於這種奇怪生物敬而遠之的態度簡直太正確了,只是被劃破了皮而已,幾秒的時間內就給變成了這樣,這是什麼感染速度?
  
  正在他糾結自己是不是馬上就要見早已死去的那些隊友時,手上忽然一陣鑽心的疼。
  
  “唔……”韓拯努力壓抑著想要大叫的衝動,眼睜睜看著瑞斯不知從哪兒掏出小半截靈芝來,然後隨便嚼了嚼就往自個兒手上按了下去。
  
  那感覺,真不是一般的銷魂,就連酒精直接灑在血肉上都不帶這麼震撼的……這是雙目噙淚的韓拯腦中唯一的想法。
  
  眼看著韓拯被敷上的靈芝硬生生逼出滿眼的淚光來,一向沒什麼大的情緒波動的瑞斯真的怒了,其怒氣的高漲就連韓拯也有所感覺,繼而乖乖閉上了眼。
  
  自己就走開了那麼會兒,他的小傢伙就受傷了?還是被爪猴全身上下最毒的爪子給傷的?
  
  黑騰騰的霧氣一下子冒了出來,緊緊地席捲住瑞斯整個身子,就連懷中的韓拯也被包了起來。

 

 

 

33、殘忍一面

  一手緊抱住小傢伙,瑞斯看向自己的另一隻手——那裡正掐著剛才偷襲韓拯手臂的那只爪猴。
  
  手指一點點用力,瑞斯沉著臉,眼中的幽暗比起以前更為深沉陰鶩。
  
  脖子被卡住的爪猴拼命掙扎,甚至想要發出聲音求救,無奈喉嚨被緊緊鎖住,根本發不出一點聲音,甚至窒息的感覺也越來越明顯。
  
  旁邊的三隻爪猴一臉驚恐的望著這裡,吱吱喳喳的怪叫聲不斷響起,似乎想要嚇唬瑞斯讓他放開同伴,但礙於瑞斯渾身散發的黑暗氣息,望而止步卻又不甘離去,只能在那裡猶豫徘徊般張牙舞爪。
  
  韓拯感覺氣氛似乎有些微妙,悄悄張開眼,卻發現瑞斯手裡拎著一隻表情看起來萬分痛苦的變異狒狒。
  
  “……”韓拯忽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估摸著現在也不是逞英雄的時候,於是乾脆保持沉默,看著瑞斯準備如何處理這只倒楣狒狒。
  
  瑞斯一直沒有說什麼話,只是在發現韓拯睜開了眼睛之後,抱著他的手緊了些,當然,拎著那只爪猴的力道也更大了。
  
  只見爪猴的掙扎越來越小,想要抓開瑞斯的手的爪子也慢慢放下,眼看著就要斷了氣。
  
  瑞斯卻忽然放下了力氣,手一松。
  
  窒息已久,又失去支撐物支撐的爪猴就這麼無力的掉到了地上,發出‘咚’的一聲脆響,看起來極為可憐。
  
  然後,瞪大眼睛,韓拯看到了瑞斯非常暴力的一個舉動。
  
  只見瑞斯從剛剛急急忙忙跑回來時順便帶回來的幾根木頭中隨手扯出一根,然後抱著韓拯的那只手伸出幾根指頭,在一端做了幾個小動作。
  
  接著,一根巨無霸的火柴就這麼誕生了。
  
  韓拯滿臉不可思議地望著瑞斯一手拿著一根三四米長的大木頭,然後用點著火的那一端,朝著剛才被丟到地下,正在半死不活般抽搐掙扎的變異狒狒肚皮上猛地插了下去!
  
  “……”地上的變異狒狒頓時瞪大了眼睛,長滿尖利暴牙的嘴巴大大的張開著,無聲的控訴,卻比任何有聲的嘶叫來的更為淒厲。
  
  瑞斯站在原地紋絲不動,拿著木頭的那只手忽然左右扭了扭,連接著爪猴肚子上那冒火的木頭一端更深入了,暗紅色的血液被擠了出來,然後遇上燃燒的火,發出“??”的聲音,冒出小小的紅煙,化為了血氣。
  
  漸漸地,變異狒狒眼睛裡的光越來越暗,直至完全失去了光澤,佈滿死氣地癱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一股濃濃的肉體烤焦味從被火棒燒破了的爪猴肚子裡傳來,瑞斯皺起眉頭,餘光小心地看了眼韓拯,眼見對方只是皺了皺眉,並沒有露出什麼特別厭惡的表情,這才定下了心。
  
  有些嫌棄地看了看地上死不瞑目的屍體,瑞斯周圍黑霧像是有意識一般覆上爪猴的身體,然後將那醜陋的屍體,連同至今還連接著爪猴肚子的木頭全部吞噬了個乾淨。
  
  幾秒的工夫,一隻爪猴就那麼消失了。
  
  韓拯小心地看了眼圍在自己和瑞斯身邊的黑色霧氣,悄悄咽了口口水,開始考慮自己是不是該離瑞斯遠一點,免得被這黑乎乎的一團給腐蝕了。
  
  不過瑞斯顯然沒有給他那個考慮的時間,一把摟過韓拯,看向了不遠處的三隻爪猴。
  
  也許是被瑞斯突如其來的發威給嚇到了,三隻爪猴就那麼四肢撐地,傻傻的站在那兒看完了自己同伴被殺的整個過程。
  
  瑞斯沒有說話,帶著一身黑霧向爪猴所在的地方步伐緩慢而穩健地走過去。
  
  爪猴們似乎被瑞斯過來的動作驚到,連連後退,長得本來就有些醜陋的臉更是猙獰開來,長長的尾巴高高翹起,朝著緩步走來的瑞斯二人桀桀怪叫。
  
  瑞斯不為所動,高壯的身子依舊往前走。
  
  大概只有十米左右的距離了,其中一隻爪猴似乎是準備奮力一搏了,伸出爪子就朝著瑞斯撲來。
  
  什麼表情沒有,瑞斯看著迎面襲來的爪猴,忽然伸出手同樣一爪子撓了過去。
  
  韓拯在爪猴撲過來的時候就已經閉上眼睛了。
  
  沒有理由的,他就是知道瑞斯一定會贏,但一想起剛才那只變異狒狒死的那個慘樣,就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
  
  在這之前,他倒是從來不知道,原來瑞斯這只狼,下手這麼殘忍的。
  
  雖然在現代執行任務時經常看到比這更為殘忍的殺式,但看到瑞斯頂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像捏死一隻螞蟻那樣輕易殺死了一隻看起來全身是毒的變異狒狒,說不訝異那絕對是騙人的。
  
  不過,想起對方是為了自己才會突然那麼暴戾,韓拯頓時釋然了。
  
  當韓拯睜開眼睛的時候,那只撲過來的爪猴已經不見了,好奇的看向瑞斯,對方只是癱著一張臉,低頭在自己髮跡輕輕吻了一下。
  
  被這突然親密的動作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韓拯正要把腦袋埋起來,卻看見另外的那兩隻變異狒狒悄悄退開了身子,好像想趁機逃開一樣。
  
  “瑞斯……”韓拯喊道。
  
  瑞斯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摟緊了韓拯,讓他把頭低下。
  
  明白狼人不想讓自己看到他殺猴的場面,韓拯也沒抗議,乖乖閉上眼睛。
  
  瑞斯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殘餘的兩隻爪猴。
  
  看到自己的同伴一個被火棒刺死,另一個被鋒利的爪子撕扯成碎末,又都在黑魔法的腐蝕下屍骨無存,兩隻爪猴什麼心思都沒了,只想著趕緊離開這裡,可惜才剛跑了幾步,就已經被瑞斯盯上了。
  
  空出的手中慢慢凝結出一個小火球,瑞斯看了眼剩餘的幾根木頭。
  
  右腿一勾,兩根木頭隨著瑞斯的大力從地上抬了起來,把手中的火球往木頭上一甩,不大的火球迅速包圍住整兩根木頭。
  
  然後在火球包圍住木頭的同時,瑞斯像踢足球那樣把兩根被火包圍的木頭朝著爪猴逃開的方向一踢!
  
  “吱——”慘叫聲才響了那麼一會兒,兩隻被火燒的木頭正砸中背後肋骨處的爪猴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火光環繞的木頭還在燃燒,重重地壓在爪猴背上,皮肉燃燒的聲音“??”作響,聽起來很是殘酷。
  
  瑞斯慢慢走上前,站在前面低頭俯瞰趴在地下被火燒得奄奄一息的兩隻爪猴。
  
  其中一隻爪猴似乎還有一些力氣,感覺到一片陰影遮擋在前方,吃力地抬起頭,卻發現正是那個長得黑壯的獸人。
  
  “吱——”爪猴顫抖著伸出一隻帶著黑色尖長利爪的手,朝著瑞斯的胸口方向,努力地向上抓,好像想再給瑞斯一爪子似的。
  
  無奈,這只悲劇的爪猴忽視了很重要的一點——韓拯正窩在瑞斯懷裡。
  
  所以,爪猴伸著爪子向瑞斯胸口的方向撓的動作,在瑞斯看來就是要傷害自家的小雌性。
  
  這還得了?
  
  瑞斯濃眉一豎,大腳看准了爪猴猙獰的腦袋,毫不留情的踩了下去。
  
  頓時一陣沙啞而痛苦的嘶叫聲從腳下傳來,無視對方淒厲的哀號,瑞斯摁了摁腳,硬生生把爪猴的腦袋踩了個透頂。
  
  說起來這只爪猴的腦袋也算是堅硬,被瑞斯這樣強悍的力道踩著,圓圓的腦袋整個兒陷進了地底下。
  
  腦殼雖然走形了點,頭皮也差不多玩起了骨肉分離的戲碼,可腦子終究還是沒死絕。惹來瑞斯下狠手的那只伸出去的爪子由於腦袋被踩了下去,倒是顯得伸得更直了。
  
  瑞斯眼神黯了黯,都這樣了居然還把毒爪伸著,難道還想傷害小傢伙?
  
  這麼一想,他也不再留情了。
  
  手上小團黑霧像是聽到了主人的號召,黑色的魔法彙聚成團慢慢爬上爪猴伸出來的那只爪子。
  
  腳下還有殘留意識的腦袋忽然一僵,然後被火燒的木頭壓住的身子無力的一抖一抖,顯然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黑色的霧氣像是貪吃的孩童,將爪猴慘烈的身子一點點吞噬,可憐的爪猴想逃逃不了,只能靜靜感受著自己身子被一點點腐蝕乾淨的痛苦。
  
  很快的,整只爪猴連帶著壓著兩隻猴的木頭一塊兒被清理了個乾淨,只留下剩下一隻被壓得半死不活的爪猴在那兒喘著小氣。
  
  瑞斯看了一眼,正要送那只爪猴見同伴,忽然被懷裡小傢伙的一聲呻吟帶去了注意。
  
  “唔……”韓拯忽然小聲喊了出來,帥氣的臉佈滿了粉紅,像是意識到了自己發出了什麼聲音,韓拯緊抿著嘴,掙扎著要從瑞斯懷裡下來。
  
  瑞斯明白這是靈芝的效果,看著韓拯紅彤彤的臉心情不自覺一好。
  
  也沒再搭理面前半死不活的爪猴,瑞斯掃了一眼,抱著懷裡體溫明顯有些上升的韓拯快速離開。

 

 

 

34、泡澡解熱

  半晌,空曠寂靜的草原上忽然竄出十多隻爪猴,三五成群地在四周張望,時不時發出難聽的怪叫,似乎在呼喚什麼人。
  
  終於,有一隻爪猴發現了趴窩在前方無力動彈的同伴,急衝衝呼喚其他爪猴一起過來。
  
  一群爪猴把那只殘留著一口氣的爪猴圍住,吱吱喳喳不知在說些什麼。
  
  早就被瑞斯折騰得身上一片焦肉與傷痕的爪猴撐著最後一口氣,斷斷續續的吱哇了一陣,咽了氣。
  
  剩餘的爪猴沉默起來,一起把死了的爪猴帶到了森林中某棵樹下埋掉,然後發出怪叫,似乎是商量了一陣,又分散開了去。
  
  瑞斯擁緊了想要掙扎的韓拯,以媲美光的速度趕回了洞穴。
  
  小心地把渾身燥熱的韓拯放在獸皮鋪就的石床上,瑞斯半蹲下身子一動不動的看著韓拯。
  
  這是第二次用靈芝敷傷,配合著乳結的慢慢形成,身體的反應也更加明顯。
  
  很是猶豫,瑞斯在想著要不要趁著現在要了小傢伙。
  
  “你……”韓拯額頭滲汗,手指著瑞斯,有些難受的說道:“這裡有沒有可以洗澡的地方?”
  
  他現在可是無比怨念瑞斯的好心,雖然說現在被那只變異狒狒劃了一條口子的手臂已經恢復正常的膚色,也沒有怎麼痛了,可用了那神奇靈芝後的後遺症實在恐怖啊!
  
  他完全可以想像出現在自己的樣子:髮絲淩亂,兩頰通紅,大口喘氣,下面那玩意兒更不用說,早就腫的和蘿蔔差不多了。
  
  可這樣也就算了,最讓他感到心裡發毛的是瑞斯現在緊緊盯著自己的視線啊。
  
  他就是反應再遲鈍,在明白了這個世界關於雌雄動物的分配規則後,也早就明白自己在這裡處於哪種弱勢地位了。
  
  可他現在還沒做好要和瑞斯干那檔子事兒的準備啊,雖然他是看過科特和布萊恩那啥,但要他親身實踐,這還是非常有困難的,多少得給個時間做準備吧。
  
  瑞斯沒有說話,定定地看著韓拯越來越紅的臉,眼神緊得讓人有些發悚。
  
  “瑞斯……”韓拯有一種想淚奔的衝動,心說你別看著我啊,你再看我可真受不了了啊……
  
  瑞斯好像終於回過神來,馬上抱起韓拯往外面沖。
  
  由於抱的姿勢緣故,韓拯那有些精神抖擻的小兄弟很和諧地立了起來,而且剛好正對著瑞斯的小腹。
  
  大家都知道,當一個人抱著另一個人跑步的時候,兩人的身體由於奔跑的動作會時不時貼在一起,而當男人的某部分貼在一起時,這個刺激,就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了。
  
  所幸瑞斯真的不是一般人,他是一隻實力強大,忍耐力更是強大的狼。
  
  瑞斯深諳,如果這時候沒能忍住,出手了,以後的肉,也許就很難到口了。
  
  為了一時的口舌之欲,把以後的一生性福賠上,這是瑞斯這只極品腹黑狼萬萬做不到的。
  
  不是有句話叫做‘忍得欲中欲,方得肉上肉’麼?
  
  他忍!
  
  火燒火燎的,瑞斯狂奔一陣,總算是來到了遠離森林的一塊小湖泊。
  
  “……放開我。”韓拯用手慢慢推開瑞斯的胸膛,現在他渾身上下熱得慌,實在受不了和瑞斯那熱熱的胸膛靠在一起。
  
  瑞斯一下子被推開,眼神有些黯淡,但沒說什麼,還是小心地把韓拯放了下來。
  
  韓拯快速撲進看起來並不是很大的湖中,把自個兒埋進湖裡當水鬼。
  
  瑞斯眼見著韓拯一下子跳了進去,有些擔心,但又想到韓拯現在的處境,如果不那麼做的話,用水降溫散熱的確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半分鐘過去了,瑞斯感覺過了好久,正想著要不要下去找小傢伙的時候,韓拯冒出了水面。
  
  “呼……”韓拯浮出水面,大力抹開掛滿臉的水。
  
  湖水就是好啊,天然的欲望冷凝劑啊,這麼一泡,什麼燥熱都趕跑了,身體也舒服不少。
  
  韓拯正在那兒感歎呢,殊不知岸上的瑞斯眼睛都快瞪直了!
  
  水嘛,就是有一個好處,泡一泡,身上的衣服都成了浮雲,緊緊貼在身上,就算獸皮衣料很厚,看不出什麼勾人的線條,但那樣緊貼在皮膚表面的感覺就已經很誘人了。
  
  瑞斯面無表情,目不轉睛地看著泡在水裡不亦樂乎的韓拯,眼中隱隱有些冒火,但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吃不到豆腐,看看還是可以的,瑞斯站在岸邊,用一種近乎於視奸的眼神看著韓拯。
  
  在水中泡了半天,韓拯的欲望早就退了,但突然想起來自己好一陣子沒有洗澡了,頓時一陣厭惡感。
  
  悄悄看了下岸邊,正對上瑞斯狼視耽耽的目光,不自覺一哆嗦,韓拯下意識抓緊了有些散開的獸皮衣服。
  
  這下可怎麼辦,想洗澡,可岸邊這麼一個色狼站著,縱然韓拯不是小姑娘,也免不了有些尷尬。
  
  瑞斯可能感覺到韓拯的尷尬了,撓了撓頭,面無表情的說道:“你洗,有事,喊。”說罷,轉身朝著湖邊的灌木叢走去。
  
  韓拯暗暗鬆了口氣,說實話,要是瑞斯在,他還真沒臉這麼大大咧咧地洗澡。
  
  看著瑞斯的背影消失在一片綠色中,韓拯悄悄遊到岸邊,望瞭望四周,確定沒什麼奇怪的東西,這才把獸皮衣服脫下。
  
  說起來,這衣服其實也沒多少,就一件衣服,一條皮裙,簡單得很,所以韓拯一下子就光了個身子,一身春光乍泄。
  
  雖然覺得大白天在這種野外光著身子挺彆扭,但也總比幾天不洗澡一直臭著好吧?
  
  果斷,韓拯光著身子,哼著小流行樂在湖中悠哉的洗起澡來。
  
  韓拯洗澡洗的那叫一個歡快啊,根本沒走遠,悄悄躲在不遠處灌木叢中的瑞斯可是口乾舌燥,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他沒有走遠,一是怕再出類似於爪猴那樣的意外,二嘛,明顯就是色心作祟。
  
  垂涎的目光隨著韓拯露在表面的那些白色皮膚而跟著蕩漾,偶爾露出水面的渾圓翹臀看得瑞斯身下的某個邪惡物體也忍不住搭起小帳篷。
  
  於是,那邊韓拯歡快洗白白,這廂瑞斯淡定打飛機,兩人忙活了半天,自己的事兒倒是都解決了。
  
  洗完澡穿上衣服,韓拯看了眼自己手上一光速癒合,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的傷口點點頭,果然,他付出了差點欲火燒身的代價,總算還有些回報,不算太虧啊。
  
  抬頭望瞭望四周,韓拯喊道:“瑞斯——”
  
  真的只是眨眼的時間,黑壯的男人就出現在了眼前。
  
  瑞斯像是剛剛跑完一大段路程一樣喘著粗氣,定定地望著韓拯未幹的濕發問道:“好了?”
  
  “嗯。”韓拯點了點頭,看著瑞斯一副似乎很累的樣子有些疑惑,問道:“怎麼了?”語氣中竟也帶了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關心。
  
  “……沒事。”感覺到韓拯語氣中的關心,瑞斯搖搖頭,原本就因為看了很多豆腐而變好的心情更好了。
  
  抬頭望瞭望天,原來不知不覺的就這麼浪費了大半天的時間啊。
  
  無奈的變成巨狼,讓韓拯坐上自己的脖子,瑞斯開口道:“房子,來不及,明天,繼續。”
  
  然後帶著韓拯飛回剛剛出來的那個洞穴。
  
  變回人形放下韓拯,瑞斯又馬上化獸形,囑咐韓拯乖乖待在山洞裡不要亂走,這才離開去找今天的食物。
  
  經歷了一天亂七八糟的事情,韓拯也沒了到處逛的心情,乾脆聽瑞斯的話乖乖坐在石床上,思考起以後的事情。
  
  其實總的算起來,他來這兒的時間並不長,可以說,一個禮拜前,他還在現代忙著捉海盜,沒想到一個禮拜後的今天,自己已經來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世界,甚至於以後都要呆在這裡。
  
  抬頭望瞭望雖然簡陋,卻什麼東西都配備了的山洞,韓拯想起了剛剛離開的瑞斯。
  
  無疑,遇到了瑞斯的自己是幸運的,要是當初這只狼沒有出現,恐怕自己現在早就不知道死哪兒去了吧,所以,對這只狼,他是有感激的,也決定了以後好好跟著他過日子。
  
  不過,話雖這麼說,要他一個習慣了接受陰陽王道的人忽然親身經歷一下陽陽至上的生活,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還好瑞斯給了自己時間,讓自己適應。
  
  他一直都明白,瑞斯這廝其實一直都有欲望,只是硬生生憋住了,沒有發洩出來。
  
  他不是瞎子,那火辣的有些刺眼的目光比布萊恩看科特的視線更熱,這意味著什麼,他很清楚。
  
  其實,暫時接受不了幹那檔子事兒,也只能算是其中一個原因,韓拯心裡其實也是有自己的小算盤的:他想看看瑞斯能忍多久,能為了他忍耐多久。

 

 

 

35、造屋艱辛

  在那次離開瑞斯去到熊族村落的時候韓拯就覺得瑞斯根本忍不了多久,搞不好一跟他回去就把自個兒給壓倒了,卻沒想到他還真忍到了現在。
  
  說真的,有時候韓拯自己都替瑞斯感到憋屈,看得到吃不到的滋味他沒感受過但電視裡卻常常看到,那是相當的可憐啊。
  
  所以,韓拯有時也放任瑞斯吃點小豆腐,只要不做到最後那一步,親親抱抱什麼的就隨他吧。
  
  想著想著韓拯頓感無聊,他本來就不是那種坐得住的人,如今要他老老實實窩在這麼個小山洞,實在有些不爽。
  
  目光瞥到放在山洞角落的紅色蛇皮包裹,韓拯好奇心一來,乾脆小心地走過去扒了扒看。
  
  反正他現在都決定和瑞斯在一起了,那麼看他的東西也是正常的對吧?
  
  心裡這麼安慰自己一番,韓拯頓時靜下了心,翻開了那紅色大包裹。
  
  唔……獸皮,挺正常;紅色的石頭,看起來像是曾經在科特家見過的那樣,也正常;等等,這個亮晶晶,硬邦邦的……鑽石?
  
  韓拯眼前一亮,拿起那塊拇指大小的菱形透明石頭左右翻看了下,最後,用牙齒咬了咬,最終確定,這的確就是現代最珍貴的寶石——鑽石。
  
  這麼大一塊,合著在現代得賣多少錢來著……韓拯掂量著,眼睛微眯,卻又馬上暗了下來:再值錢也沒用了,這裡可不是現代啊。
  
  還是小心地把那塊鑽石放在一旁,韓拯繼續翻。
  
  我找……咦,這玩意兒咋這麼眼熟?
  
  韓拯瞪大了眼,小心地拿過那枚灰色物體,一下子激動起來。
  
  灰灰的,小小的,有拉環的……這不是正是他來到這兒不久後丟了的手榴彈麼!
  
  只是……為什麼會在這裡?
  
  想了想,韓拯覺得應該是瑞斯不小心撿到了,也不知道是什麼,就這麼隨意的給丟在了這兒。
  
  小心地手榴彈收好,摸著這充滿現代風的東西,韓拯心情異常激動。
  
  手不停地繼續翻,正淘寶淘得歡快,一隻大手從身後摟過了他。
  
  “……瑞斯?”韓拯訝異,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繼而心裡又有點發虛。
  
  瑞斯把一頭已經死了的羊丟在一旁,小心地摟過韓拯,拍了拍他的頭:“找什麼?”
  
  韓拯的眼神開始猶疑:“……沒什麼……”
  
  “嗯?”瑞斯輕聲地質疑了下,對於小傢伙隱瞞自己這件事情,他很不滿。
  
  “……就是,就是隨便翻翻……”韓拯低下頭,一臉‘我錯了’的樣子。
  
  瑞斯頓時沒了問訊的心思,把韓拯抱到石床上,收拾了下被韓拯弄得有些亂的包裹,然後拖著那只羊往外走。
  
  韓拯看著他的動作,鬆了口氣,摸了摸藏在衣服裡的手榴彈,有一種小小的滿足感。
  
  輕手輕腳地起身走到外面,瑞斯正在清理那只羊。
  
  熟練地用爪子劃開某塊皮,然後小心地把整塊羊皮剝下來,再去內臟,割肉……連串的動作一氣呵成。
  
  感覺到背後注視的目光,瑞斯側頭,望向韓拯:“先進去,馬上好。”
  
  韓拯沒有理睬他的話,逕自走了出來,蹲在瑞斯旁邊,仔細的觀察著他的動作。
  
  瑞斯歎了口氣,任由他看著,只是手上割肉的動作慢了點,輕緩得足以讓韓拯看清自己的動作。
  
  天色漸漸暗下,韓拯的肚子準時喊餓,卻也沒再像前兩回那麼尷尬,淡定的坐在一旁,看著瑞斯慢慢搭起烤肉,明白自己絕對不會餓著。
  
  接過瑞斯手裡遞過來的烤肉,韓拯順便看了眼瑞斯手上的傷,注意到那有力的大掌內佈滿了傷口癒合後的痂子,這才安下了心。
  
  飯後,韓拯沒有像昨夜那樣把瑞斯一腳踹下床,只是讓他離自己遠了點,兩人將就著寬大的石床,也算安然地度過了一晚。
  
  第二天韓拯醒來的時候,瑞斯早就已經爬起來了,看了看睡眼朦朧狀態的韓拯,他遞過一塊肉,又送上一碗白色汁液,眼睜睜望著韓拯全部吃光,這才滿意的點頭。
  
  “你,要一起去?”飯後,瑞斯看著一爪子拽住自己手臂的韓拯,有些遲疑。
  
  “嗯。”韓拯嗯了嗯頭,他明白瑞斯要去造屋,雖然對於那種枯燥的工程沒什麼興趣,但好歹也是自己以後要住的地方,不好好監督著怎麼行?
  
  瑞斯想了想,終於還是帶著韓拯去了,畢竟,經過昨天的事情,他其實也不敢讓韓拯離開自己太遠,這個未知的森林裡有什麼還需要探索,一切都必須小心。
  
  兩人跑到了昨天來過的地點,韓拯眼見地發現在一旁已經堆滿了很多圓溜溜的木頭。
  
  “……這是你砍的?”韓拯指著那些木頭訝異道。
  
  “嗯。”瑞斯應了句,又補充道:“你睡的時候。”
  
  心中莫名一酸,韓拯扭過頭,望著高了自己很多的狼人:“你去弄吧,我在這裡看著。”
  
  瑞斯低頭,深色的額頭碰到韓拯的額頭:“不要亂跑。”說完,就走了上去,隨手拿起幾根木頭,開始在韓拯選定的地方搭起一般構架來。
  
  韓拯無聊的看著,自從來到了這個世界,他算是越來越懶了,反正吃喝住用都有人包了,也沒他什麼事兒。
  
  太陽慢慢出來,韓拯打了個呵欠,微眯著眼睛看著前面正在奮力搭著簡易木屋的瑞斯。
  
  唔……其實仔細看起來,那只狼長得也不算太醜,雖然臉看起來是粗糙了些,但比起他在熊族部落看到的那些獸人其實也算長得不錯了。
  
  也許是幹得有些累,也可能是太陽照著的緣故,瑞斯深古銅色的黑臉上慢慢凝結出很多汗,順著臉部脖頸的線條慢慢淌進胸膛,在長著濃密胸毛的胸口隱匿不見。
  
  忽然,瑞斯停下了搬運木頭的動作,朝著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韓拯估計他是在看自己,也沒什麼在意,卻沒想到眨眼間瑞斯就忽然走到了自己面前。
  
  “……”眨巴了下眼睛,韓拯坐在地上,抬頭仰望高大的瑞斯。
  
  瑞斯低下頭,大大的狼眼把小小的韓拯的身影完全囊括其中,忽然,瑞斯往韓拯面前遞出一片像荷葉那種形狀的大葉子。
  
  裡面好像包了什麼東西,韓拯好奇地接過打開。
  
  不知名的果子,紅紅綠綠都有,甚至還夾雜了幾塊小小的烤肉。
  
  “……你吃。”瑞斯看著韓拯葉子的動作,嘴裡忽然蹦出一個字。
  
  抬頭望瞭望對方滿身大汗,卻毫不在乎自己,只是細心地為自己準備了一切的樣子,眼睛忽然有些紅。
  
  鬼使神差般,韓拯站起身子,踮起腳,伸手把瑞斯腦門上的一把臭汗抹了去。
  
  “……”瑞斯一動不動,站在原地任由韓拯給自己擦臉,黑亮的眼睛緊緊看著踮起腳尖,站在面前的韓拯,不知在想些什麼。
  
  從側面看上去,一大一小兩個人影親密的靠在一起,陽光綠樹為背景的場面倒是分外溫馨。
  
  “好了。”韓拯收回手,甩了甩手上的汗,看著瑞斯仍舊有些油汗的臉道。
  
  “……”瑞斯看著他,不發一語,就在韓拯被他看得渾身雞皮疙瘩慢慢爬起的時候,瑞斯終於轉過身,什麼話也沒說的繼續回到前方進行造房大業。
  
  “……”韓拯翻了個白眼,無語問蒼天,這只狼的反應真不是一般的讓人不爽,好歹先道下謝吧。
  
  聳了聳肩,他坐下身子,隨手撈過葉片裡包著的一隻紅色果子開始啃了起來。
  
  出乎韓拯的意料,這看起來紅得發豔的果子水分異常充足,一口咬下去就是一嘴的果汁,雖然不是很甜,好歹給人一種果汁一樣的感覺,在這種烈日下分外解渴。
  
  一口接一口地吃著水果,韓拯靜靜地坐在一旁,圍觀瑞斯造房的英姿。
  
  在熊族部落的時候曾經看到過瑞斯為自己造房時的樣子,但也只是那麼一兩眼罷了,如今全程看下來,心中的震撼和敬佩卻是真實而詫然的。
  
  在現代,造房就是一項比較繁雜的工程,更何況是在完全沒有高科技作為助力的這個世界,雖然說這裡的房子很簡單,只要把一些木頭疊加堆砌在一起,但做起來卻並不是說起來那麼容易的。
  
  這裡沒有釘子,只有某些植物堪比502膠水般富有粘性的汁液,未免房子散架,還要用一些很奇怪的搭架方式把一些木頭拼湊在一起,這情形,看起來異常奇妙。
  
  韓拯是員警,對於建築這種東西的瞭解不多,卻也明白這些看起來異常複雜的房子要造出來是多麼的困難。
  
  沒好意思去打擾瑞斯,韓拯第一次靜靜地坐在原地,將以前他認為最無聊的造房工程從頭看到尾。

 

 

 

36、頑韌韓拯 

  畢竟是要造兩人未來共同生活一輩子的‘家’,瑞斯這次動用的心思明顯比上一回給韓拯造小木屋時要來得多,每一個小小的角落,都要仔細看上半天才下手雕琢。
  
  這麼一來,就算瑞斯下手的動作再怎麼快,也不夠在一天的時間內搞定造房大業。
  
  於是當太陽落下的那一刻,瑞斯只能無奈的帶著韓拯灰溜溜地回山洞。
  
  沒說什麼話,韓拯用過飯後很快睡下,瑞斯卻在他睡熟後睜開了眼睛。
  
  大手摸上他的臉頰,獸人強大的視力使得瑞斯即使在如此黑暗的環境下也能清楚地看清韓拯的臉。
  
  看著自家雌性有些曬黑了的臉,瑞斯有些心疼。
  
  白天光忙著造房子,卻沒有想到獸界白天的陽光是非常強烈的,尤其是在那樣開闊平坦的草原上。
  
  小傢伙不似自己,一身皮膚顏色深得早就已經看不清到底曬沒曬黑。雖然沒在烈日下幹活,但在草原上呆了一整天,韓拯原本的白皮的確變黑了不少。
  
  明天一定不能讓他跟著去了,瑞斯想到。
  
  於是第二天,當韓拯要求一起去的時候,瑞斯沒同意。
  
  韓拯學著他的面癱造型,也乾脆僵起了臉。
  
  兩張同樣面無表情的臉對視了十秒,最終瑞斯終究沒能堅持到底,乖乖投降。
  
  韓拯馬上換上笑臉,被親了一口後帶到了昨天造房的地方。
  
  坐在瑞斯給安排的某棵大樹下乘涼,韓拯一手拿著顆果子,一邊看著前面的瑞斯不停忙碌。
  
  其實說實話,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一定要跟過來,只是覺得不該讓這只狼一個人忙活兩個人要住的房子。
  
  想過要幫忙,無奈,話剛說出去,就被拎到這棵樹下打坐了,韓拯只能無語的啃著果子在原地怨念。
  
  瑞斯很認真的造房,時不時朝著韓拯所在的方向望上幾眼,看到自家雌性在那裡注視著自己造房,心中總是有種淡淡的幸福感。
  
  瑞斯決定要造的房子,按照現代人的說法而言,那就是二室一廚,一廚嘛,就不用說了,至於二室……一間給自己和小傢伙,另一間就留給以後的孩子。
  
  瑞斯的想法很深遠,信心很充足,但還是沒能在第二天太陽落山以前把龐大的工程完全搞定,所以韓拯只好繼續跟著住山洞。
  
  第三天早上,奇怪的事,瑞斯沒有給他喝那種味道很好的白色乳液。
  
  這幾天已經被養成喝那玩意兒的習慣,忽然之間沒了,韓拯有些難受,抬頭望瑞斯:“東西呢?”
  
  瑞斯自然明白他說的東西是什麼,但也不好告訴他乳結已經完成一半,‘心乳’已經不需要喝了,所以只能摸摸他的頭不做聲。
  
  韓拯眉頭皺了皺,想要揮開在自己腦門上摸來摸去的爪子,但一想起瑞斯為了自己前兩天滿手的傷,終究還是沒能狠下心,只是有些鬱悶地低頭看地面。
  
  望瞭望外面的太陽,瑞斯想著今天應該能把屋子搭完,抱起韓拯就往外走。
  
  “喂,幹嘛啊?放開我!”韓拯不樂意起來,今天沒喝到那乳液的他有些不爽,原本沒養成每天一碗乳液的習慣倒還好,現在好不容易他已經習慣了,突然之間卻斷了那玩意兒。
  
  弄得他現在的感覺,就好像呆慣了南極的企鵝忽然來到了赤道,渾身難受。
  
  心情不好,口氣就自然而然地惡劣起來,韓拯一反前兩天跟著要去的熱乎勁兒,對瑞斯帶自己出去的動作抗拒起來。
  
  瑞斯看著懷中小傢伙拼命掙扎的樣子,無奈歎了口氣,只好把人放下,轉身走了出去。
  
  韓拯一臉悲憤的看著他走出去的背影,就差沒撲上去一口咬死他了。
  
  才說了他一句,就那麼離開了?前一刻還抱著自己來著,後一秒就開始嫌棄自己了?野獸的愛果真不可信,還是靠自己比較實在啊……
  
  還沒怨念完哪,瑞斯又走進來了,看著韓拯一臉扭曲的表情有些訝然。
  
  走上去揉了揉韓拯的臉,瑞斯問道:“怎麼了?”
  
  又回來幹什麼?韓拯甩頭,不鳥他。
  
  眼看著小傢伙又鬧起彆扭,瑞斯輕搖頭,眼中有無奈,更多的,卻是寵溺。
  
  遞過手中團成一團的獸皮,瑞斯放低聲音道:“待會兒,不要出去,呆著。”
  
  有些低沉喑啞的聲音在頭上響起,韓拯抬頭,見到瑞斯給自己的一團獸皮,順手接過,沒有說話。
  
  瑞斯看著他,沉默半晌,忽然一把將他推到了床上。
  
  韓拯被撲了個措手不及,雖然床上有獸皮,但還是石頭做的啊,背有些痛,還來不及為自己默哀,一張大嘴已經將自己封口。
  
  瑞斯將韓拯的兩隻手桎梏在腦袋兩側,忘情地吻著,肆意地掠奪著。
  
  由於力氣大,錮住韓拯的兩隻手瑞斯只要一條胳膊就搞定了,所以另一隻自由的手就開始放肆起來。
  
  如遊蛇般悄悄探入韓拯的衣服,慢慢摸索到一顆突出的紅珠,心裡一震,輕柔卻不失力度地揉捏起來。
  
  韓拯一下子瞪大了眼,這可不是平常那親親抱抱了,層次一下子上升了好幾個啊!現在就襲胸了,下一步指不定還要幹什麼呢!
  
  也不管壓在自己身上的人是多麼重,韓拯開始死命掙扎起來。
  
  還別說,人一急,潛力就爆發出來,平時再瑞斯面前小鳥一樣的力氣,這下子倒是一下子把人推了開去。
  
  瑞斯沒想到韓拯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平時那些親熱韓拯也沒怎麼抗拒啊,今兒個怎麼一下子不配合了
  
  起身,剛要說些什麼,卻正對上韓拯有些紅紅的眼睛,一下子氣勢又弱了下去。
  
  “我……先走。”瑞斯遲疑了一下,覺得自己還是早點走開比較好,雖然下面那根棒子已經慢慢翹起來了,但現在明顯不是吃豆腐的最佳時機。
  
  瑞斯很有頭腦,知道讓雙方都冷靜一下是現在最好的選擇,所以他快速化身為巨狼先行離開。
  
  當然,急忙離開的目的是要造房,還是要解決某件生理需求,這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韓拯只看了瑞斯一眼,就低著頭,直到那匹色狼從洞中消失,這才抬起頭,鬆了口氣,攏了攏衣服。
  
  那只狼的力氣真大。在韓拯不小心碰到自己胸口的那顆珠子時,忍不住想到。
  
  對於剛才瑞斯忽然‘獸性大發’,韓拯其實挺理解,但理解並不代表接受,回來三天了,到現在他還是只能接受親啊抱啊的,要更進一步,還真是有些彆扭。
  
  撇撇嘴,他決定無視剛才那差點擦槍走火的意外,拿起瑞斯留下的獸皮打開。
  
  裡面是一些吃的,各式各樣,從素到葷都有。
  
  原來是出去給自己準備食物了,剛才誤會他了……摸摸鼻子,韓拯愧疚感頓生,開始反省自己剛才是不是太殘忍了。
  
  畢竟,把一個正欲望勃發的男人給踢下床,好像是有些殘忍……
  
  望望洞口,男人早就已經離開,不過還是很固執地在門口搬了幾塊大石頭攔著,也不知是為了防止外面的不明生物進入,還是為了阻止自己出去溜達。
  
  歎了口氣,韓拯無聊地在洞中轉悠,又去自己存放失而復得的手榴彈的小地洞裡看了看,確定那枚東西還在,這才放寬心。
  
  不過這寬心也沒持續多久。
  
  堵住洞口的大石塊有些‘唦唦’的響動,一下子把韓拯的警戒心給提了起來。
  
  瑞斯要進來會先喊自己一聲,然後直接把石頭挪開——所以來者絕對不是那只狼。
  
  輕手輕腳地把剛剛埋起來的手榴彈握在手中,韓拯快速找到洞內的一個拐角處隱匿好身子。
  
  瑞斯剛剛出去,應該沒那麼快回來,也就是說,如果現在出了意外,就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握緊了手榴彈,順便拽過一根剛剛烤過肉,還有些微熱的純黑色堅硬木棒,韓拯豎起耳朵,傾聽著外面的動靜。
  
  “唦唦……”聲音的響動漸漸大了起來,韓拯估摸著對方的力氣應該不比自己大多少,所以搬開那些對獸人而言很輕的石頭需要一番工夫。 
  
  雖然這陣子的生活愜意了點,也磨去了不少當員警時的韌性與狠勁,但好歹他也是曾經受過魔鬼訓練的,多年來的身體反射還在。
  
  閉上眼睛把警戒樹立到最高,韓拯神經緊繃,就連全身的肌肉都開始微微抖動。
  
  “咚……”一聲挺大的響動,雖然有點短促,但比起剛才輕微的聲音,的確是夠引人注意的了。
  
  進來了。韓拯一下子睜開眼睛。
  
  眼中早已褪去了原來的慵懶和散漫,充滿銳利與頑韌,此刻的他,不再是那個在瑞斯保護下有些脫線的彆扭小雌性,而是一名軍人。
  
  一名有著強大身體爆發力與豐富作戰經驗的真正軍人!

 

 

 

37、人猴對峙

  韓拯屏住呼吸,靜靜等待。
  
  在不知道敵人到底是什麼東西,有多少數量以前,絕對不可輕舉妄動,某些時候,只要一刻的偏差,就可能導致萬劫不復!
  
  壓抑住心跳的速度,韓拯一動不動地聽著越來越近的吱咋聲,莫名覺得有耳熟。
  
  是變異狒狒?韓拯臉色一凝,眸光微沉。
  
  他是嘗到過這種生物的厲害的,真要說起來,他其實並不是真的打不過它們,只是這些變異狒狒有黑色的毒爪護身,他一個手上什麼武器也沒有的正常人要這麼拼起來,的確有些困難。
  
  捏緊了手上帶著餘熱的木棒,韓拯把手榴彈小心地塞進衣服裡面。
  
  手榴彈只有一枚,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啟用,沒有刀這種近距離防身武器,手上這根棒子是他目前唯一的寄託。
  
  小心地探出腦袋,又在下一秒快速回頭,僅僅一瞬的時間韓拯已經差不多看清了外面的情形。
  
  大概十來隻左右的變異狒狒,每只的體型都不比自己小上多少,看來不能和他們硬碰硬。
  
  雖然外部條件自己有些不利,但在這個山洞內,狒狒們絕對沒有自己熟,而且火木早在聽到外面有響動的那刻就被自己收了起來,現在山洞內一片黑暗。
  
  如此一來,他倒是占足了地利,雖然地方小了點,也不是沒有一搏的希望。
  
  他只要,堅持到瑞斯回來就勝利了。
  
  想明白這點,韓拯靜下心,更加輕緩地把自己緊貼在拐角處。
  
  就是現在!在耳邊不遠處腳步聲響起的那一剎那,韓拯舉起手上的堅硬木棍,朝著聲源快速而迅猛地一擊!
  
  “吱哇——”刺耳的尖叫聲響起,韓拯隱約感覺到一陣黏糊的液體噴到了手上,沒有一點遲疑,在得手的那一刻韓拯就快速轉身,隱入另一個藏身處。
  
  靜靜地停在那塊地方,韓拯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有點快。
  
  好久沒有自己動手了,這久違的暴力居然讓他有些小興奮,這陣子一直在瑞斯的羽翼下存活,差點讓他遺忘了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
  
  被自己偷襲成功後,外面好像有些亂,吱吱哇哇的吵鬧聲響個不停,韓拯也聽不懂他們的話,只能靜靜地躲在原地。
  
  過了一會兒,外面突然安靜下來,就連爪猴們的腳步聲也一下子輕緩下來。
  
  韓拯英眉一挑,原來這些東西還不笨啊,懂得自己在暗處他們在明處容易被偷襲,所以儘量放鬆步子嗎?
  
  嘴角一勾,韓拯無聲的冷笑,手上捏著木棒的力氣更大,悄悄蹲下身子,他現在躲著的地方在石床附近,床上鋪著一層獸皮,還散落著一些瑞斯離開前給自己留的果子和肉塊。
  
  小心地摸過三四隻散佈在石床邊緣的果子,韓拯微微眯起眼睛,讓相對微弱的視力在此刻稍微給力一些。
  
  趴下身子,韓拯看到了幾隻腳,然後對準了其中的幾隻,像平時丟飛鏢那樣快速丟了出去。
  
  玩飛鏢靠的是什麼?眼力和速度。
  
  剛好把這兩點都具備了的韓拯投出去的效果自然差不到哪兒去。
  
  只聽得亂七八糟一團嘶叫聲響起,韓拯也來不及捂住耳朵,快速離開石床,身子在地上滾了兩圈,人已經窩在了洞穴深處。
  
  洞穴深處韓拯只在前兩天翻過一次,然後就再也沒來過,瑞斯好像不怎麼喜歡他靠近這裡,而他的好奇心也不是很大,也就無視了這塊小區域。
  
  然而,現在韓拯來到了這裡,粗粗一看才發現原來這裡可利用的東西這麼多!
  
  獸皮生肉在這時候不給力,直接無視,火石似乎有幾塊,可以利用,類似於現在自己手上抓著的黑色木頭似乎也有不少。
  
  可惜沒有刀……韓拯眼神一黯,開始想念自己的那把瑞士軍刀,在這種條件下,如果真的展開近距離正面較量,刀子無疑是最有利的武器。
  
  不過這時候想這些也沒用,韓拯小心著動作,快速撈了幾塊石頭揣在手上。
  
  剛才丟出去的畢竟是果子,就算韓拯速度再怎麼快,眼頭再怎麼准,也不可能對那些狒狒造成什麼實質性傷害,頂多就是起一兩個小包,引起一些小騷動罷了。
  
  狒狒們顯然發現這次偷襲自己的東西並不是像上回那樣具有攻擊力,馬上就安靜下來,四處的開始張望,想要找到那個偷襲了自己的人。
  
  經過了兩次,偷襲似乎不怎麼管用了……韓拯心中想道,神色更是凝重了幾分,同時心中怨念那只狼怎麼來的如此之慢。
  
  “吱唔——”尖叫聲響起,韓拯猛地抬頭,震驚的發現一隻變異狒狒居然已經到了自己的面前,伸著爪子朝自己尖叫著!
  
  什麼都來不及想,韓拯這回完全是條件反射了,掄起棍子就這麼朝著變異狒狒的腦袋,用力砸了下去。
  
  “……”可能是韓拯這回用的力氣太大的緣故,這只變異狒狒居然連慘叫也來不及發出,就那麼倒了下去,只是黑漆漆的尖長爪子還在地上一抖一抖,似乎還沒死絕。
  
  斬草除根……韓拯抿起嘴角,毫不猶豫地用穿了藤鞋的腳踩住那看起來乾枯嶙峋的狒狒爪子,然後朝著狒狒已經流血破裂的頭部猛然一擊!
  
  只感覺腳下的那只爪子劇烈顫動了一下,韓拯連忙踮起腳跟對著那只爪子狠狠磨了幾下,然後那只爪子就永遠沉靜了。
  
  韓拯快速收回手,只粗粗掃了眼狒狒腦漿迸裂,手骨斷裂幾乎完全脫落的淒慘死狀,確定對方不會重新朝著自己撲過來之後,這才快速躲向一旁,整個殺猴過程不過六七秒!
  
  只是,縱然韓拯的下手夠快,動作也夠俐落,這六七秒的時間加上那只變異狒狒之前那一聲嘶叫,也足夠把其他狒狒都引了過來。
  
  所以韓拯剛往旁邊一閃,就發現自己已經無處可躲了。
  
  剩下的七八隻狒狒都走了過來,四肢撐地,時不時伸出前肢上的爪子朝著韓拯一陣嘶叫,似威脅,也似示威。
  
  曾經被韓拯一棍子敲了的那只猴子半張臉都是血,更是猙獰著滿嘴的暴牙對韓拯一陣呲牙咧嘴。
  
  長這麼醜還有臉出來混……韓拯脫線的個性又有點冒頭的趨勢,心中暗自腹誹道。
  
  餘光輕掃四周,八隻變異狒狒堵住了所有逃跑的路子,也就是說,現在只能硬碰硬了。
  
  深呼一口氣,韓拯閉上眼,然後在眼睛張開的那一剎那,手上的棍子毫不留情地朝著旁邊一隻狒狒的腦袋上猛砸過去!
  
  完全沒想到韓拯會忽然出擊,倒楣的爪猴被打了個滿頭星星。
  
  連著一棍子揮出的動作,韓拯在狒狒被敲中腦袋並由於慣性向後倒的那刻,懷中的幾顆火石看也來不及看,朝著周圍就是一陣亂丟。
  
  在慘叫聲響起的那一瞬間至之後的三四秒內,韓拯充分發揮了作為一名當代軍人所具備的超強殺力。
  
  沒空去搭理其他的狒狒,韓拯在一棍子揮倒那只狒狒的時候,身子馬上撲了上去。
  
  雙腿壓住狒狒,韓拯舉起棍子看也不看地就朝著面前的活物一陣猛打,直打得身下的變異狒狒再也動彈不得,骨頭連著皮肉化為軟趴趴的一團,一陣血肉飛濺上自己的臉,染紅了胸前的獸皮衣服,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來。
  
  抬起頭,韓拯現在的形象已經和幾分鐘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由於狼狽躲避而有些淩亂的獸皮衣服夾雜著腥腥血跡,由於喘息而大力起伏的胸口連著有些纖細的鎖骨不自覺讓人產生一種撲上去咬斷然後狠命吸吮的衝動。
  
  不過,最震撼視覺的還是那張臉。
  
  淩厲銳亮的眸子,高挺的鼻上慢慢滑下一串細小的血線,薄唇緊抿,眉角的弧度若隱若現,韓拯如同傳說中的修羅一般,浴血而生。
  
  地上的那只狒狒早就被大的不成猴形,肉泥般癱死在那兒,其他的一些爪猴似乎也被韓拯這滿臉血的樣子給煞到,頓時有些躊躇不敢動。
  
  慢慢抬起手,韓拯手中握著的那根黑色木頭上還在滴血,暗紅色的粘稠液體散發著濃濃的腥氣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慢慢凝聚成一個小血灘。
  
  雙方都沒再動,舉著血棍的韓拯和長相醜陋猶豫不決的爪猴對峙在這個小小的山洞中,情形有些說不出的詭異。
  
  忽然,那只曾經被韓拯打得半臉血的爪猴四肢撐地,撅起屁股,張大著嘴朝著韓拯大聲嘶叫起來。
  
  其他爪猴見狀,也跟著朝韓拯嘶叫起來,頓時洞內一片桀桀怪叫之聲,聽起來很是恐怖。
  
  韓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只爪猴似乎覺得自己被看不起了,叫得更加大聲,呲著滿嘴暴牙就朝著韓拯撲了過來!

 

 

 

38、瑞斯虐殺

  韓拯也沒傻在原地等著被人宰,快速躲開那黑漆漆的爪子順手給了那只變異狒狒一棍子!
  
  爪猴的手被敲了個正著,吱唔嚎叫幾聲直接滿臉血的往韓拯身上撓。
  
  其餘的爪猴也沒閑著,見韓拯給了那只爪猴一棍子,也沖了上去,從後方和兩翼撓了上去。
  
  畢竟一棍子難敵十多隻爪子,很快,韓拯就中招了。
  
  一隻爪猴趁著韓拯不注意,朝著韓拯腰部一爪子抓了過來!
  
  韓拯餘光倒是倒是瞟到了這次偷襲,可無奈被眾多變異狒狒纏躲得分身乏術,勉力一閃,躲開了抓向自己腹部的爪子,大腿部卻被尖利的爪子抓破。
  
  “嗯!”韓拯悶哼一聲,趕緊一棍子揮了過去,爪猴伶俐地往旁邊一躍,齜著暴牙朝韓拯‘吱’了一聲,似乎在挑釁。
  
  沒空搭理那只爪猴,韓拯忙著應付見自己受傷後撲得更猛的其他幾隻爪猴,受傷的地方血已經慢慢滲出來了,沿著腿部線條往下滑。
  
  行動不便的腿成了他最大的弱點,狡猾的爪猴們看出了這一點,集中了精力都撲向他的腿。
  
  慢慢的,韓拯轉向了弱勢,由於傷腿而身手不靈便又被爪猴們劃到了好幾下。
  
  這麼下去不用等那只狼回來,自己就已經變成狒狒的點心了。韓拯皺起眉,朝著一隻變異狒狒的腦袋砸去。
  
  “吱——”趁著面前的狒狒捂住腦袋嘶叫的時候,韓拯一棍子橫掃過去,把那只狒狒打到了一邊,然後朝著空出來的缺口快速突圍而出!
  
  “砰!”瘸著腿的韓拯沒有防備,一下子撞上了一堵堅硬的人牆,然後在差點倒地的時候,被一把摟到了某個懷裡。
  
  “……”沒有掙扎,被緊緊抱住的韓拯知道這是誰的胸膛。
  
  “……”瑞斯沒有說話,用了比平常更大的力氣把自家雌性抱緊,下巴抵在對方細瘦的肩膀之上,聞著從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獨特味道,急速跳動的心這才有些放緩。
  
  “唔……”抱得有些緊了,一不小心碰到了腿上的傷,韓拯忍不住悶哼出聲。
  
  “怎麼了?”瑞斯聽到輕聲的響動,連忙把人從懷裡撈出來,這才發現,韓拯臉上都是血。
  
  仿佛心中被狠狠割了一刀,瑞斯的臉一下子黑了下去,剛要把人仔細瞧瞧,忽然聽到前方洞穴內傳來的一陣輕微騷動,馬上瞥了過去。
  
  這一瞥可不得了!一群猴子居然都跑到自己家裡來了!還有那滿洞穴的狼藉血跡髒亂,任誰都明白剛才這裡發生了什麼!
  
  黑氣慢慢浮起在周身,瑞斯緊抱著懷裡的人,殺氣開始肆意。
  
  韓拯一個哆嗦,咋忽然之間變得這麼冷……
  
  感覺到懷中韓拯的微顫,瑞斯身子滯了一下,然後馬上把韓拯放下來,輕而溫柔地在他沾染了血色的唇邊烙下一吻:“等著。”說完,還沒等韓拯回過神來,人已經朝著前方沖了過去。
  
  對瑞斯抱有莫名的信任,韓拯微微安心,看了眼傷腿,也懶得再走,乾脆就地坐下,看瑞斯怎麼對付那些變異狒狒。
  
  瑞斯風速沖了過去,並在途中化為了黑色巨狼。
  
  朝著天空放聲咆哮,瑞斯看著面前相對於自己身子而言有些小的山洞,怒意四射。
  
  他生氣了,真的生氣了。
  
  今天剛出去他就有點後悔了,這個森林自己並不熟,在這種情況下就不該讓小傢伙離開自己身邊,可想想小傢伙被太陽曬黑的皮膚,又有些心疼,但比起一些不可知的危險,他倒寧願把自家雌性帶在身邊。
  
  沒看見小傢伙,造起房子來也顯得有些無聊,沒有前兩天那麼用心了,心中隱隱的不安更是時時刻刻糾結著他的思想。
  
  方才心中忽然閃過的那一絲痛楚徹底把他驚醒過來!
  
  乳結雖然沒有完成最後一步,好歹也完成得差不多了,該有的作用關鍵時刻還是會起的,在心中那痛楚閃過的時候,他就明白小傢伙遇到危險了。
  
  什麼也來不及想,身體已經代替腦子做出了應答,什麼東西都管不了了,他化為了獸形就朝著山洞的方向狂奔而來。
  
  遠遠望見自家小雌性的身影,他馬上化為人形上前把人抱住,卻沒想到小傢伙居然滿臉是血!
  
  該死的爪猴!瑞斯的面癱臉都快維持不下去了,巨大的黑狼黑幽的眼睛泛滿冷光,鬍子微顫,白森森的尖銳獠牙也露了出來。
  
  龐大的狼軀對著山洞一躍而上,巨大的壓力使得山洞有些搖搖欲倒之勢,裡面的爪猴們嘶聲尖叫著,一個接一個的跑了出來。
  
  其中一隻爪猴頓了頓,放棄了和同伴們一起逃亡,反而沖向了不遠處坐著圍觀掐架的韓拯撲了過去。
  
  瑞斯快速跳離山洞,剛才的行動只為了逼出那些猴子罷了,山洞裡還有一些東西沒拿出來,他現在可還沒有毀了它的打算。
  
  回過神來,瑞斯震怒地發現居然有一隻不長眼的死猴子跑向了小傢伙那裡!
  
  四溢的怒火不言而喻,瑞斯周身的黑色霧氣蔓延的更濃郁了。
  
  不過再怎麼生氣瑞斯還是懂得思考的,龐大的獸形用來做威懾不錯,但如果真的用來追殺那麼小的動物,可就有些不方便了,而且一不小心還容易傷到自己的小雌性。
  
  於是瑞斯快速化為擬態,只比爪猴們大上半截的身子馬上朝著跑向韓拯的那只爪猴張嘴撲了過去。
  
  “吱——”被撲倒的爪猴剛跑了兩步,就被撲了個正著,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哀號,脖子已經被壓在自己身後的黑狼一口咬斷!
  
  瑞斯張大著嘴,尖利的獠牙狠狠咬斷被自己踩在腳下的爪猴的脖子,僅僅一口,就讓狒狒斷了氣。
  
  好似怒氣還未發洩光,瑞斯鬆開嘴,吐出口中的爪猴血液,伸出爪子,朝著面前的屍體猛地一劃!
  
  ……無聲的寂靜過後,面前的屍體斷為兩截,伸長的爪子好像還有些反應一樣一抖一抖,帶著粘稠紅色液體的臟器流了一地,看起來甚是慘烈,早已停止呼吸的爪猴還睜大著眼睛躺在地上,正應襯了一個詞——死不瞑目。
  
  瑞斯可沒空管這只爪猴的死相怎麼樣,他只是覺著那還在一抖一抖的黑色爪子特別礙眼。
  
  一想起這些猴子就是用毒爪和尖牙把自家小雌性弄得滿臉是血,他就有一種拔光它們所有爪子和牙齒的衝動。而事實上,他也的確這麼做了。
  
  黑色的狼爪按住爪猴的爪子,一聲嚎叫之後快速一劃,於是乎,同樣一隻黑漆漆但卻毒光遍佈的猴爪就被這麼卸了下來。
  
  在斷爪的那一刻,死了的屍體居然還那麼象徵性的抽動了一下,瑞斯掃了眼屍體,幾個大爪子揮過。
  
  這下,不止手上的兩個爪子了,就連腳上的爪子也沒能逃離瑞斯的狼爪,一個個都被卸了下來。
  
  看了眼那猙獰的猴頭,瑞斯濃眉輕挑一個弧度——長得真醜。
  
  悄悄瞥眼看了下一直目不轉睛看著自己的韓拯,瑞斯眼神一暖,然而轉過頭來時又是一片冰冷。
  
  看著自己踩在腳下的四肢被卸,身體對裂的悲劇爪猴屍體,瑞斯忽然伸出一爪子把四散的肉體踢了堆成一團,然後快速跳離地面,從空中一落而下,正踩在堆成一團的屍體上!
  
  巨大的衝擊力造成的效果非常銷魂,本來就已經淪為肉塊的爪猴這下子更是成了肉餅,腦袋就那麼硬生生被擠離了上半身,滾了老遠,最後停在了韓拯面前。
  
  瑞斯狠命地又往身下的肉餅跺了幾腳,頓時一陣血肉橫飛,皮肉連著血液被不斷擠壓的‘??’聲時不時響起。
  
  黏著血漬的肉沫子飛散四濺,瑞斯黑色的皮毛上沾滿了粘膩的紅色肉渣。
  
  “夠了!”忽然,韓拯叫了出來。
  
  虐屍虐得正起勁的瑞斯馬上停止動作,狼頭一歪,望向韓拯。
  
  看著面前渾身血肉沫子的黑狼,韓拯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卻又不得不指著遠處只剩下芝麻點大的小黑影提醒道:“你浪費太多時間了,其他狒狒都跑了!”
  
  瑞斯順著韓拯指的方向看去,踩肉的腳一僵,一身黑霧席捲全身,身下的肉一點點,一點點被黑霧吞噬,慢慢消失不見。
  
  扭頭,狼嘴裡吐出一句人話:“不要跑。”然後轉身就朝著其他爪猴逃離的方向狂奔而去。
  
  韓拯撫額,低頭看到面前瞪大著眼睛看著自己的猙獰猴頭,眉頭一皺,朝著瑞斯遠去的方向猛地一踢!
  
  如同飛天的足球,死不瞑目的猴頭被韓拯一個腳踢就給踹上了天,朝著瑞斯的方向砸了下去。
  
  瑞斯感覺到頭頂有東西掉下,也沒看是什麼,直接用尾巴將那玩意兒掃向了前面正努力奔命的一隻爪猴!

 

 

 

39、等待判決

  “咚!”兩顆腦袋劇烈碰撞的聲音,正在逃命中的爪猴一下子被身後襲來的物體砸了個頭暈眼花,半趴在了地上。
  
  吱哇地嘶叫一聲,爪猴一把抓起砸到自己的東西,卻發現那東西竟是已經被虐殺的同伴的腦袋!
  
  血淋淋的頭顱睜大著眼,死相淒慘地望著這只爪猴,看起來很是恐怖。
  
  “吱——”一聲淒叫,爪猴原本就醜陋的臉變得更加走形了,慌忙地把手中拎著的腦袋往旁邊一丟,然後朝著遠處,用正常猴子根本達不到的速度拔腿狂奔。
  
  可惜,只是那片刻的驚慌,就註定了他作為炮灰的悲劇命運。
  
  擬態狼形瑞斯一下子撲在爪猴的身上,獠牙一亮,就給了它一口。
  
  輕微的掙扎後,喉骨斷裂的爪猴停下了動作,癱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瑞斯沒有再虐屍,確定這只爪猴再也醒不過來後,就朝著剩下的爪猴快速追去。
  
  敢傷害他的伴侶,就要為此付出代價!
  
  坐在原地的韓拯微眯著眼睛,看著幾百米外狼殺猴的情景,面無表情。
  
  忽然,韓拯忍著有些疼痛的腿,慢慢站了起來,朝著被弄得一片狼藉的山洞走去。
  
  山洞上方似乎被瑞斯踏出一個小小的洞,陽光從上方射下來,洞內一片透亮。
  
  小心繞開兩隻被自己用棍子打死的變異狒狒和散亂的一些石塊,韓拯瘸著腿拐進洞穴深處,走到幾根黑色木棍之前,隨手撈起一根,轉身離開洞穴。
  
  “啊!”忽然一個什麼東西從身後撲了過來,狠狠咬住了韓拯原本就受傷了的大腿!
  
  一聲喊叫,韓拯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腿一彎倒在了地上。
  
  有什麼尖銳的東西慢慢爬上了自己的腹部,韓拯渾身一顫,馬上舉起自己手中的棍子朝著咬住自己大腿的東西揮去!
  
  “……”無聲的寂靜,木棍被兩隻爪子攔住,韓拯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望著面前的生物。
  
  居然是最開始的時候被自己砸了半腦袋血的那只爪猴!它居然沒出去?
  
  眼睛輕輕下移,這只爪猴雙腿以一種不正常的姿勢癱在地上,看來是被瑞斯搖晃山洞的時候震下來的石塊給砸中了腿,所以沒能跟著其他狒狒一起逃出去。
  
  韓拯緊握住黑木棍,大腿被爪猴咬住的他根本起不了身,剛剛才經歷了一場逃亡的他身上都是爪猴撓出的小傷痕,和這只腿斷不能離開的狒狒處境差不多。
  
  可惜,雙方都對對方不爽,兩方相爭,必有一方先行死去。
  
  大腿被咬住的傷口處好像有什麼溫熱液體汩汩流出,問到這淡淡的血腥氣,爪猴咬得更用力了,不知是不是韓拯的幻覺,他甚至感覺到這只狒狒在輕輕舔著自己流血的大腿!
  
  臉部肌肉一顫,韓拯牙一咬,翻身一滾,將那只爪猴壓在身下,感覺到咬著自己大腿的牙刺入得更深。
  
  韓拯努力轉了下身子,用棍子抵住那只狒狒的兩隻爪子,然後快速空出一隻手掐住那只狒狒的脖子。
  
  狒狒的脖子很短,將近於沒有,但韓拯就認准了它腦袋和肩膀之間的那條縫,硬生生用手給掐住。
  
  狒狒似乎有點窒息,可兩隻爪子都被棍子抵住,傷腿已斷,根本動不了,另一條腿也被韓拯的身子壓在了下面,只能瞪大了眼睛,把咬著韓拯腿部的牙嗯得更緊。
  
  韓拯的額上似乎有些冒汗,狠了狠心,他抬起那條被咬住的腿,反扣下去,把緊咬著自己的狒狒頭猛地往地面砸去!
  
  “砰!”一聲脆響,紅白色粘液從被敲了個大洞的狒狒腦殼上迸了幾滴出來。
  
  韓拯皺緊了臉,猛地這樣敲到地面對於他受傷的腿而言實在有種雪上加霜的味道。
  
  小心而輕緩地推開已經徹底死去的變異狒狒,韓拯撐著黑色木棍站了起來,然後對著死去的屍體一陣猛敲。
  
  忽然,想起了自己回來拿木棍的目的,韓拯連忙跳著一條腿往洞外蹦去,被幾隻狒狒傷成這樣,實在讓他感覺有些難堪,不好好報復回來他心中的那口怨氣難平啊!
  
  更蹦出洞穴,韓拯只注意看著前面的動作,腳被坑窪的泥地一拐,就那麼倒了下去。
  
  趕緊伸出手撐住地面,韓拯正欲起身,卻被一道大力拉了起來,然後整個人被拉向某個硬硬的懷抱。
  
  “嗯……”一記悶哼,韓拯心痛,他受盡磨難的身體啊……
  
  聽到這一聲輕喊,瑞斯馬上又把人拉開,小心的檢查起來,然後一張原本膚色就深的臉頓時升級為黑炭。
  
  只是一會兒沒注意罷了,小傢伙居然從自己的視線內消失了?
  
  隨手把那些爪猴的腿骨打斷丟在一起,變了人形他就這麼急衝衝的循著味道跑了過來,卻沒想到小傢伙身上的血腥氣又重了不少!
  
  而且小傢伙的腿……
  
  瑞斯黑眸中幽光閃爍,面癱臉下的情緒有生氣,也有心疼和懊悔。
  
  他一定很疼吧……
  
  瑞斯半蹲下身子,把韓拯的腿輕輕往上抬,韓拯一驚,一隻手勾住他的脖子避免掉下去,另一隻手連忙制止住他的動作。
  
  開玩笑,剛才那只該死的狒狒咬的地方可是很靠近大腿根部的啊!要是任憑這只狼把自個兒檢查個遍,那……
  
  瑞斯可沒管那麼多,韓拯那點小力氣,本來就沒多少,剛才和爪猴的拼力中又花去了不少,對他而言,這抗拒的力道就和螞蟻似的,一點用處都沒有。
  
  固執地把對方的腿抬起來,皮褲下的迷人風光一下子展露在面前,不過現在瑞斯的目光都被那靠近腿根處一塊暗紅色的傷口吸引了。
  
  紅紅的兩個點,真的是兩個點,每個點都有他眼珠子那麼大,唯一的區別就是他眼珠子是黑的,而這倆點是紅的,還是流著血的紅。
  
  瑞斯眸光一暗,很明顯,這不是什麼簡單的被爪猴的毒爪撓出來的,能造成這樣兩點的原因只有一個——他的小傢伙被爪猴咬了,還正好咬在連他都沒有咬過的大腿根附近!
  
  瑞斯很生氣,嘴角一抽,面癱臉呈現出破裂的趨勢。
  
  不過他再生氣也明白這氣不該對著自家的小雌性發,說起來,這一切的事情中最無辜的就是韓拯了。
  
  看來要提前用了……瑞斯看了眼掙扎不開自己懷抱,臉有點紅紅的韓拯。
  
  掏出最後的小半根靈芝塞進嘴裡迅速咬碎,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吐在手上,伸進韓拯的褲子把碎掉的靈芝按壓在那兩點血色上。
  
  韓拯來不及說話,也掙扎不開,只能眼睜睜看著瑞斯的狼爪伸進自己的大腿內側一把將藥效強烈的靈芝敷在了自己被咬的傷口處。
  
  “……”無聲的哀號,劇痛從傷口傳來,韓拯的眼睛都被這靈芝帶來的巨大疼痛感給逼出了眼淚,淚汪汪的倒是有些可憐。
  
  “……”瑞斯很及時的把自己的手送到了韓拯嘴邊隨咬。
  
  “……”韓拯毫不客氣的咬住了對方的手,好不容易等到那一剎那的劇痛褪去,也沒鬆開口。
  
  “……”瑞斯一直沒有動,任由對方啃著自己的手不鬆口,只是伸進韓拯大腿內側的那只手溫度有些偏高,慢慢的摁著的地方似乎也開始了猶疑,總之,就是開始不老實了。
  
  感覺到自己的某個部位即將被落入魔爪,韓拯連忙鬆開了口,也顧不著剛才那靈芝給自己帶來的巨大痛苦了,快速伸手抓住瑞斯伸進自己褲子裡的那只爪子。
  
  “……”瑞斯抬頭,最後訕訕地伸回自己的爪子,眼色中看起來居然有些可惜。
  
  “……那些猴子呢?”韓拯不想再去追究剛才那差點走火的意外,連忙開始轉移話題。
  
  “……”沒有說話,瑞斯看了韓拯一會兒,直到把韓拯看得有點頭皮發麻,這才抱起韓拯小心而快步地朝著前方而去。
  
  在距離那些被打斷腿正努力嘶嚎的爪猴十米處外,瑞斯把人輕緩放下。
  
  他現在可是不敢再讓小傢伙離開自己身邊稍遠處了,再遠點,指不定還得出什麼事。
  
  “……抱我過去。”韓拯看著前面不遠處拖著斷腿正努力朝四周爬的狒狒們,對著瑞斯說道。
  
  瑞斯猶豫了下,還是把人抱了過去。
  
  狒狒們看見瑞斯過來了,發出一陣淒厲的哀號,往四周爬的速度更快了,無奈腿已被打斷,想逃也逃不快。
  
  韓拯被瑞斯抱著,慢慢到了前面。
  
  眼看著狒狒們一個個都往外爬了好大一段距離,瑞斯眼神更冷了。
  
  “等等。”瑞斯在韓拯耳邊輕聲說道,然後把人放下,自己快步上前,像踢球一樣把那些斷了腿往外爬的爪猴們重新踢回原地,等待自家雌性的判決。

 

 

 

40、你是我的

  看著被瑞斯踢成一團肉球的爪猴們,韓拯掙脫開瑞斯的支撐,自己拄著一根黑色長木棍站了起來。
  
  慢慢走上前,爪猴們驚恐地扭成一團,想跑又跑不掉,只能淒厲的哀號。
  
  只不過,這哀號聽在韓拯的耳朵裡那可就是噪音了。皺起眉,韓拯有些厭煩地望著眼前的這堆生物,看著那渾身粘膩血色,軟趴著身子到處爬的樣子,忽然沒了報復的心思。
  
  不是他聖母,只是覺著這些東西的樣子實在有些倒胃口,他倒是真沒什麼心情下手了。
  
  瑞斯一動不動的立在一旁,小心地觀察著韓拯的神色,見他皺起眉,連忙走上前,揮掉那根黑木棍,把人撈進懷裡,問道:“怎麼了?痛?”
  
  一邊說著,大手順著韓拯的褲子慢慢往裡探。
  
  哈?韓拯瞪大了眼,連忙拉住瑞斯的手,卻忘記了自己的腿現在還瘸著,支撐用的木棍也被這只黑心狼給丟開了。於是,一個用力,沒有任何支撐物的韓拯就那麼撲在了瑞斯身上。
  
  “……”瑞斯的胸口很硬,還有一些黑硬的胸毛,紮在臉上有些癢,有些難受。
  
  韓拯正要掙脫開,卻被瑞斯一把勾住了臉,被迫抬起頭,對上一雙黑幽深沉的眸。
  
  似乎和平時有些不一樣……韓拯心裡一驚,瑞斯的眼中帶了一點平常所沒有的東西——確切的說,是平常就有,不過被對方埋藏的很深,沒有顯露出來,而今天很抱歉的表現了出來。
  
  一下子不知該作何反應,韓拯額上滲出一層薄薄的冷汗,只覺得面前的瑞斯渾身上下洋溢出一種很危險的氣息,甚至比剛才的爪猴更危險。
  
  “痛?”瑞斯湊近韓拯的耳邊,儘量輕柔的問道。
  
  韓拯耳後根忽然一紅,也不知是不是韓拯的幻覺,他總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有些發燙的感覺。
  
  伸出一巴掌,他作勢要拍開瑞斯的頭:“不痛!”
  
  瑞斯眼底的那抹幽黑更深了,任由著韓拯的手拍在自己的面癱臉上,然後一把拉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熱嗎?”瑞斯看著他,忽然問道,然後大手在他的手上輕輕摩挲。
  
  “……”渾身一僵,韓拯動也沒敢動,手上被撫摸的那塊小區域居然開始有些小癢,而且隨著瑞斯慢慢不老實的手,渾身的皮膚都開始慢慢熱了起來……
  
  神經一繃,韓拯的眉毛一抖一抖,他突然想起來剛才這只狼給自己敷的東西是什麼,頓時一種不好的預感升起。
  
  “瑞斯……”韓拯慢悠悠的開口,聲音好像有些不穩。
  
  “……”瑞斯沒有說話,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他,只是抱著他的力氣更大了。
  
  韓拯小心地把自己全身上下最熱的傷腿慢慢往旁邊挪:“那什麼,能把我帶到上回那條湖麼?”
  
  “……”瑞斯定定地看著他,看不出什麼表情,半晌,憋出一句話:“不能。”
  
  “啥——”剛出口的疑問詞斷在了口中,瑞斯忽然一把抱緊了韓拯,餘光掃了眼百米遠外的山洞,然後停滯了一秒,帶著人就往新建的房子方向跑。
  
  跑了兩步,瑞斯忽然又折了回來,看了眼地上的爪猴們,然後手上凝聚出一枚小火球,短時間內迅速放大,看也不看,就朝著那些逃命不及的爪猴們甩去。
  
  仍舊死命掙扎的爪猴們眼看著瑞斯突然離開,都暗暗鬆了口氣,沒想到狼人才走了一兩秒,忽然又回來了,還丟出了一團火球!
  
  特地在那團火中摻雜了不少的黑魔法,只是眨眼的時間,扭成一團的猴類生物就這麼消失了,甚至,連灰都沒有剩下。
  
  瑞斯只看了一眼結果,馬上抱著自家雌性往新房子跑。
  
  耳邊風呼嘯的聲音一直在響,韓拯身上越來越熱,甚至已經開始出汗,偏偏瑞斯把他抱得死緊,別說掙開,根本連動彈都是個問題。
  
  好不容易風的聲音停下,韓拯渾身發熱,腦袋也開始有些昏昏沉沉,硬逼著自己睜開眼睛,卻發現瑞斯已經抱著自己走進了一間木屋。
  
  不好……心中那抹不好的預感瞬間放大,韓拯也管不得自己現在有多熱多口乾舌燥了,馬上推開瑞斯,從地上掙扎著就往外面爬。
  
  他可沒想過要在這種情況下獻身啊!
  
  可惜,還沒爬幾步,身體已經被攔腰拽起,眼前一個場景交換,人已經被放到了一張床上。
  
  感覺到身下柔軟而厚重的獸皮,韓拯頭皮發麻,連忙起身,可還沒挺起身子,頭上一片陰影就那麼覆蓋了過來。
  
  “阿拯……”瑞斯對著他的眸子,眼中似有火光,低沉的聲音從口中流出,沙啞而誘惑,帶有一股濃濃的誘惑意味。
  
  “咕嚕……”咽口水的聲音悄悄響起,一滴冷汗凝聚滑落,瑞斯渾身的雞皮疙瘩開始泛起……
  
  儘管渾身燥熱,韓拯還是小心避開了自己的傷腿,趕緊往旁邊一滾,想要躲開這個似乎馬上要發情了的狼人,卻被一雙長著背毛的大手扣住了肩膀。
  
  反射性閉上眼胡亂掙扎起來,韓拯腿傷著,不能像往常那樣把狼人一腳踹下床。
  
  有些不敢看面前的瑞斯,韓拯又不想就這麼乖乖等著被吃,只能做著無用的反抗。
  
  “阿拯……”瑞斯的聲音再次響起,一隻毛茸茸的大手已經開始往他的衣服裡探了。
  
  渾身一顫,韓拯一下子睜開了眼,瞪大著眼睛朝著眼中佈滿某種奇怪物質的瑞斯一吼:“滾啊!”
  
  瑞斯的動作一停,然後抬頭望向雙目通紅,整個人佈滿不自然的躁紅,甚至有些輕微顫抖的韓拯。
  
  只愣了片刻,瑞斯忽然俯身,一把壓住了他的身子,湊在他的耳邊,伸出舌頭在他的耳後根輕輕一舔,感覺到韓拯忽然一僵的動作和露在衣服外更加緋紅的臉,眸色一暗。
  
  低頭齧咬著韓拯的耳朵,瑞斯撩過他額前一縷濕髮,看著那紅紅的眼睛舔了一下:

 

“阿拯,你是我的……”

 

封住那薄唇,用強有力的舌橫掃對方的領域,瑞斯的吻強勢而霸道。

     一手鉗制住韓拯不斷掙扎的手,一手開始在結實的獸皮衣服上輕輕滑動,長長的指甲慢慢顯現在長了背毛的手指上,隨時待命。

     韓拯被吻得有些無力,很想像以前那樣把壓在自己身上的狼人推開,但受了傷的腿卻讓他根本沒有躲避之力,更遑談還有那渾身發熱的燥熱感。

     唇舌相纏,兩人的身子緊緊地貼在了一起,摩擦間韓拯本來就因為靈芝的藥效而高高挺立的欲望變得更加挺拔了,而瑞斯則更不用說,光是一個吻就足夠讓禁欲了不知多久的他沸騰起來!

     眼看著韓拯的臉越來越紅,眼神也因為藥效的深入而越來越迷離,瑞斯臉上竟然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意,可惜搭配上了一張原本就定型為面癱的臉,這笑一顯露,倒是顯得有些詭異。

     “阿拯……”瑞斯鬆開韓拯被咬得如血色般腫脹的唇,手指一動,結實的獸皮衣服馬上撕裂開來,無力的散落在韓拯身旁。

     “唔……”輕聲的呻吟,衣服從身體上滑落,燥熱已久的身子一下子得到瞭解放,韓拯迷蒙了一雙眼,輕聲呻吟。

     瑞斯瞪大了眼睛望著面前的春光無限。

     白皙修長的身子,此刻因為靈芝藥效的緣故,正透著緋紅的豔麗色彩,時不時摻雜著一道兩道的細小血痕,身後是條紋形的柔軟獸皮……

     身下的某個孽障順應本能亮了起來。

     瑞斯微眯眼睛,周身黑霧慢慢爬上,眨眼的時間,穿在自己身上的皮裙已經消失無蹤,而掩藏在黑色叢林下的某個巨大物體,高傲的抬著頭!

     “阿拯……”瑞斯喑啞的聲音在耳邊縈繞,聽得渾身燥熱,汗絲直冒的韓拯更是難耐起來。

     別再喊了……韓拯緊皺起眉頭,半個身子在身下的獸皮上蹭,比起瑞斯而言小的可憐的嫩黃瓜在小草叢下顫顫巍巍,時不時吐出一些透明的白色液體。

     忽然,一個有些粗糙的東西包圍住了自己的小黃瓜,然後來回揉捏。

     接著,進入了一個溫暖濕潤的地方,裏面似乎有什麼柔軟異常的物體輕輕滑揉著自己的小球,於是銷魂的滋味從兩顆小球慢慢蔓延到根,莖,最後,從冒著不純潔液體的頂端輕掃而過……

     “啊……”終於忍不住了,韓拯的小腹一陣顫抖,戰慄之下,小小的嫩黃瓜頂端一陣小抽搐,憋了多久的液體終於射了出來。

     發洩過後的絕妙感受讓韓拯有些飄飄然,他舒服地呻吟一聲,半睜開迷蒙的眼。

     “……”韓拯傻住了。

     現在是……什麼情形?

     身材高大,膚色黝黑的瑞斯赤裸著比模特還健壯的身子,寬大而粗糙的手掌輕輕握住自己的小黃瓜,然後用狼嘴啃住,像小孩子品嘗棒棒糖那樣捧著他的小黃瓜在那兒啃。

     風中淩亂不足以形容韓拯現在的神情,傻了似的望著前面的男人,他真的快石化了。

     現在他該怎麼辦?推開男人自個兒往外跑?那他的黃瓜怎麼辦?任由男人捧著啃?那他的黃瓜又怎麼辦?

     “嗯……”小黃瓜輕微一記刺疼,韓拯皺起了眉頭,抬頭一看,瑞斯幽黑的眸子好像染了點血色,面癱臉依舊的面無表情。

     當然,這是表面上,看著那雙眼睛,韓拯敢保證,這張臉下麵的心思絕對不像表面上那麼純良!

     “那個……你能,先放開我嗎?”聲音有些顫抖,韓拯自己心裏都知道,讓瑞斯現在放開的可能性有多大,可惜,不到最後一刻,他絕對不放棄將自欺欺人進行到底的想法。

     “……”瑞斯沒有說話,只是眼睛裏原來閃亮的光似乎暗了下。

     忽然,瑞斯一把將韓拯的兩只腿拉起,小心地挽起他受傷的那條大腿,放在自己腰際,手指沿著那條細細的股隙向下延伸,直到探到那朵小而緊致的菊花。

     “啊!”屁股後面那個隱秘無比的洞忽然被一根手指探了進去,韓拯猶如一條被觸到死穴的魚,原本無力的上半身一下子從床上蹦了起來,可惜才剛剛起身就又被瑞斯壓了回去。

     趁著這下,瑞斯快速深入第二指,只覺得被壓在自己身下的韓拯渾身一顫,他眉頭微皺,低頭拿自己的手指和在森林中抬著頭,隨時等待衝鋒陷陣的欲望比了下,頓時有些無力,才兩根手指小傢伙就受不住了,那自己的欲望怎麼辦?

     沒來得及多想,身下的韓拯已經開始嗚咽起來。

     被突然戳入自己屁股裏面的手指嚇到加痛到,韓拯頓時有一種被羞辱的感覺,儘管當初決定跟瑞斯一起走的那時候,就知道遲早會有那麼一天,但從來沒有人進入過的地方被這樣對待,他還是覺得很不能接受。

     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能掙脫開,韓拯努力地在瑞斯身下掙扎起來,想要讓自己脫離這種無力的境遇。

     都這時候了,瑞斯當然不會把他放開,這次是最好的時機,過了這個村,以後就沒那個店了。

     咬咬牙,今天就算小傢伙不樂意,他也要占了他去!

     狠下心乾脆一下子深入第三枚第四枚手指,在韓拯身子微微一僵的那一刻,快速把自己的孽障頂了進去!

     “嘶……”一陣明顯的布帛撕裂聲響起,有些粘膩的紅色液體從大黃瓜與小菊花的接縫處流了出來。

     “呃……”韓拯一下子停止了掙扎,遍佈身體的血色一下子褪了去,就連眼睛也瞪到了最大!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瑞斯這廝就這麼直接進來了!

     痛!千刀萬剮似的痛!渾身上下的感官都被封閉,他的腦中只有這麼一個感覺!

     “……”無聲地瞪大著眼,韓拯甚至沒有來得及發出一聲哀鳴,就那麼僵直了整個身子,但忍了多時的淚水卻是再也忍不下去,汩汩地順著眼線慢慢滑下來,直滲入身下的獸皮,在斑斕的獸紋下不見蹤影。

     瑞斯雖然也被那緊致的小穴擠壓的有些痛,甚至他的欲望還有大半根留在外面,但好歹他進去了啊!

     要知道,這可不是他以前的自慰,那是他的小傢伙,他未來伴侶的身體!那一種激動的心情可不是以前所可以比擬的!

     小心地抹掉韓拯往下流的眼淚,瑞斯雖然心疼卻也無可奈何,因為第一次是每個雌性都必須邁過的一道坎,只要熬過了這痛楚的第一次,以後的生活,那才是性福。

     可惜,什麼都想到了的瑞斯沒有想過,光是這第一次就讓韓拯嘗到了如此一生難忘的滋味,以後想吃肉,那困難可就不止一點兩點了。

     韓拯無聲地流著眼淚,歪著脖子不去看瑞斯,也沒什麼力氣再掙扎,只能一副任君採擷的樣子,好不可憐。

     瑞斯心裏有點不忍,雖說雌性必須要經過這一道關卡,但自己的欲望即使在獸人中也屬於大的那一種,而小傢伙則是即使在雌性中也屬於比較嬌小的那一類,要他就這麼容納下自己,實在有些痛苦。

     小心地動了動身子,身下的韓拯隨著哼哼了兩聲,聲音聽起來甚是虛弱。

     瑞斯皺眉,這樣下去他們的第一次絕對會以雙方都痛苦的結局告終。

     小心地抬起韓拯的腿,瑞斯壓抑住自己想要衝進那小穴中放縱馳騁的欲望,小心地低下頭,吸吮上那被爪猴咬過的兩點傷口。

     “唔……”韓拯忍不住一記呻吟,原本因為疼痛而暫時降下的燥熱感再次隱隱待發,“放……放開……”

     有些無力地伸手抗拒著瑞斯的動作,韓拯想要制止燥熱感的升騰。

     瑞斯自然沒有理他,一見他有些慢慢恢復了血色,便有些放心起來,插在菊花裏面的黃瓜小心地前進了一步。

      韓拯再次白了臉,瑞斯馬上小心地舔舐吸吮著韓拯的傷口處,充滿色情而淫想的動作讓人臉紅。

     幾次下來,韓拯又是熱又是疼,眼睛裏的淚水就沒有停止過流動,簡直被折磨得無語凝噎。

     而瑞斯則是看准了韓拯每一次小小的鬆動,兩三次過後,一個猛進,徹底把自己送入了韓拯的體內!

     “嗯……”兩記悶哼,一記是韓拯的,痛苦而熱亂,一記是瑞斯的,滿足而驕傲。

     進去了之後一切就好辦多了,不用多想,順應本能就夠了。

     瑞斯把韓拯的另一條腿搭在自己腰上,又把那條受傷的腿抬到自己肩膀上,小心撫摸著。

     韓拯悶哼了聲,卻沒有露出類似於被插入時那種痛苦的表情,在現代時的那些訓練還是有用的。

     至少在做這種大角度劈腿的難度動作時,除了後穴被撕裂的傷口有些痛,他並沒有太大的痛苦感。

     眼看韓拯並沒有什麼特別痛苦的感覺,瑞斯這才放下了心,乾脆放任自己的欲望在韓拯身體內大力抽插起來。

     “啵”“叭”由於流血的緣故,紅色的豔糜血色停留在瑞斯的欲望和韓拯的後穴之間,每次瑞斯抽動,總有那種液體被擠壓帶來的小響動,順便還有一條血線順著兩人連接的部位慢慢流了下來。

     有一句話說得好,男人在肉欲面前,天塌下來那都是浮雲。

     瑞斯用他的親身經歷驗證了這一不變的哲理。

     平時就算韓拯皺個眉頭都會擔心半天的他現在光是順應本能在馳騁獸欲了,毛個擔心,就連順著韓拯屁股往下流的那條紅色血線都直接無視了。

     “……”忽然,瑞斯眼睛亮了下,然後身下抽插的速度忽然加快,每一次插入都深入到韓拯後穴的最裏部,帶出一串小血珠。

     一陣猛烈撞擊後,瑞斯不動了。

     正當韓拯以為這場獸刑終於結束時,瑞斯忽然雙手捧住他的臀部快速抽插了起來,韓拯忍不住小聲哼哼了幾下。

     幾秒後,一陣滾燙的液體勃發出來,一滴不剩的射在韓拯的後穴內,直刺激得受盡折磨的內壁一陣收縮。

     乳結,完成了……將憋了多久的欲望完全發洩出來,瑞斯長呼一口氣,眉眼稍彎,露出一個很像笑的表情。

     瑞斯的射精時間似乎很長,甚至是過了兩分鐘左右,這才把自己的東西慢慢抽出來。

     第一次做,一次就夠了,要是太多,對雌性的身體很不好,而且對以後要孩子也會有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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